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初體驗5:要告訴我未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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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初體驗5:要告訴我未來老婆
*
瑪瑙拽著他的袖子布料，腦袋埋得很低，聲音也低，但奇犽還是聽到了。
她每次說這種話，像是上次答應他告白一樣，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
離開了霧氣的反光瓷磚，去了客廳。
奇犽其實無所謂哪裏，只要能和瑪瑙一起就行。
他記得年輕的時候和人討論過最合適的場合是什麽。這種話題，屬於一群被任務壓榨到崩潰的獵人最愛討論的話題，一談這些下三路，全是控制狂的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熬了好幾夜做的任務也不苦了，獵人協會的內部爭鬥也不關註了，頭也不疼了，徹夜暢聊。
雷歐力說自己的夢想是在超豪華的總統套房裏，搭配上紅酒，鮮花贈美人，最有氛圍感，一定讓美女印象深刻。
也有其他狂野一點的人，回答了在高樓大廈最頂層，或者野外，還有圖書館。
什麽都有，令人大開眼界。
他們問，奇犽，你呢，怎麽一直不說話？
奇犽說我沒興趣，我一點都不想談戀愛，這種事情無聊且浪費時間。而且這種話，我為什麽要第一個告訴你們這些男的。
心裏想，要說我也是第一個告訴我未來老婆。
他那個時候的妻管嚴就很明顯了，只是沒有對象可以發作老公癮，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他篤定了自己不會像傻瓜一樣陷入愛河。要在愛河的洪流中當永不沈沒的那塊礁石，看著別人被沖得七零八落，自己巋然不動，還要嘲諷別人：
“戀愛是傻瓜才談的，不要浪費我的青春。”
“結婚？我才不要，別催我回家聯姻，我沒興趣，把肥豬收拾個人樣送出去就好了！”
“我會是妻管嚴？我怎麽可能被管住？！笑話。”
然後瑪瑙出現了。
洪流來了。
他連掙紮都沒掙紮一下，直接被沖走，被她拉著衣角，就老老實實地跑走了。
沖得幹幹凈凈，連塊石頭渣都不剩，成了他是他朋友裏最早談戀愛，也是最恨嫁的那個，鐵了心要把瑪瑙拐回家。人最無法共情的就是之前的自己。晚上抱著瑪瑙睡覺的時候，他心想：什麽妻管嚴，你們沒有老婆的不懂，這是夫妻情趣，他就樂意看瑪瑙臉色。
像是現在一樣，瑪瑙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她說可以，那就是可以。
之前不願意告訴別人的答應，現在可以說了，他覺得口口最好的地方就是對方喜歡的地方，瑪瑙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反正他更在乎人，而不是場合。
*
手指放在一起的時候，能看到兩個人的體型差。他單只手手掌全張開的時候，比她的腰還要寬。
瑪瑙的體型不高也不矮，就是平均身高。但是骨架小，細骨伶仃，蓬松銀發下的脖頸，給人纖細的感覺。
身邊站著奇犽的時候，更是這樣。
他們之前去廟會上面玩，瑪瑙穿著和服，奇犽也是男士和服，兩個人一站那，他比她高出一截。肩比她寬，手比她大，站在她旁邊，像一棵樹罩著一朵花，沒有人敢上前覬覦她。
深色的和服裹住她纖細的身體，腰封束得緊緊的，解開的話，就會看到被勒出來的紅痕。皮膚天生就很薄，一按就全是痕跡。兩只手掌握著的時候能夠清晰看著下面跳動的器官，帶著電流的手掌一按，就像狂風呼嘯吹過一樣。
像之前親吻的時候一樣，奇犽抓著她的肩膀，整個人壓下來，他身上的陰影就能罩住她整個人，親吻時的氣息整個包圍住她，完全擋住她的身影。
瑪瑙嘴巴裏嘗到的、鼻子裏聞到的、還有戰栗的皮膚感受到的，全都是奇犽的味道。
