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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無巧不書 他像一位刻板印象裏的聖殿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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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無巧不書 他像一位刻板印象裏的聖殿祭……

路西法垂眸看向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伊勒沙代, 他身側的馬爾巴士擦了擦額間冷汗,小心翼翼地打好腹稿,才開口道:“聖子身體無恙, 他自愈能力很強, 大約不久後就能醒來。”

“你可以回去了。”

馬爾巴士聽聞這話,如蒙大赦, 忙不疊告辭離開。

他身為魔王, 還是頭一次給化身凡人的天國生靈看診。

真是稀奇。

他覺得陛下這是關心則亂。

天國生靈肉|身死亡,後續也就是靈體返回天國罷了, 這有什麽?

*

待他走後, 路西法靠近床邊, 坐了下來, 閉上眼,伸手撫上伊勒沙代的臉。

像嗎?

不好說。

像也不像。

但那枚耳飾是做不得假的。

他向來有給自己喜歡的東西打上標記的習慣, 當年他得到那對耳飾以後,便給它們做了標記,即使是耶和華也不能仿出一模一樣的。

伊勒沙代手裏那枚就有他的標記。

他說過, 他會認出他的。

如果沒有,耳飾也能為證。

他還說過,無論他是何身份, 他的心意都不會變。

他不能對他食言。

路西法想,罷了。

好歹不是耶和華本尊。

他俯下|身, 撚起一縷伊勒沙代的長發, 繞在指間把玩。

華利弗見到的神像正是雲下原裏的那一座,然而他去的時候,那座神像分明是沒有具體相貌的。

當時伊勒沙代和塞裏加就在門前,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動的手腳。

真叫他生氣。

看一眼他的真容又會如何?

路西法壞心眼地拽了拽他的長發。

下一秒, 就見他睜開了眼。

路西法伏在他身側,懶懶道:“從前那時候,你就這樣在旁邊看著我,也不說話,若不是我引著你開口,你是不是要一直沈默下去?”

伊勒沙代幾不可察地一頓,才道:“不會的。”

路西法原本也不過是隨口一問,他當然知道不會。

只是回想起那時的朝夕相處,他便覺得懷念。

那是路西法從未有過的體驗,刨除了所有身份權勢的束縛,只與他相處,他竟然也不曾覺得不適。

路西法將伊勒沙代的手合在掌心,貼在側臉邊,垂眸看著他:“救了我以後,你回天國再無消息,是不是被耶和華關起來了?”

伊勒沙代默然。

路西法將這沈默當做他不願說本位壞話的默認,輕蔑道:“祂也就會這樣了。”

……不,其實祂還會降天罰。

不過是不曾對路西法這樣而已。

祂對路西法總有額外的容忍和心慈手軟。

他們三位都是如此。

伊勒沙代撐起身,回扣住路西法的掌心,溫聲道:“都過去了,我不曾後悔。至少,我們如今還有再相聚之日,我便無憾。”

路西法卻不滿意,俯身抱住了他,靠在他肩頭,慵慵笑道:“那你太容易滿足了,我們不只有現在,還有將來,還有千千萬萬的日夜。”他閉上眼,貼在伊勒沙代頸側,輕聲道,“現在,我終於看見你了。”

伊勒沙代一默。

他伸手,回抱住了路西法。

*

伊勒沙代不在這些日子,外面的人找他都要找瘋了。

大多數人都覺得他大概已經死在了某一波殺手的手裏。

在殺他這件事上,竟然讓多年來明爭暗鬥的四國權貴達成了一致。

但他們洋洋得意地傳播他的死訊時,比起他們想象中的叛軍大受打擊放棄抵抗不同,各地叛軍反而攻勢越發兇猛。

原本各自為戰的多地叛軍們反而結成了同盟。

路西法還感嘆,這就是精神領袖的力量嗎?

但就是不知道,一個活著的伊勒沙代,和一個死了的伊勒沙代,他們到底更願意看到哪個?

