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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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重大決策
衡陽第二棉紡織廠，技術科。
技術科是衡陽第二棉紡織廠這兩年才成立的新部門，主要是負責新產品的設計研發，以及針對廠裏現有的產品進行技術改進。
技術科每個人的桌子上都堆著一沓資料，還有許多從外廠以及市場上采購到的布料樣品。
長期幹研發的人都有一雙厲害的眼睛和手，只需要看一眼布料就能知道這塊布料是用什麽原料，用什麽工藝制作的。只需要上手摸一摸，就能知道布料的好壞，這也是身為一個技術研發人員必須具備的品質。
如果連技術研發人員自己都分辨不出來一塊布料的好壞，那麽怎麽能夠指望他們後續可以研發出更好的產品呢？所以在技術科成立的時候，招人的要求就比廠裏的其他科室要高。
但是這些都是對外的表現，只有林喬作為內部人員，才知道，所謂的研發大多名存實亡。
技術科成立一開始，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番，可是想研發新品，不僅需要各部門的協同，還需要大量的資金。
而且每一步新動作都要打報告，然後就是開會，再經過層層審批。審批的人也不一定懂技術，那麽發起者就需要解釋各種各樣的問題，以及這麽做的動機。
久而久之，就沒有人提出什麽新構想了。畢竟，研發費時費力，還容易吃力不討好，一不小心就得罪人。
反正國營廠可以躺著吃老本，生產的布料不愁賣不出去，裝裝樣子搞搞研發，照樣拿工資，誰還願意做多餘的事情。
一個廠裏的研發部門都這麽得過且過，沒有一點往前闖一闖的精神，其他部門就可想而知了。衡陽紡織廠的未來完全可以預見，只是走向衰落的過程比任何人想的還要快。
林喬坐回辦公桌，剛把筆記本攤開就聽到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男人叫趙衛國，是技術科的科長，他火急火燎地進門，徑直走到辦公桌前開始收拾東西，將筆記本和筆拿在手上後，又快速地站起來對著宋辰昀說：“小宋啊，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去開個會。”
宋辰昀正在整理資料，聞言擡頭溫和一笑：“好的，趙科長，我這就準備。”
就在這時，林喬站起來，她帶著笑容對趙衛國說：“趙科長，這次的會議我能參加嗎？”
趙衛國詫異的看向林喬，他的眼神在林喬和宋辰昀的臉上劃過。
宋辰昀下意識的握緊拳頭，他不知道林喬今天怎麽了，為什麽要和他搶機會。
趙衛國能特意帶人去參加的會議，絕對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會議，那是能在廠子裏所有領導面前露臉的機會。
以前這種事情根本就輪不到宋辰昀，但是自從宋辰昀和林喬談對象以後，趙衛國就會偶爾帶著宋辰昀去參加這種會議。
在他看來宋辰昀是廠長未來的女婿，帶著宋辰昀去也就隱晦地討好了廠長，再說了宋辰昀是大學的高材生，帶著宋辰昀也算是理所應當。
趙衛國雖然技術上比較平庸，但是很會做人，尤其是這種事情，更是做的滴水不漏。
趙衛國今天也想賣廠長和林喬一個人情，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林喬卻站出來，提出來她也想去。
面對詫異的趙衛國，以及疑惑又憤怒的宋辰昀，林喬面色未變，微笑道：“趙科長，我來研發部門這麽久了，也深入了解了廠子裏的情況，我也很想出一份力。”
“畢竟我大學學的也是紡織工程專業，所以我想請趙科長給我個機會，讓我也去參加這次的會議吧。”
趙衛國盯著林喬，林喬面色未變，還是那一副虛心懇求的樣子，趙衛國半響道：“那行吧，小宋啊，你就在辦公室整理資料吧。小林，你跟我來。”
趙衛國見風使舵的本事一流，他本來就是一個很圓滑的人，面對林喬的堅持，很快就有了結論。
以前趙衛國會給宋辰昀機會，是因為宋辰昀和林喬在處對象，未來可能是廠長的女婿，但是現在嘛，因為林喬的這番做派，趙衛國心裏有有個猜測。
