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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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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能忍的乖寶寶”

面對這個能夠無視規則自由出入後臺的男人, 樂團眾人都開始此起彼伏地咳嗽起來。且不說在之前連日的護送中就有許多人記住了他,單就今天,這前排經年未變的德奧系族中忽然出現了這樣一張以東方為底色而混血感極強的臉, 就足以鶴立雞群令人過目不忘。

剛剛在直播鏡頭前冰雪高貴的首席, 此刻卻滿面通紅, “唔”了一聲:“不是這樣……”

但這一聲顯然沒人聽進去,前往後臺恭喜的藝術委員會主席哈特維希, 正領著一小群奧地利官員和前貴族代表進來,見到周閻浮,借一步很顯得恭敬地說:“請把首席留給我們五分鐘。”

裴枝和擡頭看他,周閻浮在原本攬在他肩上的大手略略地捏了一捏, 傳過去恰到好處的一股力道:“乖,不急這一時半刻。”

在只有他看得到的角度, 裴枝和皺了皺鼻子嘴, 一臉不情願地轉過身去。

周閻浮讓開兩步, 擡腕,對著哈特維希點點藍寶石表盤,意思是, 計時開始。

哈特維希:“……”

裴枝和按捺著心思, 接受這些人的恭喜、稱讚、擁抱以及合影, 耐心以快速級消耗。他是藝術家,藝術家都有些怪癖的!於眾星拱月時逃跑, 才是藝術家行徑。周閻浮這個偽貴族偽文青, 居然把他借出去社交……自己倒好,把過去找他的人都給打發了!

裴枝和充滿怨念地完成了五分鐘的社交任務。時間一到, 不等他提醒, 周閻浮便當了壞人。他似乎也多一秒不肯多等, 站在哈特維希面前,包裹在雙排扣戧駁領西裝裏的身體不再收斂壓迫感,微微一笑,當著諸多官員的面攬住了裴枝和肩膀:“抱歉,這個人我現在必須得帶走了。”

怕裴枝和難堪,他用了一個西方人無法拒絕的理由:“他是我的教子,有一場宗教儀式正在等他。”

裴枝和從後臺通道離開。周閻浮今天一改低調風格,讓司機開了一臺亮銀色的勞斯萊斯,奢華氣度拉滿。坐進去時,裴枝和覺得這車寫滿了紙醉金迷的氣息——雖然這是他第一次坐。

裴枝和胡言亂語:“你都破產了,還坐勞斯萊斯!”

看看這暗紅色的手工木質內飾,這機械感拉滿的銀色操作鍵位,是他一個破產的人該享受的嗎!

周閻浮:“趁銀行來收繳前,多享受一次是一次。”

今天開車的是新人。裴枝和等了一會兒,車都開上主幹道了,還是沒動靜,他不由得湊近周閻浮。

周閻浮微微俯身,將耳朵遷就他。

“他怎麽還不降擋板?”

周閻浮挑了挑眉,遺憾地說:“這臺車沒有擋板。”

裴枝和楞了一楞。

“哦。”

周閻浮把他圈到懷裏,附耳低聲:“寶寶要擋板幹什麽?”

裴枝和難為情著呢,把臉扭向窗外的。但耳廓卻在周閻浮的氣息下燒起來。

“沒什麽。”他高貴冷艷地回:“果然是破產的人坐的車。哼。”

這侮辱周閻浮忍得了,勞斯萊斯忍不了。他修長的指尖撳下某處,一聲極度悅耳的、帶有機械細膩溫潤感的哢嚓聲後,一道擋板靜謐無聲地升了起來。

周閻浮的口吻漫不經心:“抱歉,記錯了。”手上動作卻強勢,拽著他的手腕,巧勁與力度兼備,將人以一股不容拒絕的姿態拉到了懷裏。

“擋板有了,現在寶寶可以說說,想要擋板幹什麽了?”

裴枝和:“不幹什麽,只是習慣了而已。”

要跟他比別扭,那就只有吃不完的別扭。周閻浮似笑非笑看了他一會兒,低頭去親他。

裴枝和躲開了,只讓他沾到了一點唇角,冷淡高傲地說:“不急這一時片刻。”

那姿態大義凜然得仿佛什麽領導。

周閻浮想起來了,這是十分鐘前自己說過的話。

這是拿回旋鏢紮他來了。他哼笑一息,也不急切,慢條斯理地將唇瓣在他唇邊、臉頰、鬢角、耳廓、耳垂、脖子廝磨,若有似無著,流連著。

所到之處,裴枝和皮膚處處顫栗,雖然仍在他腿上坐得一本正經的,像個高貴的聖女,但眼睛很快就不自覺地閉了起來,濃而纖長的眼睫毛顫抖著。

“別咬。”周閻浮將真絲包裹下的左手大拇指抵進他兩片被嫣紅的唇瓣之間,“咬我。”

