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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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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利用

飯館裏, 程翠華正和一個中年男人對峙著,中年男人約莫有四五十歲,頭發有些稀疏但是依舊梳的一絲不茍, 個子不高, 身材很敦實,一看就是有著走南闖北經驗的人。

兩個人分別站在飯桌的兩邊,均是面紅耳赤。

中年男人面色漲紅, 不停地喘著粗氣, 程翠華則梗著脖子, 倔強的盯著中年男人。

“我圖什麽?我圖的是我能學本事, 我圖的是可以完成我的理想, 我圖的是像林組長一樣, 終有一天能夠獨擋一面。”

“算了, 這些事情我已經跟你說了好幾遍了, 但你從來都不聽,說了也是白說。”

“但是我最後告訴你一次, 如果你想要控制我,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我不可能跟著你回去, 也不可能聽你的話乖乖待在家裏。”

“你如果覺得有我這個女兒讓你丟人了,你可以不要我這個女兒!”

程翠華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圈也紅了。得知程寶生來到新市, 程翠華不是不驚喜,雖然嘴上說著不願意見程寶生,可是在程翠華心裏她還是很依賴程寶生的。

畢竟程寶生又當爹又當媽把她拉拔長大。雖然說話有時候很難聽, 可是卻沒有讓她受過什麽生活上的苦, 血濃於水的感情並不是爭吵幾句就能散的。

可是當程翠華喜滋滋地去見程寶生, 想要告訴他這幾天他們做成的事的時候,程寶生聽都不聽,還沒說幾句話,就對著自己一通數落,每一句話都直戳程翠華的痛點。

程翠華再也忍不了了,在飯館裏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和程寶生爭執起來,甚至在沖動之下還說了那樣的話。

話說出口程翠華楞住了,程寶生也楞住了。

雖然他和程翠華經歷過很多次爭吵,可是程翠華卻從來沒有說過,不當他女兒,不是他女兒這種話,這句話實在是太重了。

程寶生從震驚到憤怒,再到無能狂怒,也開始口不擇言起來:“你以前雖然也不算很聽話,但是好歹知道孝順兩個字怎麽寫,可是現在,你怎麽變成了這副樣子。”

“哦,我知道了,都是因為那個林組長,自從你跟著那個林組長一起做事之後,你就變了一個人,還說什麽跟著她有前途?”

“她懂什麽前途,她自己一個女同志跑這麽遠純屬是瞎折騰,你還樂顛顛的跟著她一起瞎折騰!”

“我看你是又蠢又笨,被別人蠱惑了還不自知,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程寶生已經將林喬作為罪魁禍首,如果沒有林喬,他的女兒還是乖乖巧巧的,也不用跑到新市受這麽多苦。

在窗戶外面清晰地聽到程寶生控訴的林喬……

她沒有想到程翠華和父親的關系竟然緊張到了這個地步,更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在這次爭吵中還占據一席之地,甚至成了矛盾的焦點。

張建軍在一旁聽著憤憤不平,怪不得程寶生同志不願意回家呢,她那個爸爸一點話都聽不進去,說的話還那麽難聽。

什麽又蠢又笨呢,怎麽能這麽說自己的女兒呢?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而且還敢這麽公然詆毀林組長,他懂什麽呀,一心鉆到錢眼子去了,根本不知道林組長的理想和抱負。

被程寶生cue到,林喬也不打算進去勸架了,她害怕越勸兩人吵得越兇。

這時程翠華也極端憤怒了扔下一句:“我不跟你說,你完全不講道理!”

