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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他也喜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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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他也喜歡他嗎?

阿蘇納神情恍惚, 雖然僅僅過了一天,但他卻和過去當雌侍的日子恍若隔世。葬禮後再見莫裏斯,他已經感覺眼前這個雌蟲和他再沒有了半分關系。

但顯然莫裏斯不是這麽想, 他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盯著阿蘇納的目光也並不友善。

他先是上下打量阿蘇納,隨後又斜瞇起眼像是在瞪蟲, 語氣更是充滿了覆雜情感:“阿蘇納,我倒是小瞧了你這個不起眼的雌侍,竟然把赫伯特閣下……唔唔!”

他的話沒說完,就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碩雌蟲沖出來捂住了他的嘴,將他拖到了一邊:“莫裏斯先生,抱歉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你們——”阿蘇納睜大了眼睛,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赫伯特的助理。

助理微微一笑:“阿蘇納先生, 閣下還在外邊等你, 還是不要讓他久等了。”

“那他?”阿蘇納指向莫裏斯,眼中還是有些不可思議,他都不知道莫裏斯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突然對他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但話還沒說清楚, 就又被突然冒出來的赫伯特的保鏢捂嘴拖走。

“請您不必擔心, 我只是不想讓閣下在外邊久等所以才先請走了莫裏斯先生。畢竟,”助理眼含笑意, “沒有蟲能比閣下的時間還珍貴。”

“您請——”助理做出伸手的動作。

阿蘇納再次轉頭看了一眼,莫裏斯已經不知道被那兩個保鏢拖去了哪裏。

他點了點頭,隨助理往外走。

上了車, 赫伯特果然端坐在裏邊等著他,見阿蘇納來了,面色溫和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這樣的雄蟲閣下,和剛剛助理保鏢的作風截然相反。

或者說,助理和保鏢的行事才更接近正常雄蟲閣下們的風格。霸道,唯我獨尊,容不得一絲違逆。

阿蘇納又想起勃朗諾的話,不由目光轉向了赫伯特。

“怎麽了?這樣看著我。”赫伯特察覺到阿蘇納的視線,笑著歪頭對視了回去。

這下反倒是阿蘇納的心跳被他看得漏了一個節拍,這樣含笑的目光,溫和的神色,仿佛赫伯特不是高高在上的雄蟲閣下,也不是掌有財富和權勢的集團掌控者,只是一個性格柔軟的普通蟲。

“沒什麽。”阿蘇納笑了笑,“我只是覺得您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是嗎?”赫伯特沒解釋,只是又輕聲笑了起來,看起來確實心情很好。

助理從前排探過頭插話:“阿蘇納先生,赫伯特閣下也就這會兒見到您了才心情好了不少。由於前段時間忙於德西科閣下的事情,集團內部積壓了不少工作等著他處理,今天一早到了辦公室就忙個不停,閣下他還說忙得他頭都有些疼,也不知道現在好些了沒。”

這一長串話,助理沒有一點卡頓,像豌豆射手一樣突突突就噴射完成。

效果極佳。

阿蘇納擔憂地問赫伯特:“閣下,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剛剛還笑得格外開心的赫伯特,不知道從助理說到哪句的時候笑容就悄然消失了,轉而雙眼微閉,手也撫上了額頭:“我好多了,沒事。”

但他的樣子看起來並不像沒事的樣子。

阿蘇納定定看了赫伯特一眼,輕聲提議:“閣下,要不我幫您揉一揉按摩一下?”

赫伯特這倒是沒拒絕,阿蘇納剛說完他就絲滑地側躺到阿蘇納腿上,順便閉上了眼睛:“麻煩你了。”

原本只是想側過身伸手放到赫伯特額頭上按壓的阿蘇納:“……沒關系。”

赫伯特的頭不重,只不過,他們之間的距離有些太近了。

阿蘇納不由放輕了呼吸,仍感覺連心臟跳動都變得不自在極了。

他的手指輕輕放在赫伯特的額頭上,緩緩開始按動,心裏又想起了勃朗諾和他說過的話,一時間心情覆雜。

赫伯特閉上眼,不知阿蘇納在糾結什麽。

他愜意地枕在心上蟲的腿上,沒了德西科隔在中間,心裏暢快極了。

可惜沒一會兒功夫,車就開到了,他只能遺憾地從阿蘇納腿上起來,突然覺得住得近也不全是優點。

助理在車前就止步了,目送赫伯特和阿蘇納上樓。

這套房子雖然小,但隱私卻做得很好。一路上來,並沒有遇到其他蟲。

赫伯特突然對阿蘇納說起:“你說,如果我的雌父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那他和我雄父是否也會在下班後像這樣一同上樓,一同回家?”

阿蘇納的心臟又怦怦直跳,他不知道赫伯特突然這麽說是什麽意思。究竟只是一時起意,還是……這樣的類比既正常,又充滿無線遐想。

赫伯特的雌父和雄父是伴侶,但他和赫伯特目前卻並沒有任何真正意義上的確定關系。

阿蘇納心中如風暴動亂,表面的回應卻一板一眼:“閣下,如果您的雌父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恐怕很難成為您雄父的雌君,而尊貴的雄蟲閣下也不會成為一個普通的上班族。”

赫伯特沒想到阿蘇納給了他這麽一個答案。

他剛剛的話當然是故意那麽說的,即使阿蘇納的回答不解風情,他也依舊不會輕易放過阿蘇納。

他看似平淡地說:“哦,是麽,但要是他們兩個像我們這樣,就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叮”電梯到了。

