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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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阿伏兔是個“老實兔”,答應的事情說到做到。在那之後的第三天,按照約定,他再次悄悄潛入了她的臥室,將她從窗戶裏“偷”了出去。

一切都進展得非常順利。

他給她買了淩晨三點鐘的飛船票,這個時間點,連狗都睡了,巡邏的夜兔也打起了瞌睡,不再聚精會神地東張西望了,確實很適合幹點壞事。

這個時間出發,從這裏飛到地球,到達時,恰好能迎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他將她送到了機場。

“太感謝你了阿伏兔,我會記得你的。”臨別前,松原雪音給了他一個擁抱。

那顆動搖的心,在她雙臂收攏的剎那,也跟著骨骼和皮肉,被緊緊地勒住了。

咚咚。

聽著胸腔裏平穩的心跳聲,他俯視著懷中那張含笑的臉龐,似乎心甘情願地接受了接下來自己可能會面臨的嚴重後果——神威的暴怒。

她吻了他,吻在嘴角,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

旋即,她便跑開了,急匆匆地跑進人群裏,猶如歸巢的鳥雀。

望著她消失在人海中的身影,阿伏兔這些天一直躁動的身體和心情,也隨著她的離去,漸漸恢覆了正常。

“我都幹了什麽?”

陡然清醒的他崩潰地捂住額頭,兩頰漲得通紅,不知是出於臣服於本能的羞恥,還是被戲耍的憤怒。

這三個月來,他跟做夢似的,整天糊裏糊塗的,滿腦子除了和她做那事兒,就是怎麽避開神威和她做那事兒……簡直像是被支配了一般。

直到徹底意識到她離開了,那種被支配的感覺方才減輕了一些,使他短暫地從欲望的迷霧中掙脫了出來。

終究是他太“年輕”了嗎?

阿伏兔忍不住審視自己。

居然被一個小女孩兒迷得五迷三道、不能自已。還是說,戀愛中的男人都是這樣的?智商歸零,只能被心怡的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說實話,要是她剛才讓自己和她一起走,說不定他真的會毫不猶豫地跟她“私奔”。

他一邊慶幸自己清醒了過來,一邊又暗暗期待著下次和她的相遇。

轟隆——

飛船在他頭頂起飛,阿伏兔轉過身,離開了……

為避免發生其他變故,導致計劃更改,上了飛船後,松原雪音才將自己的落地時間告知了沖田三葉等人。

“哈,真累啊。”

做完這些事情後,她打了個哈欠,困意襲上了頭頂。

松原雪音摟住胳膊,閉上眼睛,靠著身後又軟又硬的椅背開始休息。

為了趕淩晨的航班,她晚上都沒怎麽睡。而且在離開酒店前,她還和阿伏兔……半推半就地抱了一次。

累得她連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還好中間有幾個小時,可以補補覺。

而另一邊,半夢半醒當中收到松原雪音的信息的土方十四郎他們,一下子就驚醒了。

“今天!”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突如其來的驚喜砸得他們頭昏腦脹。

他們都做好了松原雪音又會拖拉一段時間的準備。三年都等過去了,他們其實也不在意這一兩個月了。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天,她竟然真的回來了。

不是在做夢?

土方十四郎和沖田姐弟不約而同地出現在機場外面,面面相覷,舉起手機,互相問道:“你也收到消息了?”

看來確實不是夢。

“唔……”

飛船在降落時產生了強烈的顛簸,松原雪音是被震醒的。

她一睜開眼,就被暗紅的天幕中析出的金光刺得眼睛生疼。擡手擋住額頭,她打著哈欠,嘴裏嘟囔道:“這是要到了?”

