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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173 等等等等……這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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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173 等等等等……這不對吧?……

聽到這個要求的時候楚南疏正在處理政務。

他如今已經二十四歲, 這個年代十五歲就已經能成親生子,但他如今後宮別說是妃子,連個母的舞姬歌姬都沒有。

其實沒有就沒有, 偶爾玩一下留個一男半女的也不差, 但楚南疏偏偏不, 回來的那幾年要學習還要證明自己,政務繁忙。

到後來地位穩定又忙著造反, 偏偏楚鈺河這個做父王的沒想起來, 王後更是對這個孩子漠不關心,竟然真的放任他不近女色到了如今。

而現在他做了雍朔王,一個王的後宮往往是前朝的延伸, 況且血脈流傳在這個時代是真的很重要,於是陸陸續續的就有許多催促選妃的折子送到了楚南疏的手上。

已經是太上皇的某人這時候才想起來這件事, 還過來問他“怎麽不同意?難不成是有喜歡的人了嗎?還是看不上這些貴女?”

楚南疏沈吟了片刻。

——其實是他不喜歡女的,而男的他也不是各個都感興趣的,而且只有壓力大的時候才會想到需要疏解,但偏偏沒有對眼緣的,於是也就沒了興致。

但這事不能明說啊, 於是片刻之後, 他勾起唇角, 迅速找出了一個讓人沒法反駁的理由“父王,兒臣……不喜歡長得還沒我好看的。”

楚鈺河啞然。

半晌之後伸手敲了敲楚南疏的頭, 無奈道“等著孤獨終老吧, 你父王我這四五十年, 不知道看過多少美人,我都沒見過能比你更好看的。”

精致的皮囊萬裏挑一,但身處高位也能見著不少, 只是氣質與神態這種東西最為稀缺,王公貴族家的小姐都是用金錢盡力溫養,她們裏面也未必能養出一個這樣的。

這樣的美人,錢、權、欲、人命、鮮血……缺一不可。

但是沒辦法,楚南疏不妥協,恒烈王也只能悻悻而歸,於是又往後拖了幾年。

緊接著在戰爭過後,這樣的帖子就又出現在了楚南疏的桌子上。

他把玩著手裏的筆,捏著玉石冰涼的紋路,恰好又聽見天牢來報。

就像是謝如栩與蕭洛秋對他有不正常的感情一樣,楚南疏也並非一點沒有受到當年噩夢的影響,只是他更無情,也更偏向權力。

但如果能留下,他也一定會給這兩人活路,畢竟正是因為他們的幫助,他們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楚南疏的前面,才能讓楚南疏少受好多罪。

所以在一統天下這件事上,楚南疏選擇了權力,但但在斬草除根上,他卻又心軟留下謝如栩,甚至把一個敵國世子照顧的不錯,不受罪。

因此從一開始楚南疏就想過,不能一直讓謝如栩待在天牢,住在這種地方再怎麽優待,再怎麽耐心,空氣、環境、溫度也不適合人養身體,所以比起把謝如栩那個楚南疏都記不住名字的弟弟轉移牢房,楚南疏更傾向於直接把謝如栩送出來。

但送出來又能送去哪裏呢?他不可能給謝如栩聯絡舊部的機會,而在這雍朔國都,哪裏有一座鋪了軟墊鑲了金邊的牢籠——後宮。

這裏囚禁先皇與眾多有皇子的妃嬪,上千兵衛一動不動,嚴實的圍住了皇宮,這裏的看守在整個都城裏都能說是最為嚴格,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最安 全且適合不過。

至於外男如何留在宮裏嘛……

楚南疏的目光落在手裏的奏疏上,金色的眼睛瞇了瞇。

很快,宣旨的太監來到了天牢,他滿臉堆笑,身後還跟了好多人,太監們擡了防風的暖轎子到天牢門口,宣旨太監的手裏還抱著一身狐皮的大氅。

“王上有令,前青月世子謝如栩,封青月夫人,遷居暖棠殿。”

鐵柵欄內,正在閉目養神的謝如栩一下子震撼的睜開了眼睛,意外的激烈的動作甚至差點扯到自己的傷口。

他抓著身下的錦繡被子,迷惑的真情實感“……啊?”

等等等等……這不對吧?

謝如栩承認,他對楚南疏確實有不該有的心思,從年紀尚小的依賴,到情竇初開的夜間驚夢,他在那個溫暖的懷裏一次又一次陷入沈睡,鼻尖嗅聞花香。

他不僅僅知道自己不對勁,他也同樣意識到了蕭洛秋同樣有類似的心思,他在楚南疏的教導與引領下成長,成熟的野狼開始想把那個離自己逐漸接近的身影叼走,成為自己的所有物,而另一位同樣遭遇的家夥也是如此。

而後分別,各自踏上自己的命運,他本以為已經脫離地獄,也曾奮力想要登上最高點,因為只有足夠強大才能支撐他那大逆不道的願望。

但命運弄人,青月最終滅國,他不再是王儲,也不再是貴族,但似乎也不似為質子時候那樣糟糕。

謝如栩的感情是很覆雜的,說是滅國之仇,但他很難去怨恨楚南疏,不過如果要說愛與敬畏,但其中也混雜了晦澀與陰暗。

不過他從沒有想過自己得到的第一個命令是……入宮?