赫伯特率先走出電梯,把這個不清不楚的話題終結在了電梯裏。

家中已經擺好了飯菜,熱氣騰騰,像是剛做好的,但家中卻不見工作蟲的身影。

桌上依舊準備了一道湯,赫伯特示意阿蘇納盛湯:“你多喝一點,好好補補。”

“謝謝您。”阿蘇納盛了一碗湯,端起來灌了幾口,喝不出裏邊有什麽材料,但味道不錯。

赫伯特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別處,狀似不經意地說:“你的臉上沒有什麽血色,看起來之前並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

他瞥了一眼正在喝湯的阿蘇納,又悠悠說:“德西科這個前雄主當得確實不夠稱職。”

阿蘇納喝湯的動作一頓,他總感覺這兩句話有點奇奇怪怪。

“前雄主”,這個“前”很微妙。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和德西科之間的法定伴侶關系在德西科身死的那一刻就自動解除了。但從世俗角度,他是德西科的遺孀,德西科仍算是他的雄主,而不是“前雄主”。

他知道赫伯特這麽說是出於好意,但一向受到的教育讓他無法安心讓雄蟲因自己受到責備,哪怕這位雄蟲閣下現在並不在這,哪怕只是他的“前雄主”。

他為德西科說了句公道話:“閣下,向來只有雌蟲照顧雄蟲。”

赫伯特挑眉,邊幫阿蘇納添滿了湯,邊漫不經心地說:“哦,是麽。”

眼前好像就有個實例,證明並不是向來只有雌蟲照顧雄蟲。

阿蘇納靈光一閃,突然恍悟,所以其實眼前這位雄蟲閣下是在……拉踩?亦或是在以一種別扭的方式求誇獎?

可他看了看赫伯特優雅矜貴端坐在那裏用飯的樣子,又懷疑起自己的判斷。

赫伯特閣下,會這麽幼稚嗎?

就像是……在吃醋。

可這飛來一醋實在是來得莫名其妙,阿蘇納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可吃醋的地方。

他試探性地說了一句:“只有您,您和其他雄蟲閣下不一樣。”

“嗯。”赫伯特看似平淡,嘴角卻隱約上翹。

不過很快赫伯特的嘴角就恢覆平直,順便補了一句:“阿蘇納,只有你能看到我的這一面。”

阿蘇納的心跳又不自覺加快。

他不知赫伯特的這句話如何理解才是正確的,究竟是指這一面很少在外顯露,還是說這一面僅僅是對他?

之前他從不會多想,但和勃朗諾的通話後,他開始註意起之前未曾註意的細節,就像以前對待戰時情報那樣,細細分析赫伯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舉動。

可越想,他的心就越亂。

越想,他的心就越不受控制。

越想,他的心就變得越貪婪。

他答應赫伯特時只是貪戀那一刻的溫暖,想要稍稍自私一些,不去顧忌太多的後果。可是現在僅僅過了一天,他就不禁渴望來自赫伯特更多的溫暖,更多的偏愛。

他想,他應該清醒一些,但又控制不住想要沈迷其中。

過去他尚且能控制住自己不要越界,可現在,在他的雄主離世後,在他晚上僅和赫伯特一墻之隔時,他的心不受控制地開始跳動。

他的心想要突破枷鎖,想要突破牢籠,想要不顧一切地追隨本心。

阿蘇納垂下眼眸,不敢再多看赫伯特一眼,默默喝著碗中赫伯特特意吩咐為他準備的補湯,心裏兵荒馬亂。

“對了,”赫伯特突然說,“忘記告訴你了,我讓阿瑞斯今天去你之前的住處把你的東西搬過來了,你等下看看有沒有遺漏的。”

阿蘇納恍悟:“所以,今天莫裏斯雌君來找我是因為……”

赫伯特輕笑一聲:“他不過是心虛罷了。”

“心虛?”阿蘇納不解。

赫伯特卻並未給阿蘇納解惑。

莫裏斯會如此囂張行事,毫不留情地處理德西科留下的雌侍,多少也和他有不少關系,這當然不能和阿蘇納說起。

因而赫伯特只是和阿蘇納說:“不用在乎他,不過是個……”他看了阿蘇納一眼,微微停頓,把到嘴邊的刻薄話又咽了回去。

“是個無關緊要的蟲。”他笑得一臉和善。

莫裏斯在他眼中已經是個沒什麽用的蟲了,如果不識趣還要硬湊上來,那也別怪他不留情面。

阿蘇納點了點頭。

飯後,赫伯特鄭重拿出了一份精致的請柬遞給阿蘇納:“這個周末是我雌父的生日宴,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嗎?我想把你介紹給和我關系親近的一些蟲。”

阿蘇納有些遲疑,這樣的宴會,他去真的好嗎?

赫伯特微微一笑:“之前和我雌父吃飯的時候說起過那次遇襲的事,他一直想親眼見見你,可以嗎?我親愛的救命恩蟲。”

事實上亞特連他遇襲的事都不一定知道。不過沒關系,等會兒他雌父就不僅會知道那次的事,更會知道他選定的雌君會是誰。

赫伯特的話讓阿蘇納無法拒絕,他接過這份請柬。雖然距離宴會還有幾天的時間,但他的內心已經開始有點緊張。

他並非沒有見過大場面,只是這次要見的是赫伯特的雌父和親近的蟲,他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緣由,讓他無法不為之忐忑。

很快到了宴會當天,赫伯特和他一同從他們所住的地方出發。

阿蘇納換好衣服出來才發現,盡管他和赫伯特的衣服都是尋常的黑色,但西裝的款式細看下頗為近似,連領帶的顏色都有所呼應。

西裝的款式是赫伯特準備的,這樣的情況下,他又一次想到了勃朗諾的話。

難道,赫伯特也喜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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