說完,程翠華猛地轉身就往外沖,差點撞上了站在門邊的林喬。

四目相對下程翠華很尷尬,剛才程寶生說的那些話,林喬肯定聽到了。

程翠華覺得十分窘迫,也特別對不起林喬。林喬一直很照顧她,教了她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可是她的爸爸卻這麽說林喬。

陳翠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氣,叫了一聲林組長之後,眼淚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飯館裏,程寶生也看到了門口的林喬,雖然他沒有見過林喬,但是看到程翠華對林喬的態度,以及聽到程翠華對林喬的稱呼。程寶生就明白了,站在門口的那個年輕的女孩子正是林喬。

他的臉上還有剛才吵架殘留的怒氣,但也帶著一絲尷尬。

剛才氣急攻心,所以程寶生也想到什麽說什麽,可是卻沒想到背後蛐蛐別人,卻被正主當面聽到了,這實在是有些尷尬。

既然已經被看到了,林喬她安撫性的拍了拍程翠華的肩膀,徑直走進飯館,對著程寶生說:“程叔叔,你好。”

林喬很禮貌,而且態度很自然,仿佛剛才根本就沒有聽到程寶生說的話。但是正是因為她這樣的禮貌自然,才讓程寶生顯得有些局促。

不過程寶生也是一個老江湖,只是尷尬了一瞬就伸出手來,語氣溫和道:“您好,林組長,我是程翠華的爸爸,我叫程寶生。”

雖然程寶生一心想讓程翠華離開衡陽紡織二廠,可是現在程翠華還在林喬手下工作,他態度不好一點,萬一林喬給程翠華小鞋穿,那該怎麽辦呢?

而且剛才林喬肯定聽到自己罵她的話了,程寶生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說那些話,這要是個小氣吧啦的領導,以後翠華的日子就難過了。

程寶生一心想找補,他苦笑了一下嘆了口氣道:“我家翠華呀一直都挺犟的,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疼的就像眼珠子似的。”

“可是她卻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受苦,才幾天而已,曬得就像黑煤球一樣。”

“我看到她這個樣子呀,我是又氣又急呀,她是不知者不畏,總覺得自己能行,可是現實根本不如她想的那麽容易。”

“我是舍不得她處處碰壁,但是她又不聽我的,哎,剛才實在是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林喬略微點頭表示理解,語氣誠懇道:“程叔叔,你有這樣的擔憂,我很理解,可是有一件事你卻說錯了。”

“程翠華同志在我們項目組工作很出色,也非常的負責任,而且也特別特別的勤奮。”

“這次來新市我之所以會選程翠華同志,就是因為她的能力很強,足以勝任這一次的工作。”

“我們這次來新市,背負著重要的任務,這項任務關系著我們廠裏的重大決策。”

“程翠華同志不僅是在為國家的項目做貢獻,也是為廠裏那麽多工人的飯碗努力,我覺得程翠華同志非常值得敬佩。”

程翠華剛才本來想走,可是因為林喬進飯館了,她也不好獨自離開,只能跟著林喬進了飯館,現在聽到林喬這麽說,程翠華感動的無以覆加。

林喬說的那些話肯定了她的付出,也肯定了她的能力,她做的那些事並不是毫無意義,她也不是像程寶生說的那樣又蠢又笨。

程翠華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張建軍站在一旁看得挺不是滋味的,他平時和程翠華兩人就喜歡鬥嘴,程翠華總是嘰嘰喳喳地將他懟的毫無還手之力。

可是現在看程翠華就像一只鬥敗的公雞,跟她平時的風格完全不符。

張建軍有些看不慣程寶生,怎麽能這麽打擊自己的女兒呢,可是程寶生接下來的話,讓張建軍更生氣了。

林喬誇了程翠華一通,可是程寶生卻越聽越皺眉,他只覺得林喬官味十足,特別會說假話套話。

說得這麽好,可是實際上還不是來這裏吃沙子,他當初是看到國營廠子工作輕松才讓程翠華進廠的,可現在看來這是進了黑工廠啊。

為什麽國營廠的工人能過得那麽舒服,偏偏這個林組長非得一股腦的往前沖,自己往前沖也就罷了,還要帶著別人一起受苦受累?

