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祝雲舒｜梁嘉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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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祝雲舒｜梁嘉樹（3）
他腳步頓住，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林海已經走上前，態度恭敬。
“小少爺，家主吩咐了，您今晚不能出去用餐，必須留在家裏，請入座吧。”
梁之恒見到祝雲舒的那一刻，原本要出門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他立刻折返回來，臉上重新揚起燦爛的笑，生硬地改口，“我本來就打算在家裏吃飯的。”
梁之恒難得乖乖在空位坐下，梁嘉樹見人都到齊了，也就讓傭人上菜了。
後廚將一道道精致菜肴陸續端上桌。
不等梁之恒主動跟祝雲舒搭話，梁嘉樹已經側過頭，自然地拿起公筷，給祝雲舒夾了一顆蝦仁。
“舒舒，這是小恒，我的侄子。”
祝雲舒自然認得眼前的少年，禮貌地朝他彎眼一笑，“我知道，我們之前見過的。”
梁之恒眉尾松動，語調悠然自在，想拉近兩人的距離，“是呀，我們都是老熟人了，對吧，祝姐姐？”
他話音剛落，梁嘉樹慢條斯理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沒大沒小，小恒，舒舒是我女朋友，以後也會是我的妻子，你該叫小嬸嬸。”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梁之恒耳邊炸開。
少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垮下去。
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餐廳裏的氣氛驟然變得尷尬。
祝雲舒有些不明所以，還以為是因為稱呼的問題惹得梁之恒不快了，打著哈哈，想活絡氣氛。
“沒事的沒事的，叫什麽都一樣，小嬸嬸聽著太老啦，祝姐姐就挺好。”
梁嘉樹夾了一筷青菜放到她碗裏，嗓音低而沈，帶著一種莫名的認真，“舒舒，輩分不能亂。”
祝雲舒也不知道梁嘉樹對這個怎麽這麽認真。
明明兩人之前在床上親密的時候，他也沒少讓自己喊“哥哥”之類的。
現在倒是知道輩分了，端起長輩的架子來。
祝雲舒小聲嗔了一句，“假正經。”
梁嘉樹坐的近，自然也聽見了，罕見地彎了彎唇角，眼底漾開淺淡的笑。
梁之恒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只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外人，格格不入。
平日裏梁嘉樹從不讓他碰酒，可今天，梁嘉樹像是默許一般。
任由梁之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裏灌。
烈酒入喉，燒得心慌，旁邊的林海看得心驚，卻不敢上前阻攔。
祝雲舒察覺到不對勁，輕輕往梁嘉樹身邊靠了靠，目光擔憂地落在梁之恒身上，壓低聲音。
“這孩子怎麽喝這麽多酒，你也不管管他？”
梁嘉樹看都沒看梁之恒一眼，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盤中切好的牛排換到祝雲舒面前，語氣清淡。
“他長大了，我管不了他一輩子。”
祝雲舒自然地拿起叉子，吃著他遞來的排，也不再多言。
她終究是外人，不方便插手梁家的事。
許是酒精壯膽，梁之恒忽然擡起頭，少年泛紅的眼眶直勾勾盯著祝雲舒，借著酒勁直白地問。
“祝姐姐，你以後真的會嫁給我小叔嗎？”
梁嘉樹伸手覆住祝雲舒放在桌上的手，目光也落在她臉上，“舒舒，你說呢？”
祝雲舒一下子被兩個男人架在中間，進退兩難。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清聲用玩笑敷衍，“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說不定你小叔以後遇到更心儀的人也不一定。”
祝雲舒既不承認，也不拒絕，試圖輕輕帶過。
梁嘉樹也不惱怒，用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不會，我現在已經遇到了。”
即便兩人早就親密無間，可被梁嘉樹這樣直白又愛慕地看著。
祝雲舒還是忍不住臉紅。
她趕緊抽回手，慌張起身，借口去洗手間，“我去一下洗手間。”
女傭在前方引路，祝雲舒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餐廳。
她在洗手間冷靜了好一會兒，才平覆心緒。
出來時，引路的女傭已經不在了，她打算獨自原路返回。
剛走到拐角處，就撞見了等在那裏的梁之恒。
少年臉頰泛著醉酒後的異樣緋紅，眼神迷離，顯然是喝多了。
梁之恒主動上前，一步一步將祝雲舒逼到墻角。
