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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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DAY
【偵測到RELIC故障】
又流鼻血了。
剛醒就喘不上氣來，滿鼻腔凝固的血枷。V剛想下床去洗洗，源自骨髓突如其來的陣痛讓她一下子脫力摔倒在地，朱迪被巨大的聲音驚醒了：“V！”
“我沒事，我沒事。”V不想讓朱迪過於擔心，“老毛病了，親愛的，幫我把抑制劑拿一下。”
打完抑制劑，V坐在床上休息。免疫抑制劑起效後系統的體況異常警告少了些，但是疼痛預警依舊接近峰值。V借口說自己想喝杯咖啡提提神，把朱迪支走去做咖啡時，悄悄再打一支鎮痛泵。
呼……哈！好多了，真的好多了，這次真的好多了。
把鎮痛泵埋到垃圾袋最裏面，房間透入新鮮熱乎的咖啡香氣。V起身，推開房門，正好朱迪做完咖啡，端著兩個杯子沖她俏皮地眨眼：“V，咖啡用完了哦，今天這兩杯是最後一點存貨了。”
“等會我去外邊找找。”V接過一杯，吹吹漂浮的熱氣，一飲而盡，濃縮的苦味讓V感覺頭腦更清醒了，“你想要什麽口味的？”
“我想要椰奶風味的咖啡!”
“好~”
帶上武器，跨上摩托，和早起鍛煉的帕南打了聲招呼，V看著導航奔向距離臨時營地最近的商超，開了一個多小時總算到商超了，回憶了下除了咖啡粉營地還需要什麽？酒是必備的，還有晚間聚會能用的凍烤雞、雞翅，燒烤料，還有……啊，還有自己要用的鎮痛泵，隨著病況加重，一支鎮痛泵肯定抗不過24小時，沒準要2支，3支……甚至更多支，這玩意兒就是另類的毒品，一旦失效，生不如死。
看著可能的需要買了一大堆貨，牢牢捆在車上。回到營地，把朱迪想要的咖啡粉和必要的生活物品給她，食物分給阿德卡多的兄弟們，完事兒了再擦擦車，保養一下武器，帕南去送貨了，營地裏很安靜。V坐在沙灘椅曬太陽，感覺很好。
"嘿V，事兒成了，我把東西發給你看看，尾款記得結啊。"
這麽快？V點開中間人發來的文件，是一個賽博空間坐標。V起身去找營地裏的黑客，給她看了看：“是個有效地址嗎？”
“應該有效。”卡羅爾看不出什麽毛病，“能看到什麽不好說，你從哪兒弄到的？”
“啊，這個你就別管了，我就去看看。”
卡羅爾一攤手：“萬一有病毒藏在那裏呢？”
V浸入盛滿冰塊的浴缸，拉出數據線插上接口：“我相信姐姐的實力，開始吧。”
卡羅爾嘆了口氣，V往浴缸深處滑了滑，閉上眼，等待接入，傳送到相應賽博空間地址，會有什麽呢？
V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片虛無的黑色景象，數據在方塊之間流動，看上去並無異常。
難道真就一個無聊戲弄人的惡作劇嗎？V很失望，還是不死心地碰了碰那些流動數據的方塊，刺啦著嘈雜電流音的世界突然響起了輕輕的一聲人聲：“嗯？”
“你誰？！”
“你誰？！”
“不是你設計的地址嗎”
陌生的聲音安靜許久：“呃……抱歉，我也沒想到真的會有人來。不過，你能來就是驚喜了。還有就是……我是為什麽留下了這個地址來著？”
V都被氣笑了：“你自己的留言是想找人聊天！”
“……這樣啊……我想起來了，我的確很久沒跟人說話，所以想找人聊天。不過現在的世道，感覺應該沒多少人會因一個奇怪的地址來到這，所以我沒放在心上。”
好了，現在謎題解開，好奇心也滿足了，V打算走：“行了，你想要的聊天我給到了，我走了。”
“哎等等等等！你沒有那麽著急吧？不如多聊聊？”
“沒有聊天的興趣。”V執行退出程序，“撒由那拉~”
"餵！等——"
接入結束，V拔下數據線，立刻從冰塊浴缸裏爬出來，拿下掛在墻上的吹風機和毛巾擦幹自己。卡羅爾的問：“看到什麽了”
“沒什麽，沒有病毒，沒有流竄AI，只有一個無聊的人。”
卡羅爾笑了聲，V吹幹自己，徑直走出帳篷，尋思著幹點什麽好呢？應該找點有意義的事來做，但是……真的想不出來還有什麽有意義的事。
快十一點了，馬上要到吃飯的時候，V想起自己從超市買了一個半成品蛋糕食材包，蛋糕粉和奶油都是做好的，只要加水攪拌，就能進烤箱裏做好。以前都是吃包裝好的放微波爐熱熱就成，需要動手做的還是第一次，決定了！中午就折騰它吧！
V興致勃勃地拿出巨大的蛋糕包，招呼朱迪一起來研究蛋糕怎麽做。按照說明書上的步驟將蛋糕粉和雞蛋粉攪拌加水均勻，給自帶的蛋糕容器內壁塗上一層蛋糕油，再把拌好的粉倒進去，鋪平，震出氣泡。朱迪對震蕩氣泡這一步很感興趣，震一下蛋糕液體表面就出現小泡泡真是太好玩了。
氣泡震蕩得差不多了，放進微波爐按照說明書調中高火烤五分鐘。在這個空擋，V和朱迪一起把蛋糕材料包剩下的拿出來看：需要融化再使用的巧克力鏡面醬，用作蛋糕夾心的藍莓味果凍、糖粉、一些小小的巧克力制裝飾物，還有一把塑料蛋糕刀。
