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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11 鶴知白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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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11 鶴知白失蹤

慘叫聲一次又一次的被說出口,又一次又一次的被水流聲淹沒。

青衣的少年抱著手站在岸邊,看著那些人起起伏伏,剛剛要爬上來,就又被藤蔓壓下去,嗆到最後連半點聲音都再發不出。

一開始求饒的時候尚且能聽到兩三聲強詞奪理的“饒命,我們真的只是誤入的。”

再到後來就變成了嗚嗚咽咽的“我們錯了,我們什麽都說。”

最後又是破口大罵“樓師弟就不怕被掌門知曉嗎?!”

等到這些人昏的昏,剩下的少數幾個也都神志恍惚,只顧咳嗽說不出話來,樓霜醉這才撤走靈力。

他伸手抓住了一個熟悉的——不是劉慶,出頭鳥一般都是沒用的靶子,他抓的是沒什麽存在感但總在煽風點火或者轉移罪責的吳伺。

在頭皮撕扯的疼痛之中,吳伺勉強拾起了一點頭腦的清明,他的眼眸裏有恐懼,但面上倒還裝的鎮定“樓師弟就不怕我們告知宗主嗎?就算是我們犯過門規,私刑也是不被允許的吧?”

借勢壓人,看起來比劉慶聰明,果然是那個隱形的智囊。

樓霜醉打量了吳伺片刻——不算突出的長相,只能算是周正,總有一種那些滿口仁義但拋妻棄子落井下石格外快的文官氣質,總的來說,不討喜。

於是心狠手辣的皇子殿下順手又把人臉壓進水裏了。

“咕嚕咕嚕咕嚕……”

吳伺猝不及防,於是氣泡都沒有冒出幾個就嗆了水,死亡的恐懼讓他不由自主的掙紮,卻被抓著頭發的那只手牢牢的壓在水裏。

一次,兩次,三次。

次次在淹死之前才把人拉上來,等緩了一口氣又壓下去,於是在再次被允許說話的時候吳伺終於學乖了。

“樓師弟,樓大人,您想知道什麽?小人一定知無不言。”他連連求饒著。

樓霜醉沒有回答,而是安靜盯著吳伺看了一會兒,那雙金色的眼睛像是獸瞳無情,裏面只有審視、剖析,還有吳伺厭惡卻又無可奈何的輕蔑。

半晌,男孩輕笑了一聲,吳伺只覺得頸側一疼,一根墨綠色的藤蔓很快沒入地底,他不明所以的看著其他人的身上也都出現了那道痕跡,緊接著又轉瞬治愈。

“少耍一點花招,不然就算是你離開了劍峰,我也能讓你去死”那紅潤如花瓣的嘴唇勾出了一抹惡意的笑容,樓霜醉勾了勾手,於是昏迷的劉慶臉色一瞬青白,氣息驟然虛弱,在將死的最後一刻,又恢覆了過來,只是臉色還有些發白。

在吳伺變得難看的臉色面前,劍峰首徒笑了,他彎眸,放輕聲音“只要被我治過,就都會在身體裏留下一點餘毒,只要我想,我隨時都能讓你們去死。”

“我試過了,如果我不引動,連宗主都探不出異樣,你大可以耍心眼,先不說有沒有人會相信,就說接下來就要祈禱自己沒有單獨在外的時候,不然……辰月宗就會無聲無息的丟了一個外門弟子了,你說對嗎?”

吳伺咬牙盯著樓霜醉看了一會兒,他無可奈何,於是只能點了點頭。

看著這人不像是還能弄出什麽花樣了,樓霜醉這才冷笑著松開手。

“來吧,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首先,不出所料的,針對內門弟子,甚至沒品到讓外門上山玩群毆霸淩這種事情的罪魁禍首,正是渡化峰峰主聞微禮。

而上山的辦法,除去聞微禮身為曾經劍峰弟子,熟悉陣法機關之外,就是他們還趁著與仆役交流,埋下了一些帶著陣法的玉石,可以幫助蒙蔽法陣。

不過古怪的是,明明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聞微禮卻還是沒有做什麽特別過分的事情,他安排給外門弟子最多的,就是霸淩、搗亂這一類的吩咐,僅此而已。

但僅此而已,又何必做這麽多準備,活像是要宗門內亂,得先處理最強劍修連朝溪,就像是奪嫡叛亂,要先壓制不屬於自己的軍權。

“這……更多的我也確實是不知道了”吳伺苦哈哈的搖著頭,他不經意的掃了一眼日頭“留著我們也沒有用啊,要不您先放我們回去?峰主雖然不太管,但是回去晚了,管事的師兄還是要登記的。”

他在試探,試探樓霜醉會不會真的就這麽放過他們,他肯定還是有所保留,但樓霜醉已經不在意這個問題了。

男孩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雙鎏金色的眼眸在陽光下美輪美奐,那種流膿的毒與惡,幾乎讓人看的心悸,他壓低聲音,興奮的笑了笑。

“你說……要是找不到你們了,我那位被逐出師門的聞師叔,會不會慌亂到做出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窒息感不可躲避,吳伺無措又無力的睜大了眼睛,但還是沒能阻止眼前陷入昏沈,世界步入黑暗。

