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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私設眾多,時間紊亂: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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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私設眾多,時間紊亂:二更

“我直接給你一條魚你帶著這些小弟弟小妹妹走不行嗎?”

攤主就是因為懶才躺在躺椅上不想吆喝,錢都懶得賺他還能勤快著動腦子?不可能的。平時他也不幹這個,今日兄長另有要事才讓他臨時過來看攤兒,在他看來賣不完就帶回家交給嫂子腌鹹魚自家吃唄,犯不上搞那麽辛苦。

山君就是專門挑他下手呢,哪裏肯就這麽放過。這個攤子上魚蝦相對更新鮮,攤位擺放工整,對比這老板歪七八扭懶洋洋的模樣用不存在的龍角想也能想出來他就是個臨時代班的。

代班好啊,不是他自己的魚他不心疼,這人又懶,萬一出點差錯鬧不起來。

他懶得鬧。

“不行,你打發叫花子呢?”小姑娘努力往上挺直身板好讓自己顯得高一些,“我給你把魚賣了,五條抽一條,你拿著錢還不用收拾剩下的魚,回家不用聽嘮叨,多好!”

其實這辦法是個好辦法,換個年齡大些的年輕人來老板說不定就答應了。一群小屁孩,他就是心動也不認為他們能辦到。

但是打頭的女孩兒一開始就挺橫的,又說了不點頭就明天後天還來堵。明兒可就是兄長在這裏賣魚了,萬一讓他知曉自己連群孩子都打發不住肯定又要啰啰嗦嗦。

“唉,真是的,”他想罵幾句來著,堵門兒的白毛丫頭兩個眼睛藍汪汪的瞪過來,嘴巴裏那些下三路的話不自覺就收了回去。

才,才不是看她生得實在可愛就讓著她,哪個成年人會和小孩子動真格?罵哭一個小丫頭難道是件很有面子的事?

“行吧行吧,你們先在這裏賣一條試試,能賣得動就由著你們,賣不動趁早走,別礙事。”這人實在不大會做買賣,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提都沒提價格,山君在心裏把他罵了幾個來回,數數攤子上剩下的二十幾條魚:“一條魚賣一百摩拉行不行?”

這確實是個收檔前的價格,其他大甩賣的攤子差不多都是這個價,區別只在於魚蝦的肥美程度。

攤主隨便想了一下拍拍扇子點頭:“就這麽著,要能全都賣掉我情願再多送你些添頭。”

賣不掉的魚全都帶回去說不得還要吃嫂子的白眼,雖然無所謂到底又有幾分氣悶,如今這架勢可不能說他沒動腦子沒出力氣了吧?

山君得了他的許諾,當著所有小不點以及路人的面兒又重覆了一遍擬定契約,老板沒有異議她才讓開路。

“肥魚大甩賣!收攤兒了大甩賣!你買不了吃虧也買不了上當,璃月人不騙璃月人了啊!大甩賣大甩賣!”

孩童細嫩的聲音加之十足的中氣,頓時半個魚市都能聽見她在吆喝。小孩子嘛,多是人來瘋,小弟們見老大拉開陣勢叫賣,自然也跟著她學。老大喊什麽他們就喊什麽,有的嘴快有的嘴慢,重重疊疊就跟大合唱似的,唯一能聽清楚的字眼兒就是“甩賣”。

這個點兒趕來魚市的人,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拾便宜。想要又新鮮價又賤的魚蝦大可以趕早堵在碼頭上等,那些賭命出海的船趁著潮水慢吞吞靠上埠頭,力工們一聲吆喝那成筐成筐的魚獲就蹦跳著落在地上。無數做販魚生意的買賣人你追我趕擠上前去,驗過貨就開始叫價。

最好的大魚肯定不能這麽輕易賣掉,但歸離集生活的絕大多數還是普通人。有那勤快又講究的煮夫主婦願意早起趕來挑選,籃子裏很快就被心儀的海貨填得滿滿當當。

船老大無所謂批發還是零售,趕緊把魚獲都賣掉對他們來說才是正理。沒有魚販中間轉手,價格自然比市集上更低。

但是也有人起不來那麽早,或是白日裏活計重或是夜間與人倒班,那麽快下市前的魚攤就是大家最好的選擇。

主打一個價格低廉。

魚嘛,不管怎麽做,無論多新鮮,反正多少都會帶著點水腥氣,放鹽用香料一腌麻麻辣辣的就算不那麽新鮮也吃不出來。

耳朵裏聽到“甩賣”兩個字,人不自覺地就精神起來。有那生意早早就做完的老板也停下手腳不想走了,非要看看這群孩子能整出多大的熱鬧。

“甩賣了甩賣了,一百摩拉一條魚,一百摩拉一條魚,今天早上才下船的魚!”

魚新鮮不新鮮持明最有發言權,山君都不用摳眼睛掰鰓,掃一眼就知道這些倒黴蛋的具體咽氣兒時間。要她自己肯定是不樂意吃這種已經死了的東西,那是因為她有自己下海隨便撈的本事。凡人就不一樣了,他們沒有這份本事,自然也就對魚的新鮮程度格外寬容。

攤子前面迅速圍攏了一群撿便宜的中年人。

“大小都一樣?”有人對著魚嘴吹起嗅聞,山君連眉毛帶下巴一起往後縮,“都一樣!先搶著的先買,我們本來就收攤了,不講價!”

