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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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
懷湘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說漏嘴，還有些擔心，但是見聖主主動問了，和王爺的回答，她心自也就放了下來，畢竟在很久之前，王爺亦是如此。
王爺從來不在乎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什麽身份，他只在乎那個人的安危，他比那個人自身都更加在乎那個人的安危。
“王爺不會去嗎？萬一軍中有事，不可耽誤軍情的。”朝暮撐著茶臺，和他面對面，語氣說不上來的感覺，但是嘴角輕揚。
“哼。”祝商祺轉過頭去不看他。
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好嘛~”朝暮也懂得及時止損，“王爺無論外在還是內在，在我心中都不可估量。只是私以為王爺應百姓為先，如今天氣惡劣，百姓苦難，救百姓出水火之中才是為上。”
“少來，如果我現在走了，你是不是打算一個人去雪幽城？”祝商祺很是了解他，他的脾氣秉性，這麽多年，一直都沒有變，遇到什麽事，必定就會去做，不會有片刻的逗留。
這也是原應天說要送他回來，祝商祺還跟著一道回來的原因。
“不是啊。”朝暮一本正經，“懷湘會跟著我一起去的，我們是兩個人去。”
“不行，我跟著你一起！”
“王爺跟著我有什麽用？懷湘會醫術，她可以救我。”
“我也可以救你。”祝商祺說道。
“對方既然能給你下咒術，說明對方絕非凡人。”朝暮剛說著，他想告訴祝商祺這當中的危險性，並非凡人之見，也並非凡人所能控制。但是朝暮的話還沒有說完。
“我能救你！”祝商祺又篤定的說了一遍。
祝商祺說的太堅定了，堅定讓朝暮難以拒絕。
他明明一直都是一個人，他明明一直覺得帶著別人便是累贅，還會影響他決斷。朝暮說是要帶上懷湘，實際上他一開始都並沒有帶上懷上的打算，只是因為祝商祺說，他才順勢說要帶著懷湘。
朝暮看著他，他有很多話不能說出口，如今不像之前，之前他們一直都在一起，如今他們見面的日子手指都能數的過來。
“好吧。”朝暮最終還是偏袒他，最終還是覺得能和他多待一會兒也是一會兒。“誰讓我和王爺天下第一好呢。”
說是和祝商祺一起，加上懷湘是三個人，但本質上五個人。
朝暮哄著祝商祺先去軍中匯報，等軍中事務安頓好之後，再回來跟著他們一起。
朝暮嘴上說的跟個花一樣，可等祝商祺一走，立馬收拾東西就走，半點都不給祝商祺機會。
懷湘跟著他走的時候，還很是為難，十分過意不去的說道：“聖主，我們就這樣走了，等王爺回來看不到我們，王爺會不會生氣啊。”
“生氣歸生氣，此事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我帶著他是為了他好。要是遇到危險你有仙軀護體，我頂多魂魄歸位，而他不一樣，他在戰場上已經夠危險的了，我不能讓他再涉險。”朝暮說道，他是半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唯一有的，就是剛才才答應祝商祺，要帶他一起，結果轉頭就把人甩了，心中稍微也有些過意不去。
“可萬一王爺要是生氣，聖主你可以有把握？”
“把握什麽？”
“把人哄好，王爺什麽性子，聖主你最清楚不過。”懷湘真的很擔心，她雖沒怎麽見過王爺生氣，但是她知道聖主一旦這麽做，定會傷了王爺的心。
朝暮放慢了腳步，良久才說了一句：“我好像沒和他吵過架，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把握。”
這個確實涉及到了朝暮的盲點，哄人這種事，朝暮從來沒做過，向來都是別人討好他。而且朝暮以為祝商祺應會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但這也只是朝暮以己度人。
懷湘頓時就苦喪著臉，好言相勸道：“要不聖主我們還是回去吧，帶上王爺也不會怎麽樣，王爺武藝高強，說不定真能救我們呢。”