面對可能的女婿以及板上釘釘的親女兒，趙衛國不用猶豫，就知道該怎麽選。
況且林喬也並不是一個草包，人家也是正經正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他帶著林喬別人也不可能說什麽。
林喬拿著提前準備好的東西笑道：“謝謝趙科長。”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宋辰昀咬著牙，他回想起昨天林喬說的話，林喬莫非是認真的？可是究竟為什麽？
宋辰昀一臉陰沈的坐回去，坐他對面的同事八卦的問道：“小宋啊，怎麽回事啊，和對象吵架了？”
宋辰昀勉強維持著表情，尷尬的笑了笑：“算是吧。”
對面的同事也笑，但是笑聲裏面帶著些幸災樂禍：“你能和林喬處對象不容易，畢竟你們差距有點大，大小姐的心思難猜的很，你好好哄啊，不然的話大好的局面，付諸東流啊。”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但是宋辰昀也明白，他能夠得到趙科長的青睞，也是因為他和林喬的這層關系。
現在林喬明明白白地讓他看到，沒了林喬這層關系，他在部門裏根本就什麽都不是。
他在部門本來根基就淺，論起學歷來，他和林喬都是大學生，而且兩人學的是相同的專業。林喬的學歷也不比自己差。
能力也差不多，綜合看來，如果林喬想要跟他搶機會，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宋辰昀低著頭，不斷地翻著資料，但是面色卻越來越陰沈。
這是林喬給他的警告？告訴他不能讓她不高興，否則就要懲罰自己！
事實證明懲罰很奏效，嘗過了優待的滋味，宋辰昀再也無法忍受坐冷板凳的滋味。
雖然心裏覺得屈辱，但宋辰昀明白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必須先穩住林喬。
他依舊仔細回想，到底是為什麽，林喬會這麽對他，莫非是因為那件事？
對面的同事，不懷好意的視線時不時的瞟過來。宋辰昀面色越發陰沈起來，林喬，你現在給我的侮辱，我都會記得，如果以後，以後，我會讓你嘗嘗顏面掃地的滋味。
和趙衛國去會議室的路上，林喬也被趙衛國問到了同樣的問題：“小林啊，你和小宋吵架了？”
林喬無所謂道：”不算是吵架吧，就是突然覺得沒意思了，還是工作有意思。”
趙衛國有點摸不清林喬的想法，他搖搖頭說：“工作有意思！呵呵，工作確實有意思。”天天不是跟人使心眼子，就是面對面幹仗，熱熱鬧鬧的別提多有意思了。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是看不明白了，老了老了，我就不多問了。”
趙衛國感嘆了一番後又問：“今天開會，你知道要講什麽嗎？”
面對趙衛國的試探，林喬沒有接話，而是假裝疑惑道：“我也不知道呀，開會的機會也是趙部長給我的呀，我知道的還沒趙部長多呢。”
趙衛國盯著林喬手裏提的袋子問道：“你提的是什麽呀？”
林喬揚了揚手裏的袋子：“我第一次開會想著多準備準備。都是一些布料，我猜也許開會能用的到，所以就帶來了，趙科長您想看看嗎？”
林喬還是暗示了一番，畢竟，趙衛國是她的頂頭上司，也不能一味的裝傻充楞。
趙衛國搖頭，有時候知道太多不好，萬一看了沾上了麻煩，那找誰說理去。
“呵呵，我就不看了，馬上要開會了，咱們走吧，別遲到了。”
趙衛國瞇了瞇眼，林喬平時悶聲不作響的，和稀泥的技術倒是一流，而且還挺會挖坑的。
不愧是廠長的女兒啊，有點意思，看來今天肯定有大事發生。
紡織廠寬大的會議室裏坐滿了人，廠裏幾乎所有科室的領頭人都到齊了，幾個要好的部門領導，交頭接耳。
“今天是怎麽回事啊？怎麽突然通知要開會？而且還搞得這麽緊急這麽慎重，是廠裏出什麽大事了嗎？”
“我也不知道呀，我這不也是剛剛接到通知啊，剛從產線下來，連手都沒來得及洗幹凈，就被叫過來了。”
生產部的部長李立強，兩手一攤，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種緊急通知大家開會的事情，以前在廠子裏也發生了好幾次，每次都是大事，今天應該也不例外。
和他說話的人，眼看問不出什麽，也兩手一攤：“那就等廠委書記和廠長過來，聽聽他說什麽吧。”
