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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168 受傷與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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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168 受傷與陰謀

緊接著恒烈王又忍不住狐疑, 他撐著頭看楚南疏“那兩位公子當初沒有對你有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吧?”

楚南疏臉色不改,只是勾起唇角安撫一樣的笑了笑“不管他們怎麽想,至少我是沒有那樣的心思的, 所以父王您不用擔心。”

楚鈺河想一想也是, 於是就揮手讓人走了。

等人走遠才突然想起來……等等楚南疏沒有否定那兩個家夥可能有不該有的心思!

禦苑覆著一層薄雪, 瓊枝壓岸,寒松凝霜, 墨綠松針挑著碎玉, 風過便簌簌落雪。曲水凍成冰紋,映著淡白天光,階前梅株斜伸, 朱砂花苞綴滿枝椏,暗香透寒。

青瓦亭臺覆雪如蓋, 檐角銅鈴凝霜,風動時清響沈啞。

楚南寧在兄弟姐妹之中也是不討人喜歡的那一個,他太怯弱,原先身份還是世子都有人敢欺負,更何況現在他連世子都不是了。

楚月離的腰上還帶著馬鞭, 不知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看起來怒發沖冠, 他憤怒的對著楚南寧說著什麽,甚至把鞭子從腰上抽出來了——

路過的六公子楚雲羽幸災樂禍的停下來看戲, 恰好楚南疏從恒烈王那裏出來, 也要出宮門, 於是從這個必經之路的亭臺路過。

千鈞一發之際,背後突然有一股力氣推了楚南疏一把,讓他踉蹌了一步橫在了楚南寧的前面, 於是楚月離的馬鞭就這麽抽在了楚南疏的身上。

一時之間好像連空氣都寂靜了。

楚月離的鞭子帶倒刺,劃破了表面的衣服,甚至在皮肉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流血傷口,他也顯然沒意識到自己這一鞭會打到楚南疏,眼睛都慌亂的睜大了。

楚雲羽驚愕的看著剛剛動手推人的他的貼身婢女雲鶴,滿臉寫著——不是我啊真不是我幹的,救命啊好像要死了。

恰好進宮看望母妃,也在這附近的楚子殊匆匆趕到,他面無血色看著雲鶴,那是自己的探子,但說實話,楚子殊沒下過這種命令!

難不成……難不成……

他臉色蒼白的看向了楚南疏,但世子卻沒有回頭看他,而是伸手捂住了傷口,出聲道“無故襲擊世子,四弟,與本宮一起去父皇面前分辨是非吧。”

於是,一刻鐘之後,章臺宮偏殿。王後、楚南寧、楚子殊、楚月離、楚雲羽都來到了這裏,就連楚雲羽那良人娘親都匆匆趕到。

楚南疏難得摘下了面具,他換了一身衣服,原來的衣服破了,楚鈺河當場就脫下了自己的大氅給他披上,後來又遣宮人拿來了自己的幹凈衣服,讓楚南疏換上。

此時此刻楚南疏正散著領口,露出來大半個胸膛,上面撕裂的血口看起來格外觸目驚心,他本來就白,愈發顯得傷口猩紅,那個地方破裂流血,紅腫著帶起一片。

醫師小心翼翼的拿了藥膏與麻布,正在為他上藥。

先用清水擦拭傷口,鮮血短時間內濕透了白麻布,藥粉粘上去更是看起來就很疼。

楚南疏緊緊咬著下唇,咬出了一點血色,這裏除了恒烈王,都是第一次見到他的臉,如今楚南疏已經二十有一了,那張臉臉已經徹底長成,漂亮的令人心驚。

玉面鴉發,極致的黑與白,一點點紅色都膿麗的不可思議,蝶翼似的眼睫微微震顫,鎏金眼眸的眼眶四周暈開淺紅,眉心微微一蹙。

恒烈王拍桌“楚月離,你殘害兄弟襲擊世子,杖責十五禁足三月!”

楚月離驀然睜大了眼睛“父王!!!”

他母妃受寵,他自己又慣會在恒烈王面前裝樣子,什麽時候被罰的這麽重過!

三個月禁足也就算了,那杖責十五——

“沒得商量,月離,這已經是我考慮過留情的了,襲擊世子可是重罪!”

但是以往楚月離也不是沒打過楚南寧,只是今日……

看來是恒烈王雖然沒有表現得那麽明顯,但他從來就不滿意楚南寧這個繼承人,換成楚南疏就斷然不會這樣簡單放過了。

一瞬間腦海裏就想通了這一關竅,楚月離忍不住咬牙,但擡起頭看見楚南疏,被那張臉晃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滿腔怒火就消邇了大半。

於是他又扭過頭去瞪著六弟楚雲羽,怒火中燒“你那個奴婢……你給我等著!”

