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代代相傳 從此，街頭巷尾的傳說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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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代代相傳 從此，街頭巷尾的傳說裏，他……
沖天的焰光幾乎燒透整個夜空。
昔日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王城, 如今處處燃起大火，哭聲，喊聲, 求饒聲, 被火焰卷著房屋倒塌的轟隆聲一並吞噬。
阿斯蒙蒂斯撐開一把傘，擋去了所有紛紛揚揚而下的黑灰。
仿佛在躲一場黑色的大雪。
他還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 輕輕掩住了口鼻。
對於色｜欲魔王來說, 戰亂時期並非他喜歡的時段。
他還是喜歡安寧盛世，人類吃飽穿暖, 歌舞升平的時候。
那會兒人類想的才多, 什麽花樣都玩得出來。
現在麽, 除卻生死, 別的也都不想了。
阿斯蒙蒂斯撐著傘，從自相殘殺的人類身側緩緩走過。
終於走到一片空地, 他駐足擡頭，欣賞夜空中絢爛的煙火。
萊洛溫已經覆滅了。
但煙火依舊沒有停下。
為了王儲的成年禮，今晚會有徹夜不滅的煙火。
煙火與焰火交相輝映。
不知道多少人會在這一夜的火光中長眠。
阿斯蒙蒂斯忽地想, 若有天罰，恐怕，也不過是如此了。
但現在發生的並不是創世神所降下的天罰。
而是人類在自食其果。
不過這也和他沒什麽關系。
他只覺得這煙火挺好看的。
……如果旁邊沒有一個微笑著的梅塔特隆的話, 應該更好看。
阿斯蒙蒂斯梗了一秒，又思考了一下梅塔特隆的翅膀會不會被煙火燎壞, 然後毅然決定, 當沒看到。
但很不幸的是，梅塔特隆並沒有和他達成共識。
看著面前攔住他去路的梅塔特隆，阿斯蒙蒂斯露出個僵硬的笑：“……好久不見啊，梅塔特隆殿下。”
“也不是很久, 阿斯蒙蒂斯。”梅塔特隆笑容溫和，“不久前，我們還在潘地曼尼南見過。”
只不過那時候阿斯蒙蒂斯知曉他的來意後，笑得相當猖狂，甚至主動為他大開方便之門，只為讓他能盡快見到瑪門。
可見阿斯蒙蒂斯是當真非常非常討厭瑪門了。
阿斯蒙蒂斯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他還以為梅塔特隆會不再提這種事呢。
畢竟瑪門又不是什麽很光彩的情人。
但看梅塔特隆這般毫不在意的模樣，阿斯蒙蒂斯又覺得，瑪門還是有一點可憐的。
自己付出整顆真心，對方卻並不那麽在意。
上千年的時光，就算是對著一塊石頭，彼此間也該生出感情來了。
但天使的心是比石頭還要冷硬的。
阿斯蒙蒂斯眨眨眼，客氣地問道：“您攔下我，就是為了敘舊嗎？我還以為，您會心急如焚，想著去救下——噢，抱歉，我忘了，您不能救人，就像我不能殺人一樣。”
梅塔特隆像是沒聽出其中隱約的嘲諷之意，輕輕搖頭，神情悲憫：“這是人類自己為自己選擇的結局，只能由他們承擔，無論你，或是我，都不能幹涉。這是父神，為天下蒼生定下的鐵律。”
阿斯蒙蒂斯聽得牙酸。
他暗想，自己果然還是離開天國太久了，這些話聽著真是讓他渾身不自在，好似有人往他身上撒了一把癢癢粉，又把他的手腳捆了起來一樣。
堪比酷刑了。
他禮貌性地咳嗽一聲，笑道：“好的，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慢著。”
阿斯蒙蒂斯剛剛迫不及待地轉身，就又被叫住。
他握著傘柄的手緊了又緊，努力壓下心裏的煩躁。
正當他措辭準備繼續寒暄時，驀地，他耳尖一動，當即往一旁閃身，避開了一抹寒光！
下一秒，寒光再現，直沖他心口而來，阿斯蒙蒂斯一轉傘柄，將傘面擋在身前，與寒光相接之時，發出了金屬相撞的刺耳聲響。
阿斯蒙蒂斯驚魂未定，直道幸好他這把傘是地獄特制的，防天使有一手。
他心頭惱火，怒道：“你偷襲我幹什麽？現在還沒到宣戰的時候吧！”
現在加班也沒加班費啊！
這屬於倒貼，倒貼！明白嗎！
很掉價的！
“地獄一直小動作不斷，明裏暗裏挑釁，又什麽時候想過現在不是已經宣戰的情況呢？”梅塔特隆微笑著回敬道。
阿斯蒙蒂斯氣得無語：“我就奉命行事而已！撒旦陛下要我做什麽，難道我還能拒絕他嗎！”
梅塔特隆要有這麽硬氣，他怎麽不反駁創世神的安排！
阿斯蒙蒂斯郁悶不已。
梅塔特隆淡定回道：“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