林守業和廠書記劉保軍一起進了會議室，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林守業和劉保軍是老搭檔了，也能互相理解對方的想法，在很多事情上，都能達成共識。
林守業已經將他的決定告訴了劉保軍，劉保軍對這件事暫時沒有決斷，所以提出了要聽聽大家的意見再決定，因此才有了這次的緊急會議。
眾人見到林守業和劉保軍這副模樣也都不再說話了，而是盯著他們，等待著他們開口。
林守業坐在會議桌的最前頭，他環顧四周，來開會的人，都是在紡織二廠幹了很多年的骨幹，也是他們跟著自己一同打下了現在的江山。
林守業在人群裏看到了林喬，他有一些意外，眼神只是落在林喬身上一瞬，林守業就移開了視線。
林守業站起來，沈吟開口：“我們都是老夥計了，我也就不賣關子了，今天請大家來開會，主要是為了討論引進島國設備的事，為了紡織廠以後的發展，我們目前在考慮，引進國外的技術。”
引進國外的設備！這可是大事！林守業一開口，整個會議室就炸開了鍋。
劉保軍接著說：“今天我們開這個會，也是想起大家一起來商量商量，大家可以暢所欲言，提提意見，畢竟，這關乎到我們廠子每一個人，大家都不是外人，想說什麽都不用藏著掖著。”
劉保軍作為書記，也是廠子裏的一把手，他是裁縫學徒出身，從生產一線一步一步被提拔上來的，他說的話在廠裏很有分量。
廠子裏的兩個重要負責人都發話了，而且還是提出了這麽一個重量級的消息，眾人面面相覷，這個消息把大家都打蒙了。
這次來開會的不僅是廠裏黨委會的領導班子，廠子裏幾個重要的負責人都來參會了，包括五個副廠長，以及各科的科長，和各科的骨幹人員，滿滿當當的坐了一大會議室。
聽到兩個領導發話，在場的五個副廠長分別看向了劉保軍和林守業。
劉保軍和林守業臉上沒有特別的表情，只是大家長久的沈默，讓劉保軍有些不耐煩，他敲了敲桌子說：“今天開會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你們一個個的都不說話，是不是想讓我點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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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陽第二棉紡織廠，技術科。
技術科是衡陽第二棉紡織廠這兩年才成立的新部門，主要是負責新產品的設計研發，以及針對廠裏現有的產品進行技術改進。
技術科每個人的桌子上都堆著一沓資料，還有許多從外廠以及市場上采購到的布料樣品。
長期幹研發的人都有一雙厲害的眼睛和手，只需要看一眼布料就能知道這塊布料是用什麽原料，用什麽工藝制作的。只需要上手摸一摸，就能知道布料的好壞，這也是身為一個技術研發人員必須具備的品質。
如果連技術研發人員自己都分辨不出來一塊布料的好壞，那麽怎麽能夠指望他們後續可以研發出更好的產品呢？所以在技術科成立的時候，招人的要求就比廠裏的其他科室要高。
但是這些都是對外的表現，只有林喬作為內部人員，才知道，所謂的研發大多名存實亡。
技術科成立一開始，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番，可是想研發新品，不僅需要各部門的協同，還需要大量的資金。
而且每一步新動作都要打報告，然後就是開會，再經過層層審批。審批的人也不一定懂技術，那麽發起者就需要解釋各種各樣的問題，以及這麽做的動機。
久而久之，就沒有人提出什麽新構想了。畢竟，研發費時費力，還容易吃力不討好，一不小心就得罪人。
反正國營廠可以躺著吃老本，生產的布料不愁賣不出去，裝裝樣子搞搞研發，照樣拿工資，誰還願意做多餘的事情。
一個廠裏的研發部門都這麽得過且過，沒有一點往前闖一闖的精神，其他部門就可想而知了。衡陽紡織廠的未來完全可以預見，只是走向衰落的過程比任何人想的還要快。
林喬坐回辦公桌，剛把筆記本攤開就聽到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男人叫趙衛國，是技術科的科長，他火急火燎地進門，徑直走到辦公桌前開始收拾東西，將筆記本和筆拿在手上後，又快速地站起來對著宋辰昀說：“小宋啊，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去開個會。”
