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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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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

趁夜進入劍冢,果然如統統所說,魔典系統主動與肖明明產生連接,給他發布任務。

肖明明沒心思聽系統嘮叨,胡亂應了,等能夠自由活動,他翻遍劍冢每個角落,把能開的棺材蓋都掀了,結果除了一根裹著白布條的樹枝什麽都沒找著。

金手指呢?不會就是這東西吧?

一根普通樹枝,應該是柳枝,可握在手裏的觸感冰涼,布條纏得草率卻莫名瘆人,看起來就不怎麽陽間。

深感被欺騙的肖明明心中郁悶,隨手拿樹枝敲了敲一旁存放著一堆斷劍的棺材。

等等,什麽動靜?他是一個人來的吧,雖說劍廬也有護衛看守,但他這張臉就是通行證,沒人會阻攔,那這顯然與他不同頻率的呼吸聲從何而來?

仔細聽像是從棺材裏發出來的,不是吧,剛才他檢查的時候除了劍啥也沒有,總不能鬧鬼吧?

不對不對,鬼怎麽會呼吸呢。再說他占的可是主角蕭秋水的身體,主角通常會活到大結局的,不就開個棺嘛,萬一爆金幣了呢。

再次推開棺蓋,卻並未發生他想象中的任何畫面,棺材裏躺著個面容蒼白憔悴的陌生女子,氣息微弱,有大片類似鱗片的東西覆蓋在頸部和側臉。

她是誰?

在他腦中冒出這個疑問時,才發現自己竟已不自覺屏息許久,再吐氣連心口都是疼的,哪還有半點對金手指的期待。

來不及多想,他將姑娘抱出來,準備先回房再考慮其他,誰料離他不遠的一具棺材就這麽毫無征兆地炸了。

茫然間,廢墟中走出來一位身披戰甲的銀發男子,與他極其相似的一張臉,眉宇間是仍未消退的狠戾殺意,那隱隱散發暗紅色幽光的眼眸鎖定他們所在的方向。

瞬息之間似有千斤重的威壓襲來,肖明明環抱住姑娘的兩臂不由收緊,可本就不在一個維度的力量讓他毫無反抗之力,後背猛地撞上身後的棺材。

他偏過頭吐出一口血,不等發問,只見男人朝他懷裏伸出手,在觸及姑娘臉頰之前陡然一頓,沾染血跡的指尖帶著顫意蜷入掌心。

“你……你是誰?”

對方並無應答的意思,甚至連個眼神都不屑於給他,繼而攤開手掌,凝聚起一團黑色霧氣,渡入姑娘心口,直至斑駁的鱗片盡數消失才停下,而此時男人臉上已然褪去血色,身形都變得虛浮不穩。

也沒比對方好多少的肖明明不得不頂著壓力開口:“這位……大哥,能不能解釋一下,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這裏是劍冢。你失憶了?”

“目前來看,是的。有個系統讓我以蕭秋水的身份做任務,另一個系統說這裏有我的金手指。”肖明明目光落到懷裏重新恢覆紅潤的面孔,“我想不起有關於她的記憶,但總覺得她很重要……我也說不清楚。”

肖明明不確定對方有沒有認真聽他說話,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正眼都沒投來幾次,他只能保持著坐在地上背靠棺壁的姿勢,當好一把舒適的“靠椅”。

“玄夜,我的名字。”男人額前怪異的紋印若隱若現,似乎光芒熄滅之後便再也支撐不住了,但他沒有倒下,“她是三七,她獨自一人在黃泉待了數百年,無人為她停留,你得記住她才行。”

“三七……”肖明明喃喃念著,並不陌生,“那你跟她是什麽關系?”

“她身上有我熟悉的氣息,與我有著無法分割的聯系,從前我亦不能確認。那次重置我回到原本的世界,有人告訴我,她就是我的女兒,是阿柒和我的孩子。”

*

孟柒本是祖上被剝奪神籍的妖獸螣蛇,一次遇險被玄夜救下後,便加入了修羅一族,將玄夜當作兄長,對他極為依賴。

彼時感情懵懂,只知道哥哥做什麽都是對的,她要幫助哥哥,便自告奮勇與仙界戰神染青交好,奪取七曜神玉,為修羅族延長壽命。

卻在某一日無故失蹤。

玄夜認定是那群神仙發現她的身份所以囚禁了她,便起兵討伐仙界。可翻遍整個仙界都找不到蹤跡。

玄夜用轉息輪逆轉時間,回到過去。每一次,他都將孟柒看得很緊,可結果都一樣,他也試過無數種可能,甚至放棄七曜神玉,皆是白忙一場。

孟柒的失蹤,像是一種必然的結果。

他開始貪戀他們相處的時間,不惜耗費壽數一次次重來。

染青發覺他的異樣,似乎無論怎麽做都無法打敗他,終於有一回,利用他的修羅血脈,與他同歸於盡。

玄夜臨死前才知,原來他和孟柒有一個孩子,叫應淵。

卻不知孟柒腹中還留下一死胎,前往異世才為她帶來生機。

*

“我找到了阿柒,也找到了我們的孩子,一切都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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