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170 篡權奪位

關燈
第170章 170 篡權奪位

比起楚宿征專門為自己培養的烈馬寒風, 楚南疏隨手得來的這匹馬本該是會速度更慢一些的,它不如寒風壯碩,也跑不快。

奈何身上壓了個氣息怪異的, 不像是人類反而有點像是蛇的魔王, 所以當楚宿征使壞開始策馬崩騰, 楚南疏拍了拍它的馬身,它也只能開始加速。

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 卻依然可以並駕齊驅, 最後在宮門口停下,殺戮的聲音還隔著一段距離,看樣子其它人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過來。

不過楚宿征帶著的這八十親衛已經可以算是很多了, 楚子殊的人更少,最後到了宮門前的只剩下了五十。

兩方軍馬在王宮門前碰面。

如今的局面很焦灼, 因為沒有人贏了提前趕到王宮,也沒有人輸了,如今尚且勝負未分。

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雍朔王的三個公子都在王宮的門口,而隔著一座墻,是最終勝負, 也是未來的命運。

楚子殊面露忌憚神色, 他看著隊伍最前面的楚宿征與楚南疏“看來二弟與三弟是打算合作了?但那位置只有一個, 你們兩個之後又要怎麽分?”

楚宿征倒是也放松下來了,他側了側頭, 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涼嗖嗖的笑來, 畢竟如今三個人都在這裏, 沒有壓力,只要把兩個人都制住了,那也不擔心楚南疏藏著的人手與可能的壞名聲了。

“哈?怎麽分?當然是殺了你, 再軟禁三弟,之後就不會有意外了。”

他面露兇光,卻聽見身邊楚南疏一聲輕笑。

他語氣幽幽的,幾分篤定,幾分輕巧“巧了,到這裏也算是大局已定,我比二哥要好心一點,至少我的兄弟都不會有死去的。”

話音剛剛落下,禁閉的黝黑城門驟然打開,大司馬餘將軍帶著人守在大門口,而城墻高樓之上,無數弓箭手早已經準備好了架勢。

楚南疏拍了拍馬背,被帶著往前了幾步,身後目光灼灼,卻都沒能讓他停下,直到楚子殊咬牙拿起弓弩——

金眸世子嘆了一口氣,道“花鵲,動手吧。”

楚子殊身體一僵,因為他貼身的侍女也是暗衛首領竟然拿起了刀抵在他的後背上,他臉上露出幾分驚訝,緊接著忍不住咬牙。

“你瘋了嗎?為什麽要背叛我?!”

花鵲的聲音藏在柔軟的面紗之下,聽起來卻格外的冰冷“殿下,死士死士,指的是您為我們安排好親人,許親人一世安平,而我們為您賣命,而不是親人都死絕了,還要拼上自己為您做事。”

從當初楚南疏親自審訊的那位刺客雨燕,再到六公子身邊的侍女暗探雲鶴,最後是暗衛首領也是貼身侍女的花鵲,他們其實是一家人。

雨燕自以為自己是為四公子辦事,其實只是楚子殊為他制造的假象,他真正接受的是楚子殊的命令,平日裏遠離京城,只做些臟活殺人放火,於是留下一身暗傷,只拼命送錢回去,希望兩位妹妹過得幸福快樂。

但他不知道,兩位妹妹也都被楚子殊帶走,也成了死士,兩位妹妹是知道哥哥曾經是楚子殊下屬的,所以她們主動用自己,想換哥哥遠離京城,遠離紛爭,治好暗傷壽終正寢,卻沒有想到一個知曉太多秘密的死士,只能死在這裏而不能離開。

楚子殊騙了他們,兩頭隱瞞,還想讓雨燕死在楚南疏手裏,這樣兩位死士會更加耐心的為他賣命,對付楚南疏為哥哥報仇。

這些彎彎繞繞花鵲與雲鶴從前當然是不清楚的,但雨燕被楚南疏留了一口氣,世子的人一路查到了他們的老家,最後確定了是六公子貼身婢女雲鶴,與大公子貼身婢女花鵲。

這才有了楚月離失手傷到楚南疏,意外把楚子殊也拉下了這攤渾水,險些失去六公子娘家這個可靠助力。

而如今,最後一顆棋子也已然落下。

與此同時,早該被楚宿征安排好的人送出宮的弦樂夫人也被人帶著上了城墻,她的頭發早已經亂了,看起來很狼狽,楚宿征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母妃!”

“收手認輸,讓你的人束手就擒,或者是你的母親去死,選一個吧。”

楚南疏的馬已經到了宮門口,餘山移帶著人接應他,把他護在了身後,這下子就算有人狗急跳墻,估計也傷不到楚南疏了。

楚宿征咬牙“還真是小瞧你了,你什麽時候控制的王宮?”不過看著母親那狼狽的模樣,他還是閉了閉眼,揮手命令“丟掉武器,束手就擒。”

“只是一個女人而已,程家大業……”身後有人急了,勸說道。

但楚宿征一點都沒有猶豫,他怒聲呵斥“什麽一個女人,那是我的母親,我的親娘!我告訴你她要是死在了這裏,回頭哪怕是事情成了,害死她的你們也別想好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無可奈何,最後也只能投降。於是餘將軍揮手讓人上來把兩個公子一起綁了,帶進了王宮。

楚宿征依然沒有放下疑問,等到進了大殿,被壓跪下,高堂之上楚鈺河看那模樣也同樣受制,他才又問了一遍“你究竟是什麽時候控制的王宮?”