她被撞到了櫃子，東西掉下來。是一個玩具，他們在慶典的廟會上玩打氣球的游戲，送了一個橙子研磨器，可以用來榨汁，把橙子切半然後放上面按壓就好，用了幾次之後奇犽發現還是他直接上手更快，他用手按出水更多，橙子汁染了他一手，機械哪有人工好使。
她已經答應了人，就會認真做好，咬著自己的手指盡全力地忍耐。
奇犽把她的手指拿過去，咬著粉紅的指節：“咬什麽，難受就說？”
瑪瑙咬著下唇，嘴唇又被奇犽吻住，嘴裏的水氣帶著香氣，他覺得自己光是親吻也會上癮。只要是瑪瑙的話，做什麽都可以，他都會聚精會神地看。
廟會上瑪瑙在前面亂逛，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奇心旺盛，他一路追著她，撥開遮掩的樹葉，探入無人的秘境，追著她的背影，最後兩個人在樹林中同時相遇。
仰頭，像垂死天鵝一樣繃緊的脖頸，看向布滿星星的天空。
廟會的煙花炸開，絢爛又盛大。
*
瑪瑙在發抖。
她控制不住了，這次是徹底不行了。巨大的感官刺激下她的耳朵在發抖，人類的形態都不穩定。
“你怎麽？”
奇犽扭過她的頭，與那雙瘋野的綠色四目相對。她的瞳孔也變得不一樣，翠綠得幾乎要滴落出來。不像人類而是一種異種，帶著一種詭異的妖艷。
瑪瑙本來就很漂亮，現在更是像妖精般明艷。
那雙碧綠瞳孔在看到他後，繼續持續著擴張和縮緊的狀態，擴大時幾乎覆蓋整個眼眶，縮小時就是人類的形態。
這應該不影響她的視力，因為她始終清楚地看著奇犽的臉，像是入定了一樣一眨不眨，最後，她的瞳孔固定在一個略微擴張的狀態，外表定型。
和之前遺跡裏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只是瞳孔顯得妖氣，身軀還是常人，現在已經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純種人類。很像奇犽小時候動畫片裏看到的仙女，只差長個透明翅膀飛走了。
手背、耳根、甚至小腹，所有單薄的皮膚處。
全都是瑩瑩的光。
那些綠色的星點從皮膚下透出來，不是零星的幾顆，是一大片，像星河或者極光，仿佛有什麽古老的東西正在這具身體裏蘇醒。
再搭配上貓耳和尾巴，全然是人外的樣子，一眼能看出不同。
奇犽楞楞地盯著她，比女朋友被頂出貓耳之後更進一步地來了，女朋友被弄得保持不了人形。
原來瑪瑙原本狀態是長這樣啊，
他盯著瑪瑙的臉，五官更加妖冶，眉眼的弧度更媚，嘴唇的顏色更深，碧波流轉，像是藏著一整片會發光的森林，昳麗又驚心動魄。
像畫裏走出來的精怪。
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不該被凡人窺見的東西。
但她就在他身下，還能感覺到溫暖的體溫，發顫的手腕。
入定一般出神的瑪瑙終於回神了，她的瞳孔聚焦在奇犽身上。
在他的瞳孔反光裏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一委屈就會控制不住嘴，其他的五官沒動，一撇嘴就是想哭了。
瑪瑙用奇犽的衣服擋住自己，委委屈屈窩在他衣服底下：“……別看我。”
聲音帶著哭腔。
大貓被她嚇得眼睛都發直了，耳朵也往下折，尾巴差點炸毛。
“你哭什麽啊！”
我去，我技術那麽差嗎？難道很痛嗎？我看過說這樣不會痛啊？是新手最友好的啊？
但瑪瑙還在哭，不是之前那種舒服的生理性流淚，是委委屈屈地哭。
瑪瑙嗚嗚咽咽地哭：“我努力了，但我、我控制不住，我沒辦法……”
她捂著臉，但根本擋不住，手背上也還是綠色的星星點點，是一種鬼魅的妖冶，像樹精，也像星種，來自大地的精靈暴露本相。
奇犽都聽呆住了，這是說什麽啊？什麽控制不住，她每次爽暈過去了他也沒笑過她啊？在哭什麽啊？
他嚇得都不知道怎麽哄了，拍著瑪瑙的背，嘴裏一個詞都憋不出來，只剩下被嚇到飛機耳的貓貓頭，滿頭問號。
瑪瑙藏在他衣服底下，只露出半個腦袋，銀發散亂地搭在他胸口。
她委委屈屈地開口：“我這個樣子太嚇人了。”
“我不想在你面前這樣的。”
奇犽：“？”
他低頭看她。
那顆腦袋埋在他衣服裏，只露出一對泛著綠光的耳朵尖。
“？”
他真心發問，比問瑪瑙“你是豬嗎”的時候還要真誠：
“瑪瑙，你在說什麽東西？”
奇犽是真聽不懂。
