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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186 活潑開朗的徒弟與救人的寧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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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186 活潑開朗的徒弟與救人的寧風輕……

霧霭漫過青蒼崖壁, 崖下溪澗淌著碎金似的靈泉,叮咚撞在瑩白靈石上,濺起的水霧凝著星子般的靈光。

平心而論, 清池秘境或許資源不夠, 但它的風景絕對夠漂亮。

尤其是這兩年和平些許, 有時間進來踏青的仙人就多了很多,這些人大多數是一些散修, 但偶爾還是會有五大宗門的人。

他們在早已經被掃蕩過好多遍, 絕對安全的幾片區域,沿著山路與緩坡席地而坐。

道旁瑤草牽雲,紫蕊凝露, 千年古松的虬枝間垂著碧色靈果,風過處落英如霞, 沾衣便化清淺仙澤。

顧晨旭也忍不住被這樣的景致觸動,正當他琢磨著怎麽把花陵羽騙過來和自己約會的時候,他聽見了楚禾雨在對連朝溪小聲解釋。

“這兩年都是這樣的,之所以只有清池秘境外圍這樣熱鬧,是因為秘境最著名的玄清池西南方向有一個峽谷, 峽谷裏有萬千山石如花瓣一樣層層裂開, 如同一朵又一朵的石玫瑰, 所以人們都說這裏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愛情峽谷。”

——不得不說,這孩子貼心的讓人心生歡喜。

連朝溪真的需要這個, 準確的說, 在經歷過一次差點死亡之後, 他終於意識到曾經的他們都太像個仙人了,他們總是沈溺於修煉,沈溺於各種工作, 獨獨忘了一個正常的人是怎麽談戀愛的。

以至於當終結到來,連回憶都是單調到以至於宣之於口會有些乏陳可善的。

“確實是一個好主意,我相信他會喜歡的,我也很喜歡,謝謝你”連朝溪彎了彎眼眸,淺紫色暈開一層笑意,溫柔的令人心驚。

而這樣的溫柔,並不是一如往常的裹著溫柔的淡漠,一向只會給那一個人。正如初遇到如今,那些暖洋洋的歲月,以及之後的瘋狂與傷痛,他從來就只憐惜與記掛那一個人。

楚禾雨當然能明白他在指誰,於是女孩子天性的共情與敏感讓她動容,她很高興自己能幫上忙,所以連臉上的笑意都更真切了幾分。

“您喜歡就好。”

而且這樣的感情這樣深刻的愛意……無論是哪一方都愛的入骨,如果有誤會那就太可惜了,她希望有一天能見到的是那兩個人正常的溫情的貼在一起,而不是鎖鏈與密室。

但明軒和的情報畢竟比他們要少了一部分,他對楚禾雨特地給人分享石玫瑰的事情感到迷惑,並在連朝溪稍微側了側頭的功夫,大大咧咧的對著楚禾雨問出口來了。

“你做什麽跟師叔祖講這個?難不成你想跟他一起去?你師尊不會同意的。”

有再多感動也被著毀氣氛的家夥弄變味了,楚禾雨這樣溫柔怯懦的姑娘都忍不住有些氣惱,她怒氣沖沖的瞪了明軒和一眼。

“不該動腦子的時候非動!”說完小姑娘就不理人了,拽著自己放點心與常用藥材的小布包快速跟上了連朝溪,留著明軒和一人不明所以的待在原地。

直男煉器師茫然極了。

——啊?她生氣了?為什麽生氣了?我難不成又說錯話了?

顧晨旭目不斜視的從他的身邊路過,只意味不明的伸手拍了拍明軒和肩膀。

遠處峰巒隱在煙霞裏,丹崖翠壁間懸著飛瀑,碎成漫天銀粟,墜在瑤池裏漾開層層蓮紋。

石徑覆著軟潤的蒼苔,旁側生著銜珠的仙草,偶有靈雀銜著流光掠過,翅尖掃落的雲絮,輕得像揉碎的錦緞。

他們避開了所有游玩散心的人,離開了安全區域,最終踏進了寂靜無聲的山林之中。

鞋尖踩過的每一寸土地,哪怕是木頭上面也遍布青苔,在這裏,這種滑膩的植物似乎不止能在巖石與地面上生長,就連樹木也不知不覺粘上了這些寄生的小東西。

當年聞微禮自從回來就變得不能溝通,暴躁又詭譎,總是莫名其妙心懷恨意的看著連朝溪,交談不了,所以連朝溪也並不知道聞微禮去過哪裏,只能一寸又一寸的細細找。

先搜的是西邊那一部分秘境。

連朝溪先找過一遍,確認過沒有問題,就留給三位後輩練手。

沼澤裏沒有太高級的靈獸,只有癩蛤蟆,就是有修為的癩蛤蟆罷了,唯一的特點就是比沒有修為的品種更臭。

楚禾雨的臉早就黑了,幸好顧晨旭雖然不喜歡女的,但到底是有紳士精神,所以還是挺身而出。

至於明軒和,他在沼澤邊上看到了自己需要的煉器材料,但采摘過程中被□□襲擊,不小心掉進去了,爬起來的時候滿身臭味,遭到了兩位同伴的嫌棄。

這股味道,還有那獨特的黑泥,連凈塵訣都弄不幹凈,最後竟然是連朝溪邊笑邊用水靈根喚來沾著自己靈力的特殊溪水,才叫明軒和清理幹凈。

明軒和罵罵咧咧的把自己身上的黑泥擼下去,緊接著毫不猶豫的用術法搜集了一大堆黑泥,還抓了兩只□□。

“躲啊,你再躲啊!”他叉著腰叫囂,靠著煉器師的臂力丟的又快又準。

顧晨旭差點沒躲過去,狼狽的側了側身,無語道“你幼不幼稚?那就是很臭啊,師祖好不容易幫你弄幹凈的,你小心又弄臟了……”

話音未落,又是一團黑泥迎面襲來。

顧晨旭反應迅速的往下一蹲,好不容易才躲開,也被砸的滿肚子火氣,又剛好聽見明軒和得意的聲音。

“臟了就臟了,反正不能只有我臟!”

