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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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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寶貴經驗

鄧飛帆也註意到眾人投向自己的視線, 他沒有在意,反而回憶起以前引進島國設備的時候他們的艱辛和不易,以及他感受到的那種因為技不如人而要去討好別人的屈辱。

鄧飛帆回想起林喬這段時間的一言一行, 她的確和陳思遠說的一樣, 是一個思想進步,且很有沖勁的年輕同志。

而且絲毫不掩飾她就是想學新的技術,想帶著項目組創造奇跡的想法。

如果真的有人能提升本國的紡織技術, 不再讓他們受制於別國, 那麽與之相比, 他們手裏的這點技術倒是真的可以交付出去。

鄧飛帆的嘴唇翕動了幾下, 最終緩緩道:“我也同意。”

陳思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笑道:“飛帆, 你是好樣的, 這次由你親自牽頭, 帶領著技術科,審核把關制定詳細的開放目錄和查閱規則, 確保核心機密的安全!”

鄧飛帆點頭, 算是接下了這個任務。

林喬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無法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

自從重生以來, 林喬一直有一個想法,就是提升國家的紡織技術,尤其是避免國營紡織廠破產, 讓整個紡織業不再像上輩子那樣被動。

林喬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收獲了一些小夥伴的支持,但這些都是利益相關的自己人。

現在她又遇到了陳思遠, 她知道陳思遠肯定是費了很大的功夫, 才說服了廠裏的其他人。

這種支持, 讓林喬覺得自己不是孤軍奮戰。

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有太多太多人,他們無私奉獻,為了家國大義,可以放棄以前的原則和利益。

林喬眼睛不自覺濕潤了,她真誠道:“陳廠長,謝謝你給我們這個機會,我們一定認真學習,不辜負你的期望!”

陳思遠點點頭:“去吧,我也希望你能做出一些改變。”

衡陽紡織二廠的眾人興奮的來到了技術科,技術科資料室的大門緊閉著,鄧飛帆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口。

面對著林喬充滿感激和敬意的眼神,鄧飛帆的語氣依舊生硬:“我們讓你們看的東西你們可以看,也可以摘錄。但是我們不允許你們看的,你們不能偷偷看。”

“如果你們違反規定被我發現了,我會馬上讓你們離開!”

林喬毫不猶豫的點頭:“我明白的,我們絕對不會偷看。謝謝您,您能讓我們學習一部分,我們已經很滿足了。”

林喬的這聲謝謝說得鄭重其事,鄧飛帆緊繃的情緒稍微松動了一些。他沈默的打開門,讓衡陽紡織二廠的人進去。

這次來學習的人,除了項目組的核心成員以外,還有李立強和周鐵山。至於其他只是想掛名或者鍍金的人,林喬的態度強硬,他們不能跟著一起學習。

滬市第一紡織廠願意分享經驗,林喬也要對他們負責,好好維護滬市第一紡織廠的信息安全。

幾個人魚貫而入,都帶著明顯的喜悅和興奮。

資料室很大,空氣裏彌漫著舊家具和灰塵的味道,一排一排綠色鐵皮的櫃子靠墻立著,每個櫃子上面都貼著分類的標簽。

管理員對著鄧飛帆點頭示意,將衡陽紡織二廠的眾人領到一排櫃子前。這是鄧飛帆帶著技術科的同事篩選出來的可以分享的資料。

管理員指著櫃子裏整齊碼放的一摞一摞厚厚的卷宗說:“這幾個櫃子裏的資料你們都可以翻閱摘錄,不過除了這個櫃子裏的資料以外,其他櫃子裏的資料你們不能查看。”

即使其他櫃子都上了鎖,但是管理員還是再次強調。眾人都點頭應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櫃子裏的資料。

每個卷宗上都寫著資料的名字,這一批資料是滬市第一紡織廠引進島國噴氣織機以來所有的調試記錄,問題報告,以及一些經驗總結。

張建軍咽了咽口水,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寶庫。

張建軍手指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份卷宗,他將黃色的牛皮紙袋打開,拿出裏面放著的資料。

這是一本硬殼封面的記錄手冊,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各種圖表,各種總結,還有粘貼的樣布和標註。

張建軍湊到燈下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驚呼道:“天哪,這份資料太全面了,很多我以前想不通的問題,這裏都有答案。”

“如果靠我們自己摸索的話,可能要花費幾個月,甚至一年的時間!”

張建軍猛地擡頭看向林喬,眼睛裏充滿著欣喜:“林組長,值了,單憑這一本資料,我們只要學習到就已經值了!”