“你啊！”朝暮用扇子敲了敲懷湘的頭，“你是半仙，我是聖主，這點能耐都沒有，還要一個凡間的王爺救？”
“話是這麽說，那我聖主提前說好，後面王爺要是生氣了，不關的我事，都是聖主你一個人的責任。”懷湘說道。
“好啦，你不要這麽擔心，他能不能來，還不一定呢？如今天氣惡劣，軍中還有疫病，他脫不開身的。”朝暮倒是心大，可是這天氣炎熱，他們只能夜裏出行，而且越往雪幽城靠近，天氣便更加越燥。
途中路過一個小村莊，這村莊人煙稀少，很多房子都空著，像是為了躲避炎熱而遷移，唯有一個年老的阿婆還在守著村子。
朝暮來時，剛好碰到阿婆正在祭拜女魃，誠心跪拜，口中不停地念叨：“女魃啊，女魃，求您往旁邊走走吧，”
“女魃？黃帝之女？”懷湘問道，“她還在人間？父神不是將她接回來了嗎？”
“嗯。正是因為父神將她接回來了，所以造成這樣炎熱地旱的情況的便另有其人。”
“那誰還能有這麽大的本事？能夠忽略地域規則和四季輪回的影響，將一常年積雪天寒地凍之地，變的這般炎熱。”懷湘不解。
“人間除了女魃之外，還有一物，也可以做到不遵從任何規則，輕而易舉的改變地域的現狀。”
“什麽？”
“旱魃。不過旱魃的出現，需要特定的因素，如天降大災時，人心潰爛，相互殘殺，無可救藥，人心欲念所成，這屬於主動因素。天災在前，而這樣的天災一旦出現，便就是滅國滅城的大災，周邊無一幸免，來勢兇猛。但天災一旦結束，所形成的物怪，也會跟著一起消失。”不過朝暮算過大梁的運勢，盛世三百年，如今也才開始。所以天災的說法便就不成立。
那麽就只有第二種可能。一地一時之間突然有數女暴斃，多為有孕，正常身死胎兒亦死，可也有例外，有一胎兒足八月，母體死後，自然分娩出生。屍首亂葬崗，怨氣橫生處，妖邪入侵胎兒體內，占領肉身，以怨氣為食，修行千年，方可成。這屬於後天被動形成，不過要短時內，讓很多有孕之女身亡，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先去雪幽城看看吧。去了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朝暮一行人來到雪幽城已是半月後，朝暮乃是大病初愈，這險惡的天氣於他而言，著實有些吃力。因天氣炎熱，朝暮好幾次差點暈了過去。懷湘既要趕路，又要照顧他，著實是有些不方便。所以檀生化人形，代替懷湘照顧他。
檀生也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他和檀生初見他時完全兩個樣，初見時他雖落魄潦倒但盛氣淩人，如今雖錦衣華食但病態不堪。
“你沒事吧？”檀生擔心的問道，“可有人讓醫治？你不是神君嗎？怎麽如今變成這樣了？”
“你話好多。”朝暮說的有氣無力。
“我是在關心你。”檀生有些無語的看著他，本來檀生想懟回去的，但他病的樣子實在是可憐，檀生不忍心，不過檀生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有些畫面從他的腦子裏一閃而過，檀生竟冷不丁的問了句：“你之前來過靈域？”
“沒有。”不過朝暮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端倪，“你能看到仁煜的記憶？你們同心一體了？”
“也不算，因為你在我身上施的咒，我對妖靈邪魔有著絕對的吸引力。”
“然後呢？你勾引他？”
“你為什麽總想著勾引？”
“因為我初見你時，你就在勾引我。”
“我已經很久沒有幹那種事了！！之前我是出於生計不得已，現在我是被迫！是被你壓迫的！”檀生激憤昂揚的解釋道。
“好！”朝暮接受他的解釋，畢竟咒是他下的，“那你怎麽和仁煜認識的？就算你對他有著絕對的吸引力，但是據我所知以他的本性，就算你在他眼裏再有吸引力，他也不會喜歡一個男人。”
“所以我變成女人勾引他。”
“......”朝暮舔了舔後槽牙，他忍著強烈想罵人的沖動，“然後呢？”
“然後我一不小心把他的內丹給吞了。”
“那他囚禁你也不冤，畢竟內丹對於仙靈來說相當的重要。”朝暮也總算是理解了檀生為什麽會出現在靈域的緣由，但是：“你幹了什麽？把他內丹給吞了？”
“......”檀生沒有說話。
不過朝暮記得內丹這種東西，除了本體主動獻出之外，也只有在情到深處，難以自控時，才能被動拿走。再結合檀生和仁煜的態度，朝暮撐著下巴，恍然大悟。