宋辰昀正在整理資料，聞言擡頭溫和一笑：“好的，趙科長，我這就準備。”
就在這時，林喬站起來，她帶著笑容對趙衛國說：“趙科長，這次的會議我能參加嗎？”
趙衛國詫異的看向林喬，他的眼神在林喬和宋辰昀的臉上劃過。
宋辰昀下意識的握緊拳頭，他不知道林喬今天怎麽了，為什麽要和他搶機會。
趙衛國能特意帶人去參加的會議，絕對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會議，那是能在廠子裏所有領導面前露臉的機會。
以前這種事情根本就輪不到宋辰昀，但是自從宋辰昀和林喬談對象以後，趙衛國就會偶爾帶著宋辰昀去參加這種會議。
在他看來宋辰昀是廠長未來的女婿，帶著宋辰昀去也就隱晦地討好了廠長，再說了宋辰昀是大學的高材生，帶著宋辰昀也算是理所應當。
趙衛國雖然技術上比較平庸，但是很會做人，尤其是這種事情，更是做的滴水不漏。
趙衛國今天也想賣廠長和林喬一個人情，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林喬卻站出來，提出來她也想去。
面對詫異的趙衛國，以及疑惑又憤怒的宋辰昀，林喬面色未變，微笑道：“趙科長，我來研發部門這麽久了，也深入了解了廠子裏的情況，我也很想出一份力。”
“畢竟我大學學的也是紡織工程專業，所以我想請趙科長給我個機會，讓我也去參加這次的會議吧。”
趙衛國盯著林喬，林喬面色未變，還是那一副虛心懇求的樣子，趙衛國半響道：“那行吧，小宋啊，你就在辦公室整理資料吧。小林，你跟我來。”
趙衛國見風使舵的本事一流，他本來就是一個很圓滑的人，面對林喬的堅持，很快就有了結論。
以前趙衛國會給宋辰昀機會，是因為宋辰昀和林喬在處對象，未來可能是廠長的女婿，但是現在嘛，因為林喬的這番做派，趙衛國心裏有有個猜測。
面對可能的女婿以及板上釘釘的親女兒，趙衛國不用猶豫，就知道該怎麽選。
況且林喬也並不是一個草包，人家也是正經正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他帶著林喬別人也不可能說什麽。
林喬拿著提前準備好的東西笑道：“謝謝趙科長。”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宋辰昀咬著牙，他回想起昨天林喬說的話，林喬莫非是認真的？可是究竟為什麽？
宋辰昀一臉陰沈的坐回去，坐他對面的同事八卦的問道：“小宋啊，怎麽回事啊，和對象吵架了？”
宋辰昀勉強維持著表情，尷尬的笑了笑：“算是吧。”
對面的同事也笑，但是笑聲裏面帶著些幸災樂禍：“你能和林喬處對象不容易，畢竟你們差距有點大，大小姐的心思難猜的很，你好好哄啊，不然的話大好的局面，付諸東流啊。”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但是宋辰昀也明白，他能夠得到趙科長的青睞，也是因為他和林喬的這層關系。
現在林喬明明白白地讓他看到，沒了林喬這層關系，他在部門裏根本就什麽都不是。
他在部門本來根基就淺，論起學歷來，他和林喬都是大學生，而且兩人學的是相同的專業。林喬的學歷也不比自己差。
能力也差不多，綜合看來，如果林喬想要跟他搶機會，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宋辰昀低著頭，不斷地翻著資料，但是面色卻越來越陰沈。
這是林喬給他的警告？告訴他不能讓她不高興，否則就要懲罰自己！
事實證明懲罰很奏效，嘗過了優待的滋味，宋辰昀再也無法忍受坐冷板凳的滋味。
雖然心裏覺得屈辱，但宋辰昀明白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必須先穩住林喬。
他依舊仔細回想，到底是為什麽，林喬會這麽對他，莫非是因為那件事？
對面的同事，不懷好意的視線時不時的瞟過來。宋辰昀面色越發陰沈起來，林喬，你現在給我的侮辱，我都會記得，如果以後，以後，我會讓你嘗嘗顏面掃地的滋味。
和趙衛國去會議室的路上，林喬也被趙衛國問到了同樣的問題：“小林啊，你和小宋吵架了？”