雖然下了這個指令,裴枝和卻無法配合,因為他大拇指抵得如此之深,又如此碩大,靈活,與裴枝和的舌頭一起將他的口腔擠占得滿滿當當,並開始擠壓、侵占他舌頭本該有的空間,褻玩起來時,有股無情的意味。

【審核大人這裏只是大拇指塞進嘴巴裏】

裴枝和被迫睜開眼,睫毛根已被濡濕,瞳孔微微失神著。掐著他下巴掌控著他口腔的黑色之手,上面滴下了他亮晶晶的口水,津液順著真絲質地滑下去。

量體剪裁的西裝褲,在這短短的一兩分鐘裏迅速地顯得布料不足了。

周閻浮假裝視而不見,熱起來的嘴唇壓在他耳廓,將低啞的聲音和熱度都筆直無礙順著耳道送進他本就酥麻暈乎的大腦裏:“不急這一時片刻。”

他定了餐廳,要為他紀念、留存這一歷史性的時刻。

話雖如此,勞斯萊斯僅僅只是轉過第二個街角時,周閻浮就還是撤出了拇指,急切匆忙地換成舌頭送進去。

而裴枝和也急急忙忙地接納了他,甚至不僅開城門,還出城相迎。兩條早就熟悉渴望彼此的舌,在空氣中便已互相勾纏,摩挲出粗糙的顫栗。

【審核大人這裏只是接吻】

裴枝和被吻得發出了聲響。

任樂團的人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所謂等待著他的宗教儀式,確實發生於在場的教父與教子之間,但卻要如此短兵相接、私相授受、衣衫不整。

裴枝和沒一會兒就把他的西服、領帶都蹭亂了。周閻浮知道他貪吃,現在也有點後悔自己預定了餐廳。但這畢竟是屬於他們的第一個新年,不慶祝只上床,日後想起來,他會埋怨他。

“看來這兩天是讓寶寶餓著了。”他暫且隔著羊絨精紡的西裝褲,若輕若重地用掌心裹住打轉,沈聲沙啞:“能忍的乖寶寶,爸爸晚上會好好餵你。”

裴枝和現在很能領會他所謂的每次任務完成後那強大的腎上腺素沖擊。

就在他快哭了時,周閻浮就著姿勢將他半扒,塞了一枚金屬質感的東西進去。

他塞的動作也不算快,倒是果決,可是更像是被裴枝和自己吃進去的。

“早知道,上臺表演前就餵給你。”周閻浮很輕地哼笑了一聲,滿指的滑。

他大概自己也廕得滴水。

只是一瞬間裴枝和因為空置而泛酸的地方就被占滿,而受了力的肌肉,也因為這一擠占而發出酸軟的喟嘆。

“舒服嗎?”周閻浮不要臉地問,幫他穿好。

裴枝和搖頭:“不要這樣的。”

“那要什麽樣的?”他耐著性子,循循善誘。見裴枝和不答,幫他說出口:“是不是要會動的?”

勞斯萊斯到了餐廳後,在專屬的停車場裏停了好一會兒,兩人才下車。在裴枝和的強烈哀求下,周閻浮大發慈悲地將後頭那個東西取出來。

另一邊,艾麗則在互聯網上縱享成就感。裴枝和以毫無疑問的技術和領導力,狠狠打了那些保守派的臉。他出道至今錄制過的兩張唱片頓時售罄,並在二手網站上被炒出了驚人的高價。【德意志留聲機】的藝術總監洛朗此前就已接觸過艾麗,並簽下了一張巴赫小無的意向協議,此時趁熱打鐵公布。

【德意志留聲機】是古典樂唱片業相當於維也納愛樂的存在,權威中的權威,宗旨理念是只為作曲家錄制這個時代最權威的演繹,堪稱“一碟既出,一錘定音”,新人基本不在他們考慮範圍內。消息一經公布,如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古典樂界都

為之震撼。

網友:

【圈外人,急死我了,有沒有人能說說相當於啥水平?讓我也爽一爽?】

【相當於未滿二十三歲的新人一舉拿下歐三影帝並簽約宇宙大導?】

【不能這麽比,新人演員橫空出世還挺常見的,但多的是小時了了大未必佳,而且演技這東西見仁見智。最重要的是,歐三加奧斯卡一年能產四個影帝,但裴枝和做到的事,前無古人,未來五十年也沒有覆刻者…………】

【OMG,本圈外人已經覺得這個類比很爽了/驚恐/!】

【確實不知道怎麽形容……這個事情吃天分吃刻苦吃時運】

【就是……你現在在跟一個註定會名留青史的大師共同成長。】

【你可以理解為,全宇宙都在加持讓這個天才走到你這個圈外人眼前。】

捧著手機的艾麗:論吹還是你們會。

她無情地轉發給了裴枝和。裴枝和看完,腳趾摳地:“受不了,我要斷網。”