朱迪好奇地問螳螂刀某種程度上是不是可以代替蛋糕鋸刀給蛋糕胚開片，帕南覺得這個主意聽著不太靠譜，不如分子線來得快準狠，朱迪則反駁，分子線溫度太高了，一定會把蛋糕胚切面燒糊的，不能用！
V覺得可以試試螳螂刀，只要夠快就行。把材料包自帶的轉臺組裝好，彈出螳螂刀比劃到時候開片的手勢，讓朱迪和帕南都站開點免得被傷到，也許到時候還可以開一下斯安威斯坦什麽的……
比劃的時候，V感覺帳篷對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閃，起初他以為是太陽光照射進來的反光，仔細一瞧，是櫃子雜物裏的鬧鐘在閃，字母取代數字，一個個地蹦出來，組成單詞、進而組成完整的一句話。
“蛋糕，會飛。”
“鐵絲，旋轉，切割。”
是那個人？V覺得有些奇怪，記得那個鬧鐘擺著不用很久了，居然連這玩意兒都能入侵，看樣子是個挺厲害的網絡黑客，這樣的高手費勁巴拉地駭入一個鬧鐘就是為了提醒蛋糕開片不能異想天開地用螳螂刀……好吧，證明對方至少沒什麽惡意。
但是該嘗試的，V還是想嘗試一下：“要不我們先找個蛋糕驗證一下可行性？”
帕南表示讚同，並立刻沖出帳篷四處詢問有誰正在吃蛋糕，成功把某人咬了四五口的蛋糕拿過來暫時征用，被征用蛋糕的阿德卡多成員靠在帳篷邊緣嚼嚼：“你們在弄啥嘞？”
“準備做蛋糕！”朱迪將蛋糕放在轉臺上，“試試看螳螂刀能不能給它開片，如果蛋糕碎了就賠你一個新的。”
“你們還真是閑的慌……行，試試吧。”
V擺好姿勢，還是決定還是開一下斯安威斯坦，一手按住蛋糕，精準把控水平位和力道，出刀！
在斯安威斯坦的世界裏，一切都很緩慢，V清楚地看到螳螂刀進入蛋糕體，邊緣開始變形，即便一只手按著，蛋糕邊緣還是緩慢地碎開，螳螂刀將蛋糕體完全切開，飛出大量小碎塊和內餡粉末，
斯安威斯坦時間結束，開片後地蛋糕看著跟拉稀噴射了一樣碎屑灑了半張桌，朱迪摸著下巴：“看著有點不太行。”
“好啦，好歹收拾收拾能吃。”阿德卡多成員把蛋糕端走，靠在門邊繼續吃：“你們的蛋糕也快好了吧？”
看著滿桌狼藉，V決定還是聽一下神秘黑客的意見。跟著帕南在營地工具箱裏翻了老半天才找到一根細長鐵絲，此時蛋糕也烤好了，端出來等冷卻。等蛋糕冷卻得差不多了，拆開果凍，開電磁爐準備融化巧克力鏡面醬。
試來試去，還是鋼絲切割最穩，切面也夠平整，切片之間蓋上果凍，表面抹上奶油，最後淋上鏡面醬，等鏡面醬定型後再擺上巧克力裝飾，一個蛋糕就做好了，看著就很好吃，朱迪圍繞著蛋糕興奮地拍了好幾張照，最後想起來：“哎！蛋糕不是生日的時候才吃嗎？還有蠟燭、生日歌什麽的？”
但是今天不是任何一人的生日，V純粹是看到這個玩意兒臨時起意想買而已：“不用在意那些，來嘗嘗這個蛋糕好不好吃吧！”
“那就讓你來切吧。”朱迪將蛋糕刀遞給V，V唰唰切了八份，一人一份，還剩一半，帕南要給米契帶一份，剩下三份不知道能給誰了，只能拿出去隨機送人。
蛋糕烤得很成功，奶油和夾心果凍味道都不錯，V吃了大半，開一瓶小可可樂潤潤嗓子，瞥到雜物堆上的鬧鐘又在閃爍：“好吃嗎？”
“嘿兄弟，你都有這個本事了，怎麽不能直接連個能發聲的？”
“你確定嗎？”
“來啊，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牛逼。”
話音未落，V的通信欄開始震動提示，一個陌生頭像、名稱亂碼的用戶跳出新消息：“嗨。”
我靠！真有兩把刷子！V咽下嘴裏的蛋糕，問：“哥們，你叫什麽，混哪裏的？”
“V，以前當雇傭兵的。”
？
你是V，那我是什麽？
V陷入自我懷疑一秒鐘，又想也許是重名了，世界那麽大，沒準在星球的另一端，也有一個取名為V的雇傭兵憑運氣和實力混出了一點名堂。嗯，雖然幾率很低，但並非不可能。
想到這，V回覆：“呵，巧了，我代號和你一樣，你腦袋裏有恐怖分子嗎？”
“你在說什麽？什麽恐怖分子？你怎麽知道？”
？？
V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relic芯片故障，沒了強尼那個瘋子，芯片自顧自又編了一個占位符出來，但是……怎麽可能呢？奧特說過，這具軀體早已向強尼轉化，真要精神分裂編出一個占位符出來，應該也是強尼才對啊？
V拍拍自己的腦袋，摸摸後腦勺的接口，沒什麽不對的，敲敲胳膊，金屬的聲音，也沒問題，身上能感知到痛楚的原生皮肉幾乎沒有，尋思半天，V決定對自己□□子下手——臥槽真痛！
V感覺自己沒病，但是賽博精神病這塊還是不好說，三口兩口吃完蛋糕，V騎上車準備去義體醫生那兒再掃掃腦子，看是不是哪裏出問題，出現幻聽幻視了，或者說，人格分裂？
一路上，亂碼的頭像還在發消息：你覺得你得賽博精神病了
"不是，我查了你的資料，你的經歷怎麽跟我幾乎一模一樣？"
“你到底存在哪個時空？”
V覺得自己的賽博精神分裂癥真是嚴重到一定程度了，才會看到這麽荒唐的東西，不管了，趕緊找義體醫生全面檢查加殺毒才是。
一路最高速度沖到診所，在診所通篇檢查下來，義體醫生覺得V除開快要死了以外什麽毛病都沒有，更沒有得賽博精神病的征兆，而那個陌生頭像依舊頑強的跳出新消息：“你別檢查了，你沒毛病，咱兩的人生軌跡真就是一模一樣的！”