什麽東西嚇人？
你說你自己嗎？現在這個趴我胸口哭成一灘的，我一只手就能拎起來夠也不夠不到地的瑪瑙。
瑪瑙和“嚇人”能有什麽關系。
他才是那個腦子裏獸性超過人性的，但是現在卻覺得瑪瑙像喝醉了一樣在說胡話，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瑪瑙不會是覺得自己這個樣子，他會不喜歡吧。
他只覺得很好看啊，起碼在他的審美裏這種只能用“妖冶”和“昳麗”來形容。太漂亮的人都是帶鬼氣，這一點作為揍敵客家後裔的他最有發言權，家裏人多的是鬼氣森森的。
奇犽嘆一口氣：“你就因為這個原因拒絕我啊……”
“我還以為是我技術太差。”
害得他還忍著羞恥去查資料學了，結果被迫延後的原因竟然是這種。
笨蛋啊瑪瑙。
“我沒覺得，你不要亂想。”
他咬瑪瑙的耳朵，尖尖的貓耳朵，那個餅幹的效果是不管什麽人都會變成貓，瑪瑙變的應該是布偶之類的名貴品種貓，尾巴上長毛蓬松，被水打濕成一縷一縷的。
其實奇犽覺得瑪瑙不像貓，要說的話應該是羊。純白的、柔軟的，會發出“咩”的叫聲。
而且很犟，像羊會突然撅人一樣犟。
完全的犟種，在認準的事情上只聽自己的，就要擔心奇犽的審美。
他還特意觀察了瑪瑙的貓耳朵，確實是犟種毛特別多。
奇犽這麽說了她也還是蓋著自己的臉，不肯露出來，埋在他的短袖裏，原本就像海藻一樣淩亂的頭發在身上顫，抓著奇犽的手不給他動。
奇犽雪豹一樣長而靈活的尾巴撩開了她遮蓋的衣服，衣服之下，亮光打入，她瞇起的眼睛睜開，還沒反應過來，先感覺到的是臉上的溫度。
他在細心地舔她的臉，是表達喜愛的動作：
“你很漂亮。”
他很不好意思地說：
“平時好看，現在也好看，沒什麽嚇人的。”
瑪瑙呆呆地看著他。
奇犽說：
“你現在我也很喜歡。”
她小聲問：“……真的嗎？”
“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其實經常騙，但現在是說真心話，看眼神就能看出來。
瑪瑙覺得不可思議又覺得害羞。
“我這樣，你不覺得奇怪嗎？不像人了。”
奇犽耐心地說：
“無所謂啊，我就喜歡你，什麽樣子都可以。”
“而且我還就喜歡這種。”
他親吻瑪瑙的手指，手背上的光點在他的親吻下含羞草一樣躲起來。
瑪瑙驚覺奇犽好像是真的不怕她，因為他的尾巴更炸了，這是他興奮時候的表現。他是生理性地喜歡她，一看都就會心猿意馬，毛茸茸的尾巴纏上她發顫的白尾巴，緊緊纏住，擦摩
又親吻了。
瑪瑙感覺到被親吻的地方就像是燒起來一樣，她輕聲呼吸，四月裏一樣沙啞。
奇犽親吻了她的熒光，每次親吻的時候，那些地方下面的綠色熒光就會閃動，就好像感到他的動作而躁動一樣，害羞又迫不及待地回應他。
比直接接觸還刺激，直接刺激到了她底下的內核，像電流一樣跨越了第一層接觸直接給予大腦信號，體內的氣在下墜。她想到自己變成人形之前，在火山和冰川之間漂浮。眼底浮現一個水球，會像廟會上的打氣球一樣，被戳炸開，發出頭腦發脹的聲音。
奇犽總得拔得頭籌，任何比賽都會贏，他曾經在廟會上連中三種，送了瑪瑙頭獎。他這次也會是頭獎。
*
她睡著了，年輕的情侶，精力無限，光是接吻就有幾百種花樣，更別說。只記得到最後的時候，奇犽毛茸茸的耳朵在頭發之間逐漸隱去，餅幹的效果過去，舌頭上的倒刺也褪去。他抱著她，兩個人一起沈入。
早晨。
奇犽睜開眼。
他奇怪地睜開眼，明明記憶裏他應該是在中午和瑪瑙剛剛出門回來，但記憶斷片。
一睜眼，怎麽是剛起床的樣子。
我失憶了？
奇犽一轉頭，看到瑪瑙銀白的長發披在自己身上，從背面只看到頭發看不見背，他習慣性地撩開看她，卻在看到她光潔身上的痕跡時，表情瞬間變得不對。
紅色、更深的紅色。從她肩胛一路蔓延到腰側，星星點點。
……
奇犽的臉色極黑。
他會殺了那個人。
他會把那個人千刀萬剮。
他腦子裏閃過一百種殺人的方法，每一種都比前一種更殘忍。手已經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瑪瑙感覺到他醒了，揉揉眼睛起來，聲音還帶著沙啞，問他：
“你起床啦……”
奇犽沒有動，他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生硬得像生銹的刀：
