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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088 約定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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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088 約定未來

宸妃何紫陽, 她被抓的時候很狼狽,但卻還在嘲笑符文宇,似乎只要看到這個人比她更慘了, 她就開心了一樣。

她的笑聲尖銳而刺耳, 滿眼都是怨憤, 遙想當年她還是滿懷期許的少女,但嫁過來十多年, 終歸相看兩厭, 恨不能從來與君不相識。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她從來由不得自己。

只要符文宇是要登上皇位的,那她再來一次也得嫁, 她不得不嫁,哪怕知道後來會那麽痛苦那麽屈辱, 因為子女只是家族的觸手與工具而已。

這家族龐大,誰不是身不由己?自己不好過了,也就不希望別人太好過,因此她還有更多的人,都不被允許擁有自由。

她是先皇賞賜給符文宇的妻子, 一開始是太子妃, 後來符文宇登基, 竟然公然貶妻為妾,藺繆有不甘, 難道她就沒有嗎?怎麽可能啊, 她的怨氣可比藺繆大。

貶妻為妾, 連個貴妃位都不給,上面還有貴妃與皇後兩個需要行禮。

與藺繆爭吵的那次,符文宇不罰她, 不為難她,是因為皇帝需要何家松口,讓他來提藺繆的位分。而何紫陽只是一時之間沒忍住,代價就是符文宇回頭就把藺繆提成了妃位,與她平起平坐。

一個書童,一個臠寵,竟然與她平起平坐?

這是何等的羞辱啊。

“看見了嗎?他不愛你,這宮裏根本沒幾個人愛你,大家不過都是不得已,你當真以為自己有多重要嗎?”她字字句句包含惡意,直直對著符文宇,像是毒針一樣尖銳。

“你終於要死了,你知道我等著一天等了多久嗎?你不甘心娶我,難道我就願意嫁你嗎?不過是一道命令,不得不過來,結果你廢物!你不敢去和上面的人抗議,倒把怨氣發洩在同樣是受害者的我身上了!”

何紫陽笑了起來,她笑的眼淚都出來,怨毒又瘋狂“符文宇啊符文宇,我在地獄裏等你,我會在地獄裏等著你!”

說著,她就要用自己的脖子去撞守軍的刀,卻被郁清及時攔下,劍仙拉住了她的衣領,皺了皺眉,語氣平淡“師兄吩咐的,你絕對不能死在符文宇前面,你還有用。”

何家的財產,符錦勳的下落,這都是很重要的情報,人一死,就會成為永久的秘密。

何紫陽擡頭看他,笑道“我是不會說的,你不如給我一個痛快。”

“你說不說那是卯啟行該思考的問題”郁清面無表情,伴隨著任務完成桎梏松開,他無情道的氣質越發鮮明,他看著符文宇的時候沒有怨氣,看著何紫陽也沒有怒火——哪怕當時皇後是被何紫陽教唆去害他的。

所以宸妃最後還是被摁住了,郁清施施然背著劍就要離開,卻聽見符文宇的聲音,他早不知道被人偷偷揍了幾下,聲音都有些含糊。

“你入宮六年,為什麽我竟然不知你竟然還擅長劍術?”

郁清的腳步頓了頓,他沒有回頭,只是冷冷的說道“因為你不關心,你從來沒有關心過我喜歡什麽,我擅長什麽,你最擅長的就是看見這個那個自己喜歡,就硬塞到我身上來。”

“就像是師兄……你這麽寵愛他,你了解他的武藝嗎?你知道他一身肌肉是怎麽出現的嗎?你知道他喜歡什麽布料嗎?你不知道,你只是喜歡他的臉,畢竟那是真的很好看,不是嗎?”

符文宇張了張嘴,他無言以對,卻還是不解“可是我是皇帝……”

“喜歡的人,無論他是什麽身份,自己又是什麽身份,都會為了那個人俯首,你不過是自恃身份罷了”郁清整理了一下衣袖,沒有再停留,而是順著長廊走了。

與此同時,樓霜醉與連朝溪也已經回到了仙界。

人身在走過世界壁的那一刻就自動兵解,化為了漫天的蝴蝶雨。

劍峰的峰主殿內,煙霧裊裊環繞,蓮花香爐裏飄出了味道不算是濃的橘皮香味,那是往年劍峰的人閑下來時候打發時間做的,一不小心就做了太多。

可能是因為剛剛戳破窗戶紙的緣故吧,兩個人都有些不自在,但到底還是樓霜醉先緩了過來,他輕輕的用手指去勾連朝溪的,又被師尊連著整只手抓緊在手心裏。

誰也說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熱起來的,但大抵不過是兩句含糊的話,勾著纏著,最後就又到了一處去。

唇齒相依,交換著液體,很快樓霜醉就主動讓出了主權,讓連朝溪探進來,掠奪氣息。

劍尊幾乎是抱著自家弟子的臉親的,親的很深,所以最後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還忍不住喘氣,黏連的晶瑩斷在了空氣裏。

肯定是會有反應的,但連朝溪卻按下了樓霜醉的手“醉兒,你年紀跟我差的還是太大了,我怕你會後悔,所以暫時不做到最後一步,可以嗎?畢竟元陽對於仙人而言,還是很重要的。”

除去人界,仙魔妖鬼在挑雙修對象的過程中往往會看重元陽,因為這東西能在第一次雙修過程中,給對方留下足夠的好處。

炙熱的溫度灼燒皮膚,樓霜醉被親的幾乎有些腿腳發軟,聽到連朝溪的話,他雖然不情願,但也沒有立刻拒絕,而是想了想,心裏明白這樣才能讓師尊安心一點,於是只是多追問了一句。

