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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120 意料之外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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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120 意料之外的故人

沒有人註意一個外門弟子的離去, 甚至沒有人想要去找樓霜醉要個說法,雖然受傷的是妖族的侍衛。

但畢竟……首先出去亂逛,說好聽是閑逛, 說難聽了叫做刺探地形與情報, 哪怕不是怒火中燒的時候, 樓霜醉也應該把祁暮松抽出來。

其次是只是被抽出來,傷口雖然可怕但想想樓霜醉的能力好像就沒有那麽可怕了, 要知道鞭子這種武器雖然通常給人的印象都是柔軟, 但樓霜醉的鞭子卻是能梟首腰斬的,只有一道這樣的傷口說明他已經是有在手下留情了,告誡的意味要比傷人明顯。

小鳳凰甚至還對著祁暮松招了招手“阿松過來, 我的鳳凰火可以燒灼怨氣與毒素,哥哥沒下重手的話我就能燒幹凈, 好在論道開始之前恢覆傷口。”

鳳凰火百害不侵,只是朱焱梓畢竟年幼,樓霜醉要是真想傷人的話以他的靈力與修為也是沒有辦法的,但祁暮松顯然不是被往死裏打的。

蛇妖乖乖的走過去——其實他心裏還有點不舍,這可是難得能光明正大留下樓霜醉痕跡的時候, 但想想總不能帶著傷到處晃, 所以還是走過去了。

朱焱梓溫柔的把手放在傷口上, 下一秒,鳳凰火灼灼燃燒, 將傷口處的毒素與怨氣焚燒成灰, 一下子全部清理幹凈。

而沒有了礙事的毒素, 祁暮松的傷就好恢覆了,傷口處的血肉不再受到阻礙,正隨著妖族可怕的恢覆能力蠕動著掙紮著愈合, 片刻後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論道大會在午後開始,妖族趕到的時候鬼族已經在了,殷羲語的身上果不其然有著一股血腥氣,還帶著若有似無的樓霜醉的靈力。

一早上過去,托那位悄悄離去的辰月外門弟子的福,鬼族小殿下昨夜爬纏枝仙君的床這件事已經傳了開來,不少客人都已經聽說了,所以有許多人都在悄悄的看他。

但殷羲語卻並不在意,甚至在接觸到朱焱梓不善的眼神與齊孟麟探究的目光之後,他還借著喝茶的功夫,炫耀一樣的露出舌頭上的傷口。

已經不再流血了,但還是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咬的,再結合之前祁暮松說的“仙君的嘴唇上還沾著鬼血”。

手裏的杯子竟然被齊孟麟生生捏碎了,他用力的手指骨都咯吱作響,朱焱梓聲音沈沈,眸光也沈沈“那家夥……他居然敢伸舌頭!”

一瞬間,兩個人看殷羲語的表情都變得不善了起來,就連祁暮松的神色也沈了下來——他還以為最多是咬破嘴唇,結果這家夥……

而殷羲語身邊的鬼族丞相則是無奈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忍了又忍,最後忍無可忍的轉頭捂住了殷羲語的嘴巴。

“你低調點,這難道很光彩嗎?”

自己守衛的小殿下昨夜一身鮮血的回來,身上還帶著辰月宗主的靈力,丞相差一點就要去找仙族要說法了。

直到發現殷羲語身下一大個鼓包,吹著夜風走回來都冷靜不下來,舌頭上的傷明明不重卻始終不願意愈合,就連身上的都不讓丞相幫忙……

原來那麽冷血無情、殺伐果斷的女帝陛下,也會生出這樣……戀愛腦的孩子嗎?

丞相百思不得其解,他坐在屋頂上想了一夜都沒有想通,後面下來了可不是因為想通了,而是因為天亮了。

陽光對低階鬼族而言是傷害,高階鬼族雖然不會再受制於陽光,但到底還是不喜歡這玩意兒的,所以在論道之前,辰月還讓人送來了能遮擋太陽的鬥篷。

——看起來沒有因為昨晚被突然襲擊而記仇的意思。

至於殷羲語為什麽沒有穿……丞相懷疑他是想炫耀自己爬床被打了一頓。

但是這種事情……有什麽好炫耀的啊!

而且這消息傳的也太快了,樓霜醉看起來不是那種會對別人訴說的性格,因而最後查來查去查了一圈,查到了妖族的身上。

對此,沒有一個人能想到祁暮松的身上,殷羲語只是冷笑了一聲。

“那妖族的麒麟與鳳凰不都覬覦著哥哥嗎?想來昨晚想要做這種事情的也不只是我,可能晚了我一步,上去的時候被遷怒了吧?”

小殿下毫不意外,也不想仔細探究,他只是眼珠子一轉,隨便猜測了一個大概,而在他如今的視線範圍內還能看見妖族兩位那憤怒的神情。

“看看,好生氣的樣子,但自己手慢了一步又能怪誰?”