“誰幹的？”
他的語氣已經生氣到了聽聲音就能嚇人的程度。
瑪瑙一臉懵逼，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就看到奇犽一臉隱忍地抓著她的胳膊，問：
“昨晚是誰？”
“人在哪裏？”
瑪瑙：“……啊？”
奇犽整張臉黑得厲害：
“我現在很生氣，瑪瑙，你只回答我的問題，不要和我說別的，等下我再找你。我不想波及到你。”奇犽看起來完全氣炸了，下一秒就要提刀把小三的腦袋割下來。
但再生氣還是忍住了沒有對瑪瑙發火，只想對別人洩憤。
瑪瑙：“？”
她一臉懵，不知道奇犽在氣什麽：
“你是問昨天是誰？”
“是你啊，不就是吃了比斯姬姐姐餅幹後，變成貓的你嗎？”
她疑惑地看著憤怒的奇犽說：
“你沒有記憶了嗎？變成貓之後的昨晚。”
奇犽的表情瞬間變得迷惑：“？”
他想起一小部分，只記得自己吃了一袋餅幹，以為是瑪瑙的其實是比斯姬做的餅幹，好像是有被她揍了一頓，這麽一說好像不止一頓，又被她砸了腦殼……
具體就不記得了。
醒來發現自己女朋友一身的，他沒當場殺人已經是意志力和對瑪瑙的忍耐力在作祟。
他的表情一片迷茫。
瑪瑙：“啊……”
瑪瑙想起來了，奇犽是會斷片的類型，之前喝醉了酒之後，也是醒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不知道自己醉了之後抱著瑪瑙真情告白了幾百次。
現在也是一樣失憶，不記得自己已經和女朋友做了期待很久的事情。
她解釋著，隨著說出的話，看著奇犽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到後面的臉色已經是讓瑪瑙都不敢繼續說了。
奇犽看起來很生氣，甚至氣得飆出生理性眼淚了，抓著瑪瑙的肩膀，眼尾全紅地問：
“你答應了？？？你第一個答應的竟然不是我哦？？”
瑪瑙：“不是啊，就是你啊……”
但奇犽還是很崩潰：
“不算我啊！我完全不記得！我什麽印象都沒有，一點記憶都沒有！”
這種事——！
這種事情不應該讓我珍惜地記住在腦子裏循環播放嗎，為什麽什麽都不記得了，太虧了吧，明明是我作為男朋友的特權。
原本想好了，要買花買好看的裙子給瑪瑙，還要放音樂，非常浪漫地來，但現在這個一片狼藉的臥室怎麽看怎麽不對，空氣裏還有腥甜的氣味，瑪瑙脖子上紅紅的一片。啊啊啊！都幹了什麽啊我自己，我是野獸嗎？
一點都不對勁！很丟人而且我沒有記憶！
他抱住瑪瑙，眼睛因為生氣地瞪大：“不行！再來一次！”
“趁你現在耳朵和尾巴還在，我們再來！”
他依舊喜歡人外，覺得貓耳太戳xp了。
瑪瑙大驚失色：“再來什麽啊？”
她驚訝：“起床啦，不要再來了。”
“不行，我們重新來過，我做了幾次？怎麽做的？你告訴我啊！”他氣得眼睛都在充血，宣告，“我要重新來一遍，從頭到尾都覆制一遍！”
完全沒想到會這樣的瑪瑙趕緊勸阻：
“你冷靜點……”
“我怎麽可能冷靜啊，你的對象應該是我才對！”
瑪瑙還試圖勸：“你忘掉了，我還沒告訴你，我、我一激動，就會變得不像人，長出奇怪的東西……”
奇犽完全不在乎：“那就長啊！你先給我親！”
被按住親的瑪瑙：“……&（$”
救命，奇犽被氣瘋了，自己吃自己的醋。
……
…………
鬧了整整一天，終於結束了。連比斯姬都試探性地發了一條信息，問瑪瑙，奇犽還活著嗎？
瑪瑙：“……”
他活得很好，不好的是我……
她再次呼籲：請善待人外瀕危物種好嗎！珍惜物種多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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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瑙拽著他的袖子布料，腦袋埋得很低，聲音也低，但奇犽還是聽到了。
她每次說這種話，像是上次答應他告白一樣，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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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霧氣的反光瓷磚，去了客廳。
