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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箭傾心 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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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箭傾心 不記得。

阿斯蒙蒂斯上下打量眼前的青年。

長得還行,從他的眼光來看也算不錯的,個子挺高,不顯得柔弱,不過略瘦了些。

總的來說,是個合格的小美人,最值得稱讚的是他那雙眼睛,竟然是罕見的如深海一般的顏色。

阿斯蒙蒂斯觀察他時,他也在觀察阿斯蒙蒂斯。

父王曾告訴他,地獄的七罪魔王生得都各有特色,一旦見到就不會認錯,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這位“色|欲”魔王生著一副風流多情的俊美面相,就差將“見異思遷”寫在臉上,一雙眼靈活得過分,一看就是思維活躍狡詐多變之人。

最不好應付。

不像利維坦,幾句話就能把他繞進去。

果然,“色|欲”魔王朝向利維坦笑嘻嘻地開口:“瞧見沒,什麽陷阱,那都是騙你的,人家的目標就是讓你來找陛下,他好跟著你來。”

利維坦恍然大悟,面上顯出幾分怒氣。

一群可惡的家夥,拿他當傻子騙著玩兒呢!

“我,我才不,帶……你見陛下!”

阿斯蒙蒂斯想換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墻看戲,才發現利維坦的觸|手還被他釘著,連忙悄悄地收回羽刺,暗自嘀咕,利維坦也真是有夠皮糙肉厚的,這都不覺得疼嗎?

很明顯氣憤上頭的利維坦並不覺得。

他正結結巴巴地試圖和那青年爭辯。

但任他如何說,青年卻始終一言不發。

阿斯蒙蒂斯聽一會兒就不耐煩了,開口打斷他:“行了,那個誰,你叫什麽來著?”

青年這才不情不願出聲:“我叫希羅彌圖。”

“哦,希羅彌圖,好走不送。”阿斯蒙蒂斯點點頭。

不過片刻後,他又反應過來,奇道:“希羅彌圖?你是那個……海國的小王子?”

希羅彌圖挺了挺胸,道:“那我有資格了吧?”

阿斯蒙蒂斯摸了摸下巴:“讓我想想……”

利維坦怒瞪著他,急得用觸|手在暗中狂抽他的後背。

阿斯蒙蒂斯疼得抽氣,暗罵利維坦粗魯,但還是堅持著面色不改,笑嘻嘻道:“那也不行。”

希羅彌圖不甘心:“行不行你說了也不算,讓我見路西法陛下,我只聽他的。”

“我說了是不算,但你能不能見陛下,我還是能幹預的。”阿斯蒙蒂斯無賴地攤手。

就算他只剩五分之一的力量,對付一條出水的魚,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希羅彌圖這麽急著想在這裏見路西法,阿斯蒙蒂斯猜測他身上應該有天國的印記之類的,所以進不了地獄。

這也不奇怪,前些年地獄式微,天國壯大,形勢鮮明,大多數有頭有臉的下界生靈都會去天國為自己的新生兒求一個庇護印記。

雖然當時的情況下看也不一定能起什麽作用,但到底多重心安。

後來麽……

就顯得尷尬了。

有天國庇護印記的生靈無法進入地獄拜會撒旦陛下。

無數人暗自扼腕嘆息,急忙尋沒有印記的同族送上禮節。

哪怕撒旦陛下看都不會看,實際上也不會在意他們有沒有所表示,他們也不敢輕忽。

好不容易得知撒旦陛下目前在人間,立即來拜會,這也是相當正確且聰明的做法了。

按理阿斯蒙蒂斯不會這般阻攔,但一則希羅彌圖算計利維坦在先,心思深沈,放這種魚去陛下跟前,他回地獄得被別西蔔罵死;二則,他感覺到,希羅彌圖……好像,真的,對路西法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那還得了?

不怕他只愛慕權勢,就怕他還帶有點真情。

蒼生為了愛情可是能做出無數驚天動地的瘋狂事來的。

阿斯蒙蒂斯暗瞥利維坦兩眼,心道,尤其容易犯他這種罪。

他不看這兩眼還好,一看就讓利維坦心頭冒火,嚷嚷起來:“你看,什麽!難道……要,要怪,我嗎?”

