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

【劇情遭到破壞，現實行強制清除記憶程序……無法清除！警告！警告！無法重置！】

系統警報吱哇亂叫，都能把死人吵活了，肖明明費力地撐起眼皮，咋還活著呢，他覺得自己肋骨都被打得粉碎，這還死不了嗎？

周圍人呢？這裏是……系統空間？

模模糊糊瞥見頭頂正前方光屏上氣到面目扭曲的公仔，肖明明再次安詳地躺了回去，他什麽都聽不見，知不道，滾啊！

【……肖明明！肖明明！如果不正常推進劇情，所有外來者將被逐出該世界！】

肖明明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陷入昏迷。

碰上油鹽不進的宿主，系統也無可奈何，只能耗費一半能量幫助肖明明療傷，等他清醒過來，眼前的光屏出現故障閃爍不止，聲調也不再是萌萌的正太音。

‘肖明明，現在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嗎？’

“你是哪個系統？”

‘魔典系統從來都只有一個，能量缺失才會導致無法維持原有形態，因為外來者介入出了bug，才能暫時分離成雙系統。肖明明，只要存在於這個世界，就無法對抗世界意識，維系劇情是平穩祂的唯一辦法。世界崩塌，所有人都活不了！’

他以手撐地緩緩起身，系統這番話並未挑起任何焦慮恐懼的情緒：“必須要……活著嗎？死亡未必不是另一種形式的重生。”

系統音倏然變得尖銳起來：‘你是蕭秋水！’

“肖明明和蕭秋水，有何不同？都被你們騙得團團轉。”他拿起隨他一同進來的長歌劍和哭喪棒，一並攏入懷中，“維系劇情，說得好聽，我若是想維系劇情，就不會跟冥王做交易。要我、要他們，無論主角配角，何時出現何時相遇何時死亡，都被註定，我不願意，沒人會願意的。我爹娘在天有靈，也會支持我的做法。”

系統再次彈出花屏，卡頓幾秒才發聲：‘蕭秋水，反覆重置會出現問題你也明白，這裏不止肖明明一個玩家，萬一對方在劇情開始後擁有之前的記憶，必然會針對你們。何況還有……’

“玩家？他們是玩家，那我們是什麽？思想行動、生死存亡都受人擺布的傀儡嗎？”

事到如今，靠單純的維系劇情，已經無法阻止命定的軌跡崩塌了，渺小的凡人、不被允許存在的鬼魂，也將有顛覆命運的能力。

退出系統空間，外面的狀況倒是沒有之前那麽混亂，雖不能重置，但劇情依然被簡易修正。

趙師容會接受一個陌生的女兒可以理解，某些源自靈魂深處的血緣親情，沒那麽輕易割舍，可李沈舟一改方才破大防氣急敗壞的模樣，神色冷淡地站在母女二人身側，將英雄令的秘密娓娓道來。

看來下一個劇情點就是藏著寶藏的南天蕩。

這都不太重要，劇情又不是想躲便能躲過的，可看三七的狀態顯然還未恢覆，不會就要跟著人家走了吧，找到阿娘了，就不要他了嗎？

肖明明心急如焚又不能直接阻攔人家母女相認，只好在心裏呼喚蕭秋水：‘餵，我知道你在！別裝死啊！這可是你的身體，你就把這爛攤子丟給我啊？’

「……爛攤子似乎不是我造成的。」同樣的音色放在蕭秋水身上顯得沈穩不少。

‘那、那你說怎麽辦？他們這樣的外來者不能離主角太遠吧，之前不就是被困在一個地方，等我到了才可自由行動。但外來者和外來者好像也有區別。’

「你再廢話，他們真的走了。」

肖明明連忙追上去，兄弟們在背後喊他，他揚手告別，不用等他回家吃飯了。

*

天色已晚，權力幫一行在山下一處客棧落腳，肖明明跟得緊，趕又趕不走，似乎還與三七關系匪淺，李沈舟和趙師容也只能默認他留下。

“蕭少俠一路跟著我們，是想做什麽？”先前對這個聲名鵲起的年輕人積攢的好感大幅下降，李沈舟眼下只覺得對方麻煩至極，包括那身份不明的“女兒”，可他怎好對一個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撒氣。

肖明明坦然承受了這份怨念，慢條斯理地為兩位“長輩”倒茶：“都是一家人，別那麽見外嘛！”

李沈舟額上青筋直跳：“誰跟你是一家人？”

“噢，口誤、口誤！你說這叫什麽事兒，怎麽能都長同一張臉呢，都不曉得是緣分還是孽緣。”肖明明笑意加深，“我與李幫主當然不是一家人，但你們也看出來我和三七……她身體特殊，我不能離開她。伯母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她的，我是真心的！”

李沈舟一口氣堵在胸口，他是李幫主，師容是伯母？也別分得太清了吧！

坐在趙師容和肖明明中間的三七可理解不了李幫主內心的郁悶，她一手挽住一個，笑得眉眼彎彎，三七有阿娘也有儲備糧，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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