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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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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他坐小孩那桌

因為不信, 裴枝和沒問周閻浮是怎麽死的,直接杜撰他的死法。

“我希望你是躺在床上壽終正寢。”

周閻浮紳士欠身:“沒活到貴國成為世界第一的年紀,很難說是壽終正寢。”頓了頓, 補充道:“而且也不疼。”

裴枝和:“反正是編故事, 你就不能編個好點的, 不疼的?”

隨即他又想到:“不對,就不能編個不死的嗎?”

周閻浮啞然失笑。

裴枝和掰著手指頭, 認真地說:“你是活到了九十九,躺在床上要死的時候,床很舒服,你的身體也很舒服, 身邊圍了一些人,包括奧利弗。你閉上眼要睡著的時候, 覺得還有遺憾, 睜開眼就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這麽一想, 淹沒他心臟的黑水略略退潮。

他臉色也變得神清氣爽:“對,這麽編就挺好,雖然故事性可能差了點。”

周閻浮隨著他的話語構想情景, 笑了笑:“有兩個不盡如人意的地方。”

“什麽啊?”

“一, 你怎麽不在我身邊?二, 你的意思是奧利弗壽命比我長?”

裴枝和:“……”

都這麽大老板了,怎麽還計較這個!

“奧利弗本來就比我年長十多歲, 你不會沒看出來吧?”

裴枝和誠懇回答道:“金發顯年輕。沒有說你看著年紀大的意思。”

周閻浮實在是被他可愛得心臟發緊, 只好重又整個兒將他抱著:“什麽都無所謂,只要這次閉上眼前, 你在我身邊。”

這一天的情愛濃度超過了裴枝和的消化系統, 在這樣帶上了生離死別前世今生的濃烈面前, 他有些宕機,乖乖被周閻浮抱了片刻,直到肚子咕唧叫起。

……

再恨海情天,也要吃飯。

推門出去,迎接他們的是全然藍黑下來的天幕,以及支棱著一頭金發十分醒目的奧利弗。奧利弗掃一眼兩人的狀態便知道危機已經解除,揶揄著說:“到底還是動嘴見效快。”

裴枝和滾燙的面孔被涼風一吹,反而更燒。疑心奧利弗在話裏有話,他清清嗓子,欲蓋彌彰地說:“是看在他為了哄我,連重生這種鬼話都編了的份上。”

奧利弗臉上的笑容一楞,瞥了瞥周閻浮。

周閻浮勾唇,波瀾不驚地問:“你信了?”

奧利弗聳聳肩:“我不愛看科幻片。”

上了車,裴枝和將周閻浮編的重生情節添油加醋覆述了一通,周閻浮就那樣淡然地坐著,偶爾幫他補充或較正,眼神始終不離他身上。

奧利弗看似漫不經心,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時緊時松。

兩個月前。

這一天的周閻浮很沈默,在他們內部例行的匯報會上,他罕見地一言未發,但神情卻前所未有的嚴峻,一改平時漫不經心而運籌帷幄之感。由於參會人員不是在利比亞海域、突尼斯港口就是在紐約、倫敦,因此只有在他身邊的奧利弗目睹了這一微妙變化。

彼時奧利弗以為出了什麽棘手的岔子,但會議結束後,周閻浮沒有更改那些既定項目,而是突如其來地要求金 融口的諾亞建倉。

當時的周閻浮盯著屏幕上的實時油價曲線,下了無比明確的指令:“24小時內完成建倉,用沙迦的賬戶,建倉目標價77.5美元附近,限價不高於78美元。”

這一行動沒有任何情報和分析支撐,在團隊看來,根本就是心血來潮。而金融產品尤其是大宗期貨,是極其依賴情報分析的。

也許,是他有其他視野,畢竟他是Boss,又是一手創下這個系統的幕後天才,而且過去幾個月,他們也確實布局了很多,包括命令倫敦辦公室通過克公司大量買入原油期貨、與K國海盜頭目的接洽談判,釋放港口罷工消息等等。

金融官諾亞隨即問:“掛布倫特還是WTI?”

布倫特原油是歐洲市場基準品種,而WTI則是美國期貨市場的主力品種,這個答案只是為了“make sure”的固定流程,實際上他們都知道,過去幾個月的布局都是為了沖擊布倫特。

然而周閻浮垂眸擰了擰袖口,說:“只做WTI。”

奧利弗看得出,這個男人剛剛的嚴陣以待消失了,他好像打破了某種桎梏,迅速地回到了當下場面,並再次接管了一切。

他接下來的話更顯得雲遮霧障:“BBC經濟頻道出第一條報道的一個半小時內平倉。”

所有人都懵了,負責實操的諾亞問:“什麽報道?”

