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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滿座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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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滿座嫌疑

因著薄言莫名的慍怒,室內一時陷入詭異的寧靜,費閑垂目直直看向前者,面上無甚表情,卻漸漸捏緊了袖在一起的手。

穆決明覺得現在這樣子實在讓人不安,便急著找個話頭來打破僵局,一擡眼看到司天正身側的紅珠,張口便來:“那個賣書的有問題?他認識我們,還故意在上邊撒藥粉。”

“去尋的人回報說,那人已經不見了。”這場測試分明是中途才決定參加的,即便是費閑帶出來的侍女小廝都是到這裏之後才聽說,還會有誰有如此鮮明的敵意,故意等在那裏呢?司天正不得不懷疑,在他們之中還有人有異心。

司天正捏上那紅珠子在手掌間轉了幾圈,費閑穆決明也仔細看了過來。

“可否一觀。”費閑還未仔細看過那珠子。

接了血玉珠費閑先在手掌間掂了個上下,又拿在指間對著陽光仔細照了幾回,最終將他遞還給了司天正道:“珠身持重,瑩潤飽滿,大而通透,期間可見微微金粒似月之精華,此珠乃上上之品,名為血玉金紋龍,傳聞千百年前古人得一血玉內有乾坤,特做珠三顆,獻予皇室…現在在哪,就不好說了。”

“阿閑還懂這個?”穆決明的關註點永遠不下線。

“偶爾在書中所得。”費閑並未把話說絕對,這麽多年了,也許早已不在皇室也說不定。

“這小玩意兒這麽值錢?”司天正也是少有的不靠譜。

“皇家之物,那人卻擺在明面上,好像專門等著人來挑啊。”幸好還有個靠譜的,薄言也看向了司天正。

沒想到一顆珠子如此值錢,幾人錯愕之後也沒了更多反應,他們家也是各種有錢,不是沒見過世面的。

“司大人做何解釋?”薄言繼續問到,這明顯就是沖他去的。

“我,的確鐘愛紅色,這個,阿穆確實知道,這珠子是不是為我準備的,還真…不好說。”一向能言巧辯的大理寺少卿也是少有的不自在起來。

“這…那人我從來沒見過。”穆決明見所有苗頭突然指向了自己,撓了撓頭,是不是他們在那給我挖坑呢?

“侯爺,還是給你吧,畢竟是你買來的。”司天正隨即遞了過去,他只是很喜歡這個顏色,知道這價值之後,就覺得有些燙手了,更何況,原本的皇家之物,不是他一個小官可以擁有的。

薄言看著那紅珠再次想起了費閑的紅唇,揮揮手沒接。

“還是你拿著吧,一兩銀子換來的,再不行見到那人還給他。”薄言可不敢再拿這些東西,萬一再發瘋。

“送個東西這麽費勁,我招誰惹誰了。”穆決明撇嘴,要不是覺得司天正會喜歡,他才不會去拿呢。

“額…”司天正看看穆決明,臉上是說不出的覆雜顏色。

“所以,他們這是警告?在向我們表明他們背後的靠山是皇家,讓我們不要再查下去了?”歪了許久的話題終於被再次挑正,司天正將珠子收回袖內乾坤帶,拿起那本書隨意翻了幾頁,又用力吸了吸鼻子,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這茶算是引子,我們這些人中只有侯爺經常喝,年積日久,自然反應會大些,至於我,因經常接觸藥草,身上摻雜的藥味比書上的多,故而幸免。”費閑將茶泡開,輕輕灑了些在書頁上,只一刻,書頁就變了紫灰色。

“看來這些人已經探查很久了,知道我喜歡喝什麽,還知道我們一定會買這書,難道…”薄言也想到了身邊一定還有人盯著,否則一切的事不會這麽巧。

薄言不自覺靠近費閑,拉過他一縷頭發捏在手心裏,又覺得這舉動有些突然,想放開又舍不得。而一旁的費閑只是覺得有些拘謹,卻也沒再抗拒他的親昵。此刻的兩人都還未曾意識到,大清早的蜻蜓點水,已將兩人的心同時撬開了一條縫。

說起來現在最應懷疑的就應該是費閑,不論是接觸還是日常相處,細致的他早已記下了侯爺的喜好,這茶葉就是特意囑咐帶上的。

“侯爺,在下無意窺探,這些只是…”費閑覺得還是跟他解釋一下的好。

“我明白,像你這樣的人不會刻意討好,你我之間有些話不需要說地那麽直白。”薄言翹著唇角把玩兩縷發絲,將青澀的茶品出了香甜的味道。

穆決明平白一陣惡寒,白著眼扭過頭去,卻沒成想又撞進了司天正幽寒的瞳,這人,又在想什麽鬼註意?

