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202 說開與意外聚會

關燈
第202章 202 說開與意外聚會

樓霜醉與連朝溪鬧起來總是沒有日月的。仙人的體魄多好啊, 斷肢遲個半年都能接上來,這床榻上的事情牽扯了修行,就更是分不清時間了。

幸好這一次樓霜醉約人的時候連朝溪就在旁邊, 聽了一嘴, 於是記好了時間, 早了一個時辰放人休息。

在今晚上床之前樓霜醉其實是做好了連朝溪會生氣的準備,戀人生氣了怎麽哄?無非是床上犧牲一點, 疼一疼或者失控一下之後幾天走路都不舒服。卻沒有想到連朝溪好像沒有生氣。

可是他怎麽會沒有生氣呢?這很不應該。

星際時代很多alpha都在意omega的貞潔, 就像是更早的年代男人在意女人的,哪怕他們自己都不太幹凈,但也要到手的人是幹凈的。

樓霜醉以前就不太在意這些, 甚至嗤之以鼻——自己的身體,沒有得病沒有傷到根基的, 要怎麽用難道不是自己的自由?

但連朝溪畢竟出生在那麽久遠的年代,在意一點這些事情也很正常,要是換個人樓霜醉當然覺得你愛接受不接受,但這是連朝溪,他又覺得自己是該哄一哄。

所以他主動幫人咬出來一次, 上了榻也算是百依百順, 做好了準備被粗暴一點對待的準備, 卻沒有想到連朝溪的動作很溫柔,甚至比起以往還要更溫柔。

——為什麽?

疑慮盤旋在心底, 從浴室出來後, 樓霜醉依舊有些心不在焉。

連朝溪先將他打理幹凈再去處理自己, 因而此刻還在浴室裏洗漱。劍尊對這裏的設備本就不甚熟悉,所幸還能往浴缸裏放水,不必同那噴頭較勁, 否則速度斷然不會這麽快。

樓霜醉走到窗邊推開窗,晚風迎面撲來,沒什麽特別的氣味,唯有湖水的潮濕氣息,混著一絲淡淡的機械機油味。

月光灑落在他臉上,他不自覺地陷入回憶。辰月的風是帶著林間草木的清香,還縈繞著一縷幽月花的甜香。從前的傭兵聯盟藏在隱秘之處,有段時間甚至蟄伏在廢棄工廠地下,推開窗只能聞到一股怪異的味道,泥土沙礫般嗆人,那是飼料發酵的氣息。

如今一切當然都變了,也不枉樓霜醉當初費力謀劃那麽多年。但對於樓霜醉而言這種稀奇的感受還是恍若隔世,畢竟對這裏的人而言,不過是八年光陰,可對他來說,已是悠悠八百年。

身後的浴室門再次被推開,一股濕熱的霧氣從門裏面湧了出來。

連朝溪走到他身後,伸手將樓霜醉攬進懷裏“頭發還濕著,別吹風。別總仗著自己是仙人,體魄強悍就肆意妄為,小心陰溝裏翻船,著了風寒。”

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這些小事。樓霜醉眨了眨眼,一只溫熱的手掌已然覆上他的頭頂,輕輕一拂,濕漉的長發瞬間幹透,一頭卷曲的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脊背。

仙君神色異樣地回過頭,鎏金色的眼眸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他唇角微揚,笑意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那是事態超出預料後的無措,只是被他向來擅長偽裝的主人藏得極好,幾乎無人能察覺。

“我還以為……您會生氣。”

連朝溪其實早已猜到樓霜醉會這麽想,可親耳聽見,心底依舊五味雜陳。他伸手關上窗戶,隨即拉過樓霜醉,讓他面對面坐在自己的腿上。

“小沒良心的,在你心裏,我就是這般無理取鬧的人?”白發仙人無奈輕嘆,他擡手輕輕拍了拍樓霜醉身後的軟肉,語氣帶著幾分佯裝的抱怨。

“我確實吃醋,可我心裏早有準備。原本我想慢慢教你這些事的,可在當初卻發現你在情/事上遠比我熟練,難免遺憾錯過了你的過往。但翼韶,你一直都在給我安全感,不是嗎?”

刻了名字r釘、紋身,甚至主動邀他在眼底烙下印記,樓霜醉明知自己極易招惹狂蜂浪蝶,便提前為他鋪好所有安心的路。而能做到這般地步、這樣貼心的人,斷然不會做出背叛之事。

連朝溪敢篤定,自與他在一起後,樓霜醉從未做過半點逾矩之事。甚至沒有他的安撫,小家夥如今連自身情欲都無法疏解,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嗎?

“況且我來這幾日,也了解了這個世界的規矩。Omega會有發情期,那時我不在你身邊,甚至我們可能從未相遇,我總不能要求你,為一個未來才會出現的戀人守身如玉。”

想起那日洛南玨的話,連朝溪心頭驟然泛起心疼。此前不知那人是樓霜醉,他只覺唏噓憐憫,可得知那個被迫承受一季一次的情欲、同時還要時刻面臨死亡威脅、最終只能混淆自身欲望的人是樓霜醉,他便再也無法做一個旁觀者。