奉誰的命？
整個天國，除了創世神，誰還支使得了梅塔特隆？
阿斯蒙蒂斯心頭一驚，晃神間躲閃不及，就被一道光鋒擦過肩頭留下一道傷口。
他顧不上疼痛，脫口而出：“父神醒了？”
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開玩笑，父神要是醒了，看到他家陛下和聖子……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完了，哪裏會這麽冷靜？
果然，他聽見梅塔特隆嘆道：“要是父神醒了就好了。”
那他也不必聽聖子吩咐了。
阿斯蒙蒂斯幾乎轉念就想明白了梅塔特隆是受誰之命而來，但心頭更加無語：“他好端端的，又在鬧什麽？”
趁著父神沒醒，好好跟陛下享受最後的時光，不好嗎？
“也許是，有一點不甘心吧。”梅塔特隆輕描淡寫道。
不甘心就這樣被遺忘，不甘心就這樣消失在路西法的餘生裏。
在梅塔特隆看來，這都只是，垂死掙紮而已。
父神最擅長的，不就是修改別人的記憶麽？
他現在都好奇起來了。
聖子究竟要怎麽做，才能讓路西法無論如何都忘不了他呢？
縱使知曉聖子是父神的化身，路西法也接納了他，梅塔特隆想，路西法自己意識到了嗎？他有多在乎他，在乎到已經超越了那份平生裏最刻骨銘心，在九天九夜的焚天之火裏也不曾化為灰燼的恨意。
如果沒有意識到……
那可真遺憾呢。
不過瞬息之間，梅塔特隆就與阿斯蒙蒂斯交手數招。
兩人都無心在此刻決一死戰，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下手也就敷衍許多。
待到某個時刻，阿斯蒙蒂斯擡頭，瞇了瞇眼，驚嘆道：“陛下怎麽和聖子動起手來了？”
怪說分明都快黎明了，天還這麽黑呢！
他虛晃一槍躲過梅塔特隆的攻勢，轉身跳到了一處高樓上，登高遠望，整座王城都盡收眼底。
梅塔特隆也跟著上來，卻聽他驚訝道：“梅塔特隆，你快看！那裏，怎麽有兩個人類聖殿的大祭司？”
阿斯蒙蒂斯新奇地抹了抹眼睛。
他身為七罪魔王之一，自有辨別人類大祭司的能力。
現在，在他看來，那聖殿內外，分明有兩位大祭司在對峙！
這不對吧？
哪有上一個還沒死，天國就指定了下一個的情況？
梅塔特隆循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緩緩眨了眨眼，道：“你應該最明白才對呀，阿斯蒙蒂斯。”
阿斯蒙蒂斯納悶：“我該明白？為什麽？難道他們是那種關系？”
梅塔特隆沒有解釋。
他轉身看向聖殿的方向，心道，這才是他原本要來人間這一趟的緣由。
——見證，人類聖殿大祭司的逝世。
*
蘭洛提站在聖殿大門前時，驀地有一絲恍惚之感。
時隔百年，他終於又來到了這裏。
但現在，卻不是以大祭司蘭洛提的身份。
而是，叛軍中的一員。
隨眾人前來討伐，殘暴無德的大祭司“蘭洛提”。
可惜，他們都被攔在了聖殿門外，無論如何，都打開不了這扇大門。
在他們最前方，是一個被抓來的聖殿祭祀，他被綁得結結實實，卻還昂著頭與眾人對罵。
而他不經意間說出的那些話，讓眾人越發憤怒。
原來，大祭司一直在助紂為虐！
杜維德安本該無後，是大祭司，他告訴杜維德安，祭山族人曾向父神祈願，以終生不得踏出天界山脈，虔誠侍奉神明為代價，受天國庇佑，血脈純凈，只有祭山族女子的後代，才可能活下去。
阿圖略魯親王的女兒，“狄曼圖雅”，正是他以這樣的方法，為杜維德安留下的後代。
不僅如此，多年來萊洛溫權貴之間常常噩夢連連，總覺冤魂纏身，大祭司為他們研制出了一種燈油，可以助他們遠離侵擾。
而這種燈油，來源於，祭山族人的屍體。
蘭洛提站在後方，聽著祭祀說出的那一字一言，僵在原地。
為什麽？
阿赭，為什麽？
你也是祭山族人啊，阿赭。
蘭洛提只感覺到無比的悲哀。
是他的錯。
或許，當初，他就不應該將那個遍體鱗傷的少年帶回去。
那就讓他，去親手了結一切。
蘭洛提下定了決心。
*
祭祀還在滔滔不絕。
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不正常的興奮當中，眼睛裏閃爍著奇怪的光，已經說到，大祭司從前是不會同意做這些事的，就連帶領萊洛溫人進入天界山脈這種小事，他也以最嚴厲的態度拒絕。
不過在某個晚上以後，大祭司忽然就同意了。
從那以後，他還愛上了戴面具。
他一改往日作風，不再憐苦惜弱，終於識時務地和權貴們站到了一起，成為了他們的助力。
然而，聽到這裏，原本人群裏此起彼伏激烈辱罵“蘭洛提”的聲音忽地變了。
有一道微弱的聲 音自言自語似的說著。
“怎麽感覺，大祭司，好像被人替換了？”
他說完，人群一瞬安靜下去。
忽地，有模模糊糊的議論聲在人們之間響起。