小丫頭聲音又脆又亮,她先把橫話說出去,任那些挑剔的小老頭小老太再怎麽嘟嘟囔囔不滿也只能得到一句“不買請走”。很快大家就發現這些魚的個頭以及新鮮程度遠超預期,矛盾立刻從買家和賣家轉移到買家之間——都一個價,誰不想挑大的啊?

瞬間吵嚷和爭執就蓋過了孩子們的吆喝,山君揮揮手讓小弟們停下,這都已經有了現成出力氣吆喝的大人,不需要他們再費勁了。

“老大你真厲害,我還在想呢,要是一直喊到把魚都賣掉晚上回家我媽一準兒能聽出不對。”豆眼兒美滋滋的期待紅燒魚,阿毛納悶的看了他一眼。

這攤子上攏共加起來不到三十條魚,全都賣了五條抽一條大家最多也就得到五條魚作為報酬,這麽多孩子總不能誰還能單獨拎走一條吧?可問題是也沒人會燒魚吃呢?

“哼哼!”山君胸有成竹,指揮小弟們一面數錢一面用草繩串了魚遞出去。

不是沒有人想著少給一兩枚摩拉糊弄糊弄小孩子,打頭的小丫頭收了袋子在手裏一拎輕重就能算出摩拉的數量。橫豎這錢也不是她帶回家去花用,數目不對她立馬把袋子解開數給所有人看。

不給魚,非要查清楚究竟收到多少錢肯才繼續往後交貨。

誰好意思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被小孩兒戳穿下臉面呢?除了某一位勇於嘗試的小老頭,再也沒人在摩拉數量上做手腳。

孩子們手或許會慢腦子可一點也不慢,眼睛還靈,根本糊弄不住。

越是熱鬧有人搶,大家就越覺得那是好東西,本來不需要也得絞盡腦汁摻和一把,不買反倒像是要吃虧。到最後剩下五條魚山君就不賣了,一招手吆喝小弟們收拾東西,提起魚撒腿就跑。

去幫忙收攤的孩子早就回來了,正混在人群裏看熱鬧,老大揮手撤退自然要跟上,一大群熊孩子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看得魚市上其他人一楞一楞的。

攤主沒想到這些小屁孩兒還真把剩下的魚給賣掉了,忙著數錢的功夫孩子們跑得無影無蹤,那五條魚也跟著無影無蹤。

“小東西,還怕我賴賬?真是忒看輕了人。”

無論起沒起過賴賬的心,總之就算是想把魚要回來也不能了。他把躺椅一收,提著摩拉叮叮當當關張打烊。

山君這邊領著一群孩子直奔祭城,找個背風的地方點火架鍋,老大就坐下等著吃了。馬上就有大孩子去把祭城裏守墓人的鍋給“借”過來,那幾條魚開膛破肚去了鱗和鰭一股腦合著小雜魚小魚子什麽的扔進鍋裏。大孩子幫忙收攤得的東西也不少,畢竟誰也不好意思占幾個孩子的便宜,你給點兒姜我給點兒蒜,紫蘇辣椒鹹鹽調料湊著湊著就湊齊了。

擁有豐富烹飪失敗經驗的山君躲得遠遠的,美其名曰放風,那一鍋雜魚亂燉初時聞著腥,燉了半個時辰以上腥味變成了香味,魚湯也漸漸變白。

“老大!嘿嘿,嘿嘿,嘿嘿……”小弟們遭不住了,期期艾艾各種擠眉弄眼的明示暗示。

“你們吃吧,我繼續守著。今兒這一遭就是讓你們知道,跟著我只要聽令就有魚吃也有肉吃,少偷偷摸摸往碼頭那邊的河裏去,那水深得很,下去就餵魚。”山君擺手同意“開飯”。

她不喜歡吃這種離水又死了一段時間的魚,就坐在高高的石柱上往四處看。熊孩子們早就饞得口水滴答,尤其豆眼兒,想這口魚想了小半個月,問大人要也只得一句“你看我想不想條魚”的回答,小家夥心裏那條慶祝的魚儼然已經成了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

沒勺沒筷也沒碗,孩子們就這鍋沿你一口我一口按順序喝魚湯,剩下的魚肉也排隊下手人手一塊的吃了個幹幹凈凈。其實他們在家裏基本上都沒虧過嘴,但這是在外面,辛苦了一下午又是幫忙又是野炊的,只要做出來的東西能往嘴裏進的那就是美味。

最後鍋裏連魚刺都被撈得幹幹凈凈,野貓走過都不稀罕看,孩子們一窩蜂似的把鍋又給重新“還”回去免得被前來值夜的守墓人發現。大家對新老大心悅誠服,她帶領的這場冒險也讓所有人意猶未盡。雖說舊老大還沒有被完全遺忘,但是存在感這一塊嘛,有和沒有也就差不多了。

人是這樣的,無論年齡大小都只會追隨有能力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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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才十五天,睿哥被叫了兩回家長,這小子作業空著題就這麽交上去給老師改。第一回老師周六改作業的時候發現了給我打電話,我問他為啥沒寫,他說不會,我就帶著他專門跑去學校直接問老師該怎麽寫。結果啊,到了周一周二,老師發現他那個題還沒寫,原樣把作業本交上去,第二回又給我打電話叫我過去。我和他老師都是懵的,不明白他啥意思,完了字還爆醜,醜到親媽都沒法子捂著良心說還行的地步。

這是不揍不行了,心思還留在暑假沒收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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