坐在黑診所外的破沙發上，V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檢查結果，怎麽回事呢？
亂碼頭像繼續說：“我說，妹子，這事兒真有些蹊蹺，你沒得賽博精神病，我肯定也沒得，咱們可能真就是平行時空的人，除了性別不一樣外，咱們的經歷幾乎一模一樣的。”
“什麽叫幾乎一模一樣？！”
自稱“V”的亂碼用戶把“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認識傑克，做雇傭兵，認識死胖子接下紺碧大廈偷取芯片的任務，再然後出了意外，傑克死亡，被死胖子陰了一槍，從垃圾場醒來被竹村救下，從發現腦子裏多了一個彈吉他炸荒阪塔的恐怖分子……區別在於，V最後選擇與阿德卡多聯手攻入荒阪塔，而“V”選擇與來生的羅格合作，攻進荒阪塔接入神輿後，“V”把身體給了強尼，自己則隨奧特一起進入黑墻外的賽博空間。
信息量太大了，V一時半會消化不過來，腦子依舊在發懵，對面的“V”還發了一些詳細的過程，包括當進入荒阪停放祭典花車的廠房裏，華子會搭乘的花車門口只站著一個守衛，諸如此類各種行動時的細節，說了很多，有些還是"V"說出來，V才想起來，當時好像確實是這樣子的。
“不是……真的是平行世界？”V現在有點相信了，但依舊懷疑人生、懷疑世界，就這麽奇妙的事給自己撞上了？做夢呢？
“雖然聽上去很荒唐，但是真的就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不對勁，還是不對勁。既然是平行世界，你能跟我對話也就算了，為什麽這裏的設備你都能入侵啊？也太離譜了！”
“啊……這種說不清的事還是沒必要去研究背後原理了吧，搞不明白的。”
V呆坐著，久久回不過神來，直到朱迪打電話來，問她到底去哪兒了，坐下來剪一會片子的功夫人就不見了，走得這麽匆忙，是出什麽事了嗎？
“不……我沒事，呃，我就出去兜了下風，馬上就回來了。”
"哦，好，等你回來喲。"
朱迪的通話一結束，"V"立刻接上：“朱迪？你在雲頂怎麽幫她的？”
“我……我殺了虎爪幫那些人。”
“然後呢？”
“雲頂們的性偶都死了。”
“朱迪是個很漂亮的女孩，但是她有時候想問題真是太簡單了，莫克斯幫沒背景、也絕對沒能力接下雲頂，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V聽著就冒火，“V”緊接著一句：“你知道我怎麽選的嗎？我沒殺舞子，雖說性偶們的生活沒有根本上的改變，起碼會留下一條小命，不是嗎？”
V不想說話了，雲頂性偶們的死確實有自己的一份鍋，可是能怎麽辦呢？責怪朱迪嗎？去把虎爪幫殺光嗎？虎爪幫背後是荒阪，一點辦法沒有。
“你他媽別bb了。”
V跨上摩托，擰動油門，發動機咆哮起來，猛烈的風灌入鼻腔。
“嘿妹子，既然我們代號都叫V，不好區分啊。不如這樣，我們互相告訴自己的真名，怎麽樣？”
“你不是網絡黑客嗎，自己去扒檔案資料。”
“你不會用V這個代號太久，連自己的本名都忘了吧？”
V實在心煩，隨口應付：“瓦萊麗。”
“文森特。”對面的“V”語氣溫和下來：“很高興認識你。”
這只是個奇妙的開始，文森特V有問不完的問題，他好奇瓦萊麗在阿德卡多的生活，按理來說，即便強尼的意識離開，這具軀體也活不了多久。
“你說的沒錯，我馬上就要死翹翹了，義體醫生說我還有一個月時間。”瓦萊麗開了瓶酒，猛灌一口，灼熱的燒感從喉嚨滾進了胃裏。
文森特安靜許久，輕聲問：“你已經離開夜之城那麽遠了，還沒找到希望？”
“找了，試了很多了。百靈鳥那個婊子騙我，荒阪不可信，奧特就是個流竄AI，它懂個錘子□□，它只會把你變成賽博生命，不是嗎。”瓦萊麗咯咯地笑起來，忽然感覺心情好極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想笑。
“嗯……帕南還好嗎？”
“她很好。”
“米契呢？”
“老頭子精神好得很。”
“老維呢？”
“他還在夜之城當義體醫生，他那樣的好手不會有什麽事，沒人得罪他。”
“在你的世界，羅格沒去荒阪塔，應該還好好活著吧。”
“是的。”瓦萊麗想了想，“難道在你的世界，羅格跟著你死了？”
“是死了，你跟阿德卡多進荒阪塔，應該也死了不少人吧？”
“索爾死了。”
“……唉。”
酒喝多了，聊天多了，天慢慢黑下來，阿德卡多的家人們圍在篝火邊上彈琴，唱歌，跳舞，調情，又是一天即將過去，生命一分一秒的流逝感覺可真不好。
“阿德卡多重視家人，真的很好。”文森特感嘆，“也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想把他們牽扯進來。”
“說的好像羅格就應該陪你死在荒阪塔一樣。”
“怎麽樣都會死人。在不知道你的存在之前，我不相信命運，但是知道你的經歷後，我選擇相信了。”