“很有可能啊……我聽說，大祭司是在莫格加荒原忽地性情大變，那個地方，最是邪性不過了！聽說，那地兒以前就有很多會妖邪法術的怪物！”
“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這麽多年，大祭司幾乎從來沒有露出過他的容貌或是身上哪裏的皮膚……有沒有可能，是他的法力維持不了一直變成真的大祭司的模樣？”
“所以天國不再眷顧我們……因為，我們早已沒有了真正的大祭司！”
“難怪百年都不老不死，我呸！怪物！一定是他害死了大祭司！”
“殺了怪物，為大祭司報仇！”
漸漸地，眾人的聲音匯到一起，口號整齊劃一：“殺了怪物，為大祭司報仇！”
不，他沒死，阿赭沒有殺他。
蘭洛提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發不出聲音。
他擡頭四望，終於發現了剛剛便覺出的古怪之處……
——方才，根本沒人張嘴！
那些聲音，那些議論，是……
蘭洛提心亂如麻。
他看向那祭祀，本想悄悄接近他，卻見他擡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
蘭洛提心中一凜，他跨步上前，卻聽那祭祀已經大聲嘲諷：“你們都瘋了吧！大祭司一直都是大祭司！倘若真有什麽原來的大祭司，比起殺了他，難道不是把他的記憶封了，讓他當個傻子被人羞辱來得痛快嗎？”
此言一出，群情激昂！
在眾人將要對那祭祀動手時，蘭洛提終於到了他跟前。
不等蘭洛提擋在他面前，那祭祀忽地動了！
他歪歪扭扭站起身，一邊看似在躲著眾人的攻擊，一邊腳下一動，蘭洛提被他猛地撞向了聖殿大門。
當蘭洛提碰到聖殿大門時，大門驟然洞開！
“他把門打開了！”
“走，進聖殿，殺了怪物！”
蘭洛提還來不及最後看那祭祀一眼，然後便被人潮裹挾著一起進了聖殿。
*
蘭洛提一進聖殿，剎那間，便與所有人都失去了聯系。
他孤身一人獨自站在聖殿內，看著殿中所有事物，毫無變化。
就連庭院中的一株株白薔薇，都與他離開時盛開的數量一模一樣。
百年時光，仿佛只是彈指一瞬。
他好似只是在莫格加荒原多留了一時半刻，然後在原定的時間裏，回到了聖殿。
不過，他沒有帶回那個撿來的，寸步不離的少年。
蘭洛提心頭如墜千鈞，連帶著步伐也沈重起來。
他緩緩一步步朝著正殿而去，腦中不住想著，阿赭在做什麽呢？
蘭洛提推開了正殿的大門。
他眨了眨眼，眼前是莫格加族的營帳。
纏著繃帶的少年原本正盯著面前火上的藥罐子，聽到聲音，警惕地擡起頭，待看清是他，少年面上的警惕盡數散去，變成了喜悅，但他抿起唇，努力藏住那一點高興。
少年利索地站起身，一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我一直看著火，沒有燒糊。”
蘭洛提看著他明亮的眼睛，有些恍惚。
那時候，他怎麽做的呢？
他會不顧他的反抗，仗著身高的優勢，揉揉他的腦袋，誇讚他，我們阿赭真乖。
但是……
“阿赭。”蘭洛提開口，嗓音疲憊，頗顯沙啞，“那時候的你，臉上也有傷的。”
神態，亦是陰沈的。
阿赭一楞。
隨即，那份偽裝出來的純真從他面上褪去，一如周圍的幻象。
他們又回到了聖殿。
眾人在門外，維持著各自的動作，不知道看見了什麽。
在蘭洛提面前的，也不是笨拙的少年，而是高大陰沈的男人。
蘭洛提看著他，心想，原來，阿赭比我還高了。
他沒有穿大祭司的服飾，而是披著一身黑袍，戴著那張瘆人的面具。
阿赭緩緩靠近蘭洛提。
他的目光深深藏在面具之後，蘭洛提看不清其中晦明。
蘭洛提喉頭動了動：“阿赭……”
“對不起。”
蘭洛提正要開口說什麽，卻悚然一驚。
他低頭，只見自己不知何時手中正握著一柄長劍。
劍身，完全沒入了面前男人的心口。
他們之間，只餘劍柄的距離。
很近。
蘭洛提松了手，阿赭後退兩步，頹然跌了下去。
“阿赭！”蘭洛提失聲叫道。
阿赭癡癡地看著他的臉，須臾，眼眶通紅。
“我還給你了，一切都還給你了。”
從前，他問蘭洛提，為何不是每任大祭司都會留下姓名？
蘭洛提笑著說，只有優秀的大祭司才可以，像他這樣平庸的大祭司，終其一生，庸庸碌碌，就是不會在史冊上留下姓名的。
年少的阿赭氣憤地說，不可能！
蘭洛提是最好的大祭司。
一定會青史留名的。
蘭洛提說他夠不上。
那就讓他踩著他的身軀，登上歌功頌德的豐碑。
蘭洛提慌亂地沖上前，試圖按住他的傷口。
但血湧得太多太快，蘭洛提一雙手都按不住。
鮮血不斷從他指縫裏流出去，帶著阿赭的生機，一同在他掌心裏流逝。
阿赭還是著迷地看著他，恍惚著伸出手，想碰他的臉，卻又瑟縮著回來。
他太害怕了。
害怕這是幻象，害怕會看見蘭洛提憎恨嫌惡的眼神。
就好像那些人一樣。
不可以，不可以。
誰都可以恨他，但蘭洛提不可以。