想來,一切客觀不過是不身處其中,痛不在身上。仙人是人成為的,終歸是與人有著相似的情感。

“當時你難受嗎?”他指尖輕輕拂過樓霜醉微泛紅的臉頰,想象著沒有自己陪伴的歲月裏,樓霜醉獨自摸爬滾打長大的模樣,想象他流連花叢,卻屢屢遭遇臥底,始終無處安身。

樓霜醉輕輕搖頭,聽出連朝溪已然知曉一切,心底泛起一陣暖意,他垂了垂眼睫,輕聲道“早就不難受了,當初也不過熬了幾年。只是每到那時,便會昏沈不堪,性子也更瘋魔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擡眼覷了連朝溪一眼,試探道“您方才說……從未與我相遇……”話音未盡,留白處,兩人早已經心照不宣。

連朝溪輕捏住他的鼻尖,語氣滿是寵溺“難道不是嗎?你這些年何時下凡、去往哪個時代,我哪會不知?我最初將你帶回山上時,你的心性便早已不是孩童模樣,不過我當時只覺得是因為你的身份,從小面對權力傾軋。”

原來連朝溪早有察覺,可既然如今已經知曉他從一開始就並非稚童,又為何仍舊那般縱容寵溺?難道就沒有半點遇到假小孩被欺騙的芥蒂?

劍尊一眼便看穿了徒弟的心思,似氣似笑地捏了捏他的腰“你從前能活幾歲?十三?二十?三十?以你的性子,下凡歷劫從未活過四十歲,再大,還能大的過我?”

“況且你可是我的小祖宗,無論幾歲,我都得縱著你。如今都八百多歲了,我不還得寵著?不然我就離開了三百多年,怎會瘦成這副模樣。”

其實樓霜醉並未瘦得太過誇張,只是不再時不時進食,也疏於照料身體,再加上受傷勞累,多餘的皮肉漸漸消去,只餘下一層薄肌,腰肢細得讓人心疼。

可連朝溪打心底願意悉心照料他,照料本就需要耗費心力與時間,他們相伴的時光也會更多,樓霜醉自然不會拒絕。

他微微俯身,在連朝溪臉頰上輕親了一口。

臨出門前要挑選衣物,連朝溪倒也罷了,本就不打算同這裏的人一同外出,可樓霜醉不行,總不能還穿著仙界的衣袍現身。

洛南玨之前不知道樓霜醉的存在,只往房間裏送了連朝溪尺寸的衣物,皆是基礎款式。見連朝溪從不更換,後來便也不再送來。

樓霜醉打開衣櫃翻找,裏面清一色白襯衫黑褲子。他饒有興致地回頭看向連朝溪“這些衣服,師尊試過嗎?”

連朝溪只當他是好奇,隨口應道“試過一次,只是這類衣物太過貼身,材質也不適合練劍,此後便沒再穿過。”

“那……師尊當時試的是哪一件?”小毒蛇眼尾微挑,看上去一派天真無辜。

連朝溪疊衣的動作頓了頓,意識到什麽含笑擡眸看向樓霜醉,眼底盛滿縱容與無奈,如實答道“最左邊第一件衣服與第一條褲子,我只穿過這兩件。”

但這樣的回答與默許,又有什麽分別?

樓霜醉忍不住彎起眼眸,笑盈盈地瞥了連朝溪一眼,他伸手取出那件襯衫,當著連朝溪的面一把扯開身上的浴袍,慢條斯理地一顆顆扣上白襯衫的紐扣。

連朝溪比他高上約莫十厘米,本就是日日練劍的劍修,一身肌肉線條利落分明,寬肩窄腰,身形挺拔。

樓霜醉穿著他的衣服,顯得格外寬大,西裝款白襯衫的下擺本就偏長,此刻更是堪堪遮住私密之處,卻又遮得不嚴實,若隱若現,反倒比不穿更勾人。

小壞蛋就穿著這一身沖連朝溪笑,一雙腿又細又長又直,皮肉白皙溫熱,透著毫不掩飾的撩人意思。

連朝溪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驟然起身,上前將樓霜醉摁在衣櫃門上吻住,語氣帶著壓抑的抱怨,低頭輕咬上他的脖頸,留下一道不輕不重的牙印“臨出門還要撩撥我,真是欠管教。”

樓霜醉軟聲哄他“舍不得放我走呀?舍不得的話,等等這邊結束了就早點來接我嘛。”

連朝溪自然不會拒絕,只是憤憤地舔了舔頸間留下的痕跡,到了時間,終究還是放樓霜醉出了門。

樓霜醉抵達得並不算晚,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多分鐘,可餐廳裏的人早已到齊,甚至還多了不少意料之外的面孔。

“暗影傭兵團在這兒也就算了,畢竟同屬傭兵聯盟,刺客聯盟、星盜的人怎麽也來了?合著今天正巧趕上第三聯邦的聯誼局?”

樓霜醉笑著轉了轉手中的宿舍鑰匙,順手揣進兜裏,似笑非笑地看向坦然湊過來湊熱鬧的洛南玨。

小玫瑰半點不心虛,叉著腰理直氣壯:“怎麽了?我難道不是傭兵聯盟的人嗎?還是你不歡迎我來?”

“哎呦小祖宗,誰敢不歡迎你。”樓霜醉輕笑一聲,終究接受了這場意外的聚會。

他目光掃過身旁的星盜首領,若是連朝溪在此,定會認出,這人正是他初到那日撞見的刀疤臉。

如今已是第三聯邦元帥的前星盜首領,理不直氣也壯地爽朗笑道“哎呀,別計較那麽多嘛!聽說你終於回來了,我把酒庫裏的珍藏都搬出來了,索性趁著這個好機會,大家一起嘗嘗。”

-----------------------

作者有話說:今天是男友襯衫!

中午喝了中藥睡暈過去,下午幾點差點醒不過來……我以前只知道西藥的感冒藥有這個功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