他伸手攥住祝雲舒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掙不脫。
“祝姐姐，你為什麽是我小叔的女朋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祝雲舒試圖掙脫，可少年的力氣大得驚人。
她只能對上梁之恒迷離又委屈的目光，輕聲解釋。
“我和你小叔談戀愛的事暫時不想公開，抱歉沒提前告訴你。小恒，你喝醉了，先回去休息吧。”
“不要叫我小恒。”梁之恒聽著祝雲舒長輩似的關心，心裏很不自在，激動地大喊。
“我有名字，我已經成年了！”
祝雲舒知道跟醉鬼講道理無用，只能順著他安撫，“好好好，我知道你成年了。”
少年的聲音帶著滿心不甘與遺憾，一步步的靠近她，“祝姐姐，如果先遇到你的人不是我小叔……”
“沒有如果。”
祝雲舒很聰明，事已至此，她已經明白了梁之恒的心思。
她擡眼看向梁之恒，那雙眸子很清明，沒有半分旖旎。
“我先遇到的人是梁嘉樹，我喜歡的人也是他。只有他，讓我有了想談戀愛、想安定下來的心思。”
一番話，徹底打碎了梁之恒心底最後一絲幻想。
他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祝雲舒語氣稍緩，帶著歉意，“抱歉，我不知道我哪裏做得不好，讓你誤會了……”
“小恒。”清冷低沈的聲音忽然從拐角處傳來。
梁嘉樹緩步走出，祝雲舒心頭微虛，趁機甩開梁之恒的手。
梁嘉樹自然地走到祝雲舒身邊，大手攬住她的腰，態度關切。
“舒舒，怎麽去了這麽久，出什麽事了？”
祝雲舒不想讓場面太難堪，輕聲掩飾，“沒什麽，小恒喝多了，我們剛好遇上，多說了兩句。”
梁嘉樹這才將目光轉向梁之恒，嗓音冷了幾分，帶著長輩的訓斥。
“在女士面前喝成這樣，這就是你的教養嗎？”
若是平時，梁之恒肯定會乖乖低頭受訓。
可此刻，滿心委屈與不甘堵在胸口。
梁之恒梗著脖子，沒有理會梁嘉樹的話，轉身賭氣就往外跑，沖出了大門。
祝雲舒有些擔心，想追上去，卻被梁嘉樹攬在腰間的手牢牢禁錮住。
她擔憂地看向門外，“這麽晚了，他一個小孩能去哪裏？你不去看看嗎？”
梁嘉樹神色淡淡，沒有回頭，只淡淡吩咐，“林海，跟上去。”
林海立刻應聲，快步追了出去。
梁嘉樹攬著祝雲舒，微微側首，低頭輕吻了下她的發頂。
“舒舒，他年紀小，不懂事，你別往心裏去。”
夜色漸深，汀水榭內的風波漸漸平息。
不久後，高考成績出來了。
梁之恒最終還是填報了德國慕尼黑大學。
那個他最初向往、卻一度為了某人放棄的遠方。
他沒有告別，沒有糾纏，選擇在少年心動最盛的時候，悄然退場，遠赴重洋。
有些遇見，註定只是青春裏的驚鴻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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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頓住，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林海已經走上前，態度恭敬。
“小少爺，家主吩咐了，您今晚不能出去用餐，必須留在家裏，請入座吧。”
梁之恒見到祝雲舒的那一刻，原本要出門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他立刻折返回來，臉上重新揚起燦爛的笑，生硬地改口，“我本來就打算在家裏吃飯的。”
梁之恒難得乖乖在空位坐下，梁嘉樹見人都到齊了，也就讓傭人上菜了。
後廚將一道道精致菜肴陸續端上桌。
不等梁之恒主動跟祝雲舒搭話，梁嘉樹已經側過頭，自然地拿起公筷，給祝雲舒夾了一顆蝦仁。
“舒舒，這是小恒，我的侄子。”
祝雲舒自然認得眼前的少年，禮貌地朝他彎眼一笑，“我知道，我們之前見過的。”
梁之恒眉尾松動，語調悠然自在，想拉近兩人的距離，“是呀，我們都是老熟人了，對吧，祝姐姐？”
他話音剛落，梁嘉樹慢條斯理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沒大沒小，小恒，舒舒是我女朋友，以後也會是我的妻子，你該叫小嬸嬸。”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梁之恒耳邊炸開。
少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垮下去。
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餐廳裏的氣氛驟然變得尷尬。
祝雲舒有些不明所以，還以為是因為稱呼的問題惹得梁之恒不快了，打著哈哈，想活絡氣氛。
“沒事的沒事的，叫什麽都一樣，小嬸嬸聽著太老啦，祝姐姐就挺好。”
梁嘉樹夾了一筷青菜放到她碗裏，嗓音低而沈，帶著一種莫名的認真，“舒舒，輩分不能亂。”
祝雲舒也不知道梁嘉樹對這個怎麽這麽認真。
明明兩人之前在床上親密的時候，他也沒少讓自己喊“哥哥”之類的。
現在倒是知道輩分了，端起長輩的架子來。
祝雲舒小聲嗔了一句，“假正經。”
梁嘉樹坐的近，自然也聽見了，罕見地彎了彎唇角，眼底漾開淺淡的笑。