現下他能想到的,最可能就是侯爺在布局,要將嫌疑外引,其次就是他身邊人別有用心。這兩者,其實與費閑都有關系。司天正尋思著,應不應該從此下手,但薄言,又似乎對相當在意,是…故意的嗎?

“不管怎麽說,我們惹到的人一定不會讓我們成功走這一遭,哦,是我惹到的人。”薄言又強調了一下,似乎要與另外兩人撇清什麽聯系。

“侯爺真的不知道惹了什麽人?或者,是老侯爺做了什麽事,在這裏另有安排?”司天正有意不順著那意思來,現在,不可能與他分頭行動。

“呵,是或不是,出去走走不就知道了?”薄言起身,叫了費閑一起,出了客棧大門,至於春兒兩人,一直在為少爺準備要用的東西,自然也不去刻意跟著了。

司天正也正想看一下他到底認不認識那些人,況且,洲縣府衙他現在去一點意義都沒有,這裏定然已被韓元之安排地相當“妥當”了,想官員們循例探查的各路卷宗,也定是精心挑選的。

幾人又去了街上晃蕩,薄言專程打聽了城中最好的工坊,進了門去。

“老版,看一下這個能不能做。”薄言遞了張紙給老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上的,坐在一旁桌前與這家老板商量起要怎麽做。

“對了,還不知道您擅長什麽兵器。”司天正擡起一柄長刀,立即有夥計過來介紹。

“我?一般不用兵器。”拳腳對於薄言來說又方便又迅捷。

“二般呢?”他又撿了一件短劍,試著鋒利程度。

“沒有二般,走了。”放下圖樣與老板商量好,他也不多停留。

幾人轉了一圈問了不少人,都沒人再見過那個小攤老板。

“好幾波江湖人住在這間酒樓,大概有三四個門派。”穆決明指著一旁的酒樓。

對於江湖人,在朝官員都不可以隨意結交,皇帝會覺得對自己有威脅,從而再無重用。

其實費尚書也很不容易,被針對的其中一個原因,便是自己的大兒子身在江湖,雖然他不在皇城活動,但尚書作為一品大員掌管六部,也是牽涉極多。

因此,費長青非必要的情況下都不會回來,這次離開還留了投名狀,一旦朝中有需要,不管身在何處都要歸來

而穆禦史,作為監察之首,對這些自然也是能避就避,好在,自家兒子不善文也不尚武,讓人放心不少。可禦史大人不知道的是,穆決明受他的影響喜歡各種奇珍異獸,因著各處去搜尋學習,結識了不少人物,域外的都有…

也怪不得他與其他人走在一起,總感覺像大哥。

“近期進入這裏的門派韓刺史已經派人送來了一份備案,還挺詳細。”薄言將那文書看了一下,上邊甚至點明了哪個門派是沖著什麽來的。

“這位刺史大人可實在好心。”這是生怕他們找不到理由鬧事啊。

“侯爺,人家都送上門了,咱們,還要如此客氣嗎。”司天正知道薄言不想讓費閑冒險。

“既如此,在下願意一試。”費閑拱手,對這場測試也是十分期待。

這明擺著就是沖著他去的,不管他們想不想繼續查案,費閑都會參與這場測試,到時候真說不準會發生什麽。

“要不,我帶你回都城吧。”薄言想直接帶費閑回城參加算了。

“來這裏之前回去沒問題,現在,有人明擺著不讓我們走,況且還剩七天時間,回去根本來不及。”費閑道。回去路上就要好幾天,還要提前五天報名。

“將我們趕到這裏才刻意顯露手腳,看來那些人對我們都有不少了解啊。”司天正看著眼前的兩人,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穆決明。

“幹嘛,實在不行明年再讓阿閑參加唄,我們只是出來查人的,又沒有必要冒險。”不得不說,這個大明白的話一直如此直白。

“說清楚,是我們,沒有你。”司天正無奈,這人怕不是忘了自己是偷跑出來的,可這些針對中,為何還帶了他的份?

薄言也看向穆決明,“你到底為什麽,跟著我們。”

這可真是,出來有一個月了才想起來問這個?

穆決明一楞,看看薄言又看看司天正,嘴唇一憋,忽地撲到了費閑身側,委屈道:“阿閑你看他們都開始懷疑我了,大哥我真冤吶,沒準那些人就是想從內部瓦解我們呢,雖說這內部本來也不太平,可這下子全完了,阿司要趕我回去呀!”

費閑的手臂被某人占著,耳膜瞬間被這刻意的委屈充滿,薄言實在看不下去,拎起那人連帶著費閑,一起進了一旁的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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