這事情有多奇怪,他本來以為楚南疏的兵馬只是慢一步,再加上今夜都城很亂,也分不清誰是誰的人,所以一直都是這樣覺得。

但宮門早已經受制於人,甚至於埋伏都已經埋伏好,本該前天就已經離宮的弦樂夫人卻從未逃離過,他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這個問題最後不是楚南疏回答的,而是恒烈王,他依然坐在最高位上,但身後的人卻是生面孔,是楚南疏留下來轄制他的。

他咳嗽了兩聲“五天前,準確的說,他謀劃了好幾年,五天前終於把人偷偷全部送了進來,悄悄的封鎖了整個王宮。”

又恰好楚鈺河這段時間生病,早朝暫不開,於是居然沒有人發現 一點異樣。

“但你如今已然是世子,不出意外的話這位置吃早是你的,這麽做有什麽意義嗎?”恒烈王瞇了瞇眼睛,他受了風寒,如今還沒有完全恢覆,被最不該造反的那個兒子軟禁的時候百思不得其解。

楚南疏瞥了楚鈺河身後的侍從一眼,侍從會晤,很快治病的藥就被推到了楚鈺河的面前——是真的治病良藥,比宮廷醫師開的效果都要更好,沒什麽陰謀詭計,更沒有下毒,只是恒烈王病的確實是重,再加上被軟禁受了驚嚇,才拖到了今天。

楚南疏看著恒烈王面不改色的咽下苦藥,這才勾了勾唇角“那當然是因為早就知道大哥與二哥會有這一出,想著提前準備,給他們一點驚喜。”

驚喜?驚嚇吧?

楚鈺河只覺得槽多無口,他滿嘴藥汁苦澀,而一旁早就被吩咐過的侍從貼心的遞上了水果與飴糖,恒烈王瞥了一眼,伸手拿起了一個橘子。

侍女立刻接過,剝好了皮塞到了楚鈺河的手裏。

是真的很貼心了,對他這個被造反成功的太上皇都這麽貼心。

不過恒烈王還是想不通,他可不是什麽昏君,怎麽就生了個不是很大的病,就能陰溝裏翻船,所以他很誠實的問了“你是怎麽避開我所有眼線的,還有……”

他的目光挪到了餘將軍的臉上“將軍跟隨孤多年,忠心耿耿遠離黨爭,你是怎麽能說服他背叛我的?”

那當然是有緣由的,而且還不是爭權奪利這一類的理由。

餘家不能肯定,但餘將軍絕對是難得的純臣,若非為國為民,他多半也不會造反。

“父王的探子很多,但您之前靠他們截取兩位外國公子的信件,早已經暴露了行蹤,兒臣只是順勢查了個幹凈。”

楚南疏順口解釋了第一個問題,但他現在更驚訝的是餘將軍竟然沒有提前跟恒烈王解釋,所以他下意識側頭去看那個身著盔甲的老人“至於第二個問題……將軍,您沒有跟父王解釋嗎?”

餘將軍搖了搖頭,嘆息道“殿下,我認為這件事還是要您親自開口。”

說的也是,畢竟這件事情風險太大,雖然楚南疏有把握,但萬一呢?萬一沒有成功,那就要恒烈王重出江湖,至少不能連累整個雍朔國。

金眸世子一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於是也跟著嘆了一口氣“兒臣兩年多以前賑災之所以能那麽順利,是因為蒼梧領土並入了雍朔,有錢糧在背後支撐,但儲備的藥草還是有些不夠。”

“但如果每年產出數量眾多藥草的東寧國也並入雍朔呢?是不是死的人就能更少一點?如果再有南瞻國的船運或者是青月的機關術呢?是不是就不用等那麽多的時間?”

楚南疏嘴唇一張一合,吐出了恒烈王始終沒有想到的內容,但這還沒有完,他那雙鎏金眼眸裏流淌著野心還有真真切切的願景,他不單單是為了自己,不然也不會枉顧性命。

“雍朔盛產戰馬,鐵器礦產卻猶然不足,但玄漠有,鐵多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緊著戰事而用,可以惠於民生?以往六國,如今五國,國家多了,摩擦也多,平均兩三年就要有一場戰事,若是一統呢?還會有那麽多人死於戰爭嗎?”

楚宿征與楚子殊從進來開始就一直有在發出細微聲響,但話音落下,他們突然就安靜了。

楚鈺河驚的橘子都忘記吃了,他睜大了雙眼,目光落在楚南疏的身上,始料未及“你……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雍朔如此偉望,必定叫四國群起而攻之。”

“那就讓他們暫時還不知道,一點點來,離間、國戰到最後發現的時候無能為力”楚南疏當然想過,所以他十分冷靜,冷靜卻又瘋狂,如同他那打破四百年格局的願望。

他的目光誠摯,擡眸看向高臺的時候,仿若脫出皮囊的神像,他說“父王,我只要十二年時間,最多十二年功夫,我一定會讓天下一統,只剩下雍朔一個國家。”

“請父王讓位與我吧,疏還年輕,擁有足夠的力氣與頭腦,若是疏敗了,自會自裁謝罪,由父王重新統領大局。”

-----------------------

作者有話說:一統之後就要開始打了,按難搞程度與距離應該是先青月再南瞻,東寧沒了最後對付玄漠。

不過帶系統那個就是東寧那位,還會造成一定麻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