阿斯蒙蒂斯不得不安撫道:“我沒有這意思,你別著急。”隨即,他又清清嗓子,對希羅彌圖開口,“好了,咱們都該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你和你父親算計利維坦的事,今日暫且不與你計較,快走吧。”

人間不比地獄,發生什麽意外都有可能,讓這小王子留在這兒無疑是給自己找麻煩。

但希羅彌圖依舊倔強:“我不回去,見不到路西法陛下,我絕不會回去。你不理解我仰慕陛下的心,我願意為他放棄我的一切!”

阿斯蒙蒂斯聽得咋舌。

更堅定了阻攔他的心。

這麽瘋狂的,更可怕了好嗎?

放他進地獄那就是給自己埋個隱患。

極端的愛與極端的恨往往只隔一線。

“哦?沒有了一切,你對我還有什麽意義?”

輕飄飄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阿斯蒙蒂斯和利維坦急忙轉身,就見他們的陛下正站在巷口。

阿斯蒙蒂斯偷偷打量,松了口氣,陛下戴了面具,好好好,太好了。

陛下的臉和他的權勢地位殺傷力旗鼓相當,希羅彌圖已經這麽瘋狂了,還是別讓他加重病情。

希羅彌圖眼睛發亮,難掩激動。

阿斯蒙蒂斯不動聲色擋住他的去路,就怕他克制不住自己撲上去。

“陛下,您還記得我嗎?”希羅彌圖看向路西法的目光既興奮又小心。

“很多年前,梅塔特隆殿下的宴會上,我曾經,向您求助……您還記得嗎?”

*

很多年前,梅塔特隆的宴會。

下界生靈很難有機會進入天國,希羅彌圖想過很多自己拜會的場景,唯獨沒想過,是這種情況下。

他跟在引路的天使身後,望著對方潔白秀美,不染纖塵的身影,悄悄攥緊了滿是血汙的衣擺。

天國的每一處都是如此潔凈典雅,他置身其中,好似一點醒目的汙漬破壞了整幅完美的風景畫。

他想解釋,他平時不是這般狼狽的。

但又顯得不合時宜。

沒人嫌他格格不入,走在天國的街道上,兩旁安靜路過的天使們甚至都不曾投來一個多餘的眼神。

希羅彌圖不知為何聯想到他曾見過的傀儡。

只按照主人設定好的一切進行,心無旁騖。

啊,該死,他怎麽能這樣想天使們呢?

就在他胡思亂想中,引路天使將他帶到了梅塔特隆的宴會之地。

希羅彌圖所說之事太過重大,他不能擅做決定,所以就算知曉今日是宴會日也只得帶他來打攪。

好在梅塔特隆向來通情達理,聽聞希羅彌圖的來意後十分關懷,但表示,今日正巧路西菲爾殿下也在,既然他在這裏,那便不能越過他做決定了。

路西菲爾殿下……

希羅彌圖越發緊張起來。

聽聞,路西菲爾殿下除卻公務活動之外甚少露面,常年在水晶天伴神,旁人想遠遠見他一面都難上加難,他今日,竟然有這麽幸運嗎?

直到被引路天使帶著跪在紗幔外,希羅彌圖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當他猛然意識到紗幔後是何人時,連忙俯下|身行禮。

一旁的引路天使憐惜他受驚,溫聲提醒他,將發生之事一一說明。

希羅彌圖定了定神,努力克制心情,盡量平穩冷靜地闡述。

海國雖寬廣,但萬裏海域之下始終是所有海中子民鮮少接觸的地方,但近日來,屢屢有海國子民上報在萬裏海域之下看到了極為怪異龐大的生物,那怪物無差別襲擊過往的生靈,巨口一張,便吞吃一切。

希羅彌圖的父親,也就是現任海皇,帶領著兵將和幾個兒子一同前去討伐,卻幾乎全軍覆沒。

海皇命令全軍為唯一有天國庇護印記的希羅彌圖殺出一條路,讓他前來天國求助。

希羅彌圖說起那時的情景,還忍不住顫抖。

他從未見過那般龐大古怪又可怕的海中生靈,對方仿佛是幾種生靈的結合一般,獠牙利齒,尖銳鱗片之下又有觸|手和利爪,張開血盆大口,噴出的汁液能腐蝕最堅硬的武器,而裏面密密麻麻一排排尖牙看得眾人心驚膽寒。

它身形龐大,在他們上空時竟如遮天蔽日一般,但卻極為靈活,他們尚且看不清它的全貌,已經被沖散攻擊得七零八落。

整片海域,霎時被血染得通紅。

希羅彌圖拼命地游,往常輕輕松松便可離開幾十海裏,如今卻好像怎麽也逃不出去。

“這般厲害?”

