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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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章

同時與之而來的,還有項易的聲音:“小叔父!手下留情!”

朝暮看向插入地上的劍,他豈會不認識那地上的劍是誰,又怎麽會聽不出叫他手下留情的人是誰。

但是朝暮還是接著掐起上仙君的脖頸,他的族人見狀也是奮不顧身的上前營救,但是沒走進一步,他們就感受到一股威壓,直至這股威壓將他們摁倒在地,骨骼盡斷。

項易見狀,更是心急如焚,他本想拼命,最後一步即將跨出去,身後一只大手,攔腰將他抱了回來。

項易擡手看了一眼抱著他的人,連說道:“父君,父君你救救爹爹,你勸勸小叔父。”

思安看著朝暮,他求情道:“朝兒。你先把他放下來,有話好好說。”

“說什麽?你難道不知道我鬼市的入口設定是什麽結界嗎?”朝暮微微歪頭,眼神之中盡是憤怒。

思安頓了頓,就是因為他知道,所以他才這般難堪,鬼市的結界聯系著數萬凡人的性命,但凡與鬼市交易的之人,身上都會被種上可以入結界的印記,這個印記是打開鬼市之門的鑰匙。但鬼節之門一旦被非正常手段打開,那身上種有鬼市之印的人都會隨之受到牽連,這件事所有入鬼市之人都心知肚明。

朝暮這麽做,一方面是警告這些人不要隨意洩露鬼市的地點,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提防天界,如果他們強行闖入,那麽凡間數萬生命也跟著消失。

可就連思安也沒有想到天界真的會不顧那些凡人的性命,強行打開鬼市之門。

思安嘆了一口氣,將項易放下,隨後他撩起長袍,當著眾神的面,給朝暮下跪,“就當我求你了。”

朝暮強忍著他的怒火,問道:“就為了他?”

“是。”

朝暮身上散發的黑色怒氣,還在不停的擴大,周圍眾神所感受到威壓,越來越重。朝暮掐著上仙君的手,也愈發的用力。

“朝兒!”思安又叫了一遍朝暮的名字。

朝暮閉上眼睛,他問道:“他值得嗎?”

思安答:“值得。”

朝暮輕笑了一聲,“你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他。”

朝暮將甩手將上仙君甩到思安的跟前,言:“孔雀王族的血脈有一個傳統,先前因王族瀕臨滅絕,不得已所進化而來。若是在同一天出生之子,靈魂可以互換。以好換好,趨吉避兇。這樣就可以保證王族血脈之中必定能有一個天賦優越,體魄強力的後代。”

所以孔雀王族一般都是同時誕子,在十八歲之前,他們的靈魂都可以互換,然後換出最適合的繼承人。

朝暮走到思安的跟前,低眉又說道:“為了這種東西,你竟然都肯給我下跪,你也是真夠眼瞎的。”

他說的輕蔑又不屑,可卻伸手將思安給扶了起來。

思安眼巴巴的問著他:“什麽意思?”

“.....我好想揍你,關於孔雀王族的傳統,父神至少講過三節課,你是一節沒聽是吧。”朝暮嫌棄的說道,隨後打了個響指,一面小鏡子飄到思安的跟前,給思安放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也正如朝暮所說,他眼前的這個人雖有著他的身體,但是靈魂已被交換過。

“那、那現在怎麽辦?殺了他吧。”思安接受的也很快,先前還各種深情各種哀求,現在一下子就翻臉不認人,冷酷無情,順帶還擦了擦阿易的眼淚。

“他的身體不要了嗎?”朝暮問道。

“要吧。”

“那你自己動手。”

“哦。”

他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言,根本沒把旁邊的一眾仙神放在眼裏,而且還當堂商議著要怎麽謀害仙君的過程,並且正打算實施。

目中無人,極其的膽大妄為,有一老仙者,剛開口說道:“天君,我請命斬殺這兩鬼怪。”

朝暮斜睨了他一眼,他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朝暮環顧四周,現在的仙神大多數都是陌生的面孔,但坐在主位上的,那都是老熟人了。

“我想問問天君,圍剿我鬼市,天兵天將死傷多少?”

思行頓了頓,如實說出:“傷千餘人,死百餘人。”

“那你知道人間死了多少人嗎?”