梁之恒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只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外人，格格不入。
平日裏梁嘉樹從不讓他碰酒，可今天，梁嘉樹像是默許一般。
任由梁之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裏灌。
烈酒入喉，燒得心慌，旁邊的林海看得心驚，卻不敢上前阻攔。
祝雲舒察覺到不對勁，輕輕往梁嘉樹身邊靠了靠，目光擔憂地落在梁之恒身上，壓低聲音。
“這孩子怎麽喝這麽多酒，你也不管管他？”
梁嘉樹看都沒看梁之恒一眼，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盤中切好的牛排換到祝雲舒面前，語氣清淡。
“他長大了，我管不了他一輩子。”
祝雲舒自然地拿起叉子，吃著他遞來的排，也不再多言。
她終究是外人，不方便插手梁家的事。
許是酒精壯膽，梁之恒忽然擡起頭，少年泛紅的眼眶直勾勾盯著祝雲舒，借著酒勁直白地問。
“祝姐姐，你以後真的會嫁給我小叔嗎？”
梁嘉樹伸手覆住祝雲舒放在桌上的手，目光也落在她臉上，“舒舒，你說呢？”
祝雲舒一下子被兩個男人架在中間，進退兩難。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清聲用玩笑敷衍，“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說不定你小叔以後遇到更心儀的人也不一定。”
祝雲舒既不承認，也不拒絕，試圖輕輕帶過。
梁嘉樹也不惱怒，用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不會，我現在已經遇到了。”
即便兩人早就親密無間，可被梁嘉樹這樣直白又愛慕地看著。
祝雲舒還是忍不住臉紅。
她趕緊抽回手，慌張起身，借口去洗手間，“我去一下洗手間。”
女傭在前方引路，祝雲舒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餐廳。
她在洗手間冷靜了好一會兒，才平覆心緒。
出來時，引路的女傭已經不在了，她打算獨自原路返回。
剛走到拐角處，就撞見了等在那裏的梁之恒。
少年臉頰泛著醉酒後的異樣緋紅，眼神迷離，顯然是喝多了。
梁之恒主動上前，一步一步將祝雲舒逼到墻角。
他伸手攥住祝雲舒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掙不脫。
“祝姐姐，你為什麽是我小叔的女朋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祝雲舒試圖掙脫，可少年的力氣大得驚人。
她只能對上梁之恒迷離又委屈的目光，輕聲解釋。
“我和你小叔談戀愛的事暫時不想公開，抱歉沒提前告訴你。小恒，你喝醉了，先回去休息吧。”
“不要叫我小恒。”梁之恒聽著祝雲舒長輩似的關心，心裏很不自在，激動地大喊。
“我有名字，我已經成年了！”
祝雲舒知道跟醉鬼講道理無用，只能順著他安撫，“好好好，我知道你成年了。”
少年的聲音帶著滿心不甘與遺憾，一步步的靠近她，“祝姐姐，如果先遇到你的人不是我小叔……”
“沒有如果。”
祝雲舒很聰明，事已至此，她已經明白了梁之恒的心思。
她擡眼看向梁之恒，那雙眸子很清明，沒有半分旖旎。
“我先遇到的人是梁嘉樹，我喜歡的人也是他。只有他，讓我有了想談戀愛、想安定下來的心思。”
一番話，徹底打碎了梁之恒心底最後一絲幻想。
他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祝雲舒語氣稍緩，帶著歉意，“抱歉，我不知道我哪裏做得不好，讓你誤會了……”
“小恒。”清冷低沈的聲音忽然從拐角處傳來。
梁嘉樹緩步走出，祝雲舒心頭微虛，趁機甩開梁之恒的手。
梁嘉樹自然地走到祝雲舒身邊，大手攬住她的腰，態度關切。
“舒舒，怎麽去了這麽久，出什麽事了？”
祝雲舒不想讓場面太難堪，輕聲掩飾，“沒什麽，小恒喝多了，我們剛好遇上，多說了兩句。”
梁嘉樹這才將目光轉向梁之恒，嗓音冷了幾分，帶著長輩的訓斥。
“在女士面前喝成這樣，這就是你的教養嗎？”
若是平時，梁之恒肯定會乖乖低頭受訓。
可此刻，滿心委屈與不甘堵在胸口。
梁之恒梗著脖子，沒有理會梁嘉樹的話，轉身賭氣就往外跑，沖出了大門。
祝雲舒有些擔心，想追上去，卻被梁嘉樹攬在腰間的手牢牢禁錮住。
她擔憂地看向門外，“這麽晚了，他一個小孩能去哪裏？你不去看看嗎？”
梁嘉樹神色淡淡，沒有回頭，只淡淡吩咐，“林海，跟上去。”
林海立刻應聲，快步追了出去。
梁嘉樹攬著祝雲舒，微微側首，低頭輕吻了下她的發頂。
“舒舒，他年紀小，不懂事，你別往心裏去。”
夜色漸深，汀水榭內的風波漸漸平息。
不久後，高考成績出來了。
梁之恒最終還是填報了德國慕尼黑大學。
那個他最初向往、卻一度為了某人放棄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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