程翠華則是拿出了另外一摞資料,這是島國設備的翻譯資料。

翻譯這些資料的人明顯非常專業,程翠華猜測,這應該是滬市第一紡織廠找了專門的教授來翻譯,其中很多的詞語都是專業術語,但是卻沒有半點生搬硬套的感覺。

反而做到了翻譯的信達雅,就算直接出書都可以了。

程翠華以前翻譯資料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翻譯的不夠準確,現在對著這一份翻譯資料,程翠華可以查漏補缺,這幫了她大忙了:“林廠長,這份資料太好了!”

程翠華的聲音因為激動有些尖利,在安靜的資料室裏顯得有些突兀。

但是其他人都沒有任何違和感,因為大家都能感同身受,大家的激動都是一樣的,因為這些資料,這趟學習有了更重大的意義。

鄧飛帆背著手來回踱步,一邊思考,也是在一邊監視著這群人。

大家的眼神冒著光,不停的翻看著那些資料。他們的動作很輕,仿佛手裏是最珍貴的寶貝。

有個女人,應該姓程,她小聲地和林喬交流著:“林組長,這一塊是我們一直沒有弄懂的問題,可以補充上來。”

“滬市第一紡織廠的技術員們實在是太厲害了,他們的經驗很豐富,在很多方面想的比我們更加全面。”

“我現在覺得我們給的資料有些少了,我回去把我朋友給我的最新期刊翻譯出來,再給陳廠長的吧。”

林喬點頭:“我們現在就是在互相學習,既然滬市第一紡織廠的同志們對我們這麽大方,那我們也得大方一些。這些資料我們回頭一起翻譯,再給到陳廠長。”

程翠華重重點頭:“我覺得島國的技術也沒有那麽神秘,我們以前把它想的太難了,其實我們自己人還是很厲害的。只要我們一起合作,未來怎麽樣還說不定呢。”

林喬聲音很輕,但十分篤定:“團結就是力量,我們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還有很多優秀的紡織行業的人才。未來是肯定的,我們一定能超越他們,甚至打敗他們!”

鄧飛帆聽到了這些對話,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這種互相開放,互相學習的場景他從前沒有想過,也從未經歷過。但是現在作為其中的一份子,這種感覺倒是不賴。

衡陽紡織二廠雖然有鄭國棟那種上不了臺面的投機分子,但也有很多腳踏實地的好同志。

比如現在來的這些人,倒是很順眼,這是一群尊重技術,也熱愛技術的人,鄧飛帆在他們身上看到了進取和未來。

鄧飛帆的眼神看向了資料室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掙紮了一瞬,語氣僵硬道:“你們剛才說的那個問題,去看看第三排左邊的那個櫃子,或許能找到答案。”

張建國聽到鄧飛帆的話猛然擡起頭,沖向那邊的櫃子,找到了一個封面上寫著絕密的牛皮紙袋。不用想,這份資料都十分珍貴。

張建國有些不確定,看了一眼鄧飛帆,又將目光投向林喬,林喬盯著絕密兩個字,眼神詢問:“可以嗎?”

鄧飛帆微不可察的點點頭,隨後轉過身。

張建國小心地打開牛皮紙袋,翻看了起來,隨後眼睛一亮,掏出一個筆記本,一字一句的抄錄。

林喬微微一笑,這個鄧科長看著很強硬,其實也是一個熱心腸的好人。

林喬心裏的感激更甚,她站在資料櫃前,並沒有立刻去翻動這些資料,只是微微的閉著眼睛。

她仿佛能夠看到無數個滬市第一紡織廠的技術人員在這裏記錄,演算,反覆的驗證,最後才能匯集成這些落地的資料。

林喬的心裏湧起感動,又更加覺得這一份信任如此厚重。她要努力,再努力一些,才不會辜負這些無私的分享。

項目組的核心組員們全都沈浸在了知識的海洋裏,程翠華雙眼亮晶晶的,嘴裏念念有詞。張建國則是化身八爪魚,飛快地抄錄著筆記。

就連梁素麗也一邊看筆記一邊露出微笑。錢翠芝忙的不得了,她的面前攤開了好幾本筆記,心無旁騖的翻看著。林喬也精神飽滿的投入到學習中去。

這一次來滬市第一紡織廠學習交流,一共花費了20天左右的時間。

所有項目組的人幾乎都是披星戴月,一大早就去資料室,到了深夜才沈沈睡去。

但是每個人臉上都沒有疲憊,反而越學越激動。

大家的行李裏裝的全是抄錄的筆記,本來還想去滬市買點禮物帶回去的計劃也擱置了。

一方面是因為大家都要抓緊時間學習,另一方面則是能背的東西有限,與其背那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將這些珍貴的資料背回去。

筆記本比那些土特產要重多了。

程翠華的包裏塞滿了筆記本,她艱難地拉上拉鏈,提起布包的時候險些被墜得跌倒在地上:“哎呀,這也太沈了。”程翠華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張建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陳翠華,他的包裏也塞了不少東西,也很重,但是他還是說:“要不要我幫你?”