奇犽其實無所謂哪裏，只要能和瑪瑙一起就行。
他記得年輕的時候和人討論過最合適的場合是什麽。這種話題，屬於一群被任務壓榨到崩潰的獵人最愛討論的話題，一談這些下三路，全是控制狂的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熬了好幾夜做的任務也不苦了，獵人協會的內部爭鬥也不關註了，頭也不疼了，徹夜暢聊。
雷歐力說自己的夢想是在超豪華的總統套房裏，搭配上紅酒，鮮花贈美人，最有氛圍感，一定讓美女印象深刻。
也有其他狂野一點的人，回答了在高樓大廈最頂層，或者野外，還有圖書館。
什麽都有，令人大開眼界。
他們問，奇犽，你呢，怎麽一直不說話？
奇犽說我沒興趣，我一點都不想談戀愛，這種事情無聊且浪費時間。而且這種話，我為什麽要第一個告訴你們這些男的。
心裏想，要說我也是第一個告訴我未來老婆。
他那個時候的妻管嚴就很明顯了，只是沒有對象可以發作老公癮，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他篤定了自己不會像傻瓜一樣陷入愛河。要在愛河的洪流中當永不沈沒的那塊礁石，看著別人被沖得七零八落，自己巋然不動，還要嘲諷別人：
“戀愛是傻瓜才談的，不要浪費我的青春。”
“結婚？我才不要，別催我回家聯姻，我沒興趣，把肥豬收拾個人樣送出去就好了！”
“我會是妻管嚴？我怎麽可能被管住？！笑話。”
然後瑪瑙出現了。
洪流來了。
他連掙紮都沒掙紮一下，直接被沖走，被她拉著衣角，就老老實實地跑走了。
沖得幹幹凈凈，連塊石頭渣都不剩，成了他是他朋友裏最早談戀愛，也是最恨嫁的那個，鐵了心要把瑪瑙拐回家。人最無法共情的就是之前的自己。晚上抱著瑪瑙睡覺的時候，他心想：什麽妻管嚴，你們沒有老婆的不懂，這是夫妻情趣，他就樂意看瑪瑙臉色。
像是現在一樣，瑪瑙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她說可以，那就是可以。
之前不願意告訴別人的答應，現在可以說了，他覺得口口最好的地方就是對方喜歡的地方，瑪瑙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反正他更在乎人，而不是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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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放在一起的時候，能看到兩個人的體型差。他單只手手掌全張開的時候，比她的腰還要寬。
瑪瑙的體型不高也不矮，就是平均身高。但是骨架小，細骨伶仃，蓬松銀發下的脖頸，給人纖細的感覺。
身邊站著奇犽的時候，更是這樣。
他們之前去廟會上面玩，瑪瑙穿著和服，奇犽也是男士和服，兩個人一站那，他比她高出一截。肩比她寬，手比她大，站在她旁邊，像一棵樹罩著一朵花，沒有人敢上前覬覦她。
深色的和服裹住她纖細的身體，腰封束得緊緊的，解開的話，就會看到被勒出來的紅痕。皮膚天生就很薄，一按就全是痕跡。兩只手掌握著的時候能夠清晰看著下面跳動的器官，帶著電流的手掌一按，就像狂風呼嘯吹過一樣。
像之前親吻的時候一樣，奇犽抓著她的肩膀，整個人壓下來，他身上的陰影就能罩住她整個人，親吻時的氣息整個包圍住她，完全擋住她的身影。
瑪瑙嘴巴裏嘗到的、鼻子裏聞到的、還有戰栗的皮膚感受到的，全都是奇犽的味道。
她被撞到了櫃子，東西掉下來。是一個玩具，他們在慶典的廟會上玩打氣球的游戲，送了一個橙子研磨器，可以用來榨汁，把橙子切半然後放上面按壓就好，用了幾次之後奇犽發現還是他直接上手更快，他用手按出水更多，橙子汁染了他一手，機械哪有人工好使。
她已經答應了人，就會認真做好，咬著自己的手指盡全力地忍耐。
