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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035 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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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035 戰鬥

沒有更多的交流,陳瑜等人的疑問也沒有人解決,仙君就這麽消失了,他用仙法遠赴邊境,而洛玖立刻就開始準備起了請仙儀式。

等孟思遠慌張的拿著聖旨從東宮找過來的時候,這些人各個滿腹疑惑,卻莫名配合的各司其職,已經開始安排起了儀式的具體事宜。

小太子,如今已經是小皇帝了,十三歲的年紀,稚嫩的幾乎能掐出水來,常年得不到善待的身子養了又養,卻還是比同齡人看起來要小一些。

他難得這樣失禮,提著衣擺不顧太監阻攔的闖進來“皇叔,皇叔……”但進來卻沒有看見那個熟悉的病懨懨卻游刃有餘的身影,於是他只能去看熟悉一點的陳瑜。

“尚書大人,皇叔為何……?”他拿著到手的聖旨,嘴巴都在發顫“您不勸一勸皇叔收回成命嗎?他如今還能支撐,而且我才一十有三,怎麽能……”

陳瑜腦門上的問號可不比他少,可縱然如此,也只能平靜心緒,耐心的安撫新皇“陛下他……自有自己的考量,您安心的去做該做的事情便是。”

“……啊?可他都讓我登基了?!”孟思遠睜大了眼睛,卻見不遠處正在核對數目的洛玖放下本子來,轉頭過來拉他。

“剛剛傳來軍情急報的那位鋪兵是個刺客,你皇叔如今……你可以當他已經死了,暫時管不了,反正現在你是皇帝,都坐上這個位置了那就不要閑著,快過來幹活。”

說著,洛玖把一堆需要皇帝批紅的奏疏塞到孟思遠懷裏。

新皇帝明顯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抱著奏疏,迷茫的不行“刺客?皇叔沒事吧?受傷了嗎?而且什麽叫當他死了?等等真的我來批嗎?”

是的,現在汴京就只有孟思遠這一個皇帝,他不批就沒人批了。

國師大人慈愛的拍了拍孟思遠的頭,但語氣卻十分的冷酷無情“是的,你來批,問題不要那麽多,現在沒空給您解答,所以不要問快工作吧。”

於是一頭霧水的孟思遠被迫開始了身為皇帝的牛馬生涯。

神仙乘雲,一念萬裏。

樓霜醉先是給貓妖搜了魂,但這顯然只是只沒什麽地位的小卒,唯一特別的點就是因為家人死在仙人手裏,所以格外怨恨人族。

這一次來了兩位元嬰後期,妖族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繼續和鬼族打,而是轉頭襲擊三千小世界,他們選了幾個很重要的世界,打算攻占下來之後連成陣法,借人族的亡靈與鮮血,再造屠巫劍。

