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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一目了然 還是說……你能用祂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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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一目了然 還是說……你能用祂的眼睛?……

伊勒沙代看著他,笑起來:“可就算我不求你,你也會帶我活著離開的,路西,你買下的那個奴隸,需要我治好他的癡傻病。”

撒旦陛下固然可以直接讀取他的記憶。

但一個傻子能記得什麽很不好說,而被惡魔讀過記憶後他便再也恢覆不了神智,這不能賭。

可要撒旦陛下紆尊降貴去治一個不一定知道什麽有效內容的傻子,又太過為難路西法了。

金錢是身外之物,療愈之術卻不是,他帶在身邊的阿斯蒙蒂斯可不擅長這個,再從地獄指派個惡魔來又太沒效率。

所以撒旦陛下今日是專程來候著他的。

所以撒旦陛下才勉強放下了對那一日的介懷搭理他。

路西法看著面前笑容篤定的伊勒沙代,勾了勾唇角。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擡手,清脆的巴掌聲就在廳內響起。

這聲音在喧鬧的廳內其實並不算響亮,卻驀地吸引了許多人註意,他們意識到不該轉過去看又別過臉,但眼珠子始終往這邊瞟。

阿斯蒙蒂斯不一樣,他正大光明地看,正大光明地震驚。

剛剛不還在親親熱熱地說話嗎?

怎麽突然就一耳光下去了?

這是情人的態度嗎?

他和他的情人從沒有這樣過啊?

他看著伊勒沙代臉上鮮明的紅痕,莫名覺得自己的臉皮也開始幻痛了起來。

陛下看上去並沒有收著勁。

這得多疼啊!

難為伊勒沙代竟然只是表情驚訝了一下。

難道他不覺得痛嗎?

伊勒沙代當然不會感覺不到痛。

畢竟這具身軀只是個普通的凡人。

生老病死傷,喜怒哀樂憂思懼,按理都能擁有。

何況還正如阿斯蒙蒂斯所想那樣,路西法這一巴掌根本沒收著勁。

他故意的。

罪魁禍首打完了還笑盈盈地問:“疼不疼?”

疼就對了。

不疼他打人幹什麽?

難道還真跟他調|情?

單純看不慣伊勒沙代這副永遠穩操勝券成竹在胸的樣子罷了。

伊勒沙代這回沒有再反問,他從路西法興致勃勃的反應中獲得了答案,所以幹脆如他所願地回答:“疼。”

路西法果然笑得更開心了。

他摸了摸伊勒沙代那一側泛紅的臉,憐惜道:“這麽好看的臉,就是傷著了也好看。伊勒沙代,這是你原本的相貌嗎?”

是,或者不是?

伊勒沙代想了想,道:“大致相似。”

但還是會像人類一些。

原本創世神無意為自己打造實體,畢竟實體無論如何都會有所束縛。

給聖子一個實體,不過是為隱瞞他們同出一源的事實,也方便他行事。

不過後來,祂改變了主意。

而聖子的相貌方面……

祂壓根沒在意,自然是聖子自己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聖子出於個人意願,結合他們一脈的記憶,按照路西法喜歡的方向捏造出來了自己的臉。

但他降生人間後,和原本那張捏出來的臉也就剩幾分相像了。

如果沒遇上路西法,伊勒沙代倒是對於外形相貌都無所謂,左右不過發血皮肉骨,該有的部件沒有少,不妨礙他完成必要的使命就行。

但現在不行。

路西有自己的審美,他喜歡漂亮的,好看的。

由於創世神之前給他留下的不妙印象,他現在會更不排斥柔弱,可掌控的人靠近。

但路西本質上……

不會喜歡軟弱無能的人。

其中的度,需要他自己把控。

如何轉變,何時轉變,伊勒沙代都得想好。

“只是相似?那可惜了。”路西法說著可惜,語氣裏卻聽不出來遺憾。

他們旁若無人地說著自己的話,而被他們無視的阿斯蒙蒂斯在在一邊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不是剛剛才扇了一巴掌嗎?

不是說扇得很痛嗎?

怎麽突然就又若無其事地聊起來了?

你們兩個中有一個人的戀愛觀是正常的嗎?

聖子你一點都不生氣的嗎?

他在侮辱你啊!

當眾!

你的臉還紅著呢!

阿斯蒙蒂斯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們倆還怪般配的。

*

莫涅弋南差不多是最後一個到場的,他到了不久,宮殿外忽地響起了三下鐘聲。

樂伶們都會意地換了曲子,從舒緩變作激昂,又有身材高大的鼓手進了二道門,在宮殿外重重擊鼓。

伴隨著鐘鼓樂聲,杜維德安王終於抵達宴會廳。

他看著似乎有五十來歲,微微佝僂著背,一雙眼時而混濁,時而透出些狠戾。

但他今年應當還不滿五十。

他的弟弟阿圖略魯親王跟在他身後,看上去比他年輕許多,渾身上下也不比他有戾氣,反而顯得溫和儒雅。

杜維德安另一側跟著的竟然是狄曼圖雅。

但她眼眶通紅,看上去似乎剛剛哭過。

從伊勒沙代進入宴會廳起,就發現這整個宴會廳裏彌漫著一股甜膩的香氣,而在杜維德安王等三人進來後,這股香氣更加明顯。

也更叫人反胃。

但無論權貴們還是樂伶,都沒有露出不適的異色。

只有狄曼圖雅看上去很不適應。

伊勒沙代微微偏過頭,對路西法道:“人類的王,不該這麽縱情聲色犬馬。”