他哀求道：“恨我的人已經有很多很多了，蘭洛提，你別恨我，好不好？”
蘭洛提卻只顧慌張地想著自己學過的所有止血的方法。
可無論是醫藥，還是法術，在此刻，通通都沒有用。
蘭洛提平生頭一回，如此恨自己的平庸。
如果他再有天賦一點，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阿赭已經不說話了。
他覺得很滿足。
他想做的事，已經做完了。
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在門外眾人眼裏，是蘭洛提親手殺了他。
故事的結尾，正義的大祭司在萬眾期待中歸來，殺了會換臉的怪物，終結了噩夢的時代。
蘭洛提的名字會在青史長留。
與他一起。
從此，街頭巷尾的傳說裏，他們的姓名永遠緊緊相連。
千年萬載，代代相傳。
-----------------------
作者有話說：“街頭巷尾的傳說裏，他們的姓名永遠緊緊相連。”
這句話其實是我一開始嗑上神路的時候就突然想到的[狗頭叼玫瑰][點讚]形容我們神路真的是再合適不過了
上一章和這一章連起來就是大小姐的身世了，他的母親是祭山族姑娘，被杜維德安抓來，生下大小姐就斷氣了，她一開始握著那枚項鏈就是想告訴耶總的，所以耶總/聖子一開始就知道大小姐的存在，但是祂是覺得，反正大小姐這種本質太善良的人也不會容許自己帶著罪孽活下去，那管他幹什麽（）
路西看到項鏈就意識到耶總知道了，但是他還是想跟耶總鬥一鬥，所以就把項鏈拿走了，讓杜維德安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杜維德安也很那啥，他見識到自己母親不情不願的悲哀一生，卻還是為了自己的欲｜望去讓一個無辜女子重覆這樣的悲劇命運（搖頭）[哦哦哦]他就是那種，只有自己親人的命是命，其他人在他眼裏人都算不上的[哦哦哦]
關於性別這一點，路西是卡了個bug，如果大小姐意識不到自己是男的，他在眾人眼裏就一直是女性模樣，但是大小姐沒有機會接觸完完全全的男的or女的身體，他就不會知道自己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狗頭]這時候所有人都說他是女的，他也就堅信自己是女的，外貌也就是女的惹
大小姐有祭山族血脈，所以他能穿過毒瘴[狗頭]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這裏
大小姐他就是一個很善良很軟弱的人，當他知道真相那一刻就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了[攤手]
塞裏加也是太想大小姐可以活下去，所以去安排了，實際上是零個可能的
（聖子哥：你清高，你深情，你了不起，你想浪跡天涯就造謠我是新王？）
不過他想與不想，氣氛到這兒了，都得黃袍加身啊[攤手]
大小姐只是被保護得太好，比較天真純善，實際上還是有腦子的，這些地方他就比塞裏加想得透徹，所以他堅決不跟他走，不讓他最後需要在族人與他之間為難[三花貓頭]
這一章也是想了很久的劇情，終於寫到這裏了！
阿赭認為自己沒有遺憾，其實怎麽會沒有遺憾呢？
他至死都不知道，蘭洛提從來沒有恨他
阿赭就是很恨自己的族人，他從小被培養的觀念就是為了族人奉獻一切，他覺得山外很好，族人就該去山外統治全世界，但是族老卻痛斥他，還把他關在水牢重刑伺候，阿赭在日覆一日的刑罰裏面就扭曲了
到最後，阿赭最在乎的就只有蘭洛提，他就想用自己的性命把蘭洛提送進史冊，順帶替蘭洛提送死
聖子哥人多好啊，非常爽快地同意了，承認了他的大祭司身份，也就是讓他真正頂替了蘭洛提的必死的命運，換取蘭洛提以全新的命運活下去[攤手]他們兩個的關系確實很陰間（x
（等等本文有很陽間的配角關系嗎）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狗頭叼玫瑰]）
梅塔：每日召喚父神（1/1）
梅塔：你等著吧聖子，父神醒了你就完了！
阿斯：補藥啊補藥啊我還沒活夠呢——
聖子：傷心，好希望路西可以永遠記得我
路西：生氣，他到底有沒有在想我？
路西其實是有點委屈難過的，就好像只有他在想著念著他們的關系，思考他們的長遠未來，而聖子想著的卻是天下蒼生，他只占很小一部分[三花貓頭]
其實根源還是耶總曾經帶給他的不安全感，讓他總覺得，如耶總，如聖子這樣的存在，他們是會為了天下蒼生中的任意一個而舍棄他的（指指點點）