不過朝暮沒直說，他只是將話題轉到了之前：“你在仁煜的記憶裏是不是看到了一個和我很像的人？”
檀生點頭。
這下就奇怪了，仁煜見過父神，但是他不認識他。
於是朝暮對著旁邊的花瓶說道：“你別藏了，我知道你在，偷聽可不是一位君子能有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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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湘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說漏嘴，還有些擔心，但是見聖主主動問了，和王爺的回答，她心自也就放了下來，畢竟在很久之前，王爺亦是如此。
王爺從來不在乎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什麽身份，他只在乎那個人的安危，他比那個人自身都更加在乎那個人的安危。
“王爺不會去嗎？萬一軍中有事，不可耽誤軍情的。”朝暮撐著茶臺，和他面對面，語氣說不上來的感覺，但是嘴角輕揚。
“哼。”祝商祺轉過頭去不看他。
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好嘛~”朝暮也懂得及時止損，“王爺無論外在還是內在，在我心中都不可估量。只是私以為王爺應百姓為先，如今天氣惡劣，百姓苦難，救百姓出水火之中才是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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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原應天說要送他回來，祝商祺還跟著一道回來的原因。
“不是啊。”朝暮一本正經，“懷湘會跟著我一起去的，我們是兩個人去。”
“不行，我跟著你一起！”
“王爺跟著我有什麽用？懷湘會醫術，她可以救我。”
“我也可以救你。”祝商祺說道。
“對方既然能給你下咒術，說明對方絕非凡人。”朝暮剛說著，他想告訴祝商祺這當中的危險性，並非凡人之見，也並非凡人所能控制。但是朝暮的話還沒有說完。
“我能救你！”祝商祺又篤定的說了一遍。
祝商祺說的太堅定了，堅定讓朝暮難以拒絕。
他明明一直都是一個人，他明明一直覺得帶著別人便是累贅，還會影響他決斷。朝暮說是要帶上懷湘，實際上他一開始都並沒有帶上懷上的打算，只是因為祝商祺說，他才順勢說要帶著懷湘。
朝暮看著他，他有很多話不能說出口，如今不像之前，之前他們一直都在一起，如今他們見面的日子手指都能數的過來。
“好吧。”朝暮最終還是偏袒他，最終還是覺得能和他多待一會兒也是一會兒。“誰讓我和王爺天下第一好呢。”
說是和祝商祺一起，加上懷湘是三個人，但本質上五個人。
朝暮哄著祝商祺先去軍中匯報，等軍中事務安頓好之後，再回來跟著他們一起。
朝暮嘴上說的跟個花一樣，可等祝商祺一走，立馬收拾東西就走，半點都不給祝商祺機會。
懷湘跟著他走的時候，還很是為難，十分過意不去的說道：“聖主，我們就這樣走了，等王爺回來看不到我們，王爺會不會生氣啊。”
“生氣歸生氣，此事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我帶著他是為了他好。要是遇到危險你有仙軀護體，我頂多魂魄歸位，而他不一樣，他在戰場上已經夠危險的了，我不能讓他再涉險。”朝暮說道，他是半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唯一有的，就是剛才才答應祝商祺，要帶他一起，結果轉頭就把人甩了，心中稍微也有些過意不去。
“可萬一王爺要是生氣，聖主你可以有把握？”
“把握什麽？”
“把人哄好，王爺什麽性子，聖主你最清楚不過。”懷湘真的很擔心，她雖沒怎麽見過王爺生氣，但是她知道聖主一旦這麽做，定會傷了王爺的心。
朝暮放慢了腳步，良久才說了一句：“我好像沒和他吵過架，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把握。”