周閻浮沒有明說,只說:“你會知道的。”

二十七個小時後,不僅BBC,各國財經報道都報道了一條突發新聞。原L國臨時政府頭目被一次突發的政.變行動中被擊斃,接管的武裝組織引爆了一條關鍵石油管道作為示威,出油量驟減,全球期貨市場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一手不費吹灰之力,但狂斂了2億美元。

事後,奧利弗的諸多情報源以及暗網的消息都證實了這次政.變十分偶發,且不在任何大國的授意內。奧利弗絞盡腦汁,也只能得出一個周閻浮手眼通天的結論。

重生,倒真是一個不錯的思路。

如果順著重生的思路推敲下去,那麽很多迷霧就都能解開了。比如柏林那一單。

無數情報都透露了當時的柏林集結了俄羅斯、以色列、法、德以及國際銀行、影子審計、國際刑警等多重勢力,堪比回到了冷戰時期。

然而周閻浮卻楞是在這樣的諜影重重下完成了那一單,套利十億,並借已背叛的以色列專家誘出幕後覬覦Arco的俄羅斯寡頭,借其手清理門戶的同時完成了破陣反殺。不僅如此,以柏林這一大單為契機,周閻浮將所有合作勢力都網羅入局,建立了金融追蹤。

這一切,都堪稱神之一手。唯一不盡如人意之處就是周閻浮的負傷。

想到這裏,奧利弗再度不確定了起來。雖然這兩個月來周閻浮展現出了驚人的實力魄力,但確實也遭遇了許多突發性危險,比如公爵的宴會。如果一個人真是重生者,那應該很好規避這些吧?

“最大的漏洞,如果我是重生,我就去買彩票,買股票基金。”裴枝和總結陳詞:“而不是再談一次戀愛。”

奧利弗說公道話:“你需要連續中幾千次頭彩才能有他的資產規模。”

裴枝和:“……”

裴枝和:“謝謝你,讓我接下來的幾千次轉世投胎都沒了盼頭。

奧利弗聳聳肩:“不過說實在的,要是我能重生,我高低要去當個州長玩玩。”

裴枝和鬼機靈地挑撥離間:“這麽好的老板,說不跟就不跟了?”

奧利弗哪能上他的當,直接把問題拋了回去:“那你重來一世,除了買彩票外,還跟他嗎?”

裴枝和整個兒抿上嘴,黑亮的眼睛眨啊眨。

好像,還沒到重來一世也要萬水千山找到你再續前緣的地步。但潛意識裏又覺得,再玩一次也無傷大雅。

裴枝和偏開視線,目光虛落在空氣中的某一點,唇角刻意揚起一個輕快的弧度:“開什麽玩笑?重活一輩子,還走老路多沒意思。別說戀愛對象了,說不定我都改行去拉大提琴了呢。”

話音落下,他一直被周閻浮握在手心裏的指尖,忽然感到一陣清晰的、帶著克制力道的收攏。

周閻浮側過臉,車窗外的霓虹燈染上他的臉部輪廓,他的目光如有實質,仔細地掠過裴枝和故作輕快的五官。

“沒關系。”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平穩:“我來重覆就可以。”

即使這次失敗,假如還有下一次,他依然會涉過那片海,回到有裴枝和的軌道。

奧利弗徹底放松了下來。重生,想什麽呢?只是小情侶的調情把戲罷了。

晚餐期間,蘇慧珍忽然來了電話,強烈要求見到裴枝和當面說。

裴枝和知道,她肯定是為了維也納的事而來。他原想離桌去聊,但周閻浮卻按住了他。裴枝和只好當著他的面聊,接著在他的授意下,將餐廳地址發了過去。

這是巴黎頂級的會員制餐廳,蘇慧珍自然清楚。她換上了長裙,佩戴上珠寶,裹著一件幾十萬的皮草,施施然降臨,愛馬仕手提包裏裝了幾份合同。

見到周閻浮,蘇慧珍心一跳。

她欠著他的錢,住著他的莊園,兒子還留在他身邊伺候他,可以說是全方位下風,本該夾著尾巴,但蘇慧珍有其智慧風采,面對大人物不僅不會局促,還很善於左右逢源、使局面對自己有利。

奧利弗在包廂外安保,周閻浮吩咐侍應生多加一張椅子、添一副碗筷。今晚上吃粵菜,在巴黎也摘了三顆星的老店,總廚久違地親自下廚。

在這種店吃粵菜也遵前菜頭盤前點這樣的順序。裴枝和兩人已用到了頭盤,蘇慧珍例行翻開餐牌,不見外,點了支自己喜歡的佐餐酒,說:“我看到這老虎菜凍鹵海參啊,就想到上次給路易先生你準備的那道。你還記得?吃得慣嗎?”