趴到窗邊,她看見了腳下巨大的機場,還有遠處熟悉的建築群。

江戶,到了。

飛船落地,旅客們陸陸續續地從機場裏走出來。土方十四郎他們站在外面,舉著接機的牌子,探著頭,努力尋找著那抹熟悉的身影。

松原雪音一走出機場,就看見了他們。

她慢下腳步,幾乎有點不太敢辨認。

對她來說,只過去了幾個月,然而在他們的身上,卻存在著三年多的時光流逝的痕跡。

在她遲疑的那一小會兒裏,土方十四郎他們也發現了她。

“雪音姐!”三葉驚喜地喊道。

青年的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和欣喜,緊接著,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他的頭發剪短了。

“汪!汪!”

松子趁機掙開了他的手,朝著來人一溜煙狂奔過去。

松原雪音蹲下身,接住了被養得白白胖胖的狗子,將它摟進懷裏,又親又揉:“好寶寶,怎麽變得這麽胖啊?你不會懷孕了吧?”她擔心地伸手去摸松子的肚皮。

沖田三葉他們隨後走向了她。

三葉也彎腰摸了摸松子的腦袋,擡頭對她說:“松子只是吃胖了。”說著,她勾起嘴角道:“歡迎回來,雪音姐。”

眼眸一怔,她回了一個微笑:“好久不見,三葉。”

幸好,三葉的外貌倒是和以前沒什麽太大區別。

她們站了起身。

松原雪音一眼就看到了仿佛“脫胎換骨”的沖田總悟。

少年已經完全長成了動漫裏登場時的模樣,圓溜溜的紅眼睛和小時候一樣狡黠,臉頰褪去了多餘的嬰兒肥,五官輪廓變得更深了。尤其是身高,都比她還高些了。

“長大了啊,總悟。”她擡手按住少年結實的肩膀,發出長輩般的感慨。

眼珠一轉,少年沖她眨了下眼,嘻嘻笑道:“那是的,今時不同往日,我已經長得非常‘大’了。雪音姐姐,今晚來我家睡吧,我有好東西給你。”

松原雪音:“……”

這小孩兒說話還跟以前一樣欠欠的,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說的好東西,應該是字面意義上的“好東西”吧?

“總悟,你在胡說八道什麽?”聽罷,土方十四郎警惕地對著少年豎起了眉毛。

這家夥,果然賊心不死。

沖田總悟摟住胳膊,紅眼睛一閃一閃的:“什麽胡說八道?那可是我和雪音姐姐約定好了的,等我長大後,一定要給她。”

松原雪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有跟你約定過嗎?別汙蔑我啊!

她緊張地看著沖田三葉。

希望三葉不會誤會她,她可沒有打她弟弟的註意!

少年顯然是故意說得模棱兩可的,試圖越描越黑,惹怒男人。

土方十四郎被氣得咬牙切齒:“什麽東西?非要晚上送嗎?明天不行,現在不行?等會兒不行?”

“不行。”少年搖頭,“必須在四下無人的環境裏送,否則我怕雪音姐姐會不好意思,嘻嘻~”

土方十四郎:“……”

松原雪音:“……”

沖田三葉:“……”

“總悟。”三葉一把揪住了少年的耳朵,“正經點說話,不要給雪音姐和土方先生帶來困擾!”

“好痛哦。”沖田總悟一邊呼痛,一邊故意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姐,你幹嘛揪我耳朵?我什麽壞事都沒幹,只是想送個禮物給雪音姐姐而已,因為禮物比較貴,我怕雪音姐姐不好意思收才想私下送的。久別重逢,我連送個禮物也不行嗎?你們以為我要送什麽?”

其他人:……誰讓你說得那麽叫人誤會的!不知道還以為你要送自己的初……

“咳咳。”土方十四郎趕緊轉移話題,“晚上還是去我那裏吧,我那邊……地方大一點。到時候我叫上近藤先生他們,大家一起吃個飯。畢竟很久不見了,近藤先生他們也很擔心你。”

松原雪音正有此意。

於是她點了點頭:“好啊。”

土方十四郎心頭一喜,又聽到她笑道:“說起來,十四郎你怎麽把頭發給剪掉了?”

青年下意識地摸了下頭頂:“長發不太方便工作,所以就剪短了……會很奇怪嗎?”