他又取下了一堆黑泥,虎視眈眈。

顧晨旭的臉黑了,他咬牙一瞬,終於忍無可忍“你以為就你會丟泥嗎?!”

於是一場骯臟的戰鬥就這麽開始了,楚禾雨雖然沒有被卷進去,但也差點遭殃,幸虧連朝溪手快了一點,順手把她拎上。

於是兩人就這麽蹲在很遠的大石塊上安靜的看著那邊打的熱火朝天,醜陋的癩蛤蟆被丟出了各種奇怪的姿勢,在空中亂飛。

徒弟是從小心眼子多,愛幹凈還矜貴的樓霜醉,就連後來收的郁清與花陵羽都挺要面子的,前者冰靈根,天性冷淡潔癖,後者世家公子,風流卻不下流,衣裳飄逸卻依然端莊,所以連朝溪竟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畫面。

他嘖嘖稱奇,聽的楚禾雨捂住了自己的臉,深感窘迫與丟臉。

她噎了一下,硬著頭皮給兩位同伴說話“他們……他們平時其實不這樣的,估計是壓力太大了,然後突然爆發了吧?”

連朝溪目光奇異的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來只是我的徒弟沒有那麽活潑?嗯……說起來我在出事之前還收了一個新徒弟來著,我是個不稱職的師尊,竟然一天都沒有教過。”

其實楚禾雨也沒怎麽見過寧風輕,只聽說這位師叔熱衷於救人,在戰場上救仙人,在秘境裏救人,在各種場合各種救,以至於有人在私底下揶揄他是寧聖人。

救下的一堆人也……沒有正常的。

恩將仇報要他做情人的,認錯救命恩人倒打一耙的,還有腦子有病天天長嘴一股爹味,寧風輕忍不下去不理他了,又開始玩什麽追妻火葬場的把戲。

最後那個存在感尤其強烈。

寧風輕雖然與三位師兄的關系沒有那麽密切,但畢竟是連朝溪的徒弟,他身後站著樓霜醉呢,而樓霜醉把人丟出去的時候有句話說的很好,楚禾雨現在都還記得。

“樓師叔說,他是救了你不是殺了你,這麽大的恩情無論他的性格如何他都沒問題。倒是你,嘴臭是你的毛病,但你也不止這一個毛病,說是報恩你做了啥對風輕有好處的事情了嗎?亂傳什麽謠言呢?追妻火葬場也要有妻,你這頂多算是醫鬧。”

那腦子有問題的人甚至不知道知難而退,什麽雪天大庭廣眾宗門門口跪著求原諒,什麽看見寧風輕與上官淑救死扶傷沖上去說他出軌,什麽半夜強闖辰月宗,要對寧風輕強取豪奪……他當辰月沒人了嗎?!

雪天門口,樓霜醉當即用了個空間陣法,把人丟到十萬八千裏外讓他不要大庭廣眾下演戲,像是自己有多深情多淒慘,道德綁架人呢這是。

救死扶傷沒等寧風輕開口,上官淑上去就是一把藥粉把人毒暈了丟出去,免得耽誤他們治療其它嚴重傷患。

至於強闖宗門……都不用等上面出手呢,辰月一輪又一輪的守衛可不是吃素的。

能三番兩次讓這幾小只成功一是因為他們手裏有珍貴仙器,二是溫書年吩咐過讓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回頭報告給樓霜醉就行,而且真正重要的東西他們也碰不著,能看見連朝溪純屬走了狗運。

然後那家夥就被憤怒的守衛打斷了腿丟回宗門門口,那本就是個小門派,不然也不會做出放任人糾纏辰月宗弟子這種事情,而且這件事他們理虧在先,最後只能咽下這口氣。

楚禾雨說著就發現連朝溪對這些事情挺感興趣的,尤其講到樓霜醉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的時候,於是她福至心靈,特地補充道。

“其實那家夥當時醒過來還不服氣,囔囔什麽莫欺少年窮。”

“宗主挑了個他能聽見的好機會,故意跟花師叔聊天,說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死者為大,先修到金丹固定容貌再說話吧,現在就已經是青蛙與仙鶴了,再晚一點豈不是癩蛤蟆與仙鶴,給人氣的夠嗆。”

“後來也正如宗主譏諷的那樣,他入金丹太晚,已經是個耄耋老翁,之後也沒臉來辰月了。”

很多小說都喜歡寫這些爛人逆襲,都喜歡把月亮拉進泥裏,但月亮之所以是月亮,就是因為要麽它足夠強大,要麽它的守護者足夠強大。

別說這家夥糾纏不休,自信過頭的毛病是哪裏來的,就說哪怕他能有一番成就……這仙界有多少天之驕子天縱奇才?

這世間能人輩出,天才如過江之卿,連朝溪在出事之前可是八百歲渡化圓滿,一千二百歲返虛後期,但在悄無聲息四百年之後,竟然都很少有人再提起他的名字。

一山更比一山高,仙界的星辰永遠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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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連朝溪的徒弟沒有臟的:

一只矜貴又危險的蛇、一只潔癖又清冷的鶴、一只懶散但愛美的狐貍,最後還有一只小白貓,一身藥材味道,一點點汙漬粘上去都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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