“到什麽時候,師尊?您總不能讓我一輩子等著吧?”他不自覺的帶上了撒嬌與抱怨的意味,被親紅的唇瓣如同玫瑰花瓣,綺麗又糜艷,於是連朝溪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到了那上面去,回過神又忍不住責怪自己太沒有自制力。

當師尊的帶著些許歉意,他輕輕吻在樓霜醉的唇角,克制又溫柔“四百歲,如果你到四百歲都不會反悔,我們就繼續下一步吧。”

樓霜醉點了點頭,側頭又對上連朝溪的唇,舔吻上去“好,都聽師尊的。”

他們親了又親,天昏地暗的,哪裏有心思關註其它的動靜,於是被溫書年打開房門撞見,似乎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師弟,我不知道這麽一小個任務你有什麽可不放心的要跟下去……聽說你把霜醉帶回來了,剛好我有事情要找——”話音驟然頓住。

粉發的宗主僵硬的關上門“對不起,打擾了,走錯了”,緊接著反應過來,又“唰”的打開了大殿的門“不對啊,你們在做什麽?!”

跟著他上來找人的鶴知白從溫大宗主的身後探出頭來,忍不住“哇哦”了一聲,緊接著就被敏感的宗主大人一把捂住了眼睛,推出殿門。

“去去去,死孩子怎麽什麽都看,不該看的不要看,別學壞了!”

兵荒馬亂了好一陣,最後就變成了樓霜醉與連朝溪坐在一起,面對著面帶審視的溫書年。

自家師尊看起來不是那種臉皮厚的,所以樓霜醉想了又想,雖然他想要宣示主權,但卻也不差這一會兒,於是打算暫時抽手。

卻沒有想到手指不過是動了動,就被連朝溪抓著攏在了手心——他的手心粗糲,滿是劍繭,溫度溫暖到灼人。

“師兄,就是你看見的那樣”連朝溪眼眸含笑的看了樓霜醉一眼,他把連朝溪的手牽過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這也太光明正大了,反而讓溫書年不太好說他什麽,於是只能冷哼一聲“你倒是敢承認。”

“為什麽不承認?我可沒有做錯什麽啊,師兄”連朝溪的神色平淡,他捏了捏樓霜醉的掌心,笑道“如果連這種事情都不敢承認,我也太不負責任了,更不能說在一起。”

說著,他笑著捏了捏樓霜醉的臉,叮囑道“記住了,如果你以後後悔了,要去找別人,那個人如果連在長輩面前承認並維護你都做不到,那肯定是不靠譜的。”

溫書年激烈的情緒在看見他那堅定的眼神時候冷靜下來了——為什麽能堅定呢,因為連朝溪真心認為真愛無罪,真心認為自己無錯,不需要懺悔更不需要後悔。

他甚至明白自己一定會面對非議,但那又如何。

自己做出的決定,之後無論面對什麽都絕不會後悔,哪怕是樓霜醉有一天會後悔,他也不會後悔自己今天的選擇。

他不怕,也不低頭,一向如此。

“都說你溫柔,實際上你才是最倔強的那一個……”溫書年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雖然知道連朝溪不會沒有想過,但他還是忍不住“你有沒想過,一旦傳出去,很多人會怎麽說你,說你們?”

“但那與我又有什麽關系呢?不喜歡我的人怎麽都會給我造成麻煩,需要我的人不會因為這個而放棄我,至於修行,那就更與旁人無關了”連朝溪表情不改,似乎是半點不擔心,只是抓著樓霜醉的手停頓了片刻。

緊接著,劍尊擡起頭,看著溫書年的神色真摯“不過還是要拜托師兄幫忙隱瞞,我倒是我所謂,他們拿我沒辦法,我甚至很開心能因為這個被罵,因為這意味著我養大的小蛇終於徹底屬於我……至少在很多人的認知裏是這樣的。”

說著他就忍不住勾起唇角,隱約有一些得意“他們的謾罵只會提醒我,我得償所願……不往外說不是怕了,也不是為了自己的聲名,只是如果霜醉有一天會後悔,我希望他身上不會有任何異樣的眼光。”

連朝溪是那麽溫柔,他早就想好,哪怕一直沒有說出口愛意,也早就已經想好了自己該怎麽辦,所以他不擔心自己。

他只是害怕,或者說他早就覺得樓霜醉會後悔,因為他年齡太大了,八九百年的壽命讓他古井無波,他從來不會歇斯底裏,更沒有年輕人的激情與沖動。

他像是河流、泉水,一切亙古衡長又具有存在感的東西。

日覆一日的看著江水東流也是會膩的,他要給他的愛人、他的小蛇一個後悔的機會、一份抽身的權力,哪怕自己或多或少都會有點痛苦,但……誰讓自己確實心生愛意,所以心甘情願。

可是正是因為這樣溫柔,這樣縱容……誰又能不喜歡連朝溪呢?誰又能甘心放開他呢?

樓霜醉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白發仙人,隱約好像看見了初遇的時候,他的五指進入仙人的指縫,想要用力卻又怕把人弄疼了,於是躊躇半晌,滿心的情感無從發洩,只能湊近過去,聊勝於無的輕輕的一下又一下點吻連朝溪的唇角。

“師尊……”他張了張嘴,又不知所措的停下,自覺一切言語都幹澀單薄。

我又怎麽會後悔呢?

你是江流無情無聲,卻為我而奔湧,像是一場盛大而綺麗的美夢。你是姣姣明月為我俯首,傾瀉了一切偏寵與愛意,溫柔如華光。你是盛夏的花雨,熾熱而柔軟,紛紛揚揚如霧如雨。

你這樣好,我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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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悄悄說,霜醉現在已經快兩百了,其實師尊沒忍心讓他等太久,而且除了最後一步,啥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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