“還好啦。”松原雪音搖了搖頭,“和長發比起來,有著不一樣的感覺,反正都很帥氣。”

雖然知道土方以後會是短發,不過看到他真把頭發剪了,還挺可惜的。好在短發也很帥,別有一番風味。

“是,是嗎?”有著“鬼之副長”之稱的青年當場漲紅了臉,要是被他經常磋磨的下屬看見了,估計會以為上司突然鬼上身了。

可惡的色土……

一旁,少年暗暗攥緊了拳頭,兩眼噴火:都變成老菜梆子眼老珠黃了,還故意賣弄風騷。她也沒什麽眼光!

沖田總悟幽怨地瞪了她一眼:真正新鮮水嫩的美少年在這裏沒看見嗎!

註意到少年的目光,松原雪音朝他看了過去,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沖田總悟把臉一撇,臉上浮起兩團紅暈,心裏直犯嘀咕:她怎麽一點兒變化也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吉田松陽血的作用,時間似乎的確在松原雪音的身上停止了,和數年前相比,她幾乎毫無變化。

“我們回去吧。”

眾人一起坐車回去了。

白天的時候,土方十四郎他們得上班,松原雪音正好補覺。到了黃昏時分,她從床上迷迷糊糊醒來時,就聽到了門外傳來的嘰喳聲。

有人回來了?聽上去人還挺多的。

走出屋子,她看見了近藤勳他們。

“喲,好久不見了雪音小姐。”已經成為真選組局長的近藤勳率先和她打了個招呼。她則微笑著問好。

山崎退也在。

長了一張娃娃臉的青年,年紀比近藤勳還大,看上去卻比他小了很多,也撓著頭向她結結巴巴地喊道:“好好好……久不見,雪……噗——”

後面的沖田總悟一腳將其踹翻在地:“我說吉米,小角色要有小角色的自覺,不要妄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知道嗎?”

少年用鞋底踩著男人的頭碾來碾去,居高臨下地俯看著對方痛苦的表情,嘴角高高揚起,笑容鬼畜至極。

“對,對不起沖田隊長!”山崎退大聲致歉道。

啪!

一巴掌重重拍在少年的腦袋上。

沖田總悟條件反射般地一縮脖子,活像一只被拎住了後頸皮的貓崽子。

他默默撤回腿,站到一旁,摸著被打的頭,有些生氣,又有點心虛地看著她。

松原雪音叉著腰訓斥道:“總悟君,不要隨意欺負自己的同僚。你沒事吧,山崎先生?”她扭頭朝地上的青年伸出了手。

山崎退沒敢牽她,往後一縮,摸了摸被踩的腦袋坐起身來,笑呵呵地說道:“沒事沒事。”

松原雪音也不強求,收回手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來客基本都是松原雪音認識的人,大家圍坐在一張巨大的桌子上,熱熱鬧鬧地吃完了晚餐。

飯後,土方十四郎將客人們送到了門口。

松原雪音在院子裏走動著,正在消食。

青年返回時,看到的就是她沐浴在月色中,擡首望天的景象。

“怎麽了?”她的皮膚被月光照得皎潔透亮,一雙瑩潤的眸子轉過來,噙起點點笑意,“這麽看我?不認識我了嗎?”

他搖搖頭,走過來,緊緊將她攬入懷中。

“好久不見。”他說,“好久不見,雪音……”

把手覆在男人鼓鼓的胸膛上,松原雪音仰起了臉。

“抱歉。”她踮起腳,啄了啄他的嘴唇,“我確實離開得太久了。”

他抱得更緊了。

“今晚月色真美。要不要,重溫一下舊夢呢?”

“好,呼……”

他摟住她的胳膊顫抖了起來。

月光如紗,朦朧地披在兩人的身上。

青年的脊背在月光中瑟縮著抖動,滑溜溜的肌膚被照得如同初雪般晶瑩。

屋檐上,傳來一聲貓叫。

貓兒拱起背,抻了個懶腰,一甩尾巴,害羞似的跑掉了。

樹冠裏鳥雀也歡呼了起來,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八卦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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