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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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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難怪說眼熟,果然是原著中有名有姓的人物。

不過三葉在動漫裏的戲份不多,就出現了幾集,而且那幾集松原雪音也不太熟悉,只匆匆看過一遍,主要是劇情太沈重了,不下飯。戲份多的是她的弟弟沖田總悟,因為原型是新選組的沖田總司,加上長得好看,人氣爆棚。

話說既然沖田三葉都出現了,那真選組的各位估計也在這裏。這個時間線,沖田總悟他們應該還沒去江戶吧?

沒想到她隨便挑的地方,還真是“臥虎藏龍”啊。該說不說,自從前夫死後,她的運氣似乎變好了,總不能是“寡婦”光環的影響吧?咳咳……

見到認識的人,松原雪音倍感親切,給她一種獨自出遠門遇見老鄉的安心感。雖說是初相識,但也算“久別重逢”了。

兩人沒多久就熟絡了起來,分別前,雙方交換了住址,約定有時間一起玩兒。

“真好啊,松子。”松原雪音搓了搓松子的狗頭,心情無比雀躍,“看來以後的日子不會太無聊了。”

松子也興奮地“汪”了幾聲。

此後,松原雪音幾乎每次出門都能遇見沖田三葉,兩人一起買菜逛街,打發時間,日子變得容易過多了。

三葉偶爾會跟她聊起自己的弟弟沖田總悟,語氣間難掩驕傲。

“總悟現在在近藤先生的道館學習,每天都泡在道館裏練劍,唉,有時候我也挺孤獨的。但一想起近藤先生說他是館裏最有天賦的弟子,以後或許會通過劍術走上不一樣的路,分離和孤獨也是必然的吧。”

沖田三葉的年紀不大,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可思想作風已經十分成熟穩重了。也或許源於她父母早亡,需要獨自照顧幼弟的緣故。

聽了這番話,松原雪音不由笑道:“其實三葉也可以一起去啊,既然你弟弟那麽有天賦,你們一母同胞,說不定你也有呢?總不能是道館裏不收女學生吧?”

“誒,我嗎?”沖田三葉臉一紅,露出些許不好意思的表情,“道館裏大部分都是男弟子……而且,雪音姐高看我了。”她垂下眼簾,神情變得有幾分憂郁:“我的身體不太好,經不起高強度的訓練。”

說著,她捂住唇,突然劇烈地咳嗽出聲,臉頰也隨之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你沒事吧三葉?”

“咳!咳……我,我沒事。”

她生生咳了幾十秒鐘,這才勉強止住了。

松原雪音冷不丁想起了原著劇情。

沖田三葉是劇情裏少數幾個死亡的角色之一,因病去世。

她的心情不禁變得沈甸甸的。

“要不,先回去吧?”松原雪音起身道,“我送你回去。”

沖田三葉也跟著站了起來:“咳,真不好意思,麻煩你了雪音姐。”

“沒事兒,沒什麽比身體更重要。”

松原雪音幫她提起裝菜的籃子,扶著她離開街邊的涼亭,送她回到了家中。

她送了她到家門口,囑咐道:“你咳嗽的話,就不要碰冷水了。平時有什麽事情,讓你弟弟幫著做,這麽大的男孩兒了,是該好好回報姐姐了,可千萬別舍不得。”

沖田三葉被逗笑了:“嗯,我當然會好好使喚他,不過總悟平時也挺勤快的,打掃衛生、洗衣燒飯都不在話下。”

“是嗎?”

松原雪音對沖田總悟的印象還停留在他是個抖S的形象上,仔細一想,他面對他姐姐時,是挺乖巧聽話的。

“雪音姐要進去坐坐嗎?”沖田三葉邀請道,“今晚留在家裏吃飯怎麽樣?”

“啊,今天就不用了。”松原雪音婉拒了,“你先進屋躺著好好休息吧,別費心招待我了,等過兩天我再來找你。”

“唔……那好吧。”

目送著少女走進屋裏,松原雪音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這才牽著松子轉身離開了。

回家途中下起了小雨。

松原雪音趕緊用手擋住頭,小跑著趕回家。

路上,她不經意間瞥見一抹深藍的身影站在路旁,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好像有點眼熟……

忙著避雨,她沒有細看,匆匆跑遠了。

少年這才回過了身。

還是淋濕了。

回到家裏,松原雪音脫掉濕透的衣服,給松子擦了擦毛,又燒了熱水,洗了頭發,順便洗了個熱水澡。

“咳咳。”

該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覺自己也有點喉嚨發癢了。

她煮了一壺姜糖水,喝了半碗就喝不下了。

將剩餘的糖水倒進碗裏,她撐起傘,捧著碗,打算倒入屋外的溝渠。

剛走出大門,松原雪音就被對面亭子裏的人吸引住了目光。

透過連綿不斷的雨幕,她瞥見一坨深色的身影貓兒似的蜷縮在茅草搭成的涼亭裏,紋絲不動。

她打著傘走了過去。

走進涼亭,她總算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只見少年閉著眼睛,耷拉著腦袋,挨著一旁的柱子坐著,身體縮成一團,濕潤的劉海兒垂在額前,嘀嗒嘀嗒地滴水。他的衣服,也被水浸透了,顏色變得很深,緊緊貼著身體,勾勒出胸口起伏的弧度。