（都怪那個熟睡的丈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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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天的焰光幾乎燒透整個夜空。
昔日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王城, 如今處處燃起大火，哭聲，喊聲, 求饒聲, 被火焰卷著房屋倒塌的轟隆聲一並吞噬。
阿斯蒙蒂斯撐開一把傘，擋去了所有紛紛揚揚而下的黑灰。
仿佛在躲一場黑色的大雪。
他還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 輕輕掩住了口鼻。
對於色｜欲魔王來說, 戰亂時期並非他喜歡的時段。
他還是喜歡安寧盛世，人類吃飽穿暖, 歌舞升平的時候。
那會兒人類想的才多, 什麽花樣都玩得出來。
現在麽, 除卻生死, 別的也都不想了。
阿斯蒙蒂斯撐著傘，從自相殘殺的人類身側緩緩走過。
終於走到一片空地, 他駐足擡頭，欣賞夜空中絢爛的煙火。
萊洛溫已經覆滅了。
但煙火依舊沒有停下。
為了王儲的成年禮，今晚會有徹夜不滅的煙火。
煙火與焰火交相輝映。
不知道多少人會在這一夜的火光中長眠。
阿斯蒙蒂斯忽地想, 若有天罰，恐怕，也不過是如此了。
但現在發生的並不是創世神所降下的天罰。
而是人類在自食其果。
不過這也和他沒什麽關系。
他只覺得這煙火挺好看的。
……如果旁邊沒有一個微笑著的梅塔特隆的話, 應該更好看。
阿斯蒙蒂斯梗了一秒，又思考了一下梅塔特隆的翅膀會不會被煙火燎壞, 然後毅然決定, 當沒看到。
但很不幸的是，梅塔特隆並沒有和他達成共識。
看著面前攔住他去路的梅塔特隆，阿斯蒙蒂斯露出個僵硬的笑：“……好久不見啊，梅塔特隆殿下。”
“也不是很久, 阿斯蒙蒂斯。”梅塔特隆笑容溫和，“不久前，我們還在潘地曼尼南見過。”
只不過那時候阿斯蒙蒂斯知曉他的來意後，笑得相當猖狂，甚至主動為他大開方便之門，只為讓他能盡快見到瑪門。
可見阿斯蒙蒂斯是當真非常非常討厭瑪門了。
阿斯蒙蒂斯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他還以為梅塔特隆會不再提這種事呢。
畢竟瑪門又不是什麽很光彩的情人。
但看梅塔特隆這般毫不在意的模樣，阿斯蒙蒂斯又覺得，瑪門還是有一點可憐的。
自己付出整顆真心，對方卻並不那麽在意。
上千年的時光，就算是對著一塊石頭，彼此間也該生出感情來了。
但天使的心是比石頭還要冷硬的。
阿斯蒙蒂斯眨眨眼，客氣地問道：“您攔下我，就是為了敘舊嗎？我還以為，您會心急如焚，想著去救下——噢，抱歉，我忘了，您不能救人，就像我不能殺人一樣。”
梅塔特隆像是沒聽出其中隱約的嘲諷之意，輕輕搖頭，神情悲憫：“這是人類自己為自己選擇的結局，只能由他們承擔，無論你，或是我，都不能幹涉。這是父神，為天下蒼生定下的鐵律。”
阿斯蒙蒂斯聽得牙酸。
他暗想，自己果然還是離開天國太久了，這些話聽著真是讓他渾身不自在，好似有人往他身上撒了一把癢癢粉，又把他的手腳捆了起來一樣。
堪比酷刑了。
他禮貌性地咳嗽一聲，笑道：“好的，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慢著。”
阿斯蒙蒂斯剛剛迫不及待地轉身，就又被叫住。
他握著傘柄的手緊了又緊，努力壓下心裏的煩躁。
正當他措辭準備繼續寒暄時，驀地，他耳尖一動，當即往一旁閃身，避開了一抹寒光！
下一秒，寒光再現，直沖他心口而來，阿斯蒙蒂斯一轉傘柄，將傘面擋在身前，與寒光相接之時，發出了金屬相撞的刺耳聲響。
阿斯蒙蒂斯驚魂未定，直道幸好他這把傘是地獄特制的，防天使有一手。
他心頭惱火，怒道：“你偷襲我幹什麽？現在還沒到宣戰的時候吧！”
現在加班也沒加班費啊！
這屬於倒貼，倒貼！明白嗎！
很掉價的！
“地獄一直小動作不斷，明裏暗裏挑釁，又什麽時候想過現在不是已經宣戰的情況呢？”梅塔特隆微笑著回敬道。
阿斯蒙蒂斯氣得無語：“我就奉命行事而已！撒旦陛下要我做什麽，難道我還能拒絕他嗎！”
梅塔特隆要有這麽硬氣，他怎麽不反駁創世神的安排！
阿斯蒙蒂斯郁悶不已。
梅塔特隆淡定回道：“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
奉誰的命？
整個天國，除了創世神，誰還支使得了梅塔特隆？
阿斯蒙蒂斯心頭一驚，晃神間躲閃不及，就被一道光鋒擦過肩頭留下一道傷口。
他顧不上疼痛，脫口而出：“父神醒了？”