程寶生雖然不好直接反駁林喬,但是也表達了自己的不認同:“林組長,您說的這些都是一些大義上的事情,這些道理我雖然都懂,可是我只是一個當爸的,看著女兒受這樣的苦,我心疼啊。”

“這個地方風沙又大,條件又差,連水都沒有,我估摸著你們已經好幾天沒洗澡了吧。”

“翠華在家裏哪吃過這樣的苦呀,而且出差也不是一次兩次,上一次不是都去滬市出差了嗎?這才隔多久呀,又到新市了。”

“下一次又該去哪兒,她一個姑娘家家的跟著項目東奔西跑,這年頭治安也不好,萬一出了什麽事該怎麽辦呢?”

林喬當然可以反駁程寶生,但是程寶生好歹是程翠華的父親,而且程寶生和程翠華剛才已經大大吵了一架,如果她還言辭激烈的反駁,那就是加劇父女之間的矛盾,林喬不會那麽做。

所以即使程寶生字字句句裏表達的都是不讚同的意思,林喬也依然理解的點點頭:“程叔叔,您的心情我明白,做父母的都很心疼孩子。”

“可是翠華她現在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她既然選擇了這份工作,就代表著她願意做這份工作,也熱愛這份工作。”

“程翠華同志是我們項目組裏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因為有她,很多難啃的國外資料都被翻譯出來,另外,程翠華同志工作認真,大家也都很信任她,她未來將是我們衡陽紡織二廠的中流砥柱。”

“雖然我們有時候也會不可避免地出差,但是每一次出差也都是在學本事,而且我絕對會將小組成員的生命安全放在最重要的位置,這個請您不要擔心。”

林喬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並且著重強調了程翠華的能力,她希望程寶生可以理解,女人也並不一定不能做出一番事業。

程寶生悶頭喝了一口茶,他並不是一個容易被說服的人。根深蒂固的觀念也沒有那麽容易改變,否則程翠華就工作的問題跟他吵了這麽多次架,程寶生要是能改變,早就改變了。

所以聞言程寶生沈默了一會兒,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盯著林喬道:“林組長,我只有翠華這麽一個女兒,我這次來就是想帶她回去,您能不能幫我勸勸她。”

“我們家裏雖然不算是大富大貴,但是也有點家底,讓她衣食無憂沒有問題,我實在是看不得她在這裏吃苦……”

程寶生話還沒說完,就被程翠華尖利的聲音打斷了:“爸,你怎麽能這樣,我都說了我會繼續在衡陽紡織二廠工作。”

“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了,你怎麽現在還開始拜托起林組長來了,林組長每天那麽忙,要操心的事情那麽多,你能不能不要給林組長添麻煩了!”

程寶生眉頭一皺,他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現在張口一句林組長,閉口一句林組長,還口口聲聲說他在給林組長添麻煩!

添什麽麻煩,他不就是拜托一下嗎?林喬好端端的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帶到這麽遠的地方,才是給他添麻煩的呢!

“我在跟林組長說話呢,你小孩家家的插什麽嘴,我哪是添麻煩,我是在正常交流。我說的話你不聽,林組長說的話你該聽了吧。”

程翠華直接叫嚷起來:“你根本不是正常交流,你是在施壓,你是在仗著長輩的身份在逼迫林組長做事情。”

程翠華語氣軟和下來,她並不是妥協了,她是真的沒招了。

和程寶生吵了那麽多次架,她最清楚程寶生有時候有多麽不可理喻,放任程寶生繼續說下去,還不知道他會說出什麽難聽的話。

在家裏,程翠華可以和程寶生吵得昏天暗地,可是現在在外面,又將林喬攪了進來,程翠華唯一想的就是將程寶生給勸走。

“爸,關於這件事情,等我回去了,我們好好說,現在真不是時候,我們很忙。”

“雖然我們和兵團的紡織廠已經達成了合作,可是還有很多的困難沒有解決,這幾天我們要去找人解決掉棉花的運輸問題。”

“這是一件大事,我真的沒有時間跟你在這裏吵架,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吵架呀,先回去啊。”

聽到解決運輸問題,程寶生眼神微閃,他看著林喬問道:“你們沒有找到運輸渠道嗎?”