瓦萊麗無話可說，屬於朱迪身上的香水味靠近，在身邊蹲下：“又在發呆了。”
瓦萊麗揉揉腦袋：“你的片子剪得怎麽樣了？”
“很順利，賣出了這個數。”朱迪炫耀式地晃手指，瓦萊麗笑起來：“真厲害！那，你打算用這筆錢做什麽？”
“嗯……現在還沒想好呢，要不，我們去高級餐廳，吃一回真正的牛肉和三文魚怎麽樣？”
真正的牛肉和三文魚嗎？瓦萊麗聽著有些心動了，也是哦，當雇傭兵掙了那麽多錢，也應該吃點稀奇玩意兒了。在夜之城為了尋找能活下去的線索就拼盡全力，一刻不停，壓根沒時間享受生活。
“恐怕很難。”文森特突然蹦出來潑冷水，“地面上能供應真動物肉的高檔餐廳都是預約制，至少提前三年預約才能約的上，還要驗資，菜品還不能自選，真正能不限量供應真肉菜品的，只有公司總部一年開一次的股東宴會，或者水晶宮。”
“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打岔！”
“V，你在跟誰通話？”
“啊，沒什麽，剛剛有個中間人來煩我，我已經掛了。”瓦萊麗握住朱迪的手，“想吃真肉應該沒那麽容易，先找找有沒有能供應這個的餐廳吧。”
網上能檢索到的信息和文森特說的大差不差，三年預約制，完全盲盒的菜品，明晃晃地要求驗資、驗公司職位，現在世界上少數提供真肉的高檔餐廳最長檔位已經預約到了六十年後。
“這也太誇張了吧！”朱迪看著立刻打起了退堂鼓，“算了，真要吃這個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不，應該有別的路子。”不知為什麽，瓦萊麗覺得文森特是一定有辦法的，他不是黑客嗎，篡改一下預約信息肯定輕輕松松，不過這事兒不能對朱迪明說，“正規的路子走不了，讓我想想別的辦法……朱迪，你忙你的去吧，我找找。”
朱迪又去忙著剪片子，瓦萊麗等她一走馬上問文森特：“給點主意好兄弟。”
“不是吧妹子，你求我就是為了泡別的妹子？”
“你也是V，幫一下忙怎麽了，你該不會做不到吧？”
“放屁！我怎麽會做不到！問題是我沒你的指紋虹膜信息，餐廳驗身份需要這個。”
這個好說，瓦萊麗立刻給了信息，很快文森特就給了可頂替的賓客信息，他已經把餐廳錄入的賓客信息修改好了，接下來只需要瓦萊麗整一隊雇傭兵請兩位幸運兒老老實實在家睡一覺，她和朱迪就可以美美享受幸運兒的預約餐位。
“和朱迪約會是什麽感覺？”
“反正你享受不到。”
“切~”
瓦萊麗點開熟悉的中間人通話界面，剛琢磨著大概要出多少錢時，忽然靈光一現：哎？我自己不就是雇傭兵嗎？這種自己就能搞定的事幹嘛還要轉一道中間人之手呢？還得給他錢。
果斷關閉頁面，瓦萊麗打算研究下這兩位即將被頂替的幸運兒。搜了下幸運兒名字的本地信息，一個是舊金山創傷小組分部的內科主任醫師，一個是知名媒體主持人，這對夫妻選定的宴日是明天，也是他們的錫婚紀念日。
錫婚……哦，是已經結婚十年的意思，那還真挺不容易的，能活還在一起那麽久。
“怎麽了妹子，想自己親自出馬？”
“嗯，我自己能搞定的，就不用再轉一道手了。”
“這是何必呢，你早就不缺錢了，為了少花一點錢又去拼命？又去開斯安威斯坦？”
“斯安威斯坦對我來說算個屁，你少管閑事。”
“哦~我想我有點明白了，怕雇傭兵手腳不幹凈，直接把這對公司狗給斃了？”
“滾你媽的蛋！”
事情已經決定了，瓦萊麗打算好好睡一覺，但是睡前要不要再打一針鎮痛泵，她還是猶豫了，也許沒那麽嚴重吧，睡著還是比白天清醒的時候好很多的。
算了，還是不打，早點睡覺，應該沒事的。
躺上床，瓦萊麗調整系統準備進入深眠模式，文森特忽然問：“怎麽不看個超夢再睡覺呢？”
“天天看假的沒意思。”瓦萊麗打了個哈欠，“文森特，別老是問東問西了，真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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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流鼻血了。
剛醒就喘不上氣來，滿鼻腔凝固的血枷。V剛想下床去洗洗，源自骨髓突如其來的陣痛讓她一下子脫力摔倒在地，朱迪被巨大的聲音驚醒了：“V！”
“我沒事，我沒事。”V不想讓朱迪過於擔心，“老毛病了，親愛的，幫我把抑制劑拿一下。”
打完抑制劑，V坐在床上休息。免疫抑制劑起效後系統的體況異常警告少了些，但是疼痛預警依舊接近峰值。V借口說自己想喝杯咖啡提提神，把朱迪支走去做咖啡時，悄悄再打一支鎮痛泵。
呼……哈！好多了，真的好多了，這次真的好多了。
把鎮痛泵埋到垃圾袋最裏面，房間透入新鮮熱乎的咖啡香氣。V起身，推開房門，正好朱迪做完咖啡，端著兩個杯子沖她俏皮地眨眼：“V，咖啡用完了哦，今天這兩杯是最後一點存貨了。”
“等會我去外邊找找。”V接過一杯，吹吹漂浮的熱氣，一飲而盡，濃縮的苦味讓V感覺頭腦更清醒了，“你想要什麽口味的？”
“我想要椰奶風味的咖啡!”