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開玩笑，父神要是醒了，看到他家陛下和聖子……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完了，哪裏會這麽冷靜？
果然，他聽見梅塔特隆嘆道：“要是父神醒了就好了。”
那他也不必聽聖子吩咐了。
阿斯蒙蒂斯幾乎轉念就想明白了梅塔特隆是受誰之命而來，但心頭更加無語：“他好端端的，又在鬧什麽？”
趁著父神沒醒，好好跟陛下享受最後的時光，不好嗎？
“也許是，有一點不甘心吧。”梅塔特隆輕描淡寫道。
不甘心就這樣被遺忘，不甘心就這樣消失在路西法的餘生裏。
在梅塔特隆看來，這都只是，垂死掙紮而已。
父神最擅長的，不就是修改別人的記憶麽？
他現在都好奇起來了。
聖子究竟要怎麽做，才能讓路西法無論如何都忘不了他呢？
縱使知曉聖子是父神的化身，路西法也接納了他，梅塔特隆想，路西法自己意識到了嗎？他有多在乎他，在乎到已經超越了那份平生裏最刻骨銘心，在九天九夜的焚天之火裏也不曾化為灰燼的恨意。
如果沒有意識到……
那可真遺憾呢。
不過瞬息之間，梅塔特隆就與阿斯蒙蒂斯交手數招。
兩人都無心在此刻決一死戰，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下手也就敷衍許多。
待到某個時刻，阿斯蒙蒂斯擡頭，瞇了瞇眼，驚嘆道：“陛下怎麽和聖子動起手來了？”
怪說分明都快黎明了，天還這麽黑呢！
他虛晃一槍躲過梅塔特隆的攻勢，轉身跳到了一處高樓上，登高遠望，整座王城都盡收眼底。
梅塔特隆也跟著上來，卻聽他驚訝道：“梅塔特隆，你快看！那裏，怎麽有兩個人類聖殿的大祭司？”
阿斯蒙蒂斯新奇地抹了抹眼睛。
他身為七罪魔王之一，自有辨別人類大祭司的能力。
現在，在他看來，那聖殿內外，分明有兩位大祭司在對峙！
這不對吧？
哪有上一個還沒死，天國就指定了下一個的情況？
梅塔特隆循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緩緩眨了眨眼，道：“你應該最明白才對呀，阿斯蒙蒂斯。”
阿斯蒙蒂斯納悶：“我該明白？為什麽？難道他們是那種關系？”
梅塔特隆沒有解釋。
他轉身看向聖殿的方向，心道，這才是他原本要來人間這一趟的緣由。
——見證，人類聖殿大祭司的逝世。
*
蘭洛提站在聖殿大門前時，驀地有一絲恍惚之感。
時隔百年，他終於又來到了這裏。
但現在，卻不是以大祭司蘭洛提的身份。
而是，叛軍中的一員。
隨眾人前來討伐，殘暴無德的大祭司“蘭洛提”。
可惜，他們都被攔在了聖殿門外，無論如何，都打開不了這扇大門。
在他們最前方，是一個被抓來的聖殿祭祀，他被綁得結結實實，卻還昂著頭與眾人對罵。
而他不經意間說出的那些話，讓眾人越發憤怒。
原來，大祭司一直在助紂為虐！
杜維德安本該無後，是大祭司，他告訴杜維德安，祭山族人曾向父神祈願，以終生不得踏出天界山脈，虔誠侍奉神明為代價，受天國庇佑，血脈純凈，只有祭山族女子的後代，才可能活下去。
阿圖略魯親王的女兒，“狄曼圖雅”，正是他以這樣的方法，為杜維德安留下的後代。
不僅如此，多年來萊洛溫權貴之間常常噩夢連連，總覺冤魂纏身，大祭司為他們研制出了一種燈油，可以助他們遠離侵擾。
而這種燈油，來源於，祭山族人的屍體。
蘭洛提站在後方，聽著祭祀說出的那一字一言，僵在原地。
為什麽？
阿赭，為什麽？
你也是祭山族人啊，阿赭。
蘭洛提只感覺到無比的悲哀。
是他的錯。
或許，當初，他就不應該將那個遍體鱗傷的少年帶回去。
那就讓他，去親手了結一切。
蘭洛提下定了決心。
*
祭祀還在滔滔不絕。
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不正常的興奮當中，眼睛裏閃爍著奇怪的光，已經說到，大祭司從前是不會同意做這些事的，就連帶領萊洛溫人進入天界山脈這種小事，他也以最嚴厲的態度拒絕。
不過在某個晚上以後，大祭司忽然就同意了。
從那以後，他還愛上了戴面具。
他一改往日作風，不再憐苦惜弱，終於識時務地和權貴們站到了一起，成為了他們的助力。
然而，聽到這裏，原本人群裏此起彼伏激烈辱罵“蘭洛提”的聲音忽地變了。
有一道微弱的聲 音自言自語似的說著。
“怎麽感覺，大祭司，好像被人替換了？”
他說完，人群一瞬安靜下去。
忽地，有模模糊糊的議論聲在人們之間響起。
“很有可能啊……我聽說，大祭司是在莫格加荒原忽地性情大變，那個地方，最是邪性不過了！聽說，那地兒以前就有很多會妖邪法術的怪物！”
“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這麽多年，大祭司幾乎從來沒有露出過他的容貌或是身上哪裏的皮膚……有沒有可能，是他的法力維持不了一直變成真的大祭司的模樣？”