問林喬點頭道:“是的,我們這些天雖然好不容易說服了兵團紡織廠的人和我們達成合作,也拿到了計劃外的指標,可是現在卻卡在了運輸環節。”

“沒有車皮,新市再好的棉花也不可能被運到衡陽紡織廠,我們接下來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要解決運輸題。”

程寶生是做生意的,他最清楚運輸對於銷售貨物來說是多麽重要的一個環節,他沈吟道:“你說的這個問題確實是一個難題,畢竟車皮都是計劃內的,要想要計劃外的車皮那是難上加難,尤其是專列得有大關系。”

程寶生一出口就是個懂行的,他因為做生意和鐵路相關的人打過交道。這些人掌握的是最稀缺的資源,特別難伺候,其中的水也很深,這件事情的難度不言而喻。

林喬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希望,林喬始終認為覺得一件事情很困難都是因為不熟悉,所以才會兩眼一麻黑。

但是聽程寶生話裏話外的意思,他明顯是操作過這種事的,與其沒有經驗的瞎折騰,還不如聽一聽有經驗的人士對此的看法。

林喬問道:“陳叔,你看起來很了解這件事情,我曾經聽翠華提起過,您做了很多年的大生意,走南闖北,見識也多,人脈也廣,我想請教請教你,現在我們該怎麽做?”

林喬是一個找到機會就會去試試的人,即使程寶生已經表現出了對她的敵意,但是如果程寶生可以提供有利的信息,林喬也會放低姿態。畢竟臉皮哪有實際解決問題的方法重要。

聽到林喬這麽說,程寶生倒是有些佩服。

有些人做成了一些事,就自視甚高看不起所有人,覺得自己就是萬能的。但是這些人,往往站得越高摔得越重。

可是有些人雖然做成了一些事,但不會好高騖遠,也不會就此驕傲起來,這樣的人反而站得很穩,林喬就屬於後者。如此能屈能伸,才能成大事。

程寶生斟酌道:“我這些年確實結交了一些人脈,鐵路系統裏也認識了幾個說得上話的人,雖然不能拍板說一定能夠幫你解決掉車皮的問題,可是牽線搭橋還是有可能的。”

程寶生一邊說一邊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他剛才拜托林喬勸勸女兒並不是隨便說說的。現在程翠華最信任的就是林喬,林喬說的話比他自己管用。

如果他能夠幫林喬解決這個大麻煩,那麽作為交換,林喬是不是也可以幫他勸住程翠華,讓她乖乖回家享福。

想到此處程寶生清了清嗓子,說的更明確了些:“林組長,我突然想起來,我認識烏市鐵路局貨運處的趙處長。”

“以前我做生意和他打過幾次交道,算是能夠說得上話。另外還有分局管理調度的秦主任,我也跟他吃過一兩次飯。”

林喬眼睛一亮,她一開始只是想要咨詢程寶生一些合理的建議,卻沒有想到程寶生竟然還有這方面的人脈,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林喬確認道:“程叔叔,您真的認識趙處長和秦主任嗎?”