“好~”
帶上武器，跨上摩托，和早起鍛煉的帕南打了聲招呼，V看著導航奔向距離臨時營地最近的商超，開了一個多小時總算到商超了，回憶了下除了咖啡粉營地還需要什麽？酒是必備的，還有晚間聚會能用的凍烤雞、雞翅，燒烤料，還有……啊，還有自己要用的鎮痛泵，隨著病況加重，一支鎮痛泵肯定抗不過24小時，沒準要2支，3支……甚至更多支，這玩意兒就是另類的毒品，一旦失效，生不如死。
看著可能的需要買了一大堆貨，牢牢捆在車上。回到營地，把朱迪想要的咖啡粉和必要的生活物品給她，食物分給阿德卡多的兄弟們，完事兒了再擦擦車，保養一下武器，帕南去送貨了，營地裏很安靜。V坐在沙灘椅曬太陽，感覺很好。
"嘿V，事兒成了，我把東西發給你看看，尾款記得結啊。"
這麽快？V點開中間人發來的文件，是一個賽博空間坐標。V起身去找營地裏的黑客，給她看了看：“是個有效地址嗎？”
“應該有效。”卡羅爾看不出什麽毛病，“能看到什麽不好說，你從哪兒弄到的？”
“啊，這個你就別管了，我就去看看。”
卡羅爾一攤手：“萬一有病毒藏在那裏呢？”
V浸入盛滿冰塊的浴缸，拉出數據線插上接口：“我相信姐姐的實力，開始吧。”
卡羅爾嘆了口氣，V往浴缸深處滑了滑，閉上眼，等待接入，傳送到相應賽博空間地址，會有什麽呢？
V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片虛無的黑色景象，數據在方塊之間流動，看上去並無異常。
難道真就一個無聊戲弄人的惡作劇嗎？V很失望，還是不死心地碰了碰那些流動數據的方塊，刺啦著嘈雜電流音的世界突然響起了輕輕的一聲人聲：“嗯？”
“你誰？！”
“你誰？！”
“不是你設計的地址嗎”
陌生的聲音安靜許久：“呃……抱歉，我也沒想到真的會有人來。不過，你能來就是驚喜了。還有就是……我是為什麽留下了這個地址來著？”
V都被氣笑了：“你自己的留言是想找人聊天！”
“……這樣啊……我想起來了，我的確很久沒跟人說話，所以想找人聊天。不過現在的世道，感覺應該沒多少人會因一個奇怪的地址來到這，所以我沒放在心上。”
好了，現在謎題解開，好奇心也滿足了，V打算走：“行了，你想要的聊天我給到了，我走了。”
“哎等等等等！你沒有那麽著急吧？不如多聊聊？”
“沒有聊天的興趣。”V執行退出程序，“撒由那拉~”
"餵！等——"
接入結束，V拔下數據線，立刻從冰塊浴缸裏爬出來，拿下掛在墻上的吹風機和毛巾擦幹自己。卡羅爾的問：“看到什麽了”
“沒什麽，沒有病毒，沒有流竄AI，只有一個無聊的人。”
卡羅爾笑了聲，V吹幹自己，徑直走出帳篷，尋思著幹點什麽好呢？應該找點有意義的事來做，但是……真的想不出來還有什麽有意義的事。
快十一點了，馬上要到吃飯的時候，V想起自己從超市買了一個半成品蛋糕食材包，蛋糕粉和奶油都是做好的，只要加水攪拌，就能進烤箱裏做好。以前都是吃包裝好的放微波爐熱熱就成，需要動手做的還是第一次，決定了！中午就折騰它吧！
V興致勃勃地拿出巨大的蛋糕包，招呼朱迪一起來研究蛋糕怎麽做。按照說明書上的步驟將蛋糕粉和雞蛋粉攪拌加水均勻，給自帶的蛋糕容器內壁塗上一層蛋糕油，再把拌好的粉倒進去，鋪平，震出氣泡。朱迪對震蕩氣泡這一步很感興趣，震一下蛋糕液體表面就出現小泡泡真是太好玩了。
氣泡震蕩得差不多了，放進微波爐按照說明書調中高火烤五分鐘。在這個空擋，V和朱迪一起把蛋糕材料包剩下的拿出來看：需要融化再使用的巧克力鏡面醬，用作蛋糕夾心的藍莓味果凍、糖粉、一些小小的巧克力制裝飾物，還有一把塑料蛋糕刀。
朱迪好奇地問螳螂刀某種程度上是不是可以代替蛋糕鋸刀給蛋糕胚開片，帕南覺得這個主意聽著不太靠譜，不如分子線來得快準狠，朱迪則反駁，分子線溫度太高了，一定會把蛋糕胚切面燒糊的，不能用！
V覺得可以試試螳螂刀，只要夠快就行。把材料包自帶的轉臺組裝好，彈出螳螂刀比劃到時候開片的手勢，讓朱迪和帕南都站開點免得被傷到，也許到時候還可以開一下斯安威斯坦什麽的……
比劃的時候，V感覺帳篷對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閃，起初他以為是太陽光照射進來的反光，仔細一瞧，是櫃子雜物裏的鬧鐘在閃，字母取代數字，一個個地蹦出來，組成單詞、進而組成完整的一句話。
“蛋糕，會飛。”
“鐵絲，旋轉，切割。”
