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請謹慎做出選擇，若出現違規操作，系統將強制退出，清除一切數據……警告！警告！系統遭到不明數據入侵……】

光屏閃爍幾下，中央粉色公仔的可愛圖像在扭曲中定格，肖明明耐心地等待片刻，卻並未因系統故障而被踢出意識空間。回到現實和轉變角色他都不想選，過往數百次的肖明明也絕不會那樣選擇，毀掉系統的念頭一閃而過，他攥緊劍柄，心中猶疑不定。

“那是……蕭秋水？”

他朝混沌深處走去。

眼前像是搭建了一塊巨大的幕布，蕭秋水背著身，在和什麽人交談，這個地方，他似乎在夢裏見過。

「……你頻繁入夢，破壞兩界平衡，我未將你驅逐，已是仁慈。」

「你……你是冥王？」

「你可以喚我女王大人。」

「……」

「一點也不可愛，也就是我們小三七憨癡，才會被你哄騙。」

逐步向前，“鏡頭”也隨之拉近，肖明明此時才看清蕭秋水意志消沈的模樣。

面色灰敗的少年並不想進行無意義的對話，直入主題。

想求冥王相助，哪有那麽容易。

「你當真願意用自己的靈魂做交易，永生永世留於冥府？」

「只要能結束，只要能救我的家人。」

「氣運之子的靈魂，這個交易，不虧。不過打通兩界並非易事，以我之力也對抗不了天道，最多給你找個幫手。這黃泉冷冷清清的，是該多點生氣，也不枉我與孟柒相識一場……」

“原來金手指，是蕭秋水用靈魂做交易得來的，那一切結束之後，他會去哪裏？”

渾厚的糙漢猛男音在虛空之中響起：‘依冥王的意思，蕭秋水會留在冥界，任她差遣，但被取走靈魂，過往的記憶也將不覆存在。不用想太多，這是最好的結果了，大部分鬼差都經歷過這個。反正蕭家人到時都能結束輪回投胎轉世，不會被困在這裏，相比之下，記憶沒那麽重要。’

事已至此，怎能半途而廢，沒有回頭路了。

“那我現在，除了毀掉系統，還有其他選擇嗎？”

‘肖明明同學，雖說我被你砍了五百多次，也不差這一回了。但魔典系統不會消失，強行切斷鏈接，你會消失。統統的建議是，你可以試著討價還價，要求新的任務，因為精神狀態不穩定的蕭秋水，不可控，還是你占主導比較好。’

“話說得輕巧！”肖明明思緒亂糟糟的，“系統能聽我的嗎？萬一它又給我那種拉攏柳隨風之類的神經任務怎麽辦？既然我們是同一條戰線的，你都經歷幾百次輪回了，你肯定是有記憶的吧，兇手是誰，之後還會發生什麽大事，你跟我通個氣兒！”

卡頓了半分鐘，統統才無奈出聲。

‘劇情要發展，是不可能一開始就暴露最終BOSS的。誰要做什麽，會在哪一刻死，都是安排好的，系統會糾正錯誤，引導角色走向正軌。即便你提前知曉兇手，避開危險，拯救可能會因此死去的某些人，錯誤的劇情終究會被改正。你不記得唐柔了嗎？每一次輪回你都會嘗試救他，然後眼睜睜看著他死去。真相會逐漸水落石出，死局唯有徹底瓦解，才有出路。’

系統不是那麽好忽悠的，但在數據損毀、回爐重造的威脅下，還是給肖明明發布了新任務——獲取權力幫幫主李沈舟的信任。

總之兜兜轉轉還得走劇情，瞌睡了有人送枕頭，沒頭緒了下一步線索也會主動送上來。

肖明明站在別傳寺大門外，遲遲踏不出一步。

“明明，我們不進去嗎？”

“進……我只是在想，我的經脈靠之前跟司鳳學的功法都修覆得差不多了，還要來這兒一趟，大印法師會不會瞧出不對勁。劇情銜接得生硬，但人的思想不是死的。”肖明明長嘆一聲，“算了，圓劇情又不是我的活，走吧。”

大印法師在得知他是蕭家人之後答應幫忙，把脈診斷時卻沈默良久，經脈略有滯澀但問題不大，身體康健，調息幾日便可恢覆，怎麽治？治什麽？沒病看什麽大夫？

肖明明毫不心虛，笑得人畜無害。

“你……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奇特的內功。傷勢倒無大礙，切記平日練功不可急進，多註意休息才好。”大印法師捋捋胡子轉移話題，“至於你說的那個邵流淚……”

線索得來全不費工夫，而服了無極仙丹受元陽折磨的邵流淚被三七一拳頭砸暈了，果然在絕對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勞。

“我沒事兒三七，你出手很快，他也沒掐多重。”肖明明檢查了下她的手，都沾上血了，可見打得有多狠，她像是感覺不到疼，還在催促他找無極仙丹。

“外面來了那麽多人，咱們怎麽出去？”三七懊惱地嘆氣，“可惜我不能變蛇，除了力氣大一點用都沒有。”要是她能像這裏的人一樣會武功就好了，這次是邵流淚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她才有機會趁其不備靠力氣取勝。

肖明明戳了戳她的臉頰，忍俊不禁：“你這都叫沒用的話，那我豈不是廢物？但是該考慮怎麽溜了，一個一個來倒還有一戰之力。”

“不是說服下無極仙丹會有一甲子功力嗎，足夠對付那些人了吧？”

“一甲子功力是很吸引人，但副作用也很大，咱們……唔……”肖明明下意識吞咽，愕然望向眼前人，“邵流淚！”

渾濁的淚水溢滿眼眶，邵流淚又哭又笑神神態癲狂：“在我被元陽折磨之時偷襲我，還真是小看你們了，這麽想要無極仙丹那我便成全你，讓你也感受一下我的痛苦！哈哈哈哈……你可真幸運啊，又有美人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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