“所以天國不再眷顧我們……因為，我們早已沒有了真正的大祭司！”
“難怪百年都不老不死，我呸！怪物！一定是他害死了大祭司！”
“殺了怪物，為大祭司報仇！”
漸漸地，眾人的聲音匯到一起，口號整齊劃一：“殺了怪物，為大祭司報仇！”
不，他沒死，阿赭沒有殺他。
蘭洛提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發不出聲音。
他擡頭四望，終於發現了剛剛便覺出的古怪之處……
——方才，根本沒人張嘴！
那些聲音，那些議論，是……
蘭洛提心亂如麻。
他看向那祭祀，本想悄悄接近他，卻見他擡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
蘭洛提心中一凜，他跨步上前，卻聽那祭祀已經大聲嘲諷：“你們都瘋了吧！大祭司一直都是大祭司！倘若真有什麽原來的大祭司，比起殺了他，難道不是把他的記憶封了，讓他當個傻子被人羞辱來得痛快嗎？”
此言一出，群情激昂！
在眾人將要對那祭祀動手時，蘭洛提終於到了他跟前。
不等蘭洛提擋在他面前，那祭祀忽地動了！
他歪歪扭扭站起身，一邊看似在躲著眾人的攻擊，一邊腳下一動，蘭洛提被他猛地撞向了聖殿大門。
當蘭洛提碰到聖殿大門時，大門驟然洞開！
“他把門打開了！”
“走，進聖殿，殺了怪物！”
蘭洛提還來不及最後看那祭祀一眼，然後便被人潮裹挾著一起進了聖殿。
*
蘭洛提一進聖殿，剎那間，便與所有人都失去了聯系。
他孤身一人獨自站在聖殿內，看著殿中所有事物，毫無變化。
就連庭院中的一株株白薔薇，都與他離開時盛開的數量一模一樣。
百年時光，仿佛只是彈指一瞬。
他好似只是在莫格加荒原多留了一時半刻，然後在原定的時間裏，回到了聖殿。
不過，他沒有帶回那個撿來的，寸步不離的少年。
蘭洛提心頭如墜千鈞，連帶著步伐也沈重起來。
他緩緩一步步朝著正殿而去，腦中不住想著，阿赭在做什麽呢？
蘭洛提推開了正殿的大門。
他眨了眨眼，眼前是莫格加族的營帳。
纏著繃帶的少年原本正盯著面前火上的藥罐子，聽到聲音，警惕地擡起頭，待看清是他，少年面上的警惕盡數散去，變成了喜悅，但他抿起唇，努力藏住那一點高興。
少年利索地站起身，一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我一直看著火，沒有燒糊。”
蘭洛提看著他明亮的眼睛，有些恍惚。
那時候，他怎麽做的呢？
他會不顧他的反抗，仗著身高的優勢，揉揉他的腦袋，誇讚他，我們阿赭真乖。
但是……
“阿赭。”蘭洛提開口，嗓音疲憊，頗顯沙啞，“那時候的你，臉上也有傷的。”
神態，亦是陰沈的。
阿赭一楞。
隨即，那份偽裝出來的純真從他面上褪去，一如周圍的幻象。
他們又回到了聖殿。
眾人在門外，維持著各自的動作，不知道看見了什麽。
在蘭洛提面前的，也不是笨拙的少年，而是高大陰沈的男人。
蘭洛提看著他，心想，原來，阿赭比我還高了。
他沒有穿大祭司的服飾，而是披著一身黑袍，戴著那張瘆人的面具。
阿赭緩緩靠近蘭洛提。
他的目光深深藏在面具之後，蘭洛提看不清其中晦明。
蘭洛提喉頭動了動：“阿赭……”
“對不起。”
蘭洛提正要開口說什麽，卻悚然一驚。
他低頭，只見自己不知何時手中正握著一柄長劍。
劍身，完全沒入了面前男人的心口。
他們之間，只餘劍柄的距離。
很近。
蘭洛提松了手，阿赭後退兩步，頹然跌了下去。
“阿赭！”蘭洛提失聲叫道。
阿赭癡癡地看著他的臉，須臾，眼眶通紅。
“我還給你了，一切都還給你了。”
從前，他問蘭洛提，為何不是每任大祭司都會留下姓名？
蘭洛提笑著說，只有優秀的大祭司才可以，像他這樣平庸的大祭司，終其一生，庸庸碌碌，就是不會在史冊上留下姓名的。
年少的阿赭氣憤地說，不可能！
蘭洛提是最好的大祭司。
一定會青史留名的。
蘭洛提說他夠不上。
那就讓他踩著他的身軀，登上歌功頌德的豐碑。
蘭洛提慌亂地沖上前，試圖按住他的傷口。
但血湧得太多太快，蘭洛提一雙手都按不住。
鮮血不斷從他指縫裏流出去，帶著阿赭的生機，一同在他掌心裏流逝。
阿赭還是著迷地看著他，恍惚著伸出手，想碰他的臉，卻又瑟縮著回來。
他太害怕了。
害怕這是幻象，害怕會看見蘭洛提憎恨嫌惡的眼神。
就好像那些人一樣。
不可以，不可以。
誰都可以恨他，但蘭洛提不可以。
他哀求道：“恨我的人已經有很多很多了，蘭洛提，你別恨我，好不好？”
蘭洛提卻只顧慌張地想著自己學過的所有止血的方法。
可無論是醫藥，還是法術，在此刻，通通都沒有用。
蘭洛提平生頭一回，如此恨自己的平庸。
如果他再有天賦一點，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阿赭已經不說話了。
