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心

想取得長歌劍，不還得當上掌門。

怎麽著都逃不開練功。

禹司鳳軟硬不吃，誰來求情都沒用，有一就有二，次次都想著找機會偷懶，那還了得。

“再吵，飯桌上就會多一道炭烤蛇肉。”

三七閉緊嘴巴，給了肖明明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她是能趁機開溜，肖明明跑不了啊，倒還能苦中作樂跟司鳳插科打諢：“三七總這麽傻乎乎的，很容易被人騙，她不是擁有不死之身嗎，你嚇唬她也管用？”

“你好奇我能不能殺死她，可以一試。”只是後果會有些麻煩。

肖明明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就隨口一說。咱們繼續練，學不會今天我就不吃飯了！”

直到皓月當空，肖明明才結束今日訓練，被兄弟們架著拖回臥房。

“老大你辛苦了，禹兄也太狠了，飯都不讓你吃！”

“你先坐著歇會兒喝口茶，伯母去下面條了。”

“唉，要是我也能跟著禹兄學習就好了，雖說我主練的不是劍，但他那一套劍招當真是精妙絕倫……”對上兄弟幾人的目光，左丘也不心虛，反而認真道，“我不是不心疼老大，但他想爭取少掌門之位，這就是必經之路啊，如今像禹兄那般功法造詣極高又盡職盡責的師父可不多見。我若遲遲學不會，我爹早揍我了，而禹兄只是看上去冷淡，出錯了頂多罵兩句蠢笨，不要太溫柔。”

“說得也是。”

司鳳跟系統做過交易，大可以不幫忙，卻被區區幾顆花種就“收買”了，還是花人家的錢買的，冷漠無情之人會如此嗎，分明是絕世大善人。

“明天接著練唄，努力過了，真要做不到，我也認了。”肖明明喝口茶緩了緩，不再糾結此事，“你們呢，老大交給你們的任務，進行得怎麽樣？”

四人團團圍坐，嚴肅的模樣像是在商量什麽大事，三七顧自坐在一邊，挑著桌上精美的糕點一口一個。這裏的人除了明明，身上都沒有那種香甜的味道，旁人又不像蕭家伯母和姐姐那樣對她親近，她也沒有去熟悉的必要嘛。況且那個風朗奇奇怪怪的，笑起來也有點假，她寧願跟兇兇的司鳳相處。

唔，司鳳也最好少接觸，燒不死，但會很疼的。

另一邊肖明明從小弟們口中了解到風朗目前一切正常，主要是他們真把老大的話聽進去了，試探打聽都有可能打草驚蛇，那就友好交往嘛，一群少年正是愛玩兒的年紀，不放過任何一個落單的兄弟，風朗就這麽被盯上了。

肖明明沒空歇息，他更是不得閑，錦中有名的游玩之地都去了個遍，這會兒估計是身心俱疲回屋歇息了。

妙啊，實在是妙，從精神上擊潰“敵人”。

“我看這風朗也沒有特別之處，不過今晚吃飯的時候他提起一件事，說長樂鏢局被權力幫滅門，是因為權力幫想找一個重要的人。長樂鏢局在錦中，會不會那個人也在錦中？”

這個階段，莫不是吳老夫人？

不管劇情如何發展，是依照原著，或是摻雜他加入的設定，想搭救老夫人，首要便是練功，誰讓他是個啥也不行的小趴菜呢，練不成，別的想都不用想。

三人走後，肖明明把蕭雪魚送過來的養花手冊交給司鳳，以此換得對方去查探消息。吳老夫人大抵已經到浣花了，那權力幫圍困便在不遠的將來，他分身乏術，好在有大佬幫忙。

“這兩天怎麽都沒見到玄夜？”

三七吃完兩碟糕點，摸摸仍舊空空的肚子，吃了這麽多還是吃不飽：“他去找人了，不過他留了一縷神識在這裏，你想他的話可以直接喊他。”

“他出去還跟你報備過了？你們倆何時這麽熟了，我感覺他對你可以不一般哦。”肖明明側目望去，姑娘今日換了身花團錦簇的交領襦裙，多半是她自己選的，所幸沒添什麽累贅的珠花首飾，素凈的臉上抹了一點口脂，本該出現在額頭的花鈿，挪到了眼下顴骨處。其實也還，挺可愛的。

她手肘支在桌上，掌心托著臉：“他好像……爹爹。”

“啊？他想認我當兒子就算了，還想認你當女兒？”

“不知道，我沒見過爹爹，阿娘從未跟我提起過。我曾問過她，她說她忘記了。”三七不大明白，感情是很覆雜的東西，“為什麽會忘記啊，我見過很多很多鬼魂，他們都不願意喝孟婆湯忘卻前塵。阿娘是孟婆，她喝湯也沒用的，那她怎麽會忘記呢？”

肖明明搖搖頭：“或許是因為不可抗力，或許她不願記得。這應該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但是她已經不在了，我問不了她。”

“那咱倆差不多，我娘……我爸媽也走了有幾年了。”

“但是你現在又有阿娘了！”三七很羨慕，“蕭伯母她對你很好，她做的菜很好吃。”

“她是蕭秋水的娘，不是我的……”沒有外人，只有個心思純凈的、或許可以算屬於他的“金手指”，肖明明也能試著敞開心扉，“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也很驚訝，她跟我媽長得一模一樣，但蕭掌門就跟我爸完全不同了。雖然任務是很糟心，但我也挺開心的。”

“那任務完成後，你會回家嗎？”

“不知道啊，可能？”

“那我會去哪裏呢，我可以跟你一起嗎？”

“……你少吃一點，我考慮考慮。”

那很難了，三七表示很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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