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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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朝暮不是很明白,思言和他之間沒有很多交集,但是思言從小就不喜歡他,而且還是那種有目共睹的討厭。思言對他如此,朝暮亦如此。

他們的關系水深火熱,朝暮以為思言這種,只要是朝暮用過的東西,他不會碰的人。神像也應該是雕刻成他自己的樣子,定也應該將服飾雕刻的最華麗,將自己的神性展現到最大。

但是這副神像除了容貌是思言自己的,其他半點都看不出他的樣子來。

“是我雪幽城的神主。”顧念回答。

“名諱是什麽呢?”朝暮問道。

“神主的名諱豈是我們能知的?”

“修像不落名諱,祭拜供奉便不受功德,公主該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朝暮又說道:“還是說這位神主賜福於雪幽城的時候沒有告知你們?”

顧念沒有說話,她確實也不知道,這神主是入的父親的夢,父親對他唯命是從。這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顧念不知道,顧念只知道,只要滿足神主的需求,雪幽城就會一日比一日富有,百姓的生活一日比一日好。

顧念無比的相信神主的降臨是為造福眾生,而他們雪幽城就是被神主選中的那個。

雖然不知道神主的名諱,不過也沒有關系了,當下之急是解決這個人,神主說了要他,只要將他獻給神主,她就能和商祺哥哥永遠在一起。

可顧念還沒做什麽。

就只見那人悠悠的扇了扇手上的扇子,風輕雲淡的說了一句:“思言神君真是好雅興啊,竟在人間給自己修了一座這麽大的神像。”

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一片鴉雀無聲。

顧念剛要阻止他,又聽他說道:“公主還不將你家神主請出來?他不是答應你只要你把我帶過來,你就能和你的商祺哥哥長相廝守?快點吧,我現在還有點耐心,可以等他一二,再多一會兒,可就不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顧念驚恐,她沒想到這個人知道她的計劃,而且在已知她要把他獻祭給神主的前提下,他依舊跟著來了,神情還很是游刃有餘。

顧念一時說不出話,不過神主卻應聲現身,一身白色華服,神聖又純潔。

“好久不見啊~”朝暮沒有擡眼,徑直走到一座椅上坐了下來,“思言神君在人間住的可還舒服?”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和思言同身同心的心魔說道。

“你想救你的兄長,就不應該動我的封印。”朝暮說道。

之前西洲的地震絕非偶然,隨即的天象異樣也證明了這一點。而朝暮去他之前的封印地點,封印雖然沒有被破,但是有嘗試打破的痕跡。

想打破封印的人道行還很高,甚至有十足的把握覺得自己能打開封印,於是想用的法術強行破開。只是對方也沒有想到朝暮會在封印的上面施了一層可以吞噬的力量的法陣,破封印者修為越高,被吞噬的修為也就越多。

思言這般草芥人命,想來破封印時,損失了不少的修為,不然他也不會這麽貿然,讓雪幽城這麽極速的發展。話又說回來,這雪幽城的國主也是真的給的起,一國國運都敢搭進去。

思言心魔也並不吃驚,又反問道:“你來人間做什麽?”

“來找我的命書。”說到此處,朝暮這才擡眼看著他:“因為我實在好奇神君在我的命書上寫了什麽?或者說你唆使淩霄,讓她在我的命書上寫了什麽?”

思言有些好奇的問道:“你算到的?”

“這還用算?以父神的性格,他都能寫出那樣的開頭,過程和結局都不會很差的。但是我能有那樣的一生,絕不會出自他手,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定是有人改了我的命書。可這司命殿陣法重重,非一般尋常仙神能進。而天上能悄無聲息進司命殿,還能那麽怨恨要改我命書的,也只有你了。”

“不只是我,在淩霄去之前,已經有人改過了。”思言直接告訴他,思言很是期待他聽到這些話的表情。怨恨他的不只是他一個人,還有其他的人。

但是那人的依舊風輕雲淡,笑了笑,又不為所動。

心魔就算脫離了本體,也繼承了本體的記憶和力量,只是心魔放大了本體的欲望,會變得瘋狂和殺虐。思言對朝暮的怨恨不是一兩天了,他先前就最是討厭他副冷靜又無動於衷的樣子,如今亦是如此。

那雙清澈冷漠的眼眸裏從來沒有泛起過漣漪,也從未在他的面上看到其他的表情。

而這平靜的背後,思言卻突然的意識:“你知道?”