希羅彌圖還沈浸在恐懼中,便聽見紗幔後傳來聲音。

這道聲音有如潺潺清泉,優雅懶散,隱隱有一絲興致。

希羅彌圖怔怔聽著,僅僅從這聲音裏都能想象出紗幔後是何等絕世風姿。

他呆呆楞楞地點頭,須臾,便聽紗幔後傳來些許動靜,似是佩飾相撞,叮當作響,然後便有一道身影站在紗幔後。

希羅彌圖霎時緊張得無以覆加,他,難道能見路西菲爾殿下的真容麽?

但可惜,他等了片刻,那紗幔後的身影微微一頓,沒有出來,只有一只手伸出,扶起了他。

路西菲爾並未介意他滿身狼狽,希羅彌圖卻羞愧於自己衣上血汙,唯恐它們臟了這只素白纖瘦的手。

他不敢擡頭,目光都只敢落在那片綴著蝴蝶銀鏈的淺緋衣袖上,直到它重回紗幔後。

“海國王子,你所求為何?”路西菲爾殿下的聲音還是那般溫柔,“是阻止它再作亂,還是殺了它,亦或者……收服為己用?”

許是離水太久,希羅彌圖的腦子有些混亂,他有些辨不分明路西菲爾殿下語中之意。

路西菲爾殿下似乎有些……意味不明的興奮?

不會吧,一定是他多想了。

肯定是他見到路西菲爾殿下太高興了,才不太清醒。

希羅彌圖混混沌沌答道:“殿下,我想讓它不再能作亂。”

“好。”

他聽見路西菲爾殿下輕笑一聲。

希羅彌圖低下頭:“殿下,請您派下天使,我願為引路。”

“不必如此麻煩。”路西菲爾殿下聲音依舊優雅懶散,“今日是梅塔的宴會,耽擱太久,難免壞了大家的興致。”

希羅彌圖聽得雲裏霧裏,不太明白路西菲爾殿下的意思,但一旁不知何時趕來的米迦勒卻是眼睛一亮:“殿下,您要親自出手?”

這,怎能勞動路西菲爾殿下大駕呢?

希羅彌圖不免惶恐。

他本意不過是想請求幾位武職天使幫忙而已。

米迦勒看出他的不安,大大咧咧地笑著揉揉他的肩:“殿下難得動手一次,這是你的運氣,不必想太多,好生看著就是了。”

說罷他又期待地看向紗幔後:“殿下,這次能帶上我嗎?我給您打下手也行啊!”

“不用。”

米迦勒垮了臉,還想多說,卻見紗幔後緩緩探出一支箭來。

他覆又高興起來,拉著希羅彌圖站到一邊。

希羅彌圖不明所以,只迷茫地看著那支箭從紗幔後直直向下而出,穿過地面,再無蹤跡。

“希羅彌圖,回去吧。”

這就,結束了?

希羅彌圖越發困惑,而興奮的米迦勒這回索性不打招呼了,直接拽著他直奔萬裏海域底下而去。

一路上,希羅彌圖數次疑惑地想詢問,但他身為下界生靈,天然敬畏熾天使,又不好意思開口。

直到重回海域,他才恍然大悟,為何米迦勒如此興奮。

——路西菲爾,一箭自第八重天而下,直入海域,貫穿那怪物的眼睛,將它釘入了海底!

茫茫海域,無盡深海,那怪物除卻最後一聲悲嚎,再無存在。

希羅彌圖定定望著那片海域,心如擂鼓。

路西菲爾殿下,當真是……

世間至強的存在。



希羅彌圖眼含期待地望著路西法。

縱是那般猙獰可怕的面具,也阻擋不了他熾熱的眼神。

阿斯蒙蒂斯看得頭皮發麻,心道陛下這真是太能招惹了。

又是一個癡心一片的啊。

他也向那邊看去,卻聽路西法淡漠開口道——

“不記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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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魚的故事告訴我們光憑一顆真心完全不可能打動路西hhhhhhhh喜歡他的太多了可以從潘地曼尼南排到水晶天,所以他完全不care啊hhhh[菜狗][菜狗]

無獎競猜為什麽路西穿得漂漂亮亮的參加宴會卻只能待在簾子後面hhh

是誰的獨占欲支配欲在背後作祟真是好難猜啊[菜狗][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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