出於好奇心,他索性把兩種消息都放了出去。

人間這潭水越亂越好。

他要把伊勒沙代從天國奪過來。

他現在做這些事都不會背著伊勒沙代,但伊勒沙代看上去一點兒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路西法想,這倒是很像耶和華了。

俯視人間,冷眼旁觀。

生死存亡早有定數,祂幾乎不會中途幹預。

他想到這裏就不爽。

有一種莫名其妙又得跟耶和華同住一個屋檐下,必須要捏著鼻子忍祂的感覺。

路西法想嘆氣。

好不容易喜歡一回人,怎麽又跟耶和華有關系呢?

路西法忿忿地咬了一下伊勒沙代的側頸。

伊勒沙代坦然地偏過脖頸任由他咬。

路西法倒也不想他現在血濺當場,淺淺留個牙印也就松開。

他還想得寸進尺地抱怨兩句他太順著他,就見伊勒沙代點的那石頭變的侍從邁著“咚咚”的沈悶步子進來,楞楞開口:“有客到,他說他是莫涅弋南公爵府上的管家。”

伊勒沙代點點頭,示意他帶著那人去候著。

隨後,他才看向路西法,含笑問道:“要一起去嗎?”

路西法可有可無地同意。

他原本對這類小角色沒什麽興趣,但見了對方本人,卻眉心微挑。

伊勒沙代捕捉到了他這一瞬間的異常。

他不動聲色壓下疑問,先對那位神情嚴肅,穿著一絲不茍的公爵府管家道:“公爵尋我有事?”

管家一板一眼回答:“伊勒沙代先生,我名吉因斯,是莫涅弋南公爵府管家,我家公爵聽聞了外界諸多傳言,對您的安危深切關懷,特地遣我攜禮物來看望您。”

也就是,關懷一下他到底死沒死。

吉因斯示意跟來的兩個健壯奴隸將幾口箱子擡了進來。

他讓他們打開箱子,霎時,整座廳堂內金光閃閃。

而他的表情在這片金光中難看得像一幅滑稽畫像。

只見那幾口箱子裏,簡單粗暴地放滿了金條。

很是能震懾人心。

但也很是不符合公爵的身份。

吉因斯萬分絕望地閉了閉眼。

這似乎是他職業生涯中非常痛苦的一瞬間。

路西法還要故意開口刺激一下:“我還以為會是比較……的東西呢,不過都是莫涅弋南公爵了,送這個,也不奇怪。”

他好似壓低了聲音在與伊勒沙代說悄悄話,卻叫這裏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莫涅弋南公爵嘛。

出了名的……

愛金子,愛送金子。

很純正的暴發戶做派。

什麽送禮的講究在他這裏都不作數,他就送金子,敷衍的少送,喜歡的多送。

他為此沒少被權貴們暗地裏譏笑,但他這麽多年了也沒一點改過自新的跡象。

吉因斯的表情透出一種隱忍的痛苦。

路西法樂呵呵地看戲。

他狼狽地艱難開口:“我家公爵,就喜歡這些實用的東西……見諒。既然禮物已送到,我就不打擾您了。”

伊勒沙代出於善良考慮,沒有多留他在這難堪之地。

吉因斯維持著風度鐵青著臉離開。

路西法心情極好。

“路西認識他?”伊勒沙代握著他的手,帶他坐下。

“他是他,也並非他。”路西法眨了眨眼,“沒想到耶和華還有這種回收利用的興致。”

這似是而非一句話,卻叫伊勒沙代立刻想透許多。

吉因斯,大約曾是某位死在路西手上的魔王或者高階天使。

不知道路西又猜到了多少。

但路西法此刻想起的卻不是這些,而是另一件事。

吉因斯的出現倒是提醒他,他手上還有個人呢。

他搖了搖伊勒沙代的手臂:“會不會治傻子?”