朝暮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沈默已經表達了一切。

“你知道你還問我?”思言歇斯底裏問道,他變得憤怒,已經沒有一開始的神聖和優雅。

思言本以為她要是知道和他相處那些神君之中,也是有人和自己一樣討厭他的,和自己一樣恨不得他不得好死的,他會憤怒,會難受,會傷心,會報覆。

但是這些通通都沒有發生,他依舊平靜的坐在那裏。他就算知道了,也很是坦然的接受了這一切。

“為什麽?”思言問道。

“什麽為什麽?”

“你已經知道了真相,為什麽還能坦然的坐在這裏,你眼裏不是向來容不得沙子的嗎?”

“區區人間一世而已,我若是和你們計較,倒顯得我不懂事了。”朝暮又把話題拉回來,“不過一碼歸一碼,我可以不和你計較你改了我的命書,但是如今你妖言惑眾,殺虐無數,我倒是可以把你改我命書的罪,一到算進來。”

“就憑你?就憑你現在這副凡人之軀?”思言不屑的說道。

“你兄長沒和你說嗎?”朝暮收起扇子,“我之前揍他的時候,也是凡人,要比現在的處境還要糟糕。可我依舊讓他法力盡,永不見天日。再則你可比你兄長差太多了,你兄長在人間數千年,根深蒂固,而你不僅僅初入人間,還折了半生的修為,我非那時的我,你非那時的他,你現在還覺得我這副凡人之軀贏不了你嗎? ”

“......”思言沈默不語。

他的表情,朝暮一下子就看穿了,朝暮故意說道:“啊~我忘了,你兄長從來不和你說有關於我的事。”

“我有時候真覺得你該死,你就不應該存活在這個世間。如果這個世間沒有你,絕對會是個相當美好又順眼的世界。”思言咬牙切齒道,他恨不得把朝暮生吞活剝了。

“那你猜我死了,你兄長會不會傷心呢?”朝暮輕蔑的看著他。

那是思言最痛恨的眼神,思言立馬施法向朝暮攻去,可所有的攻擊在碰到他的那一刻全部消失殆盡。

“什麽?”思言一楞,思言知道他深藏不露,於是試探過面前這個人的法力,他身上沒有半點修為,而且根基不固,明顯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所以思言才會和他動手,但是沒有想到淪落為凡人,他還能有如此的能力。“怎麽可能呢!”

“你想知道嗎?想知道為什麽你的攻擊對我不起作用嗎?”朝暮淡淡問道。

“哼。”思言冷哼一聲,既然法術不行,那就用陣術,思言的陣術在天界修的是最好,無人能及,一起十陣讓他在天界名聲鵲起。

思言剛要動手,就只聽朝暮說道:“你確定你要用陣術嗎?你有好的媒介嗎?”

一個好的媒介或者陣眼,決定了法陣的威力,也決定了法陣的時效。一旦媒介或者陣眼被擊破,那麽法陣就會消失。

“對付你,就算不用媒介也可以。”說完思言就起了陣,速度極快,一陣接一陣,肉眼不可及,只在一剎,朝暮就被困於法陣的最中心。

“是嗎?”於此同時朝暮伸手從向上拋出一樣東西。

思言望去,是一枚白玉棋子,看上去很是眼熟,思言有印象,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那枚棋子被拋向空中,到一界點,翻轉一圈,棋子由白子變成黑子。在變成黑子的那一瞬間,思言的陣法變少一陣。

隨後黑子接著翻轉,變白子在變黑子,速度越來越快,每翻轉一個輪,陣法就減少一陣。

思言急忙再起陣,但是思言起陣的速度,趕不上消失的速度。

“這是什麽?”思言皺眉,他死死的盯著空中還在旋轉的棋子。突然想到了什麽,“乾坤棋?”

“沒錯。”朝暮承認道。“難為思言神君還有印象,畢竟思言神君從不參加器種課。”

在思言他們晉升為神階之後,父神便不再對外授課,盡數交給他們向下授課,不過父神有時閑不住,偶爾親自開一期器種課,來展示他近些時日的發明法器。或者開一個佛理論壇,來討論他近日琢磨出的奧義。

器種課上人人都能展示自己的武器,也可當場比拼,而且是由父神親自坐鎮,所以器種課又被稱為天界的法器比試大典。

父神開課時會強行逼著朝暮參加,他去過世間各地,也帶回了很多與眾不同又稀奇古怪的材料,朝暮會根據這些材料的性質,從把他們煉化成適合法器。然後在器種課上試用,好用的就留下,不好用的當場就會被擊碎。

每次比試過後,父神會選出比試中表現最優秀的人,但是這個評選沒有標準條件,全憑父神的心情。被選中的人可以拿走此次比試中的一個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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