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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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腰酸背痛。

松原雪音醒來後,感覺渾身都軟綿綿的,腦袋也暈乎乎的。

不想動彈。

她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白皙的裸背在單薄的棉被下緩緩起伏。

好累。

昨天沖田總悟在她這裏鬧到很晚才回去,只能說,年輕人就是幹勁十足。

不想去開店了。

要不……今天幹脆別去了。

自己開店就是有這樣的好處,實在不想去的時候不去就行了,也沒人會說什麽。

她本來預備睡到中午的,一想到家裏的狗得有人遛有人餵,只好勉強爬起來了。

打開窗戶,迎面吹來的風涼颼颼的,她摸了摸露在外面的胳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夜過去,天氣似乎轉涼了。

這樣的天氣,更好睡了。

她走下樓,聽到有狗在嗷嗷叫喚,原來是不知道哪裏來的一群狗堵在大門口,沖裏面的松子搖著尾巴,做出邀玩的姿勢。要不是有鐵門擋著,狗子們估計早就闖進來了。

松子則別過臉不予理會,並且不時咧開白森森的牙齒,企圖嚇退那群狂熱的追求者。

“哎呀,我家松子寶寶真受歡迎啊。”松原雪音見狀,有些好笑地說道。

“汪!”聽到她的聲音,松子立馬起身跑過來,繞著她轉圈,原本兇神惡煞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目光清澈見底,看上去可愛又無辜。

“走吧,我們先出去散散步。”

給松子套上牽引繩,她牽著它出門散步去了。

走在空曠街道上,聽著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松原雪音的睡意愈發朦朧,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雪音姐!”

哈欠打到一半,她冷不丁聽到沖田三葉的聲音,嚇得她連哈欠都咽了回去。

她定睛一看,只見穿著一身秋香色和服的女人牽著一只黑柴,站在街道拐角處,正朝她微笑。

“汪!汪!”對方腳下的狗子一看到她和松子,也立馬叫喚起來。要不是有人拉著,估計早就沖過來了。

“早上好啊,三葉。”松原雪音走過去向對方打了個招呼,“你也是帶著八郎出來散步的嗎?”

“是啊。”沖田三葉笑笑說,“順便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雪音姐。”

自從松原雪音搬到這邊來後,因為距離原因,外加她忙著店裏的事物,兩人經常好幾天都沒辦法聚一次,距離上次見面,都是上個星期的事情了。

想起對方的弟弟昨晚還在自己這裏……

松原雪音尷尬地抵唇輕咳了兩聲:“我近來也比較閑了,三葉要是想找我,打個電話就行了。我們可以約一下。”

“啊,我當然會。其實……雪音姐有空的話,可以常去我那兒吃飯啊。”沖田三葉說,“反正家裏就我和總悟,多一個人多熱鬧一點。”

松原雪音可不敢了,她現在甚至有點害怕自己和沖田姐弟同框的場景。

沖田總悟這家夥嘴上沒什麽把門的,好在他素日裏騷言騷語說多了,哪怕說真話估計也沒人信,問題是松原雪音自個兒心虛啊。

自己把朋友弟弟給睡了,雖說是那家夥主動的……

於是她不得已敷衍道:“有時間的話……”

只要有心,總能找到各種理由推脫沒時間。

之後兩人就一起去散步了。

散完步,沖田三葉又去她家坐了一會兒,兩人聊了聊天,消磨了一上午的時光。直到吃完午飯,三葉想起家裏還有點事情,就先回去了。

三葉離開後,松原雪音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按著遙控器,不停地更換頻道。

沒什麽好看。

“今天就讓我們來采訪一下……”

等等。

是她看錯了嗎?

她趕緊調了回去。

“麻煩不要暴露我的身份,謝謝。”

一張打滿馬賽克的臉出現在了她的眼前,盡管被馬賽克糊滿了臉,可不知為何,對方“狂亂”的氣質依舊透過那層糊糊的馬賽克傳遞了出來。

松原雪音:“……”

意識到自己被打馬賽克的男人當場勃然大怒:“誰讓你在別人臉上弄這種東西的!搞得像不能見人的猥.褻物一樣!我自己已經有偽裝了,快把這東西摘掉!摘掉!”

采訪的記者簡直無語了,她面無表情地吩咐下去道:“好吧,請把馬賽克去掉。”

一張沒有馬賽克臉出現了。

青年粘了假的不能再假的八字胡,眼睛上戴著青蛙眼鏡,還貼了個假鼻子,看上去滑稽極了。

“接下來讓我們繼續采訪Z先生。”記者將話筒遞給了對方,“請問這位Z先生……”

“不是Z先生,是桂!”青年摟著胳膊,大聲糾正道。

“這不是徹底暴露了嗎!”記者快氣暈了,氣得大罵出口,“你是傻子吧!是傻子吧!算了,這不重要,請問這位桂先生,關於您為何要執著於爆破技術的原因可以告訴我們嗎?”

男人環抱雙臂,振振有詞:“老師曾告訴過我們,要讓這個世界震動起來,將麻木不仁的世人全部震醒,這是歷史賦予我們的使命和責任!”

“所以是物理震醒是嗎!”記者憋不住了,“好吧,其實大家並不關心政治,也不在意這個世界。我想很多人都對八卦更感興趣。那麽請問桂先生,像您這樣的人,也會像普通人一樣戀愛結婚嗎?按照您的年紀,說不定已經結婚了吧?還是說,您將全部的精力都奉獻給了您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業呢?”