奇犽把她的手指拿過去，咬著粉紅的指節：“咬什麽，難受就說？”
瑪瑙咬著下唇，嘴唇又被奇犽吻住，嘴裏的水氣帶著香氣，他覺得自己光是親吻也會上癮。只要是瑪瑙的話，做什麽都可以，他都會聚精會神地看。
廟會上瑪瑙在前面亂逛，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奇心旺盛，他一路追著她，撥開遮掩的樹葉，探入無人的秘境，追著她的背影，最後兩個人在樹林中同時相遇。
仰頭，像垂死天鵝一樣繃緊的脖頸，看向布滿星星的天空。
廟會的煙花炸開，絢爛又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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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瑙在發抖。
她控制不住了，這次是徹底不行了。巨大的感官刺激下她的耳朵在發抖，人類的形態都不穩定。
“你怎麽？”
奇犽扭過她的頭，與那雙瘋野的綠色四目相對。她的瞳孔也變得不一樣，翠綠得幾乎要滴落出來。不像人類而是一種異種，帶著一種詭異的妖艷。
瑪瑙本來就很漂亮，現在更是像妖精般明艷。
那雙碧綠瞳孔在看到他後，繼續持續著擴張和縮緊的狀態，擴大時幾乎覆蓋整個眼眶，縮小時就是人類的形態。
這應該不影響她的視力，因為她始終清楚地看著奇犽的臉，像是入定了一樣一眨不眨，最後，她的瞳孔固定在一個略微擴張的狀態，外表定型。
和之前遺跡裏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只是瞳孔顯得妖氣，身軀還是常人，現在已經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純種人類。很像奇犽小時候動畫片裏看到的仙女，只差長個透明翅膀飛走了。
手背、耳根、甚至小腹，所有單薄的皮膚處。
全都是瑩瑩的光。
那些綠色的星點從皮膚下透出來，不是零星的幾顆，是一大片，像星河或者極光，仿佛有什麽古老的東西正在這具身體裏蘇醒。
再搭配上貓耳和尾巴，全然是人外的樣子，一眼能看出不同。
奇犽楞楞地盯著她，比女朋友被頂出貓耳之後更進一步地來了，女朋友被弄得保持不了人形。
原來瑪瑙原本狀態是長這樣啊，
他盯著瑪瑙的臉，五官更加妖冶，眉眼的弧度更媚，嘴唇的顏色更深，碧波流轉，像是藏著一整片會發光的森林，昳麗又驚心動魄。
像畫裏走出來的精怪。
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不該被凡人窺見的東西。
但她就在他身下，還能感覺到溫暖的體溫，發顫的手腕。
入定一般出神的瑪瑙終於回神了，她的瞳孔聚焦在奇犽身上。
在他的瞳孔反光裏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一委屈就會控制不住嘴，其他的五官沒動，一撇嘴就是想哭了。
瑪瑙用奇犽的衣服擋住自己，委委屈屈窩在他衣服底下：“……別看我。”
聲音帶著哭腔。
大貓被她嚇得眼睛都發直了，耳朵也往下折，尾巴差點炸毛。
“你哭什麽啊！”
我去，我技術那麽差嗎？難道很痛嗎？我看過說這樣不會痛啊？是新手最友好的啊？
但瑪瑙還在哭，不是之前那種舒服的生理性流淚，是委委屈屈地哭。
瑪瑙嗚嗚咽咽地哭：“我努力了，但我、我控制不住，我沒辦法……”
她捂著臉，但根本擋不住，手背上也還是綠色的星星點點，是一種鬼魅的妖冶，像樹精，也像星種，來自大地的精靈暴露本相。
奇犽都聽呆住了，這是說什麽啊？什麽控制不住，她每次爽暈過去了他也沒笑過她啊？在哭什麽啊？
他嚇得都不知道怎麽哄了，拍著瑪瑙的背，嘴裏一個詞都憋不出來，只剩下被嚇到飛機耳的貓貓頭，滿頭問號。
瑪瑙藏在他衣服底下，只露出半個腦袋，銀發散亂地搭在他胸口。
她委委屈屈地開口：“我這個樣子太嚇人了。”
“我不想在你面前這樣的。”
奇犽：“？”
他低頭看她。
那顆腦袋埋在他衣服裏，只露出一對泛著綠光的耳朵尖。
“？”
他真心發問，比問瑪瑙“你是豬嗎”的時候還要真誠：