反正對貓妖這樣的聽令者的說法是這樣的,這麽做不僅僅打了仙界的臉,屠巫劍更是能對付地獄的羅剎一族,可以為下一次與冥界的戰鬥做準備。

實際上嘛,樓霜醉倒是看出來了,戰爭說停就停,那多半是在做戲,妖族是奔著仙界與天道來的,鬼族是向著冥界去的。

兩家狼狽為奸,才會有這一次驟然發難。

但真正是為了什麽可以容後再說,當務之急是怎麽解決現下的入侵。

正如樓霜醉所料,甚至比他想的還要更嚴重,不僅是邊境五城,範圍要更大一些,仔細算來有二十多城池,盡數淪陷。

幾乎所有人都死了,道路上遍布白骨,人血甚至染紅了河流與泥土,奇形怪狀的妖物推杯換盞,仔細看一眼那杯盞裏的東西,就會發現鍋裏煮的是孩童,杯子裏盛放的是女人的血。

人如牲畜,被糟蹋,被撕裂,被作為牛馬玩偶。

於是血腥味沖天而起,好一般人間煉獄。

“唉……”金色眼眸的仙人忍不住嘆息著,他有不忍有憤怒,但更多的卻是理性,他知道他不能現在立刻動手,這不僅僅會打草驚蛇,還會害了其它還沒有淪陷的地方的人。

人類是最敏感最懂生存的生物,早有人發現了不對,但還有不少老弱婦孺,他們腳程慢,來不及離開,如果妖族現在發難,那他們多半是走不掉了。

閉上眼,樓霜醉耐心的調動藤蔓,他的藤蔓吸收了紅繡林的詛咒與生命力,哪怕是帶不走,只能舍棄一部分身軀在秘境,但也是收獲良多,它吸收生命力與生長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很快就長得足夠龐大。

於是在這一個晚上,有五城的妖怪悄無聲息的死了,一聲預警都來不及發出就成了鬼藤的養料。

劇毒的藤蔓肆意生長,終於,在第二天下午,藤蔓破土而出,在還未被侵蝕的領土邊界構築了一道劇毒的防線。

與此同時已經滿是妖怪的城裏也遭遇到了襲擊,妖族猝不及防,金丹以下的妖獸更是幾乎被一次性清空,於是他們終於意識到了意外的發生。

妖怪的首領,那個被晏寒真真切切拽下來一塊鱗片的其實是一條蛟龍,他是妖族落霜城的長老,卻被個凡人傷了,所以覺得丟臉,最後讓鋪兵送過去的是與自己一起來的另一位鮫人長老的鱗片。

他是最先趕到的,因為他休息的城池恰好離得近,所以幾乎是一出事就找到了襲擊者的方向。

“金丹中期……內門,你是哪個宗門的弟子?”黑發紅眼的男人在空中站定,他踩在雲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樓霜醉,那眼神讓樓霜醉很不舒服。

因為那眼神就像是看待一個稍微昂貴一些的寶物,一個貴重的藏品,赤裸裸的,蘊含情欲與征服欲,視線直勾勾的落在樓霜醉的臉上,恨不能從衣襟處滑進去。

這樣的眼神樓霜醉其實並不陌生,在前世還沒有成為雇傭兵首領之前,那些貴族看他的眼神就是這樣的,而後來他殺出了自己的一條路,就沒有人敢這麽做了,而今生更是因為身份貴重,從未受過輕視,這樣的目光,確實是好久不見了。

也正因為這樣,樓霜醉忍不住起了殺意。

他咬著語調,抑制著自己的兇性,不想在這個時候激怒這個修為比自己高一個境界還要多的妖族,至於以後……來日方長。

“辰月宗,銀華劍尊首徒樓霜醉。”

聞言,蛟龍表情一變。

多年爭鬥,其實五大宗的人已經不能叫他們手下留情了,但該不該這個時候動,還是要看身份。

連朝溪這位返虛修為的劍尊威名赫赫,而且首徒終歸特殊,每一個仙人收徒的時候,最為特別的往往是首徒與最小那個,如果弟子中有女性,那這位女性也會顯得尤為特別。

只要他們沒打算徹底撕破臉,那就得考慮一下值不值得在這個時候殺掉連朝溪的首徒了,不然很可能在過後叫憤怒的銀華劍尊狠狠撕下一塊肉來。

“還真是不得了……”龍性本淫,蛟龍實在是放不下到嘴邊的這一塊肉,但又投鼠忌器,他忌憚而垂涎的看著樓霜醉的臉,還有那包裹在寶衣之下的腰身,讓人實在是心癢。

他假笑著,卻還是不得不壓抑欲望“我會留你一條命的。”

而樓霜醉此時也忍到了不需要忍耐的時候,他勾著唇角“那我應該說謝謝嗎?”但話音剛剛落下,劍峰首徒的神色就驟然陰沈“我真討厭你的眼睛啊!”