伊勒沙代看向他,語調溫柔,卻莫名叫人背脊發涼:“你一擲千金買下的那個嗎?”

路西法一噎,頗有些尷尬。

他只是瞧著對方稀奇罷了。

沒想到伊勒沙代記得那麽清楚。

他挽起伊勒沙代的手,眼也不眨:“我以後只為你一擲千金。”

伊勒沙代不置可否,看上去很難判斷到底信沒信,只道:“讓他過來吧。”

路西法頓時笑起來,起身在他側臉上蜻蜓點水似的輕輕一貼。

*

那傻子一直被看管在路西法在王城的府邸,黑影們也就照顧他日常所需,除此之外一句話都不會多說。

幸好他是個傻子,否則大概得被他們嚇瘋。

伊勒沙代還是頭一次來這裏。

路西法居住在此的次數不算多,這裏的裝潢布局也不像地獄的風格,反而就像一座人間的富貴府邸。

頂多就是微末處能見出超越規格的舒適奢華。

可惜傻子是傻子,現在也不懂這些。

他被黑影們換了幹凈合適得體的衣服,安安靜靜坐在花園中的木棉樹下,花瓣落了他一身紅,他也毫無察覺。

路西法彎腰湊近去看他,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骨相還行,看上去很是端正俊秀,像是刻板印象裏聖殿祭祀該有的模樣,可惜一張臉皮已經被劃得滿是猙獰傷疤,完全看不出來曾經的模樣,一雙眼睛空空蕩蕩。

不過還是比現在那些歪瓜裂棗強多了。

路西法想了想,問伊勒沙代:“現在那個大祭司叫什麽來著?”

“蘭洛提。”伊勒沙代道。

“他都當了上百年大祭司了吧?我沒記錯的話,當初萊洛溫人能踏進天界山脈,還就是靠的他。”

路西法向來懶得去記不關鍵的人,百年前巴別塔之事他更是全權交給瑪門去做,他本人就去雲下原逛了一圈,然後便回了潘地曼尼南。

瑪門具體幹了什麽,怎麽做到的,他也沒有過問,反正他想要的目的都達到了,人類四分五裂,彼此仇恨,為今日人間的動亂埋下了最重要的禍根。

蘭洛提也出力不少。

這個大祭司,私心妄念重得讓他都想笑。

耶和華怎會讓這種人當他在人間的大祭司呢?

真是走了眼。

如今,甚至還敢對他應當侍奉的神明動手了。

眼拙又蠢笨,他可記得,大祭司應當能對神明真身的存在有所感應才對。

路西法想著,又看向正診斷傻子的伊勒沙代,百無聊賴道:“能治好嗎?”

伊勒沙代回看他一眼,好像在疑惑他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

不會有他治不好的病患。

此處只有他與路西法,他便也沒有隱藏,直接用上了法力。

路西法等得無聊,看著他專註的側臉,索性偷偷抓住他的手腕,將自己的法力也混入其中,仗著伊勒沙代法力的護航,進入那傻子的神智記憶中肆意查看。

兀地,他睜開眼,一臉古怪地看向了伊勒沙代。

伊勒沙代偏過頭,疑惑道:“怎麽了?”

路西法的表情更古怪了。

他慢騰騰道:“這回你真要感謝我,那一擲千金的事,你可不能再跟我計較了。”

伊勒沙代不解地看著他。

路西法指了指那傻子正在漸漸恢覆清明的眼睛,唇角的笑越發壓不住。

“他的記憶顯示……

“他叫,蘭洛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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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的關心,愛你們,麽麽麽[三花貓頭][三花貓頭]

聖子哥是真不知道那時候的事,耶總沒共享這段記憶,他現在純屬是連蒙帶猜附加騙(

珍惜現在的時光吧,所有事件大爆發以後的情緒都會比較激烈

路西以為自己能作壁上觀,獨善其身,實際上是不能的[狗頭][狗頭]

聖子哥:能騙到就是我的本事[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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