是那個人？V覺得有些奇怪，記得那個鬧鐘擺著不用很久了，居然連這玩意兒都能入侵，看樣子是個挺厲害的網絡黑客，這樣的高手費勁巴拉地駭入一個鬧鐘就是為了提醒蛋糕開片不能異想天開地用螳螂刀……好吧，證明對方至少沒什麽惡意。
但是該嘗試的，V還是想嘗試一下：“要不我們先找個蛋糕驗證一下可行性？”
帕南表示讚同，並立刻沖出帳篷四處詢問有誰正在吃蛋糕，成功把某人咬了四五口的蛋糕拿過來暫時征用，被征用蛋糕的阿德卡多成員靠在帳篷邊緣嚼嚼：“你們在弄啥嘞？”
“準備做蛋糕！”朱迪將蛋糕放在轉臺上，“試試看螳螂刀能不能給它開片，如果蛋糕碎了就賠你一個新的。”
“你們還真是閑的慌……行，試試吧。”
V擺好姿勢，還是決定還是開一下斯安威斯坦，一手按住蛋糕，精準把控水平位和力道，出刀！
在斯安威斯坦的世界裏，一切都很緩慢，V清楚地看到螳螂刀進入蛋糕體，邊緣開始變形，即便一只手按著，蛋糕邊緣還是緩慢地碎開，螳螂刀將蛋糕體完全切開，飛出大量小碎塊和內餡粉末，
斯安威斯坦時間結束，開片後地蛋糕看著跟拉稀噴射了一樣碎屑灑了半張桌，朱迪摸著下巴：“看著有點不太行。”
“好啦，好歹收拾收拾能吃。”阿德卡多成員把蛋糕端走，靠在門邊繼續吃：“你們的蛋糕也快好了吧？”
看著滿桌狼藉，V決定還是聽一下神秘黑客的意見。跟著帕南在營地工具箱裏翻了老半天才找到一根細長鐵絲，此時蛋糕也烤好了，端出來等冷卻。等蛋糕冷卻得差不多了，拆開果凍，開電磁爐準備融化巧克力鏡面醬。
試來試去，還是鋼絲切割最穩，切面也夠平整，切片之間蓋上果凍，表面抹上奶油，最後淋上鏡面醬，等鏡面醬定型後再擺上巧克力裝飾，一個蛋糕就做好了，看著就很好吃，朱迪圍繞著蛋糕興奮地拍了好幾張照，最後想起來：“哎！蛋糕不是生日的時候才吃嗎？還有蠟燭、生日歌什麽的？”
但是今天不是任何一人的生日，V純粹是看到這個玩意兒臨時起意想買而已：“不用在意那些，來嘗嘗這個蛋糕好不好吃吧！”
“那就讓你來切吧。”朱迪將蛋糕刀遞給V，V唰唰切了八份，一人一份，還剩一半，帕南要給米契帶一份，剩下三份不知道能給誰了，只能拿出去隨機送人。
蛋糕烤得很成功，奶油和夾心果凍味道都不錯，V吃了大半，開一瓶小可可樂潤潤嗓子，瞥到雜物堆上的鬧鐘又在閃爍：“好吃嗎？”
“嘿兄弟，你都有這個本事了，怎麽不能直接連個能發聲的？”
“你確定嗎？”
“來啊，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牛逼。”
話音未落，V的通信欄開始震動提示，一個陌生頭像、名稱亂碼的用戶跳出新消息：“嗨。”
我靠！真有兩把刷子！V咽下嘴裏的蛋糕，問：“哥們，你叫什麽，混哪裏的？”
“V，以前當雇傭兵的。”
？
你是V，那我是什麽？
V陷入自我懷疑一秒鐘，又想也許是重名了，世界那麽大，沒準在星球的另一端，也有一個取名為V的雇傭兵憑運氣和實力混出了一點名堂。嗯，雖然幾率很低，但並非不可能。
想到這，V回覆：“呵，巧了，我代號和你一樣，你腦袋裏有恐怖分子嗎？”
“你在說什麽？什麽恐怖分子？你怎麽知道？”
？？
V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relic芯片故障，沒了強尼那個瘋子，芯片自顧自又編了一個占位符出來，但是……怎麽可能呢？奧特說過，這具軀體早已向強尼轉化，真要精神分裂編出一個占位符出來，應該也是強尼才對啊？
V拍拍自己的腦袋，摸摸後腦勺的接口，沒什麽不對的，敲敲胳膊，金屬的聲音，也沒問題，身上能感知到痛楚的原生皮肉幾乎沒有，尋思半天，V決定對自己□□子下手——臥槽真痛！
V感覺自己沒病，但是賽博精神病這塊還是不好說，三口兩口吃完蛋糕，V騎上車準備去義體醫生那兒再掃掃腦子，看是不是哪裏出問題，出現幻聽幻視了，或者說，人格分裂？
一路上，亂碼的頭像還在發消息：你覺得你得賽博精神病了
"不是，我查了你的資料，你的經歷怎麽跟我幾乎一模一樣？"
“你到底存在哪個時空？”
V覺得自己的賽博精神分裂癥真是嚴重到一定程度了，才會看到這麽荒唐的東西，不管了，趕緊找義體醫生全面檢查加殺毒才是。
一路最高速度沖到診所，在診所通篇檢查下來，義體醫生覺得V除開快要死了以外什麽毛病都沒有，更沒有得賽博精神病的征兆，而那個陌生頭像依舊頑強的跳出新消息：“你別檢查了，你沒毛病，咱兩的人生軌跡真就是一模一樣的！”