剛剛吸食了一只金丹後期的妖物生命的藤蔓騰起,他驟然發難,枝丫瘋長,帶著妖冶的紋路,於天地之間塑造囚籠。

討厭,那就試一試能不能挖出來吧。

墨色雲層壓得極低,山巔古木在狂風中扭曲如鬼爪。有一對母女躲在崖下石縫裏,看見了那兩道光影撞得天地震顫——

仙人青衫翻飛,他的指尖凝著深綠毒霧,身後跟著萬千藤蔓,游走如冥蛇狂舞,每道霧氣落地,都讓丈許內的草木瞬間發黑枯朽,連山石都被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他踏在斷枝上騰挪,袖口甩出的毒藤如活物般纏向蛟龍,藤蔓尖刺泛著紫黑,還未觸到鱗片,就有腥臭的毒液滴在地上,燒出滋滋響的小坑。

蛟龍有著粗壯的黑色身軀,鱗片在昏暗中泛著冷光,長尾一甩就砸斷一排古樹,張口噴出的水箭帶著冰碴,卻被仙人周身的毒霧擋在三尺外,水箭落地處竟長出細密的毒菌,轉瞬又腐爛成黑水。

這般場景,竟仿若神話再臨。

於是凡人忍不住心神震顫,幾十裏之內還沒有離開的凡人皆俯身跪拜,忍不住祈禱。

而更遠處,遠在汴京,內閣在三天之後終於在朝堂上面宣布了實情。

因為已經有邊疆的人流亡到了京城,鬼神的傳言愈演愈烈,見時機正好,羋聞書與陳瑜在商量過後也決定將事情托盤而出,同時也讓其它人更配合一些,爭取早日開啟請仙儀式。

孟思遠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真相的,他一開始還有些將信將疑,但還是很配合,恰好儀式還要準備幾天,於是陳瑜就騰出時間來,親自帶他快馬去了一趟邊疆。

此時這裏早已經不是往日情景,詭異的藤蔓鋪天蓋地,卻為百姓構築了最後的防線,逃不動或者不願意走的人就留在了這裏。

孟思遠還在藤蔓墻下面看見了供臺,香火裊裊,連吃飯都困難的時候,卻每天都會有人供上新鮮的瓜果。

空中,綠衣仙人與黑色蛟龍糾纏爭鬥,隱約還能看見支援的鮫人,光芒輪轉,仙人明明處於下風,卻仍然叫高了自己一個境界的兩只妖物應對的格外狼狽。

陳瑜放下了手裏的千裏鏡——這是工部鑄造的,以往一般都用於戰爭觀測, 緊接著他沈默的把千裏鏡遞給了孟思遠。

小皇帝拿起了器具,通過鏡片的幫助,他看見了遠方。

他看見了仙人長著一張格外精致妖冶的臉,眸光輪轉之間,金色仿若利刃,他手持鞭子,身後是駐紮大地的藤蔓,他早已經受傷,但卻依然是笑著的,笑得瘋狂而肆意。

他縱身而上,任由堅冰傷及體膚,卻借著這樣的機會,毫不留情的在蛟龍身上撕下了一大塊肉,就連遠處的鮫人也沒能討好,被脫手的法器刮下了一大層鱗片。

毒素深入妖物的身體,仙人以一種幾乎以命換命的可怕方式,硬生生讓高自己一個層級的強者與自己以傷換傷。

大地上,風在咆哮。

蛟龍與鮫人雖然占著修為優勢勉強能壓下毒素,但……任然是受到了影響。

孟思遠沈默了片刻,他低頭平視前方,透過藤蔓與仙術光芒的空隙,他看見了那萬裏焦土,小孩的頭骨還半埋在土裏。

“尚書大人,我明白了,我們回去吧”他轉過頭看向陳瑜,神情是那樣的堅定。

他得回去,不能白費皇叔拼命戰鬥營造的安寧。

他得回去,去到自己的戰場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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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這周又沒有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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