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掉

肖明明這條小命最終還是保住了。

得虧三七再次變回了蛇，巴掌大一條，力量都被削弱許多。

按照大佬們的說法，三七的自制力其實還可以，她從小耳濡目染，禁止吃活人生魂，本身也不願意傷害肖明明，她被食物左右理智是她的錯嗎，歸根到底只有怪……

“怪我？”

“大概是你情緒起伏，那股吸引她的味道也會隨之變化。”司鳳簡明扼要地翻譯完，懶得多言，“就看你是真想與她交好，還是利用她達成你的目的了。”

“難不成我遇到危險還能把她丟出去擋一擋？她吃好喝好就行了，別總想著吃我。”

三七重回原位，纏繞在手腕處，偶爾趁他不註意叼住嘴邊的肉磨牙解饞，除了癢意沒別的感覺，肖明明也就由她去了。

還是想想怎麽當上浣花掌門，擺脫系統吧。

可回想統統之前所說，這個世界重置數百次都以失敗告終，他給自己添的那些外掛估計派不上用場，不然也不會去外聘一位金手指了。

他要拿到掌門令，首先得和他大哥蕭易人競爭少掌門之位，光這事兒就難如登天。那些個武俠小說裏，除非碰上什麽奇遇，否則十年八年都甭想練成絕世武功，哪有那麽多時間讓他成長啊。

“老大，你都唉聲嘆氣一早上了，有什麽心事說出來，咱們就算幫不上忙也能給你提供點思路啊！”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沒準這幾個小弟能有好的點子，肖明明清清嗓子，真誠發問：“你們覺得，我有望能當上浣花掌門嗎？掌門有點遙遠，少掌門呢？”

兄弟三人倒是沒對他突如其來的上進心表示疑惑，思慮片刻，唐柔率先開口：“老大，若你的武功能保持上回殺傅天義那個水平，打敗蕭大哥絕對不成問題。”

“是啊老大，你知道你昨天有多驚艷嗎，簡直就是有如神助！”

可不是有大佬助力嘛，但這次只能算僥幸成功，即便在原著裏，蕭秋水也是順利渡過這一劫的，系統能允許這一回開外掛，不代表次次都行得通。

玉函直言道：“老大，要不你再跟那個禹兄說說呢，請他教你武功，實力和武林聲望都是必不可少的。咱們去打聽一下他的喜好，禹兄看上去生人勿近的，會喜歡什麽呢？”

“男人嘛，不外乎那些東西了。想破冰，不得先玩兒到一起。”左丘一把拉起頹喪的老大，“想那麽長遠做什麽，咱們去放松放松！”

從前因為身體不好，也不喜歡太吵鬧，肖明明沒去過酒吧夜店這些地方，頭一回踏入鶯歌燕舞的群芳院總歸有些緊張，而哥幾個變著法討好的禹司鳳幹脆連面都不肯露了。

“至少咱們排除了幾個錯誤答案，聽曲賞景飲酒作樂，禹兄都不喜歡。”肖明明也不大適應，在包廂裏如坐針氈，很快找了個借口出去透透氣。

一出包廂，肖明明便看到司鳳背對著過道，獨自立在墻邊，走近才發現這人盯著面前紅木高花幾上的一盆碗蓮發呆，瞧這模樣都快入定了。

“司鳳？”

他的話音依舊不含任何情緒：“你養過花嗎？”

“以前心血來潮嘗試過，但能養活的沒幾個，你問這個做什麽，你想養花？”話音剛落，司鳳丟過來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滿滿一袋晶瑩剔透的夜明珠，肖明明捧在手裏都覺得沈重。

“幫我找一種花，或許是這樣的，我不記得了，但……味道不對。”空氣中花香與脂粉香混雜，只能確定，都不是他想要的，“作為交換，我可以教你武功。”

肖明明欣然答應：“等回浣花，我就問問我娘和雪魚姐，女孩子應該比較擅長這些。沒想到你還對養花感興趣呢……”

腕上三七跟著擡頭，想要加入話題，她也養花的，雖然養了三百年還沒開花。肖明明聽不懂但多少能猜到一些，伸出指頭把蠢蠢欲動的小蛇摁回去，不出意外又被咬了。

一人一蛇幼稚的互動都被禹司鳳看在眼裏，養沒養過花他真的記不起來，就只有這一部分記憶被生生抹去，不過體內與靈獸結的血契仍在，那些天道非要他牢記的東西如同附骨之疽，所有的一切都令他厭煩，不如毀掉。

通通毀掉。

“……那些蒙面人，難道殺傅天義的事這麽快就被權力幫發現了？司鳳，我們先找地方躲躲！”

隨便找了間客房準備躲一躲的肖明明直接被裏頭的人轟了出來，恰好落入蒙面人的包圍圈，正想呼喚大佬救命，眼前霎時間陷入黑暗。

待意識恢覆重現光明，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張泛著青紫色、痛苦扭曲的面孔，而他的手死死扼住對方的喉嚨，肖明明驚恐地松開手，退後時差點被腳邊的屍體絆倒，回首望去，黑衣蒙面人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好消息，禹司鳳出手幫忙了。

壞消息，他好像殺得興起一個活口都不想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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