他覺得很滿足。
他想做的事，已經做完了。
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在門外眾人眼裏，是蘭洛提親手殺了他。
故事的結尾，正義的大祭司在萬眾期待中歸來，殺了會換臉的怪物，終結了噩夢的時代。
蘭洛提的名字會在青史長留。
與他一起。
從此，街頭巷尾的傳說裏，他們的姓名永遠緊緊相連。
千年萬載，代代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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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街頭巷尾的傳說裏，他們的姓名永遠緊緊相連。”
這句話其實是我一開始嗑上神路的時候就突然想到的[狗頭叼玫瑰][點讚]形容我們神路真的是再合適不過了
上一章和這一章連起來就是大小姐的身世了，他的母親是祭山族姑娘，被杜維德安抓來，生下大小姐就斷氣了，她一開始握著那枚項鏈就是想告訴耶總的，所以耶總/聖子一開始就知道大小姐的存在，但是祂是覺得，反正大小姐這種本質太善良的人也不會容許自己帶著罪孽活下去，那管他幹什麽（）
路西看到項鏈就意識到耶總知道了，但是他還是想跟耶總鬥一鬥，所以就把項鏈拿走了，讓杜維德安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杜維德安也很那啥，他見識到自己母親不情不願的悲哀一生，卻還是為了自己的欲｜望去讓一個無辜女子重覆這樣的悲劇命運（搖頭）[哦哦哦]他就是那種，只有自己親人的命是命，其他人在他眼裏人都算不上的[哦哦哦]
關於性別這一點，路西是卡了個bug，如果大小姐意識不到自己是男的，他在眾人眼裏就一直是女性模樣，但是大小姐沒有機會接觸完完全全的男的or女的身體，他就不會知道自己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狗頭]這時候所有人都說他是女的，他也就堅信自己是女的，外貌也就是女的惹
大小姐有祭山族血脈，所以他能穿過毒瘴[狗頭]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這裏
大小姐他就是一個很善良很軟弱的人，當他知道真相那一刻就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了[攤手]
塞裏加也是太想大小姐可以活下去，所以去安排了，實際上是零個可能的
（聖子哥：你清高，你深情，你了不起，你想浪跡天涯就造謠我是新王？）
不過他想與不想，氣氛到這兒了，都得黃袍加身啊[攤手]
大小姐只是被保護得太好，比較天真純善，實際上還是有腦子的，這些地方他就比塞裏加想得透徹，所以他堅決不跟他走，不讓他最後需要在族人與他之間為難[三花貓頭]
這一章也是想了很久的劇情，終於寫到這裏了！
阿赭認為自己沒有遺憾，其實怎麽會沒有遺憾呢？
他至死都不知道，蘭洛提從來沒有恨他
阿赭就是很恨自己的族人，他從小被培養的觀念就是為了族人奉獻一切，他覺得山外很好，族人就該去山外統治全世界，但是族老卻痛斥他，還把他關在水牢重刑伺候，阿赭在日覆一日的刑罰裏面就扭曲了
到最後，阿赭最在乎的就只有蘭洛提，他就想用自己的性命把蘭洛提送進史冊，順帶替蘭洛提送死
聖子哥人多好啊，非常爽快地同意了，承認了他的大祭司身份，也就是讓他真正頂替了蘭洛提的必死的命運，換取蘭洛提以全新的命運活下去[攤手]他們兩個的關系確實很陰間（x
（等等本文有很陽間的配角關系嗎）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狗頭叼玫瑰]）
梅塔：每日召喚父神（1/1）
梅塔：你等著吧聖子，父神醒了你就完了！
阿斯：補藥啊補藥啊我還沒活夠呢——
聖子：傷心，好希望路西可以永遠記得我
路西：生氣，他到底有沒有在想我？
路西其實是有點委屈難過的，就好像只有他在想著念著他們的關系，思考他們的長遠未來，而聖子想著的卻是天下蒼生，他只占很小一部分[三花貓頭]
其實根源還是耶總曾經帶給他的不安全感，讓他總覺得，如耶總，如聖子這樣的存在，他們是會為了天下蒼生中的任意一個而舍棄他的（指指點點）
（都怪那個熟睡的丈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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