程寶生點點頭接著道:“我確實認識他們,也能說的上一兩句話。只是領導們日理萬機,找他們的人太多了,我也不能夠確定他們是什麽態度。”

程寶生還是留了一點餘地,這是他做生意慣有的思維。什麽事情都不能說的百分百確定。

林喬也明白程寶生話裏的意思,程寶生可以負責牽線搭橋。但是事情具體能不能成功,能不能批到車皮,這些還是要看後續她自己和兩個領導談的情況。

林喬毫不猶豫道:“謝謝您,程叔叔,只要您幫我引薦引薦,我就感激不盡了。”

張建軍臉上的憤怒不見了,這個老頭沒想到還真有點本事,嘴臭一點就嘴臭一點,只要能夠幫上忙,他願意捧著。

就連程翠華也停止了哭泣,雖然現在她對程寶生的觀感覆雜。父女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說不上是愛也說不上是恨,總有一種不能割舍但在一起卻百爪撓心的感覺。

程翠華一度認為程寶生和自己八字不合,而且她始終懷疑程寶生能賺那麽多錢肯定是出於運氣,不然像他那麽說話難聽的人,誰願意和他做生意。

可是和林喬談話的程寶生卻不像在家裏面對他的程寶生,總是暴躁得像一只鬥雞似的。現在的程寶生圓滑且有些手段,而且還有那麽了不起的人脈。

這樣的程寶生對於程翠華來說是陌生的,程寶生本來就慕強,現在看到程寶生強悍的一面,剛才的那點委屈怒氣消散了一半,隱隱有一種自豪感,他爸在關鍵時刻還是頂得住的。

程寶生見話說得差不多了接著道:“林組長,幫你引薦兩位領導事關機密,有些話我只能跟你一個人說,你能不能跟我出去,只需要幾分鐘的時間就行了。”

程寶生故意說的很認真,程翠華和張建軍雖然疑惑,但也不疑有他。畢竟那是上面的領導,可能有些事情是他們不能知道的。

林喬卻眼神微閃,她直覺程寶生應該是故意讓她出去,目的則是說一些不想讓程翠華知道的事情。

林喬站起身跟著程寶生出了飯店,兩個人走遠了一些。

程寶生道:“林組長,我可以豁出這張老臉為你牽線搭橋,只是我想讓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林喬挑了挑眉,她心裏隱隱有種預感,看著程寶生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果然,程寶生開口道:“還是那件事情,我希望林組長可以幫我勸一勸翠華。”

“我就只有翠華這麽一個女兒,我這麽多年努力奮鬥積攢的家底,全都是為了她。她每天在廠裏忙前忙後,短短時間瘦了這麽大一圈,我實在是太心疼了。”

“而且她時不時的要去出差,萬一真的出了點什麽事,我也沒法活了,所以我想請你體諒體諒我,幫我勸一勸翠華。”

“不說讓她馬上離開廠子,也要讓她休息一段時間,或者別讓她出差了。”

林喬心下了然,程寶生是一個商人,她將引見領導的事情作為交易,條件就是讓林喬勸住程翠華。

與其說勸,不如說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讓程翠華知難而退,比如減少她的工作任務,以放假為由讓她坐冷板凳,最終逼著程翠華自己離開衡陽紡織二廠。

程寶生的這個方法如果林喬願意配合倒是十分可行,但是,雖然林喬非常著急解決棉花運輸的事情,而且她也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認識鐵路局的關鍵領導。

可是林喬卻不想這麽做,程翠華信任自己,甚至一直拿自己當榜樣。

林喬也非常看重程翠華,她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就出賣程翠花,而且程翠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並不是一個可以交易的對象。

剛才林喬說的那些誇讚程翠華的話並不是因為程寶生在,所以林喬為了程翠華的面子故意那麽說的。

林喬說那些話是真心實意,雖然現在面臨著運輸困難的問題,可是這些問題是暫時的,林喬總能夠找到方法解決。

但,平心而論,程翠華在項目小組裏做的貢獻,以及她未來可以發揮的作用都比程寶生介紹的人脈要重要的多。

林喬道:“程叔叔,如果我必須要用手段逼迫程程翠華同志離開衡陽紡織二廠,離開她喜歡並且勵志為之奮鬥的崗位後,您才能答應引薦人脈給我的話,這件事行不通。”

林喬認真的看著程寶生:“程叔叔,你的條件很有誘惑力,但是我選擇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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