一位夫人,一位男寵,這明明是羞辱,但因為謝如栩那覆雜的情緒,他感受到的羞辱並不多,更多是一種更特別的,甚至有些能說是期許的情緒。

謝如栩咳嗽了兩聲,正糾結著自己到底要不要起身,而隔壁牢房謝於賜似乎想到了什麽,神色都變得驚恐了起來。

太監臉上的笑容一成不變,只是一雙小小的眼睛盯著謝如栩不放。

再拖延下去似乎也沒什麽意義,於是謝如栩嘆了一口氣,伸手撐著床板要把自己撐起來——他傷的太重,進來時候都是被人背進來的,不過現在好一些了,料想出去應該得走到門口再找代步。

都是夫人了,總不能吝嗇到連個代步都不願意給。

但沒等他起來,地牢門口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謝如栩若有所感,他松了手上的力氣擡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形。

說實話楚南疏變化很大,沒有從前那麽瘦了,但肌肉鋪展在身上,沒有贅肉,腰肢還是看起來還是不盈一握,面具也不再是粗糙的木頭,而是換成了銀面具,上面雕花鑲玉,愈發顯得那身皮肉矜貴。

蒼梧那些年,好像沒有在這個人身上留下任何滄桑的久經磨礪的痕跡。

只是一晃神功夫,楚南疏就已經走到了謝如栩的牢房跟前,他一身黑衣,上面是層層疊疊的金色紋路,一身氣勢驚人,露在面具之外的鎏金眸居高臨下。

只一個無意的眼神就讓謝於賜忍不住噤聲,而那落在黑發上的金流蘇流光溢彩,更顯得眼前人矜貴,他走進牢房,安靜的看了謝如栩一會兒,突然笑了。

那笑聲裏面的意味並不明顯,只隱約讓人聽出了些許戲謔,楚南疏伸出手臂,他的聲音溫柔但又隱隱約約有種調侃的意味在。

他說“如栩,要我來抱你嗎?”

謝如栩沈默了片刻,也不知道他究竟從那張看不見底下真容的面具上明白了什麽,於是他很快妥協,只無奈的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於是楚南疏把他從那張繡床上穩穩當當的抱了起來,走向了地牢的門口。

外頭陽光正好,暖融融的,像是一場恍惚而清甜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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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與謝如栩所想的不同,楚南疏並非為了折辱,也對這種事情並不敢興趣,他只是石破天驚的封了一位男妃,堵住了前朝的嘴,然後迅速投身於繁忙的工作當中。

南瞻雖然弱小,但東寧早已經腐壞,東寧國君驕奢淫逸,自大而狂妄,所以他很快就為了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南瞻世子白帶兵大破東寧,近乎侵占了一半的東寧國土。

但在這個時候,被東寧排擠很久的公子青禾突然自請帶兵,說實話這家夥什麽都不會也什麽都沒有,除了美色,一個公子居然只會以色侍人,想來也是滑稽。

但偏偏他成功讓南瞻的將領倒戈相向,昏了頭一樣不惜遺臭萬年,他們打了慕白一個措手不及,收回了失去領土的一半,眼看著就能打到南瞻境內。

但所有質子都有這麽一個心理,那就是討厭裴青禾,不僅僅是受罪的慕白,連蕭洛秋都難得南下,幫了節節後退的南瞻一把。

於是東寧的求助信就這麽遞到了雍朔桌子上。

其實楚南疏也一樣不喜歡裴青禾,他支持一切生存手段,哪怕是做個婊/子,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擁有足夠算計人心的觀察力與心智,為了活下去出賣身體也無可厚非,但不知名的,楚南疏從第一面見到就不喜歡裴青禾。

他說不準那是什麽感覺,就像是裴青禾做了什麽,或者他身上有什麽讓楚南疏厭惡甚至是怨恨的東西。

對,就是怨恨,這種可以說是激烈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

況且裴青禾後來還三番兩次企圖對質子們下手,也沒有目的,哪怕是為了利益也好,但他就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爭風吃醋,莫名其妙的害人,莫名其妙的看不慣他們。

楚南疏不喜歡這樣的人,因為他似乎沒有邏輯,很難判斷還老是制造麻煩。

但……他更不想讓這場戰爭結束的這麽輕易,東寧和南瞻同樣是他的目標,若是可以,他希望這兩個國家繼續消耗彼此。

此時要是不出手或者出手了但是去幫助南瞻,那東寧就死定了,既然如此要不然就換一個方向……

楚南疏瞇了瞇眼睛,筆尖在信件上面落下一道黑痕,他的回覆是「雍朔會提供幫助。」

他會延長這場戰爭,之後借著幫助東寧的合理借口,先攻占南瞻國,緊接著借著新領土位置,攻占東寧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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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我已經寫到178了,但是都沒有修文,所以偶爾會晚個半小時修文,我會爭取二十章以內完結這個大副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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