所有人都在保持沈默,他們都不知道。

“洵煙。”朝暮叫著洵煙的名字,“告訴他們,人間死傷多少。”

洵煙也是來之後才得知的消息,判官傳信給他,說人間大亂,死傷無數,但因被天兵封鎖消息,他們的消息一直都傳不出去,最後還是判官用判官筆借一人之命寄信給他。

“死十萬有餘,傷百萬之上。”洵煙答道,又對天君行禮道:“我也是剛得到消息,酆都需指引亡魂歸引輪回,恕臣不能繼續參加此次宴會,告辭。”

思行聽到這個數量,難以置信。

而思言卻站了出來說道,為了他天界的顏面說道:“人間死傷關我天界如何?要說這些都是你導致的,他們都是因為你而死的。是你設定那個結界,若非是你,他們都不會死。再者鬼市惑亂眾生,罔顧人倫,我天界圍剿,乃是替天行道,鏟除禍亂。”

“你知道我設定的結界?”朝暮一下子就抓住他話裏的問題,“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明知道但還是下令圍剿?思言神君還真是慈悲啊~”

說完,朝暮輕輕嘆了一口氣,他憐憫的看著高高在上的的眾神,眼神中帶著一股悲傷。

“少在這裏顛倒黑白,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離開嗎?你們一個都跑不掉!”說完思言就起陣。

結果陣剛起一陣,就一團火焰快速燃盡所有的陣法,在掀起的陣陣煙霧之中,緩緩走來一個身影。

“思危??”知得看著那個聲音,她的語氣都在顫抖,“他竟然還活著?”

思危還是先前的模樣,將錕铻刀扛在肩上,大搖大擺的走到朝暮的身邊,然後卻很小聲的說道:“咋樣?我這個出場帥不帥?”

朝暮點了點頭,思危的背挺的更直,“諸君現在還覺得,他離不開這裏嗎?”

周圍議論紛紛。

“斷生劍和錕铻刀?”

“他們是雙武神?可是雙武神不是一個死了,一個墮神了嗎?”

“既是雙武神,那中間的那個是誰?天君、神君和他都認識?他是誰?”

“他剛才提到了父神?難道他也是上古神君?但是為何沒有記載?”

“我給天君十日時間,天君需給我鬼市一個交代。”朝暮淡淡的說道。

“鬼市本就是歪門邪道,天理不容是事實,無須交代。”思言永遠用的都是這套借口。

“十日,若是沒有,我殺你們也不是不行,這天君的位置我坐也不是不可以。”朝暮語氣很是冷漠,像是一種警告,隨後從衣袖中拿出一枚棋子。

其他仙神以為他要發動攻擊,連忙施法準備應戰,可只見那枚棋子在空中翻轉一周,頃刻之間,來著之人全部消失,只留下滿地的狼藉。

鐘情是在他們離開後,才知道宴會上發生的事情。

他醒時就意識到不對勁,他向來淺眠,怎可會睡如此之久。

鐘情本想詢問現在幾時,而殿中空無一人,寂靜無聲。

當推開朝暮的房門時,不見他的身影,心情頓時跌落谷底。

他總是這樣,最是喜歡不辭而別。

可比起不辭而別,歌風帶回來的消息,才更是讓鐘情兩難。

“朝公子殺了明溯,還傷了不少仙神,而且下手極其狠毒,重傷的仙神不可治愈,也再無回覆的可能。他們還綁走了上仙君,並威脅天君給鬼市一個交代,如若沒有,便揚言要屠神滅世。”

“為什麽!”鐘情問道。

“因為明溯帶兵圍剿鬼市,從而導致人間和鬼市有牽連之人,全部暴斃。明溯還封鎖了消息,導致酆都沒能及時引領亡魂,亡魂肆意流竄,現在整個人間大亂。”

圍剿鬼市之事,鐘情從一開始就知道,父君也承諾會給他公道。所以朝暮醒時,他也沒敢提,朝暮也沒有問。但是鐘情沒有想過會死傷這麽多人,甚至還牽連到了人間。

“那父君現在在做什麽?”

“他們在商議如何應對十日之後的戰爭。”

“當務之急難道不是去拯救人間嗎?”

“天君說了,但是無人願意出兵去人間,只有靈域現在人間協助酆都。因為思言神君說,十日之後必定有一戰,人間也會再次陷入慌亂之中,與其現在救,倒不如先訓練兵力,十日之後一舉拿下罪魁禍首,公之於眾,再進行救濟。”

“荒唐之言!”鐘情起身,想要去找父君要個說法。

但是被歌風攔下。

“讓開!”

“朝公子離開之前,給我傳話,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攔住你,他說這件事你不能涉及,無論天界做出什麽樣的安排,你只要順從。”

“歌風,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就算不作為仙神,我們也不應當見他人陷入困境之中,而見死不救,更何況是數萬人的性命。他們坐視不管,我們不能!”

“你去了也沒用的,你去了能改變什麽呢?能改變思言神君的想法?還是能拯救蒼生?你只有一人之力,搞不好其他仙神還會猜忌你和鬼市有牽連,反而讓天君難堪。”歌風說道,其實歌風的心中也不好受,但是他還是把話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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