坐在黑診所外的破沙發上，V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檢查結果，怎麽回事呢？
亂碼頭像繼續說：“我說，妹子，這事兒真有些蹊蹺，你沒得賽博精神病，我肯定也沒得，咱們可能真就是平行時空的人，除了性別不一樣外，咱們的經歷幾乎一模一樣的。”
“什麽叫幾乎一模一樣？！”
自稱“V”的亂碼用戶把“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認識傑克，做雇傭兵，認識死胖子接下紺碧大廈偷取芯片的任務，再然後出了意外，傑克死亡，被死胖子陰了一槍，從垃圾場醒來被竹村救下，從發現腦子裏多了一個彈吉他炸荒阪塔的恐怖分子……區別在於，V最後選擇與阿德卡多聯手攻入荒阪塔，而“V”選擇與來生的羅格合作，攻進荒阪塔接入神輿後，“V”把身體給了強尼，自己則隨奧特一起進入黑墻外的賽博空間。
信息量太大了，V一時半會消化不過來，腦子依舊在發懵，對面的“V”還發了一些詳細的過程，包括當進入荒阪停放祭典花車的廠房裏，華子會搭乘的花車門口只站著一個守衛，諸如此類各種行動時的細節，說了很多，有些還是"V"說出來，V才想起來，當時好像確實是這樣子的。
“不是……真的是平行世界？”V現在有點相信了，但依舊懷疑人生、懷疑世界，就這麽奇妙的事給自己撞上了？做夢呢？
“雖然聽上去很荒唐，但是真的就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不對勁，還是不對勁。既然是平行世界，你能跟我對話也就算了，為什麽這裏的設備你都能入侵啊？也太離譜了！”
“啊……這種說不清的事還是沒必要去研究背後原理了吧，搞不明白的。”
V呆坐著，久久回不過神來，直到朱迪打電話來，問她到底去哪兒了，坐下來剪一會片子的功夫人就不見了，走得這麽匆忙，是出什麽事了嗎？
“不……我沒事，呃，我就出去兜了下風，馬上就回來了。”
"哦，好，等你回來喲。"
朱迪的通話一結束，"V"立刻接上：“朱迪？你在雲頂怎麽幫她的？”
“我……我殺了虎爪幫那些人。”
“然後呢？”
“雲頂們的性偶都死了。”
“朱迪是個很漂亮的女孩，但是她有時候想問題真是太簡單了，莫克斯幫沒背景、也絕對沒能力接下雲頂，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V聽著就冒火，“V”緊接著一句：“你知道我怎麽選的嗎？我沒殺舞子，雖說性偶們的生活沒有根本上的改變，起碼會留下一條小命，不是嗎？”
V不想說話了，雲頂性偶們的死確實有自己的一份鍋，可是能怎麽辦呢？責怪朱迪嗎？去把虎爪幫殺光嗎？虎爪幫背後是荒阪，一點辦法沒有。
“你他媽別bb了。”
V跨上摩托，擰動油門，發動機咆哮起來，猛烈的風灌入鼻腔。
“嘿妹子，既然我們代號都叫V，不好區分啊。不如這樣，我們互相告訴自己的真名，怎麽樣？”
“你不是網絡黑客嗎，自己去扒檔案資料。”
“你不會用V這個代號太久，連自己的本名都忘了吧？”
V實在心煩，隨口應付：“瓦萊麗。”
“文森特。”對面的“V”語氣溫和下來：“很高興認識你。”
這只是個奇妙的開始，文森特V有問不完的問題，他好奇瓦萊麗在阿德卡多的生活，按理來說，即便強尼的意識離開，這具軀體也活不了多久。
“你說的沒錯，我馬上就要死翹翹了，義體醫生說我還有一個月時間。”瓦萊麗開了瓶酒，猛灌一口，灼熱的燒感從喉嚨滾進了胃裏。
文森特安靜許久，輕聲問：“你已經離開夜之城那麽遠了，還沒找到希望？”
“找了，試了很多了。百靈鳥那個婊子騙我，荒阪不可信，奧特就是個流竄AI，它懂個錘子□□，它只會把你變成賽博生命，不是嗎。”瓦萊麗咯咯地笑起來，忽然感覺心情好極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想笑。
“嗯……帕南還好嗎？”
“她很好。”
“米契呢？”
“老頭子精神好得很。”
“老維呢？”
“他還在夜之城當義體醫生，他那樣的好手不會有什麽事，沒人得罪他。”
“在你的世界，羅格沒去荒阪塔，應該還好好活著吧。”
“是的。”瓦萊麗想了想，“難道在你的世界，羅格跟著你死了？”
“是死了，你跟阿德卡多進荒阪塔，應該也死了不少人吧？”
“索爾死了。”
“……唉。”
酒喝多了，聊天多了，天慢慢黑下來，阿德卡多的家人們圍在篝火邊上彈琴，唱歌，跳舞，調情，又是一天即將過去，生命一分一秒的流逝感覺可真不好。