程翠華搖搖頭:“張同志,你自己都抗不動了,還是我來吧。”

張建軍手裏提著兩個大布包,背上還背著一個書包,確實有一些不堪重負,聞言也不再堅持。

反而跟程翠華感嘆:“這一次學習真是酣暢淋漓!多虧了林組長,我才能有這個機會!”

張建軍有些得意:“等我回去把這些資料擺在咱們張工程師面前,我覺得他肯定也會很激動。”

張建軍和張有為都姓張,而且年齡差不多大,但是張有為展現出來的能力,讓大家都稱呼他為張工程師。

相反張建軍,大家就只是叫他張同志,張建軍對此雖然算不上嫉妒,但心裏還是有一些不得勁,那是一種勝負欲在作祟。

這一次,張建軍自認為他在知識的寶庫裏遨游,已經充分的武裝了自己的頭腦,至少這一次他起碼比張工程師要進步,以後是不是他也能被叫做張工程師呢?

他們兩個都姓張,別人該怎麽區分呢?

張建軍思維發散,已經想得很遠,程翠華艱難地提著包,太沈了,為了轉移註意力,程翠華道:“你說林組長在和李廠長說什麽呢?”

張建軍道:“還能說什麽,咱們這次學習非常圓滿,但是也有不圓滿的事,現在該秋後算賬了。”

程翠華了然,鄭國棟因為之前在滬市第一紡織廠車間用打火機點火,被趕走之後他就沒有跟隨著大部隊一起行動,而是整天吃吃喝喝,躺在招待所,甚至比其他的人提前兩三天回了衡陽。

鄭國棟提前回衡陽,肯定要美化這些事情,將自己摘出去。

但是林組長絕對不可能讓鄭國棟得逞,程翠華對林喬很有信心,也篤定,林喬肯定已經有了計劃。

林喬找李立強的確是想聊鄭國棟的事情,這些天她忙著學習抽不開身和心思去管鄭國棟,現在終於有了空閑時間,林喬要好好拾掇拾掇鄭國棟。

李立強現在對林喬的態度十分好。林喬不僅有急智有能力,而且她甚至還說服了滬市第一紡織廠向他們開放那麽重要的資料,光憑這一點林喬就是這一次學習的大功臣。

李立強笑著說:“小林啊,你這次表現得特別好,我回去會詳細的寫一封報告,該有的獎勵我一定會幫你爭取到。”

林喬謙虛道:“謝謝李廠長對我的支持,因為你們在背後支持,我才能放手去幹。”

李立強搖頭:“你這就是謙虛了,小林啊,你辦成了我們一直想辦卻辦不到的事。以後這個項目組就全交給你了,我很看好你。”

李立強話裏有話,雖然他以前曾經幫林喬說過話,但是卻在大部分時間裏都保持著相對中立的立場,甚至有時候還會選擇偏向鄭國棟。

現在說這句話,表面上是在鼓勵林喬,實際上也是在表明立場。他會支持林喬。

說出這番話,也是李立強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以前他想保持中立,可是現在卻不得不暫時選擇站隊。