路西法狀似驚訝:“你的意思是,我逼他變成這樣的嗎?伊勒沙代,指控別人可要講證據。”

伊勒沙代一默。

路西法當然不會留下任何證據,也不會讓自己變成因果鏈的一環。

但杜維德安王依舊會變成他所希望的那樣。

而且他不會覺得撒旦在其中造成了什麽影響,他只會認為是自己的緣故,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出於自己的意願。

卻不知道,他所做的,全是撒旦想讓他做的。

這就是路西法的高明之處。

玩弄人心的本事,路西法早已練就得爐火純青。

跟路西法爭辯沒有意義。

所以他直接伸手按住路西法的唇,正經道:“都是他的錯。先聽他開場。”

阿斯蒙蒂斯在他伸手的時候就瞪大了眼睛,腦海中想到了一萬種殘肢亂飛的場景。

他都想到了要怎麽面對殺氣騰騰的米迦勒。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

跑……

盡量吧。

然而正在他盤算的時候,卻見他家那位一向心高氣傲的陛下,竟然絲毫沒有反抗。

他竟然,只是,不甚優雅地白了伊勒沙代一眼。

阿斯蒙蒂斯簡直想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來,擦一擦,然後再安裝回去。

他已經完全不能理解這二位在幹什麽了。

另一邊,杜維德安王已經站在了主位王座前,目光掃過在場齊齊行禮的王公貴族與重臣,混濁的眼中也多添了幾分思量,不知在想些什麽。

路西法坐著一動不動,伊勒沙代也完全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他對路西法的幻術很有信心。

在這種方面,路西法不會故意給他挖坑。

畢竟,從本質上來說,路西法沒有認為過人類配和他們平起平坐。

人類的王又如何?

照樣只配當他呼來喚去的一條狗。

杜維德安王果然對這邊的情況毫無所覺,他坐上了王座,才讓權貴們起身。

早已準備好的美貌侍從們紛紛搬著案幾進來,給在場的權貴們排了座位,再引著他們入席。

隨即便是擺上美酒佳肴,請權貴享用。

僅是這些當然不夠,歌舞自然也得獻上。

身姿柔軟的舞姬披著綴了金鈴的紗帛,清脆的鈴聲混著樂聲伴奏,隨著她們的翩翩舞步響起。

這時,才從王座側面紗帳裏走出一位夫人。

她如場中每位貴夫人一樣穿著錦緞衣裙,戴著金飾玉墜,然而相比起她們的春風滿面,她卻顯得有些憔悴,眉心裏透著藏不住的倦色。

她本是低調地由一個中年侍女扶著出來,然而一見到她,阿圖略魯親王和狄曼圖雅都站了起來,一起走向她,霎時便吸引了全場的註意力。

“呀,王妃這是怎麽了?竟然沒和親王與大小姐一起?”

“聽說這段日子王妃都在城郊那座神壇住著,給她逝去的父母親族祈福,許是不同路吧。”

“唉,王妃也是可憐,嫁給親王不久後全家人都被亂臣賊子派的殺手害了,原本她父親可是出身貴族的重臣呢。”

“但她還是命好,親王對她多年如一日,狄曼圖雅小姐也孝順有加,你我哪裏羨慕得來?還是可憐可憐自己吧。”

“不過王妃瞧著怎麽這麽憔悴疲憊?祈福有這麽累嗎?”

“你懂什麽,王妃很是誠心呢,祈福時期不辭辛苦,幾乎都不出神壇。”

權貴到底也是凡人,都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議論著這位身份貴重的夫人。

他們只顧或同情或羨慕地看著她,卻沒註意到,當阿圖略魯和狄曼圖雅靠近她時,她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中年侍女連忙輕輕抵住她的後腰。

王妃這才回過神來似的,疲憊的臉上努力露出個笑:“抱歉,我來晚了。”

“沒關系,你這段時間太累了。”阿圖略魯上前頂替侍女扶著她,又朝杜維德安王歉意笑道,“還望王上勿怪。”

杜維德安王掀了掀眼皮,只往他們這邊瞥了一眼,冷淡道:“來了就坐下,我們是一家人,我不會跟她計較。”

王妃默默行了一禮,然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

狄曼圖雅幾次想與她說話,卻因她的倦怠抗拒而不敢開口。

伊勒沙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路西法又湊過來,半認真半開玩笑地問:“看得這麽認真,是看出什麽了?”

伊勒沙代看向他,回道:“路西,你知道聖父眼裏的眾生是什麽樣的嗎?”

路西法誠實地搖頭。

“在祂的眼中,萬千眾生之間都連著無數條線,從因到果,從愛到恨,從初見到結局,清晰明了。”

路西法好像是聽懂了,煞有介事地點頭,擡起胳膊壓在他肩上,笑瞇瞇地開口。

“那麽,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還是說……你能用祂的眼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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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卡得好難受ORZ

阿斯:我要報警這裏有人在談7形的戀愛!

阿斯:到底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其實比起被羞辱的感覺,聖子只是覺得有點痛有點新奇(

好喜歡家1這個若有若無的偽人感[三花貓頭]看似裝人類裝得很像很成功,實則在細節中依舊可見非人類的本性

他本身沒有愛恨,他知道那是什麽,知道是如何產生如何發展如何結尾的,但他本身確實是沒有的,愛恨在他看來就是一種殘血增傷的buff,他認為足夠強大的生靈就不需要了()

接下來可能會調整更新頻率,爭取在七夕當天來個大的[菜狗][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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