話音未落,得到消息的賀美人匆匆趕來,她特地換了一席白衣,更顯得那張臉楚楚可憐。

說來也怪,恒烈王後宮美人眾多,但處於最高位的王後與跟隨楚鈺河時間最長的賀美人,都是出水芙蓉的類型。

所以一度讓很多人以為恒烈王就喜歡這一類,送禮物的時候好多人就送這種類型進來,而這種風格的美人,誰又能勝過在宮裏這麽多年的王後與賀美人,因而從來沒有混出頭的。

不過賀美人泫然欲泣的走進來,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擡眼就看見了楚南疏,於是當即就楞了楞,她不認識這張臉啊,但身上的傷口,還有那座位的位置……

她恍然過來,反應的也快,當即改變了策略,往楚月離身邊一跪,額前亂發因為這用力的動作重重的散落在胸口,不那麽美了,但顯得狼狽又可憐。

“千錯萬錯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沒有教好月離,請王上贖罪。”

原來她是想靠那張芙蓉面來讓楚鈺河心軟的,但要是比臉,別說雍朔,這世間都難找一個能比得上楚南疏的來。

說來也好笑,這後宮佳麗無數,結果到頭來卻發現這麽多美人竟然還比不過一個皇族公子,一個男人。連王後與不在場的弦樂夫人都黯然失色。

王後面無表情的擡起了茶盞,誰都沒有看,她禁足已久,年節楚南寧解禁才跟著一起解禁,這幾天的心情都很累,幾乎有一種什麽都不想管的自暴自棄。

楚南疏的臉挺讓她驚訝的,但自己這個孩子心思深沈,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回過神來就覺得很正常,倒是楚南寧,動手的雖然不是他,但他可是導火索,最後多半也要受罰。

恒烈王側頭看了一眼楚月離,離四公子不遠的楚雲羽滿臉懷疑人生,一看就是真情實感的疑惑,想來應該是被人坑了。

而能坑人的……

楚子殊感受到了那道沈甸甸的視線,一瞬間出了滿背的冷汗,他臉色蒼白,也意識到了一旦這些人查到雲鶴是誰的人……自己怕是要完了。

該死,一開始就不應該想著對楚南疏用陰謀詭計峰,堂堂鬼謀,哪裏能那麽好騙!

但再後悔也來不及了,果不其然,楚子殊很快聽見了恒烈王若有所思的聲音“月離跋扈,是該好好管管了,他哥哥可是被打出那麽嚴重的一道傷,不過孤會交代下面的人下手註意一點,年後再受刑,禁足也是年後開始。”

“至於開春的出使玄漠……”他審視的目光落在楚子殊的身上,金色的眼睛瞇了瞇“就由大公子去吧。”

賀夫人捂著臉嗚嗚的哭起來,但她也知道能要到這一個承諾已經很不錯了,誰讓恒烈王對楚南疏心懷愧疚,而且還十分器重呢?

更何況楚南疏那張臉……

她透過手指的縫隙悄悄看了一眼,那張臉實在是好看,纏枝毒花攀附著樹木生長,吸取血肉骨髓,惡意生花。

也幸虧楚南疏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哭起來,不然他但凡掉一滴淚,楚鈺河大概就沒這麽容易心軟了。

所以最後,女人還是柔柔弱弱的俯身謝恩“謝陛下恩典。”

處理好動手的那個,其他人也並不是就高枕無憂了,楚鈺河想了想,看著楚南疏終於擦完藥,醫師為他取來了紗布包紮傷口。

“公子雲羽,禁足三月,你給我查清楚手底下的人!另外還有公子南寧……”恒烈王沒什麽感情的視線從楚南寧的臉上掃過。

這個兒子蠢的可憐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其實他還是有點父愛的,奈何這兩年楚南寧確實是做了不少不該做的事情,工作也做的一塌糊塗,之前更是差點連累他哥哥,還讓那麽多人死於疫病。

所以現在楚鈺河還有點未調整過來的慍怒與不滿,他冷哼了一聲。

“禁足一結束就到處惹事,一塊玉佩而已,竟然能讓你們兩個吵到快打起來,月離確實有錯,罰俸一年,而南寧雖然是受害者,但也處理的不好丟了王室顏面,罰俸半年,外加禁足三月。”

命令已下,再怎麽樣也得低頭接旨,王後壓著楚南寧低頭,卻沒有發現小兒子悄悄的看了一眼最上首的哥哥,眼神裏藏了不甘與委屈。

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恒烈王還給楚南疏安排了馬車,讓他不用走出宮門。

車門停在世子府門口,餘山移現在的情報是越來越靈通了,竟然提前從郊外軍營回來,黑著一張臉就等在府門前。

楚南疏伸手撩開車簾,用折扇敲了敲他的腦袋“怎麽了?又要以下犯上了嗎?”

於是那雙眼睛又憋著氣的擡起來瞪他,委委屈屈的,餘山移忍了又忍,沒有忍住,於是悶聲道“殿下又受傷了。”

楚南疏挑了挑眉,用扇子拍了拍自己的手心,戲謔道“那你現在想做什麽?跟上回在營帳裏一樣撲過來抱著本宮哭嗎?”

“沒有……”餘山移耳根都紅了,半晌才囁嚅“我只是想把殿下抱回去,受了傷萬一用力不小心扯到傷口……”

“只是這樣啊……”楚南疏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餘山移的耳根紅成了一顆紅寶石,這才輕輕笑起來,大度的許可了“本宮允許了,來吧。”

餘山移默不作聲的走過去,動作小心的把他金枝玉葉的主人抱了起來,起身踏進了世子府的門。

身後寒雪層層覆檐牙,紅梅探出世子府的墻掛著一枝的雪,夕陽的橙光落下,一派清淺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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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連朝溪是被樓霜醉捆在床上的,等等這個姿勢……是不是能帶著腿環坐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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