小殿下笑起來,他不得已把鬥篷的帽子帶起來,遮住了唇角的弧度。

他看起來太嘚瑟了,不僅妖族兩位不滿,就連不遠處本來只是蹙眉的贏祁都多看了一眼,神色沈沈,魔族那邊徐夜雨的眼角也抽了抽。

——像纏枝仙君那樣的人,真正相處過的想爬床的人可不少,而大家如今顯然都達成了共識,想要給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家夥一個教訓。

所以一個表演性質的六界論道,最後竟然打的昏天黑地。

這個昏天黑地指的是,有鬼族上場的時候,無論是不是殷羲語,對面的人下手下的都格外狠。

樓霜醉趕到的時候賽程已經過半了,鬼族竟然一場都沒有贏過,底下還有三個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即將輪到上場的殷羲語。

樓霜醉突然感受到了些許心累,他無語的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殷羲語這到底是幹了什麽啊才能引起眾怒,這很不對勁啊。

而小殿下看見他過來,視線立刻就從臺上轉移,笑盈盈的看了過來。

樓霜醉懶得理他,仙君看著殷羲語身上那沒有一點恢覆跡象的傷口——鳳凰火能清除一部分毒素,鬼族也不會沒有相應解毒能力,到現在還雪血呼刺啦放在那裏的理由不言而喻。

猜都能猜到殷羲語那糟糕的性格留著它們會做什麽。

當真是活該!

樓霜醉沒忍住警告的看了殷羲語一眼,也懶得看這個眼神有沒有效果了,頭也不回的上前去與負責的上場名單的弟子耳語了兩句,於是殷羲語最終沒有上場,避免了矛盾進一步惡化。

等到人都離開了,殷羲語這才捧著臉,眼睛亮亮的,語氣甜的膩人“果然哥哥還是關心我的~”

一旁的丞相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心想他那不是關心你,他那是不想因為自己的換代盛會而點燃戰爭,不過想來跟一個戀愛腦也是說不清楚的,所以丞相只是伸手彈了一下殷羲語的腦門。

“別胡鬧!”

但不知道是不是殷羲語的成功過於誘人,沒有安穩幾天,就在宴會即將結束的前一天夜晚,宗主殿又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樓霜醉當初在第一日就察覺到有陌生視線在看著自己,這下子終於見到了那視線的主人。

又是夜晚,又是內殿,其實樓霜醉在內殿設置了許多的陣法防護,那日如果祁暮松不是在他在房間內的時候進來,肯定會被陣法切成蛇肉沫。

而今夜來的這個修為甚至還要再低一些,只是金丹初期,卻敢膽大包天的闖進宗主殿。

這也是為什麽樓霜醉當時沒能找到目標的原因,他如今四百多歲,熟悉的人早就陸續步入元嬰,就連修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花陵羽都在五年前突破,他哪裏還會有金丹初期的風流債。

因而看見人進來,雖然沒有立刻啟動陣法,但樓霜醉的神色依然是不善的,他沒有第一時間發動只是因為好奇自己哪裏來的舊情,能陰郁的盯著自己,執著的從頭看到尾。

此次宴會持續三個月,於是自己也就被人盯了三個月,一開始被殷羲語迷惑過,後來意識到不對多次觀察,才確定不是殷羲語,而是他隊伍裏的人那個遮掩的嚴嚴實實的護衛。

“我很好奇……您究竟是誰?”

樓霜醉坐在軟榻上,懶洋洋的撐著頭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就不怕被小殿下發現,被——”他比劃了一個割喉的手勢,嘴角惡劣的勾起一個笑來。

殷羲語可不是那種良善的性格,要是讓他知道身邊的一個小小的護衛居然敢覬覦自己的目標……不用想都知道這人絕對不能活著到樓霜醉的面前。

如今被一而再而三的打擾,樓霜醉的心裏也難免有些惱怒,見到的這一面要是不能讓自己改變心意的話,他是真的打算攛掇殷羲語把人殺掉的。

而哪怕已經過去這麽多年,早就知道這人冷情冷性,瘋癲惡毒,還是有人放不下,輾轉反側難以忘懷。

黑色衣袍的鬼族沈默幾秒,突然就笑了,他抓住自己的鬥篷,一點點拉下來,露出那張詭異的臉——五官還算是清俊,看起來死的時候年紀不大,但臉色蒼白,一張臉上布滿了裂痕與屍斑。

樓霜醉總覺得他有些眼熟,但一時沒想起來這是在哪裏見過,他還沒有來得及好好思考,就見眼前的鬼族突然瘋瘋癲癲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果然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副模樣。”

他捂著臉,本就比例大的不可思議的眼白一下子紅了,像是要流出鮮血一樣“你鬥敗了我的母親,卻又阻止宮女太監們欺辱我,你阻止了欺辱,卻又在最後親自逼我去死……”

“仙君殿下,你還真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呢,更奇怪的是……這麽多年過去,我想要得到您的執念卻從未改變,恨只恨自己不夠強大,於是我殺了好多鬼吃了好多鬼,吃到了女皇陛下都覺得我天賦卓絕的地步。”

“可是我還是夠不著您……”血淚當真湧出了眼眶,他踉蹌兩步想要去抓樓霜醉的衣服,卻被仙君隨手揮出的一袖子推出好長一段距離。

不遠,也沒有傷到人,但猶如天塹不可逾越,於是黑衣侍衛“嗚嗚”的捂著臉哀哭了起來,身上的怨氣近乎暴動。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樓霜醉又怎麽能認不出這是誰。

金眸仙君長嘆了一口氣,他回憶起了這小崽子還是凡人的時候那暗自發狠的性格,那時候的他沈默寡言卻目標堅定,而如今成鬼幾百年,不知道經歷了什麽變得這樣瘋癲。

不過……自己再來一次也還是會那麽做,所以有些許愧疚,但卻並不後悔。

“不要在我面前發瘋,符錦勳。”

他放棄了向殷羲語告狀的打算,但這並不代表樓霜醉就樂意陪著符錦勳發瘋“在我這裏,你可以談交易,可以談一談你明明進了冥界,最後又為什麽成了鬼族,但不要瘋,我沒空看著你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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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想到吧,這人居然還沒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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