“瑪瑙，你在說什麽東西？”
奇犽是真聽不懂。
什麽東西嚇人？
你說你自己嗎？現在這個趴我胸口哭成一灘的，我一只手就能拎起來夠也不夠不到地的瑪瑙。
瑪瑙和“嚇人”能有什麽關系。
他才是那個腦子裏獸性超過人性的，但是現在卻覺得瑪瑙像喝醉了一樣在說胡話，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瑪瑙不會是覺得自己這個樣子，他會不喜歡吧。
他只覺得很好看啊，起碼在他的審美裏這種只能用“妖冶”和“昳麗”來形容。太漂亮的人都是帶鬼氣，這一點作為揍敵客家後裔的他最有發言權，家裏人多的是鬼氣森森的。
奇犽嘆一口氣：“你就因為這個原因拒絕我啊……”
“我還以為是我技術太差。”
害得他還忍著羞恥去查資料學了，結果被迫延後的原因竟然是這種。
笨蛋啊瑪瑙。
“我沒覺得，你不要亂想。”
他咬瑪瑙的耳朵，尖尖的貓耳朵，那個餅幹的效果是不管什麽人都會變成貓，瑪瑙變的應該是布偶之類的名貴品種貓，尾巴上長毛蓬松，被水打濕成一縷一縷的。
其實奇犽覺得瑪瑙不像貓，要說的話應該是羊。純白的、柔軟的，會發出“咩”的叫聲。
而且很犟，像羊會突然撅人一樣犟。
完全的犟種，在認準的事情上只聽自己的，就要擔心奇犽的審美。
他還特意觀察了瑪瑙的貓耳朵，確實是犟種毛特別多。
奇犽這麽說了她也還是蓋著自己的臉，不肯露出來，埋在他的短袖裏，原本就像海藻一樣淩亂的頭發在身上顫，抓著奇犽的手不給他動。
奇犽雪豹一樣長而靈活的尾巴撩開了她遮蓋的衣服，衣服之下，亮光打入，她瞇起的眼睛睜開，還沒反應過來，先感覺到的是臉上的溫度。
他在細心地舔她的臉，是表達喜愛的動作：
“你很漂亮。”
他很不好意思地說：
“平時好看，現在也好看，沒什麽嚇人的。”
瑪瑙呆呆地看著他。
奇犽說：
“你現在我也很喜歡。”
她小聲問：“……真的嗎？”
“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其實經常騙，但現在是說真心話，看眼神就能看出來。
瑪瑙覺得不可思議又覺得害羞。
“我這樣，你不覺得奇怪嗎？不像人了。”
奇犽耐心地說：
“無所謂啊，我就喜歡你，什麽樣子都可以。”
“而且我還就喜歡這種。”
他親吻瑪瑙的手指，手背上的光點在他的親吻下含羞草一樣躲起來。
瑪瑙驚覺奇犽好像是真的不怕她，因為他的尾巴更炸了，這是他興奮時候的表現。他是生理性地喜歡她，一看都就會心猿意馬，毛茸茸的尾巴纏上她發顫的白尾巴，緊緊纏住，擦摩
又親吻了。
瑪瑙感覺到被親吻的地方就像是燒起來一樣，她輕聲呼吸，四月裏一樣沙啞。
奇犽親吻了她的熒光，每次親吻的時候，那些地方下面的綠色熒光就會閃動，就好像感到他的動作而躁動一樣，害羞又迫不及待地回應他。
比直接接觸還刺激，直接刺激到了她底下的內核，像電流一樣跨越了第一層接觸直接給予大腦信號，體內的氣在下墜。她想到自己變成人形之前，在火山和冰川之間漂浮。眼底浮現一個水球，會像廟會上的打氣球一樣，被戳炸開，發出頭腦發脹的聲音。
奇犽總得拔得頭籌，任何比賽都會贏，他曾經在廟會上連中三種，送了瑪瑙頭獎。他這次也會是頭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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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著了，年輕的情侶，精力無限，光是接吻就有幾百種花樣，更別說。只記得到最後的時候，奇犽毛茸茸的耳朵在頭發之間逐漸隱去，餅幹的效果過去，舌頭上的倒刺也褪去。他抱著她，兩個人一起沈入。
早晨。
奇犽睜開眼。
他奇怪地睜開眼，明明記憶裏他應該是在中午和瑪瑙剛剛出門回來，但記憶斷片。
一睜眼，怎麽是剛起床的樣子。
我失憶了？
奇犽一轉頭，看到瑪瑙銀白的長發披在自己身上，從背面只看到頭發看不見背，他習慣性地撩開看她，卻在看到她光潔身上的痕跡時，表情瞬間變得不對。
紅色、更深的紅色。從她肩胛一路蔓延到腰側，星星點點。
……
奇犽的臉色極黑。
