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動情是大忌

關燈
1,動情是大忌

——霍西沈:“你這張小嘴不是最會騙人麽?今晚我們就用它來做點別的。”

霍西沈|桑蕪

-

淩晨四點半,清城江景公寓。

床上很亂。

空氣裏彌漫濃烈情欲和汗水味道。

桑蕪趴在枕頭上,累得眼皮都懶得擡。

男人滾燙的手掌掐著她的腰,呼吸粗重地壓下來,聲音很啞: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桑蕪在心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快個鬼。

從開始到現在,這都快一個小時了,好的跡象半點沒見著,倒是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

她有點後悔接這單了。

目標資料上只說霍西沈是霍家長孫,年輕有為,不近女色,難度S級。

她扮演純情小白花釣了他倆月才上鉤。

沒人告訴她,這位霍家的大少爺,清城無數名媛趨之若鶩的高嶺之花,居然他媽的是個雛兒。

更沒人告訴她,毫無經驗外加天賦異稟到了床上,會是個災難。

這男人長得是真對她胃口,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漂亮得不像話,接吻的時候那股子生澀又霸道的勁兒,也莫名勾人。

技術很差。

偏偏體力好得驚人,跟頭蠻牛似的,橫沖直撞。

她疼得差點一腳把他踹下去。

還得咬著嘴唇裝柔弱,哼哼唧唧地說,“西沈哥哥,你輕點。”

他撐在她上方,汗水沿著鋒利的下頜線滾。

“這樣,好點沒有?”

...

這一夜漫長又混亂。

結束時,天都快亮了。

桑蕪滿身是汗,霍西沈背後擁著她,手臂環在她的腰上,睡的很沈。

沒時間耽擱。

她掀開男人搭在腰上的手臂,赤腳下床。

身體酸軟得不像自己的,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

她在心裏又罵了句‘牲口’。

桑蕪拿起床頭那部屬於霍西沈的私人手機,用早已覆制的指紋解鎖,進入加密銀行程序,輸入密鑰。

十秒後,屏幕顯示轉賬成功。

一億資金已剝離。

事情辦完後,她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黎明前最深的夜色裏。

像一場短暫又荒謬的春夢。

從頭到尾,她沒再看床上的男人一眼。

職業騙子守則第一條:動情是大忌,回頭是深淵。

而她桑蕪,從不犯錯,也從沒失過手。

-

五年後。

淩晨三點,桑蕪從派出所出來。

冷風灌進領口,她裹緊了那件不知道誰扔給她的外套,站在臺階上,點了一根煙。

兩個星期前的事,她不想回憶,但總往腦子裏鉆。

那天夜裏,那雙手撕開她衣服的時候,她摸到床頭櫃上的煙灰缸。

砸了下去。

一下。

那人倒了。

血從他後腦勺淌出來,純白的床單全是血。

那點程度的傷,她以為是正當防衛。

後來才知道,那小少爺家裏有個當副市長的舅舅,律師三兩句話就把防衛過當扣在她頭上。

調解?對方不調。

諒解?對方不要。

人家就要她進去,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有些人是她惹不起的。

她被關進去,等著走程序。

然後,老K來了。

老K是個掮客,專門替人辦那些擺不上臺面的事。

“桑小姐,在裏面待了幾天,滋味不好受吧?”

桑蕪沒說話。

“那個案子,量刑五年。”老K把文件往桌上一扔,“五年,你知道是什麽概念嗎?出來之後,你這輩子就廢了。”

桑蕪擡起頭,“你想說什麽?”

老K笑了,往前探了探身子。

“有人願意撈你,但你得替她辦件事。”

“什麽事?”

老K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推到她面前。

照片上,男人背身而立,身後是燈火通明的不夜城,他整個人站在光與暗,聖潔與沈淪的交界線上。

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像一尊不沾塵世煙火,只靜觀雲卷雲舒的神佛。

桑蕪捏緊了照片。

霍西沈。

那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裏五年。

五年前她騙過他。

一場精心編織的風花雪月,錢到手,人消失。

後來聽說他在找她,發了瘋一樣找。

她躲了五年,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那張臉。

可此刻,只是看到他的照片,那些被塵封的記憶,穿透了五年的時光,再次蠻橫地纏上來,讓她幾乎窒息。

“什麽意思?”她問。

老k叼著煙,“有人出錢,讓你去搞定他,要暧昧證據,聊天記錄,親密照,越私密越好,事成之後,案子一筆勾銷,你還能拿到五百萬。”

桑蕪問,“雇主是誰?”

老K說,“霍西沈的未婚妻,恒泰集團的千金葉蓁,她想退婚,家裏不同意,所以出此下策。”

桑蕪笑了,笑得有點澀。

“她找我?一個騙過她未婚夫的人?”

“正因為你騙過他,他才可能再上當。”老K看著她,“你了解他,知道他吃哪套,五年前你能拿下他,五年後為什麽不能?”

桑蕪沒說話。

她避之不及的人,沒想到五年後,兜兜轉轉,又繞回這個人身上。

“我考慮考慮。”

老K吐出一口煙,瞇著眼看她。

“妹子,你怕是沒搞清楚狀況。”

“你現在這案子,防衛過當,故意傷害,那畜生的舅舅是誰你知道吧?官大一級壓死人,人家放話了,五年起步,往重了判,八年也不稀奇。”

桑蕪指甲掐進掌心。

老K靠回椅背,“妹子,我不是在嚇唬你,你進去這八天,滋味不好受吧?那裏面是什麽日子,你比我清楚,五年,你熬得起嗎?”

桑蕪沒說話。

她想起看守所那個晚上,水泥地冰涼,同監的人問她犯了什麽事。

她說正當防衛,自己是冤枉的。

那人笑了,說進來的都說自己是冤枉的。

桑蕪沒想到命運跟她開了這麽大一個玩笑。

可現在,她沒有選擇。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底已是一片清明的冷意。

“轉告你雇主,這筆單子,我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