在意識尚存的最好一秒,他聽見了樓霜醉的笑聲“有道德的人才最容易被約束,善人才會遇到這些破事,就這麽按照規矩走,辛辛苦苦的千日防賊,天底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

這些人最後都被樓霜醉迷暈了,暫時關人的倉庫還是淺墨找的,女孩震懾於樓霜醉說做就做毫不猶豫的風格,迷迷糊糊的就已經成了共謀。

晨輝絢爛,赤橙朱紫,是這世間所有珠寶玉石難以覆刻的光輝,光亮撕開黑夜,如同撕開一道戲劇的幕布。

今天一如既往,只是懸鏡堂上沒了那個淺綠色的身影——沐雲歌消耗太大了,被她的師父帶去閉關休整了。

按理來說是沒有什麽大事的,只是十一長老的臉色看起來並不是很好,他的愁緒就寫在臉上,眉頭都皺了起來,好幾個笨拙的弟子都被狠狠的批評了,因此課堂不是一般的安靜。

渡化峰沒有消息,聞微禮沒有找麻煩,像是沒發現峰內弟子失蹤了一樣,樓霜醉立刻就意識到了事情有所變化,於是在下課的時候旁敲側擊的問了嚴止戈。

“啊,這個啊,昨天沐雲歌不是消耗嚴重嘛,宗主他們幾乎都在占蔔峰,結果回頭發現鶴知白師兄不見了,從昨晚到今早,宗主幾乎找遍了所有峰,好像只有劍峰、術法峰與渡化峰沒有查過了。”

嚴止戈撓了撓頭“你師父閉關了,剩下大片山林工程量太大,術法峰是人太多,管理困難,至於渡化峰……”他呵呵一笑“你懂的。”

樓霜醉的腦子很快就開始快速思考了,他現在不信任渡化峰,第一個想法自然是聞微禮想做什麽誣陷劍峰,但緊接著他就反應過來了,首先,這只是先入為主的偏見,其次,無論如何,連嚴止戈都知道了,而他這個代理峰主職責的唯一弟子什麽都不知道這很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是宗主知道了相關消息,懷疑劍峰,還是劍峰洗清嫌疑會打草驚蛇?

有沐雲歌與鶴知白的事情在前面,幾個外門弟子,而且還是不太幹凈的外門弟子,樓霜醉不相信聞微禮會敢把事情捅去宗主面前,除此之外劍峰就沒有做過其它事情了。

而劍峰的連朝溪在宗主溫書年面前的風評應該不錯,怎麽說都應該通知一聲,不通知……是怕劍峰的嫌疑洗清,逼得罪魁禍首狗急跳墻嗎?

那術法峰為什麽不通知?術法峰一向無辜,它唯一的特點就是弟子眾多,他們是見過失蹤前的鶴知白?還是……這些弟子也不幹凈?

一瞬間腦子裏能閃過千萬的念頭,但想想自己交代過淺墨的事情,樓霜醉又很快安靜了下來。

他眨了眨眼,把滿心的疑慮壓下,安安穩穩的等到了散學。

這個夜晚表面上是安穩的,蟬鳴聲清脆,樓霜醉滿懷心思的盤腿修煉,可能是心思太重,隱約間思維像是觸摸了什麽線頭,朦朧、深奧、迷茫直到某一刻猛然間清醒過來——劍峰的陣法被人動了。

他順手披起外袍,順著靈力標記的方向,一路找到了半山腰的樹洞。

裏面有人說話的聲音,於是男孩熟練的壓下了自己的呼吸聲,將靈力的波動調整的與四周山林一致,然後慢慢的悄悄的一步一步的靠近。

是鶴知白的聲音,往常總是不太著調的宗主峰大師兄聲音虛弱,卻難得嚴肅,他說“聞師叔,收手吧,辰月宗待你不薄,劍峰更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

“……待我不薄?”一個陌生的男聲瘋瘋癲癲的笑著,他的聲音尖銳而刺耳“給一份飯吃就算是待我不薄了嗎?當年沈淵秘境開啟,在我最需要破鏡果的時候,師尊卻把唯一的機會給了師兄,一日是外門,就一輩子是外門,人心永遠都是偏的!”

“可是你當初連金丹都沒有破,進了沈淵秘境也難以活著出來”鶴知白明顯是知道這是哪一件事的,他深吸了一口氣“師叔,你要入魔了。”

聞微禮又瘋瘋癲癲的開始笑,顛三倒四的念著那兩個字,他說“入魔……入魔……哈哈哈哈哈當初被師尊打發去那個什麽都沒有的清池秘境的時候,我早就應該入魔了。”

“知道我為什麽要帶你過來嗎?因為我那聖人師兄的好弟子,他可沒有那麽純良,劉慶他們沒有回來,他以為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嗎?他肯定要帶著那些人去見我們那個多管閑事的宗主……”

“我本來只是想找機會把那些人殺了,死無對證,你不應該跟蹤我的,鶴師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不好嗎?你只是太多管閑事了,再加上運氣不太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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