林喬無所謂道：”不算是吵架吧，就是突然覺得沒意思了，還是工作有意思。”
趙衛國有點摸不清林喬的想法，他搖搖頭說：“工作有意思！呵呵，工作確實有意思。”天天不是跟人使心眼子，就是面對面幹仗，熱熱鬧鬧的別提多有意思了。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是看不明白了，老了老了，我就不多問了。”
趙衛國感嘆了一番後又問：“今天開會，你知道要講什麽嗎？”
面對趙衛國的試探，林喬沒有接話，而是假裝疑惑道：“我也不知道呀，開會的機會也是趙部長給我的呀，我知道的還沒趙部長多呢。”
趙衛國盯著林喬手裏提的袋子問道：“你提的是什麽呀？”
林喬揚了揚手裏的袋子：“我第一次開會想著多準備準備。都是一些布料，我猜也許開會能用的到，所以就帶來了，趙科長您想看看嗎？”
林喬還是暗示了一番，畢竟，趙衛國是她的頂頭上司，也不能一味的裝傻充楞。
趙衛國搖頭，有時候知道太多不好，萬一看了沾上了麻煩，那找誰說理去。
“呵呵，我就不看了，馬上要開會了，咱們走吧，別遲到了。”
趙衛國瞇了瞇眼，林喬平時悶聲不作響的，和稀泥的技術倒是一流，而且還挺會挖坑的。
不愧是廠長的女兒啊，有點意思，看來今天肯定有大事發生。
紡織廠寬大的會議室裏坐滿了人，廠裏幾乎所有科室的領頭人都到齊了，幾個要好的部門領導，交頭接耳。
“今天是怎麽回事啊？怎麽突然通知要開會？而且還搞得這麽緊急這麽慎重，是廠裏出什麽大事了嗎？”
“我也不知道呀，我這不也是剛剛接到通知啊，剛從產線下來，連手都沒來得及洗幹凈，就被叫過來了。”
生產部的部長李立強，兩手一攤，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種緊急通知大家開會的事情，以前在廠子裏也發生了好幾次，每次都是大事，今天應該也不例外。
和他說話的人，眼看問不出什麽，也兩手一攤：“那就等廠委書記和廠長過來，聽聽他說什麽吧。”
林守業和廠書記劉保軍一起進了會議室，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林守業和劉保軍是老搭檔了，也能互相理解對方的想法，在很多事情上，都能達成共識。
林守業已經將他的決定告訴了劉保軍，劉保軍對這件事暫時沒有決斷，所以提出了要聽聽大家的意見再決定，因此才有了這次的緊急會議。
眾人見到林守業和劉保軍這副模樣也都不再說話了，而是盯著他們，等待著他們開口。
林守業坐在會議桌的最前頭，他環顧四周，來開會的人，都是在紡織二廠幹了很多年的骨幹，也是他們跟著自己一同打下了現在的江山。
林守業在人群裏看到了林喬，他有一些意外，眼神只是落在林喬身上一瞬，林守業就移開了視線。
林守業站起來，沈吟開口：“我們都是老夥計了，我也就不賣關子了，今天請大家來開會，主要是為了討論引進島國設備的事，為了紡織廠以後的發展，我們目前在考慮，引進國外的技術。”
引進國外的設備！這可是大事！林守業一開口，整個會議室就炸開了鍋。
劉保軍接著說：“今天我們開這個會，也是想起大家一起來商量商量，大家可以暢所欲言，提提意見，畢竟，這關乎到我們廠子每一個人，大家都不是外人，想說什麽都不用藏著掖著。”
劉保軍作為書記，也是廠子裏的一把手，他是裁縫學徒出身，從生產一線一步一步被提拔上來的，他說的話在廠裏很有分量。
廠子裏的兩個重要負責人都發話了，而且還是提出了這麽一個重量級的消息，眾人面面相覷，這個消息把大家都打蒙了。
這次來開會的不僅是廠裏黨委會的領導班子，廠子裏幾個重要的負責人都來參會了，包括五個副廠長，以及各科的科長，和各科的骨幹人員，滿滿當當的坐了一大會議室。
聽到兩個領導發話，在場的五個副廠長分別看向了劉保軍和林守業。
劉保軍和林守業臉上沒有特別的表情，只是大家長久的沈默，讓劉保軍有些不耐煩，他敲了敲桌子說：“今天開會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你們一個個的都不說話，是不是想讓我點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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