“你們這群人,整天就知道結婚結婚!簡直跟牲口到了年齡就必須配種一樣,”青年憤然道,“結婚難道不是兩個人的事情嗎!不是到了年紀就得結婚的,要是你喜歡的人已經結婚了,至少得等她丈夫死了才好下手不是嗎!”

“餵!你無意中暴露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啊!原來桂先生喜歡人.妻嗎?”

“我喜歡的不是人.妻,是ntr噠!”

記者:“……這不是更糟糕嗎!”

電視機外的松原雪音:“……”

“餵!桂——”

砰!

大門被一腳踹開,真選組出乎意外地殺進了采訪現場,沖田總悟扛著火箭筒率先出場。

直播畫面開始模糊,聲音也變得哢哢的。

“突,突發事件,警察闖入采訪現場,試圖逮捕桂先生。擁有‘逃跑小太郎’之稱的桂先生,今天到底能不能順利逃脫真選組的魔爪呢?請讓我們拭目以待!滋——”

畫面徹底消失了。

看到這一切的松原雪音:“……”

“不行,頭好痛。”她揉了揉眉心,一股精神上飽受汙染的疲憊感湧上了頭頂。

還是去睡一覺吧。

關掉電視機,松原雪音回到臥室,側躺了下來。

原本躺在客廳裏的松子驀地豎起耳朵,跑到陽臺那裏,沖樓底下狂吠出聲:“汪汪!”

“小心點!前面是雪音小姐的房子!桂那家夥往那邊跑過去了!”

街道上由遠及近地傳來嗚嗚的警笛聲,伴隨著松子的吠叫,松原雪音猛地睜開了眼。

她起身走到窗口,一把拉開了窗簾。

一擡頭,她和扒在窗戶上,扮演蜘蛛俠的男子恰好對上了目光。

“師,師娘。”青年咧開嘴,嘴巴上的假胡子掉了,“你能收留我一下嗎?我好像在被人追殺。”

松原雪音:“……”

服了,這家夥怎麽跑到她這裏來了?

她無奈道:“先進來躲躲吧。”

窗戶拉開,男人跳了進來。

咚咚咚!

樓下傳來了敲門聲。

“藏到床底下!”

她忙推著來人的肩膀,將他硬塞到了床底下。

桂小太郎嘴裏不滿地嘟囔道:“我這樣好像來偷.情的啊!可我又不是小三!”

“你給我閉嘴!”

他閉嘴了。

將男人藏好,松原雪音這才姍姍走下樓去。

“好大陣仗啊。”

松原雪音打開門,看到全副武裝的土方十四郎和沖田總悟,以及身後一大群真選組成員,撐著大門,好奇地歪頭道:“你們這是來找我的嗎?”

由於剛才在睡覺,她只穿了一身睡裙,十分單薄。其他人出於禮貌或羞澀,紛紛別過了臉去。唯有沖田總悟依舊直勾勾盯著,笑問道:“你剛剛是在睡覺嗎?”

“是啊。”她適時打了個哈欠,“昨晚太累了,我本來睡得好好的,忽然就聽到你們在樓下砰砰敲門,是有什麽事嗎?”

昨晚太累了?

聽了這話,沖田總悟的臉泛起奇怪的潮紅,一想到這都是自己的“功勞”,他就異常得意,連抓捕桂小太郎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了。只可惜不能讓土方十四郎這家夥知道,否則……

他頗為遺憾地瞥了眼身側一無所知的男人。

土方十四郎被對方的視線弄得莫名奇妙,他看著面前的女人,擋住她的身體,盡量不將目光落在不該看的地方,也不讓別人看到她,開口解釋說:“是這樣的,我們正在逮捕一名通緝犯。他剛才往這邊跑過來了,我看見他進了你家的院子,怕他會躲進你的家中。你沒有看見過這麽個人嗎?”

說著,他舉起了印有桂小太郎半身照的通緝令。

“沒有。”松原雪音搖頭說,“我才剛醒。既然有通緝犯跑到我這兒來了,我也有點擔心,要不你們到處找找吧。”

見她完全一副狀況外的表情,大家並沒有太過懷疑,因為他們壓根不知道松原雪音認識桂小太郎,也就沒想過她會包庇對方。

出於嚴謹,也是為了排除危險,真選組的各位還是裏裏外外地搜查了一遍,就連松子的狗窩也沒有放過,氣得松子差點撲上去咬他們。

但,唯有一間房,他們沒有去搜,那就是松原雪音的臥室。

一方面,他們覺得松原雪音剛剛還在睡覺,有人潛進去不可能發現不了;另一方面,土方十四郎沒下命令,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真選組的所有人都知道松原雪音是他們家副長的“表姐”。

土方十四郎盯著她的臥室大門看了好一會兒,最終沒有說出口。

反而是松原雪音主動打開了房門:“你們要進屋看一看嗎?就是裏面,可能有點亂。”

說著,她微微紅了臉。

“不!”原本還在猶豫的土方十四郎斷然道,“不必了,說不定那家夥趁我們沒註意的時候,已經跑到其他地方去了。我們再去隔壁找找吧。”

就這樣,真選組的人一窩蜂來,又一窩蜂離開了。

“呼,總算走了。”

目送著院子裏的警車開了出去,松原雪音重新合上入戶門,走上樓,推開臥室門,彎下腰,拍了拍床板,對著黑洞洞的床底道:“出來吧,別藏了,人都走了。”

黑暗中的身影蛄蛹了出來,頭發上沾了點點灰塵。他趴在地上,擡頭盯住她,扭捏一笑:“師娘,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願以身相許。”

松原雪音:“……”

早知道把這家夥供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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