“阿德卡多重視家人，真的很好。”文森特感嘆，“也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想把他們牽扯進來。”
“說的好像羅格就應該陪你死在荒阪塔一樣。”
“怎麽樣都會死人。在不知道你的存在之前，我不相信命運，但是知道你的經歷後，我選擇相信了。”
瓦萊麗無話可說，屬於朱迪身上的香水味靠近，在身邊蹲下：“又在發呆了。”
瓦萊麗揉揉腦袋：“你的片子剪得怎麽樣了？”
“很順利，賣出了這個數。”朱迪炫耀式地晃手指，瓦萊麗笑起來：“真厲害！那，你打算用這筆錢做什麽？”
“嗯……現在還沒想好呢，要不，我們去高級餐廳，吃一回真正的牛肉和三文魚怎麽樣？”
真正的牛肉和三文魚嗎？瓦萊麗聽著有些心動了，也是哦，當雇傭兵掙了那麽多錢，也應該吃點稀奇玩意兒了。在夜之城為了尋找能活下去的線索就拼盡全力，一刻不停，壓根沒時間享受生活。
“恐怕很難。”文森特突然蹦出來潑冷水，“地面上能供應真動物肉的高檔餐廳都是預約制，至少提前三年預約才能約的上，還要驗資，菜品還不能自選，真正能不限量供應真肉菜品的，只有公司總部一年開一次的股東宴會，或者水晶宮。”
“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打岔！”
“V，你在跟誰通話？”
“啊，沒什麽，剛剛有個中間人來煩我，我已經掛了。”瓦萊麗握住朱迪的手，“想吃真肉應該沒那麽容易，先找找有沒有能供應這個的餐廳吧。”
網上能檢索到的信息和文森特說的大差不差，三年預約制，完全盲盒的菜品，明晃晃地要求驗資、驗公司職位，現在世界上少數提供真肉的高檔餐廳最長檔位已經預約到了六十年後。
“這也太誇張了吧！”朱迪看著立刻打起了退堂鼓，“算了，真要吃這個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不，應該有別的路子。”不知為什麽，瓦萊麗覺得文森特是一定有辦法的，他不是黑客嗎，篡改一下預約信息肯定輕輕松松，不過這事兒不能對朱迪明說，“正規的路子走不了，讓我想想別的辦法……朱迪，你忙你的去吧，我找找。”
朱迪又去忙著剪片子，瓦萊麗等她一走馬上問文森特：“給點主意好兄弟。”
“不是吧妹子，你求我就是為了泡別的妹子？”
“你也是V，幫一下忙怎麽了，你該不會做不到吧？”
“放屁！我怎麽會做不到！問題是我沒你的指紋虹膜信息，餐廳驗身份需要這個。”
這個好說，瓦萊麗立刻給了信息，很快文森特就給了可頂替的賓客信息，他已經把餐廳錄入的賓客信息修改好了，接下來只需要瓦萊麗整一隊雇傭兵請兩位幸運兒老老實實在家睡一覺，她和朱迪就可以美美享受幸運兒的預約餐位。
“和朱迪約會是什麽感覺？”
“反正你享受不到。”
“切~”
瓦萊麗點開熟悉的中間人通話界面，剛琢磨著大概要出多少錢時，忽然靈光一現：哎？我自己不就是雇傭兵嗎？這種自己就能搞定的事幹嘛還要轉一道中間人之手呢？還得給他錢。
果斷關閉頁面，瓦萊麗打算研究下這兩位即將被頂替的幸運兒。搜了下幸運兒名字的本地信息，一個是舊金山創傷小組分部的內科主任醫師，一個是知名媒體主持人，這對夫妻選定的宴日是明天，也是他們的錫婚紀念日。
錫婚……哦，是已經結婚十年的意思，那還真挺不容易的，能活還在一起那麽久。
“怎麽了妹子，想自己親自出馬？”
“嗯，我自己能搞定的，就不用再轉一道手了。”
“這是何必呢，你早就不缺錢了，為了少花一點錢又去拼命？又去開斯安威斯坦？”
“斯安威斯坦對我來說算個屁，你少管閑事。”
“哦~我想我有點明白了，怕雇傭兵手腳不幹凈，直接把這對公司狗給斃了？”
“滾你媽的蛋！”
事情已經決定了，瓦萊麗打算好好睡一覺，但是睡前要不要再打一針鎮痛泵，她還是猶豫了，也許沒那麽嚴重吧，睡著還是比白天清醒的時候好很多的。
算了，還是不打，早點睡覺，應該沒事的。
躺上床，瓦萊麗調整系統準備進入深眠模式，文森特忽然問：“怎麽不看個超夢再睡覺呢？”
“天天看假的沒意思。”瓦萊麗打了個哈欠，“文森特，別老是問東問西了，真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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