周閻浮頷首,唇角微起:“十分驚艷,有勞了。”

蘇慧珍矜持地笑:“我們家小枝還說,你肯定吃不慣,別扭著不肯送呢。你看。今後您要想吃,隨時跟我說就是的,香港我不敢誇海口,巴黎麽我還是敢的,就算是三星米其林的主廚,做海參也肯定沒我這兩下子。”

她人一到,整個包廂都活起來。裴枝和退化成乖小孩,默默地啃著琥珀醉青膏蟹。也說不上討厭,她畢竟是他在世最親的人了。況且誰讓周閻浮每次要他叫Daddy的,這會兒父對母剛剛好,他坐小孩那桌。

周閻浮將他那點小心思盡收眼底,面上卻無波無瀾。他梳著一絲不茍的背頭,清晰深刻的眉眼難透情緒,燈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側投下淡淡陰影,愈發襯得神色難辨。他姿態閑適地靠坐著,仿佛只是聆聽一場無關緊要的閑談。

桌布之下,卻是另一番光景。

他原本隨意交疊的長腿略略擡起,那純手工定制、線條冷硬的皮鞋尖,帶著皮革特有的冰涼與硬度,極其緩慢地、目標明確地,蹭上了裴枝和的腳踝。

還沒等裴枝和身上那層顫栗消失,那皮鞋尖就得寸進尺地順著線條向上,不輕不重撩起了他熨帖的西裝褲腿,讓那份寒意與觸碰更直接地侵入到他的皮膚。

“咳、咳、咳……”裴枝和捏著個蟹殼,整張臉幾乎要埋進餐盤裏,咳得驚天動地死去活來,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血色。腦中一片混亂的嗡鳴

只見過邦女郎這麽撩詹姆斯邦德,沒見過邦德撩女郎的!

蘇慧珍還當他是被蟹殼的碎屑嗆到了,給他遞上水杯。解釋了一句:“還是小孩呢。”

昏昧流轉的光線下,周閻浮的目光這才不疾不徐地掃過去,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確實是。”

這一眼真讓蘇慧珍心驚肉跳,那短暫掠過的眼神裏,仿佛盛著一種深海般的、令人心悸的占有欲和寵溺,濃稠得讓她這個旁觀者都感到一絲窒息。

但想再探究竟時,周閻浮已轉開視線,恢覆了那副優雅從容、八風不動的上位者姿態,仿佛剛才桌下的侵略,與那深海一瞥,都只是燈光制造的幻覺。

蘇慧珍不知道他們發展到了什麽地步,上次香港“教父”說辭一出,滿港嘩然,裴枝和是兩耳不聞港島事,落得個清凈,但蘇慧珍不行。那是她的大本營,上次在裴志朗婚禮上旗開得勝,正是收拾舊山河的時候。可惜裴枝和采訪一出,那幫闊太暗地裏掩嘴交談,教父是哪個教父哇?西方教父最愛玩小男孩了。

雖然裴枝和距小男孩已經過期很久,但這裏頭的意味讓蘇慧珍惱火。何況她發過誓的,不可能讓兒子在這個男人這裏押太久。

蘇慧珍借著眼角眉梢去觀察、審視、揣摩兩人的關系深淺。但兩個都端正自然,看不出端倪。

也好。

既看不出,就當沒發生。

用著餐,周閻浮主動提問:“伯爵夫人今天突然來,是有什麽要緊事?”

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上一世,他們以資產隔離、防止稅務風險的理由,說服裴枝和簽署了一個家族藝術基金支持計劃,將裴枝和所有的演出、版稅與品牌收入,打包為“未來收益權”,匯入了一個由伯爵控制的家族信托。該信托蘇慧珍和伯爵是共同的保護性管理人,而裴枝和則是受益人,這兩點給了裴枝和很強的迷惑性。、

合同約定了該基金資金只能用於藝術投入相關,比如公關、品牌開發、巡演等等,同時只能由監護人審批提款,但懂行的人都知道,正是這些類目才最容易被操縱和掏空。

為了全面控制,裴枝和那個可憐的經紀人也被踢出了局,因為她出身不夠高,眼界低,不懂高端社交,隨後由一個瓦爾蒙伯爵的表侄擔任了他的文化管理顧問,全權負責他的形象授權,跟他簽署了個人IP全權代理合約,排他條款長達十年,規定所有演出、采訪、品牌代言,必須由“文化戰略團隊”審核決定,等於裴枝和連曲目風格和服裝都無法自己選擇。