這副畫面,好眼熟啊。

該不會……是她初來武州時遇見的那個人吧?他破掉的袖口甚至都沒有縫上,發型也是原來的發型,只是沒有血跡了。

那還真是巧了。

他沒死啊。

松原雪音略松了口氣。

盡管兩人素不相識,但得知對方平安無事,她也是挺高興的。

少年看起來歲數不大,在外游蕩,估計是沒有家人了,跟流浪貓兒似的……怪可憐的。

可憐是可憐,松原雪音倒也沒有同情心泛濫,把對方帶回家。好歹是個男人,要是小男孩兒就算了,可以帶回家幫對方找個領養,這麽大個男人……還是隨他去吧。

她輕嘆一聲,將碗放在了涼亭的長椅上,又放了一點錢。

就當餵“流浪貓”了吧。

希望對方是個正常人,千萬別恩將仇報啊。

之後,松原雪音便撐著傘轉身走進了雨中。

靠著柱子閉目小憩的少年,睜開了眼……

第二天晨起,松原雪音照常出門散步。她下意識地朝亭子那兒瞄了一眼,發現少年已經不見了。

她走進亭裏一看,那碗還在,姜糖水沒有了,洗得幹幹凈凈的,放在樹葉上。

她拿起瓷碗,看到了被壓在底下,被樹葉擋住的鈔票。

他沒有拿錢。

松原雪音頗感詫異。

拿起葉子下面的錢,她不覺勾起了嘴角:“看來還挺有原則和自尊的,至少不用擔心被他報覆了。”

別怪她這麽想,現實很多就是好人沒好報,尤其是女性幫助男性。某些落魄的男性,被善良的女性施以援手後,非但不會感恩戴德,反而會心生邪念,以為對方對自己有意思,因而加以糾纏。糾纏過後對方不答應就放手的還算好的,多的是恩將仇報的。

所以松原雪音做點好事,都得抱著很大的心理壓力,先不提對方會不會回報了,不害她就謝天謝地了。

她也是看在對方年紀尚小,身上沒有流氓氣的份兒上才會出手幫一幫的,但凡長得邪氣一點,年紀再大點,她估計就當看不見了。見死不救總比惹禍上身要強。

後來,松原雪音不時能在對面的亭子裏望見少年的身影。每次看到對方時,她都會給他留一碗飯菜,他吃完後會把碗洗幹凈放在原地,然後人消失不見。

松原雪音感覺自己簡直就像養了一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流浪貓一樣。

他從來不會跟她打招呼,她也從來不會跟他問好,兩人維持著陌生人的距離,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松原雪音對這種相處方式非常滿意,他要是真對她熱情感恩,她反而會覺得渾身發毛。

她真怕他“愛”上自己。

不要怪她自戀,主要是某些男人自我感覺良好,以為別人對他好點就是對他有意思的想法讓她PTSD了。

“三葉是出什麽事了嗎?”

一連過了好幾天,松原雪音都沒在街上碰到沖田三葉。出於擔憂,她索性直接找上了門去。

那是一天清晨,她用完早飯後,買了些水果登門拜訪。

她牽著松子剛走到沖田家的大門口,就被一個稚嫩的聲音喊住了。

“餵,前面的大姐姐,能不能讓你家的母狗給我家八郎騎一下?我家八郎追了你家母狗一路,被刺激得發/情了,現在一直在蹭我的腿。要是不給它騎,我只好幫它原地去勢了。”

這是何等虎狼之言!

這真的是小孩子能說出的話嗎?

松原雪音差點懷疑自己遇上了有娃娃音的變態,回頭一看,結果對上一張真正的娃娃臉。

松原雪音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誰。

淺栗色的頭發,紅色的眼睛……實在太像了。

再配上這張賤兮兮的嘴,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是你,沖田總悟!

看到轉過頭的女人,男孩楞了楞,眨巴著圓溜溜的紅色眼珠,仰起帶著嬰兒肥的小圓臉,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她。而他旁邊的黑柴,也如他所言,正目光灼灼地盯著松子,張大著嘴巴,吐出濕淋淋的舌頭,口水直流。

松子被黑柴的目光刺激得發了火,咧開大嘴,露出白慘慘的犬齒:“嗚……汪!汪汪!”

“嗷嗚!”黑柴嚇得打了個趔趄,縮到了小男孩的身後。

真是有色心沒色膽。

見狀,男孩轉動著溜圓的眼珠,又笑嘻嘻地來了句:“姐姐,幫幫忙,讓我家八郎騎一下嘛。”

松原雪音:“……”

你省略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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