艾麗:“我得跟團裏談談商業條款。”

裴枝和簽約的只是替補首席合同,是為了保住新年音樂會的臨時舉措,雙方在合同裏商議好,正式的條款等到簽約正式合同時再行詳談。

艾麗想的很明白,古典樂這件事,尤其是大型老牌樂團,中西方之間是有屏障的。裴枝和當了打破屏障的這個人,他可以在西方低調,一切商業隨團,但在國內,他的形象、身價就有很多副牌可以打了。

網友熱議的除了裴枝和,當然還有周閻浮。

當奧地利國家電視臺的直播鏡頭按例掃過前排,雖然只是一視同仁地一閃而過,但哪能逃過網友的火眼金睛?火速剪出來放大。

【一分鐘內我要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他應該出現在好萊塢】

【前排除了少量抽簽位外都是奧地利顯貴,看來應該是個新的貴族繼承人。不過混血有點明顯。】

【他的雙排扣戧駁領有點好跪】

【看到拉德茨基時他跟著鼓掌的鏡頭嗎,那雙大手應該打在屁股上】

【M占領互聯網了……】

【這是路易·拉文內爾,好消息:他確實是貴族,來自巴黎老錢,壞消息:他幾天前剛破產。】

【oh no!】

【對於這樣的男人來說,破產應該是優點,我不介意用工資養他】

【真的嗎?他虧了一百多億美元】

【…………告辭】

【虧了一百多億還能如此從容奪目地出現在第一排,我懷疑他已經用他偉大的樣貌變現。】

【我一直在註意他。老實說,他不像是對古典樂感興趣的樣子,每次鏡頭掃過,他的樣子更像是聽匯報,雖然倒也不敷衍就是了。】

【我懂,與其說是耳朵享受,不如說他正在動用的是視覺。他像是專註欣賞了臺上某個人兩個多小時。】

什麽也不如八卦好吃!

說好了要斷網的裴枝和:“今天的第一首曲目,你還記得嗎?”

周閻浮:“不記得。”

裴枝和:“最後跟著一起鼓掌的那首曲子叫什麽?”

周閻浮:“德克薩斯進行曲。”

裴枝和拍案而起:“周閻浮!”

坐在長餐桌邊的男人懶洋洋支著額頭:“拉德茨基。我又不是奧利弗。”

裴枝和:“你都重活多麽多次了,居然還沒有成為一個古典樂專家!”

“一對couple裏為什麽要有兩個古典樂專家?”

好有道理……

裴枝和怒目:“你在臺下的時候根本沒有認真聽。”

“認真聽了,寶寶拉得真好。”

“哪裏好?”

“哪裏都好。”

裴枝和:“……”

“寶寶,你不喜歡樂評人,否則你應該跟樂評人在一起。另外,我可以花錢請他們讚賞你。”

“你這個破產的不要口氣這麽大!”

裴枝和開始在刀叉盤子上弄出叮叮當當:“你只是愛我,根本的不懂我,也無心懂我,否則你早就成為古典樂迷了。”

芍藥花與燈影的錦簇並未將他塗抹出華麗,反而加重了他眉尖的低愁。

看來是真生氣了。

周閻浮勾了勾唇,微微斂住神色:“我可以覆誦出你今天所有的演出曲目,也可以講出它們的創作背景、歷史,技術和審美的要點。但是,我不能騙你我是一個古典樂的行家。我可以坐在臺下聽四五個小時的古典樂,但不能違心說全程如癡如醉。”

他頓了頓,完全的誠實:“有些曲子我喜歡,有些曲子我會走神。我更喜歡你演奏某些曲子時的姿態,當這種情況發生時,你就勝過了曲子。”

裴枝和:“但是,音樂是我的表達。”

周閻浮勾了勾唇,目光穿過長桌上的燭光:“因為我懂你,所以我不必借助音樂而來懂你。因為你在我面前已經是你自己,所以在我面前的你,也不必用音樂來表達自己。你的音樂是你的一部分,而不是你是你音樂的一部分。”

兩人聊天間,網上已開始開扒女樂手。說實話,兩性配平的政治正確還沒有傳到這個高度封閉自制的樂團,百人編制內,女性樂手不足二十人,且大部分都在團內任職多年了。對於老樂迷來說,這些人的履歷和家庭狀態都如數家珍。

網友:

【但是根據目前公開的資料顯示,所有女樂手都是已婚狀態。】

【誰說一定是女的了?】

【思路忽然打開。】

【等等等等,hold on,hold!on!沒有人記得,枝和曾經被爆出來過有一個教父嗎?】

【我好像依稀也記得有這麽回事?】

【枝和沒有宗教信仰,你們是從哪裏看到的小道消息?】

【樓上是不是香港IP?我也記得!而且發生還不久。】

【對吧,裴家婚宴blabla,有個男的出現blabla,枝和召開發布會blabla】

【當時記者好像也說那個男的是什麽法國貴族!難道就是他?】

【那是他後爹,你們是不是把他後爹記成教父了?】

【沒可能……】

【不建議空口白牙,畢竟他進團一直遭受質疑,這時候出現一個教父,還是這麽有實力的,恐怕他又要被潑臟水了。】

【沒錯。既然這麽多人言之鑿鑿,給一個報道出處不難吧?發布會什麽的,聽上去很正式,網上肯定有留存。】

然而離奇的是,眾多網友試圖搜索相關信息,但任由關聯詞如何組合,搜索引擎裏都沒有哪怕一條的相關收錄。

【我找過了,真的沒有/呆滯/】

【啊?又是一場曼德拉效應?】

【比起你們剛剛子虛烏有的,我倒確實找到了有關枝和和他繼父瓦爾蒙伯爵在HK活動的報道,寫他繼父為了給母子倆撐腰,出席了裴家婚宴】

【所以,可能你們都把繼父和教父搞混了,加上他繼父也是貴族。】

好事之人前往這些媒體的官網,也一無所獲。凡是搜索【路易·拉文內爾】的,關聯條目都為“0”。

裴枝和扣下手機,不可思議地問:“你把你去香港的一整段行程都從網上處理幹凈了?包括我的發布會?”

他以為周閻浮只處理了在裴志朗訂婚宴現身的那一段。但事實上,整個中文互聯網社區都像是被下了什麽失憶術,即使人們的記憶還在叫囂著,但卻無法依傍於事實。

“你跟裴家解除關系的還在。”周閻浮雲淡風輕地回應,“這件事比較重要,幫你保留了。”

裴枝和完全呆滯住:“怎麽做到的?”

“傳媒都有主人,有人就有利益。”周閻浮笑了笑:“而一個東西一旦有利益,就也一定設計了開關,因為利益依附開關而存在。”

他好像在說媒體,也好像在說別的。

這頓包下餐廳極盡奢華與浪漫的慶功宴,在晚上九點結束。從五樓露臺望出去,新年集市還在延續,上千盞燈珠串起了冬日的枯枝。緩緩流淌的多瑙河運河支流吸收了沿岸的光,成為一條流淌著碎金的墨色綢帶。

聲音如潮水般湧上:手風琴與小型樂隊演奏的《藍色多瑙河》,喝到微醺的朋友們即興跳起不成舞步的華爾茲;遠處,內城方向傳來隱隱的鐘聲,那是聖斯蒂芬大教堂在新年第一天的餘響。

裴枝和撐在欄桿上,呼吸冷冽的空氣,像咬了一口冰蘋果。仰頭看,夜色如深邃藍絲絨,被冬日洗得清透,星子碎鉆般釘在天幕上,冷冷地閃爍。

周閻浮將裴枝和攏在身前,手臂環過,攏著他的一雙手,而胸膛為他的後背隔絕了一切可能的風雪。

氣氛太壞。

裴枝和莫名覺得腳底心空,說:“周閻浮,我有點怕。”像犯了恐高癥。

周閻浮將下頜貼在他耳邊,說話時唇瓣張合,宛如在若有似無地親著他:“怕什麽?”

裴枝和身體發起一陣陣細微的抖:“怕你做一些事情。”

“比如?”周閻浮問出來,耐心地等著,低垂的眼眸裏不見波瀾,是一股讓人生畏的靜。

裴枝和不說話,他就不出擊,如匍匐的頂級捕食者,屏息靜氣,只是等待,要獵物自亂陣腳。

“你知道的,寶寶。你知道你在怕什麽。”

裴枝和破罐子破摔,故作輕松地說:“我怕你要給我一些承諾,未來——”

話沒說完,他的唇就被周閻浮用力封住,瞳孔驀然睜大。

周閻浮的唇瓣有些微涼,帶有剛剛陪他飲的冰鎮貴腐酒的奢甜與清爽,始終攏著裴枝和手掌的手,將一枚戒圈強勢而準確地推入了他的小拇指。

裴枝和只覺得嗡的一聲,大腦空白。因為周閻浮的吻與之前大有不同,甚至想用深邃形容。但像一個久居山洞的人忽然走出來,置身於深邃星空那樣,無盡的暈眩與酸脹。

一簇銀白色的新年煙火從河對岸升起綻開,化作萬千金穗墜下。

吻停,裴枝和右手的尾戒如一圈誓言。

“剛破產,套不住太多,先套一個小拇指。”周閻浮像星空一樣深邃的目光溫柔地看著他:“等一切都解決,再套上無名指。”

【作者有話說】

認教父也在教堂結婚也在教堂,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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