這些東西,由至親來操盤,絕不能說錯,甚至可以成為他未來各種合作下的護城河。錯就錯在,至親本身。

到後面,裴枝和被迫跟希臘船王千金聯姻,已是籠中珍獸,毫無拒絕餘地。周閻浮不知道那時的他內心是否想拒絕,只知道他確實站在了訂婚宴上,而那是他母親和繼父以輿論倒逼、違約金、破產恐嚇、巡演承諾、醫療手段連番倒灌下實現的。

最嚴峻時,裴枝和被該信托聲明為神智游離、精神失常,無法登臺演出。一夜之間,他從天才墜為精神病,被中止了所有表演合約。

這靜謐的響著法國香頌與銀筷白瓷碰撞聲的餐廳裏,無人發現周閻浮瞥向蘇慧珍的這一眼,冰冷得像看死敵。

毫無疑問,蘇慧珍對他的恭敬、阿諛、諂媚,都建立在清還債務的有限上。她絕不甘心將自己兒子沒名沒份地放在他身邊,因為這樣無法將裴枝和的價值變現最大化。

這一世走到的這裏,許多事已變更。周閻浮倒想看看這個聰明得過了頭的女人,會否有一丁點的可救?

蘇慧珍打開她的稀有皮愛馬仕包,將裏面的合同取了出來:“別怪媽媽沒有提前打招呼,這都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裴枝和接過,每一份只看第一頁的甲乙方和權利義務項。

都是商業品牌合同,有名表、西裝、珠寶、紅酒、度假村。有的是一年的大使,有的是三年的代言人。

蘇慧珍兩手平搭在桌沿,身體前傾,這一姿態令周閻浮成了局外人,而她和裴枝和之間的母子親密氛圍直線上升:“合約條款我都談好了,就等你點頭同意。”

裴枝和不得不承認,商業游說這塊確實是她的強項,這些抵得上過去三年艾麗簽的總和。

裴枝和將合同快速閱覽完,有些拿不定主意,下意識地望向了周閻浮。

蘇慧珍面色微沈,但很快反彈為更天衣無縫的笑意:“是呀,請路易看看把把關也是好的,這些牌子正是路易先生這樣的人才消費得起,到時候還要請路易給我們小枝支持銷量。”

裴枝和面皮薄,燒起來,嘟囔:“胡說八道什麽。”

按周閻浮的出手習慣,怕不是支持到人家股票上去,直接給自己幹上董事局了。

周閻浮伸出手,裴枝和便將那沓紙盡數交了過去。

“周先生是阿伯瑞斯的老板,我既然簽了阿伯瑞斯,你看看有沒有權益沖突也是應該的。”裴枝和找了個相當聰明的說辭。

整間餐廳安靜了下來,唯有男人修長指節翻動紙頁的細微聲響,規律而清晰,像某種矜貴的節拍器。

侍應生十分有眼力見,悄然上前,精準地打亮了他頭頂那盞孤光,以便他閱讀。

周閻浮垂眸,指尖巡弋,紙張被以極快的速度翻頁,發出幹脆的輕響,整個過程不超過半分鐘。而後他手腕微擡,在蘇慧珍低頭飲茶的姿態中,將合同隨意地遞了回去:“不錯,有心了。”

確實是相當合格的代言合同,爭取了足夠的權益,也排除了很多風險,可見她下了功夫。

裴枝和暗自輸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喬納森對埃夫根尼的“背叛”,讓他結結實實長了一智。他怕蘇慧珍也這樣對他,但同時內心也為此念頭滋生出隱秘的愧疚,因為他居然將自己母親想得這樣壞……

裴志朗的訂婚宴上,她後來護他如老母雞護小雞。那架勢誰不動容。

蘇慧珍將那疊合同留給了裴枝和,燭光照亮的銀餐盤上,倒映著鮮花掩映中她的溫柔笑魘:“問題是,要是你去了維也納,拿了他們的席位,他們恐怕不會同意這些商業曝光。”

她頓了頓,對周閻浮說:“路易先生,很抱歉,接下來的話我必須跟枝和借一步了。”

周閻浮頷首,表示請便。

裴枝和便跟著蘇慧珍離席,兩人推開包房門,來到了露臺。

夜風吹開裴枝和的額發,露出他星亮的眼眸。

蘇慧珍拉住他胳膊,註視著他天真漂亮的臉:“你隨了團,商業收入驟減,巡演的收入也沒了,要怎麽盡快還上他的錢?”

她瞇了瞇眼,斬釘截鐵地說:“他的身邊,絕不是久留之地。”

【作者有話說】

蘇慧珍就這樣利用全世界[捂臉笑哭]

本文劇情比較豐滿,雖然事先打了大綱,但是寫的過程中往往會有主角個性支棱了起來篡奪了我的筆的時刻,所以需要階段性捋一捋,辛苦寶寶們擔待了!以及不必擔心,這輩子的枝和最大的坎兒就是周閻浮的體力[抱抱][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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