李立強瞇了瞇眼,鄭國棟和林喬的關系走到現在,已經完全不可能調和。

他們兩個人的競爭李立強全部看在眼裏,當初兩個人競選引進島國設備項目組組長的時候,鄭國棟自認為背後有劉保軍這棵大樹撐腰,自以為十拿九穩,沒少在他面前得瑟。

可是後來鄭國棟卻被林喬這個年輕的技術員打敗,林喬硬生生從他和劉保軍的手裏奪走了組長的位置。

從那時候起,鄭國棟就對林喬恨之入骨,李立強也沒少聽到鄭國棟的抱怨。

現在來滬市,鄭國棟被灰溜溜的趕出生產車間,林喬卻說服了滬市第一紡織廠的領導向他們開放珍貴資料。

兩個人的表現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鄭國棟對林喬的恨恐怕要更深了。

鄭國棟提前回去,他想做什麽,李立強猜得出來,他絕對是要去給劉保軍上眼藥,想對策怎麽逃避懲罰。

李立強從心裏看不上鄭國棟的行為,自己明明做錯了事情,卻還恬不知恥,還要傷害有上進心的同志,和這樣的人為伍,李立強很是不屑。

更何況這段時間以來,李立強一直和林喬在一起學習工作,他也充分了解了林喬這個人。

敢想敢拼,而且有能力,也絕對不會耍陰謀詭計坑害別人,和這樣的人合作起碼心裏要放心一些。

紡織廠的關系盤根錯節,因為利益織成了一個個關系網,鄭國棟代表的是舊勢力,而林喬則是代表新勢力。

李立強心中的天平此刻已經傾向於新勢力,他說的是實話,他很看好林喬的未來。

林喬聽出了李立強的言外之意,也適時道:“這次我們能夠學到這麽多技術,也是因為滬市第一紡織廠的領導人對我們的信任。”

“可是我們不能只依靠著別人的信任,還應該更加感激和尊重滬市第一紡織廠的規矩。”

“鄭科長做的那件事情,性質非常惡劣,如果我們不及時處理,說不定會釀成大禍,也會破壞我們兩個廠之間的關系。”

“現在滬市第一紡織廠已經展現出了他們的誠意,我們也不能當做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必須要給到滬市第一紡織廠一個嚴肅的處理結果,否則我們只是拿別人的好處,以後關系也不可能長久。”

“而且,滬市第一紡織廠的同志很重視這件事,如果滬市第一紡織廠的同志報告到上面,上面的領導人責問下來,誰也兜不住。”

林喬的態度十分誠懇,用商量的口吻,充分的表明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以及緊迫性。

李立強回憶起鄭國棟幹的事情,他也有些頭大。

是啊,這次來滬市學習本來是一件榮耀又光彩的事,但是因為鄭國棟幹的那件蠢事,給這次學習蒙上了陰影。

他們回去肯定是要做出相關的報告,也要給滬市第一紡織廠一個交代。尤其他還是親眼目睹這件事的當事人,如果輕工局的領導給他安一個失察的帽子,那對他以後的升職影響重大。

涉及到自身利益,李立強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給了準話:“林喬,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我知道怎麽做。”

“鄭科長在滬市第一紡織廠的行為,險些壞了我們整個廠的大事,如果真的出了火災,我們整個廠和我們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這種害群之馬留在項目組裏就是定時炸彈,我會將這件事情報告上去,不僅是要給滬市第一紡織廠的人一個交代,我也會給你一個交代。”

林喬會心一笑:“謝謝李廠長的支持。”

至於鄭國棟,她已經準備好了許多禮物,等著他拆開。

鄭國棟在滬市第一紡織廠做的事情早就傳到了衡陽紡織二廠,他在人家生產車間使用打火機差點被別人趕出去的消息,已經成了廠裏很多工人的談資。

大家還給鄭國棟起了個外號叫鄭火燒。不得不說,人民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

鄭國棟本來想著提前回廠裏去找劉保軍,和劉保軍上上眼藥,再商量一番該怎麽處理那件事,順便消除影響,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鄭國棟沒想到,他做的事情卻已經被大家知道了。

而且什麽版本都有,甚至他還聽說,有人說他因為被趕出生產車間懷恨在心,半夜偷偷跑到滬市第一紡織廠廠長的家裏,偷人家床單出來燒。

鄭國棟聽到這種話險些都要氣炸了,這絕對是謠傳!

鄭國棟以前利用謠言想要坑害林喬,現在自己自食惡果,也嘗到了被人胡編亂造的滋味。這滋味著實不好受,鄭國棟嘴上都起了一圈燎泡。

鄭國棟惱怒不已,直接請了病假,躲在家裏不敢露面。

消息當然是林喬安排放出去的,她不僅將鄭國棟做的事情告訴了林守業,也讓林守業傳給了生產車間的工人們。

車間裏幾百號人,經過他們的嘴裏反覆加工,最後出來的故事個個精彩,每一個都足以讓鄭國棟顏面掃地。

而且這件事不只是在衡陽紡織二廠傳播,經過工人的嘴,也迅速地傳到了衡陽紡織一廠,以及衡陽紡織三廠和衡陽紡織四廠。

整個衡陽紡織基地都知道了鄭國棟的光榮事跡。

林喬猜到劉保軍要保鄭國棟,肯定想要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林喬才不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她就要讓事情鬧大,鬧得人盡皆知,利用輿論給到劉保軍壓力,讓劉保軍不得不處理。

林喬揉了揉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僵硬的脖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滬市之行已經結束,衡陽的好戲即將開場,整個引進設備項目組會剔除渣滓,變得幹幹凈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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