他會殺了那個人。
他會把那個人千刀萬剮。
他腦子裏閃過一百種殺人的方法，每一種都比前一種更殘忍。手已經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瑪瑙感覺到他醒了，揉揉眼睛起來，聲音還帶著沙啞，問他：
“你起床啦……”
奇犽沒有動，他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生硬得像生銹的刀：
“誰幹的？”
他的語氣已經生氣到了聽聲音就能嚇人的程度。
瑪瑙一臉懵逼，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就看到奇犽一臉隱忍地抓著她的胳膊，問：
“昨晚是誰？”
“人在哪裏？”
瑪瑙：“……啊？”
奇犽整張臉黑得厲害：
“我現在很生氣，瑪瑙，你只回答我的問題，不要和我說別的，等下我再找你。我不想波及到你。”奇犽看起來完全氣炸了，下一秒就要提刀把小三的腦袋割下來。
但再生氣還是忍住了沒有對瑪瑙發火，只想對別人洩憤。
瑪瑙：“？”
她一臉懵，不知道奇犽在氣什麽：
“你是問昨天是誰？”
“是你啊，不就是吃了比斯姬姐姐餅幹後，變成貓的你嗎？”
她疑惑地看著憤怒的奇犽說：
“你沒有記憶了嗎？變成貓之後的昨晚。”
奇犽的表情瞬間變得迷惑：“？”
他想起一小部分，只記得自己吃了一袋餅幹，以為是瑪瑙的其實是比斯姬做的餅幹，好像是有被她揍了一頓，這麽一說好像不止一頓，又被她砸了腦殼……
具體就不記得了。
醒來發現自己女朋友一身的，他沒當場殺人已經是意志力和對瑪瑙的忍耐力在作祟。
他的表情一片迷茫。
瑪瑙：“啊……”
瑪瑙想起來了，奇犽是會斷片的類型，之前喝醉了酒之後，也是醒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不知道自己醉了之後抱著瑪瑙真情告白了幾百次。
現在也是一樣失憶，不記得自己已經和女朋友做了期待很久的事情。
她解釋著，隨著說出的話，看著奇犽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到後面的臉色已經是讓瑪瑙都不敢繼續說了。
奇犽看起來很生氣，甚至氣得飆出生理性眼淚了，抓著瑪瑙的肩膀，眼尾全紅地問：
“你答應了？？？你第一個答應的竟然不是我哦？？”
瑪瑙：“不是啊，就是你啊……”
但奇犽還是很崩潰：
“不算我啊！我完全不記得！我什麽印象都沒有，一點記憶都沒有！”
這種事——！
這種事情不應該讓我珍惜地記住在腦子裏循環播放嗎，為什麽什麽都不記得了，太虧了吧，明明是我作為男朋友的特權。
原本想好了，要買花買好看的裙子給瑪瑙，還要放音樂，非常浪漫地來，但現在這個一片狼藉的臥室怎麽看怎麽不對，空氣裏還有腥甜的氣味，瑪瑙脖子上紅紅的一片。啊啊啊！都幹了什麽啊我自己，我是野獸嗎？
一點都不對勁！很丟人而且我沒有記憶！
他抱住瑪瑙，眼睛因為生氣地瞪大：“不行！再來一次！”
“趁你現在耳朵和尾巴還在，我們再來！”
他依舊喜歡人外，覺得貓耳太戳xp了。
瑪瑙大驚失色：“再來什麽啊？”
她驚訝：“起床啦，不要再來了。”
“不行，我們重新來過，我做了幾次？怎麽做的？你告訴我啊！”他氣得眼睛都在充血，宣告，“我要重新來一遍，從頭到尾都覆制一遍！”
完全沒想到會這樣的瑪瑙趕緊勸阻：
“你冷靜點……”
“我怎麽可能冷靜啊，你的對象應該是我才對！”
瑪瑙還試圖勸：“你忘掉了，我還沒告訴你，我、我一激動，就會變得不像人，長出奇怪的東西……”
奇犽完全不在乎：“那就長啊！你先給我親！”
被按住親的瑪瑙：“……&（$”
救命，奇犽被氣瘋了，自己吃自己的醋。
……
…………
鬧了整整一天，終於結束了。連比斯姬都試探性地發了一條信息，問瑪瑙，奇犽還活著嗎？
瑪瑙：“……”
他活得很好，不好的是我……
她再次呼籲：請善待人外瀕危物種好嗎！珍惜物種多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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