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DAY

新的一天，照例打了鎮痛泵，瓦萊麗問過文森特，決定提前退房，去楓丹白露森林待上一段時間，待夠了自然風光再去聖米歇爾山那邊躺兩天。

楓丹白露森林是巴黎周邊最大的一片綠島，地價不遜於巴黎市中心，森林外圍的楓丹白露鎮則是個寧靜的小地方，進去一看消費高得嚇死人。租個最普通的小房間一天就堪比在夜之城豪華公寓一個月的價錢，帶綠景窗的房間則直接翻倍。

瓦萊麗被誇張的價格震驚到有些失語了：“我的天吶怎麽能這麽貴！”

“忍忍吧，和純自然的掛鉤的就是這麽貴。”

瓦萊麗再看一眼自己的存款餘額，雖說燒也夠燒好幾天的，只是燒的有點肉痛罷了。想到自己死後錢也帶不走，該花的還是花了算了，十分肉痛地在旅社訂了一個有小綠景窗的房間，提著行李進門一看就被氣笑了，所謂的綠景窗就是在房間墻角開了一條非常窄的L形豎條窗，窗高三米，窗戶邊緣裝飾著精細的對稱石膏花紋，宛如嵌入房間的一枚綠色書簽。

氣笑之後，瓦萊麗丟下行李，走近窗戶，試探性地摁了一下玻璃——嗯，這扇窗戶沒有任何可以打開的手段，就是房間的裝飾。不過，靜下心來觀賞，窗戶設計得的確巧妙，窗外綠影婆娑起舞，陽光透過葉間在白墻上跳躍，葉的密集陰影搖曳在墻上懸掛的空白畫框上，精妙的光影藝術。

窗玻璃很薄，不太隔音，安靜下來就能聽到屋外的風聲與樹葉摩挲的沙沙聲響。躺床上聽著聲音，感覺還挺不錯。

"錢花得值嗎，妹子？"

瓦萊麗砸了下嘴，說要不值吧……也談不上，還是……“太貴了！”

來都來了，不逛一趟著實可惜。瓦萊麗歇了一小會，就去逛鎮子，隨便找了個鮮花錦簇的小咖啡館喝咖啡，咖啡館還擺了些稀罕的實體書，消費即可免費入座閱讀。看館內其他賓客都在看，瓦萊麗也附庸風雅了一回，嗯，看著還挺有意思的，雖然看一會書就想去玩別的。

楓丹白露森林的確是個悠閑的好地方，打發時間的方式很多。瓦萊麗去楓丹白露宮溜達了一陣子，感覺和凡爾賽宮差不多一個風格。在小鎮裏體驗了瑜伽的初學者課程，學習在樹下冥想，冥想結束就是午後了。抓緊時間打了針鎮痛泵，然後去辨認樹葉與種子，花上高得嚇死人的錢親手從樺樹上接取新鮮的汁液，小小一杯樺樹汁價格堪比十倍體積的黃金。然而它喝起來……就像微微甜的白水，解說員講解的“自然的味道”、“樺樹的氣息”簡直是只存在於幻覺中的體驗。

來到夜晚，瓦萊麗聽解說員的推薦來到觀星臺，楓丹白露森林的空氣凈度太好，因此即便海拔不算高，也仍可以看到美麗的星空。那些在空中飛得極快的光點，要麽是浮空車要麽是衛星，那些位置恒定的光點才是星星。瓦萊麗嘗試把星星連線，組成自己小時候就聽說過的勺子一樣的北鬥七星，可惜沒成功，在文森特的指引下才在天空中找到正確的星座方位，看出勺子的形狀時簡直比賺了一大筆錢還要開心。

“文森特，這地方還真不錯。”

“嗯，很美。”

“話說回來，你真的不是強尼他假扮的嗎？我總感覺你是relic芯片的底層數據模擬出來的東西，然後我可能是得了賽博精神病吧，把你看成男版的我了。”

文森特哈哈大笑起來：“要是你說的是真的就好了，我也想想嘗嘗你喝下去的樺樹汁是什麽味道呢。但是你想想，強尼他玩得明白黑客駭入嗎？relic一個生物耦合芯片哪來那麽多牛逼算力可以讓我破解ICE？”

瓦萊麗一想，好像還真是那回事，就黑客駭入這一部分就無法解釋。郁悶地喝了口啤酒：“好吧……”

喝完啤酒，瓦萊麗躺下來，舒適地劃動了一下四肢，聽著林間的風徐徐流淌而過，帶來無法言說的清爽的草香。

真的很可惜啊，要是文森特能和強尼一樣共享感官就好了。

“對了，你的藥打了嗎？”

“哦，差點忘了，現在就打。”

打完一針，繼續躺著看星星，直到觀星臺的工作人員過來趕人，沒得到攝影許可不準在這過夜，瓦萊麗才遺憾地爬起來，回到旅社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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