這個確實涉及到了朝暮的盲點，哄人這種事，朝暮從來沒做過，向來都是別人討好他。而且朝暮以為祝商祺應會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但這也只是朝暮以己度人。
懷湘頓時就苦喪著臉，好言相勸道：“要不聖主我們還是回去吧，帶上王爺也不會怎麽樣，王爺武藝高強，說不定真能救我們呢。”
“你啊！”朝暮用扇子敲了敲懷湘的頭，“你是半仙，我是聖主，這點能耐都沒有，還要一個凡間的王爺救？”
“話是這麽說，那我聖主提前說好，後面王爺要是生氣了，不關的我事，都是聖主你一個人的責任。”懷湘說道。
“好啦，你不要這麽擔心，他能不能來，還不一定呢？如今天氣惡劣，軍中還有疫病，他脫不開身的。”朝暮倒是心大，可是這天氣炎熱，他們只能夜裏出行，而且越往雪幽城靠近，天氣便更加越燥。
途中路過一個小村莊，這村莊人煙稀少，很多房子都空著，像是為了躲避炎熱而遷移，唯有一個年老的阿婆還在守著村子。
朝暮來時，剛好碰到阿婆正在祭拜女魃，誠心跪拜，口中不停地念叨：“女魃啊，女魃，求您往旁邊走走吧，”
“女魃？黃帝之女？”懷湘問道，“她還在人間？父神不是將她接回來了嗎？”
“嗯。正是因為父神將她接回來了，所以造成這樣炎熱地旱的情況的便另有其人。”
“那誰還能有這麽大的本事？能夠忽略地域規則和四季輪回的影響，將一常年積雪天寒地凍之地，變的這般炎熱。”懷湘不解。
“人間除了女魃之外，還有一物，也可以做到不遵從任何規則，輕而易舉的改變地域的現狀。”
“什麽？”
“旱魃。不過旱魃的出現，需要特定的因素，如天降大災時，人心潰爛，相互殘殺，無可救藥，人心欲念所成，這屬於主動因素。天災在前，而這樣的天災一旦出現，便就是滅國滅城的大災，周邊無一幸免，來勢兇猛。但天災一旦結束，所形成的物怪，也會跟著一起消失。”不過朝暮算過大梁的運勢，盛世三百年，如今也才開始。所以天災的說法便就不成立。
那麽就只有第二種可能。一地一時之間突然有數女暴斃，多為有孕，正常身死胎兒亦死，可也有例外，有一胎兒足八月，母體死後，自然分娩出生。屍首亂葬崗，怨氣橫生處，妖邪入侵胎兒體內，占領肉身，以怨氣為食，修行千年，方可成。這屬於後天被動形成，不過要短時內，讓很多有孕之女身亡，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先去雪幽城看看吧。去了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朝暮一行人來到雪幽城已是半月後，朝暮乃是大病初愈，這險惡的天氣於他而言，著實有些吃力。因天氣炎熱，朝暮好幾次差點暈了過去。懷湘既要趕路，又要照顧他，著實是有些不方便。所以檀生化人形，代替懷湘照顧他。
檀生也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他和檀生初見他時完全兩個樣，初見時他雖落魄潦倒但盛氣淩人，如今雖錦衣華食但病態不堪。
“你沒事吧？”檀生擔心的問道，“可有人讓醫治？你不是神君嗎？怎麽如今變成這樣了？”
“你話好多。”朝暮說的有氣無力。
“我是在關心你。”檀生有些無語的看著他，本來檀生想懟回去的，但他病的樣子實在是可憐，檀生不忍心，不過檀生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有些畫面從他的腦子裏一閃而過，檀生竟冷不丁的問了句：“你之前來過靈域？”
“沒有。”不過朝暮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端倪，“你能看到仁煜的記憶？你們同心一體了？”
“也不算，因為你在我身上施的咒，我對妖靈邪魔有著絕對的吸引力。”
“然後呢？你勾引他？”
“你為什麽總想著勾引？”
“因為我初見你時，你就在勾引我。”
“我已經很久沒有幹那種事了！！之前我是出於生計不得已，現在我是被迫！是被你壓迫的！”檀生激憤昂揚的解釋道。
“好！”朝暮接受他的解釋，畢竟咒是他下的，“那你怎麽和仁煜認識的？就算你對他有著絕對的吸引力，但是據我所知以他的本性，就算你在他眼裏再有吸引力，他也不會喜歡一個男人。”
“所以我變成女人勾引他。”
“......”朝暮舔了舔後槽牙，他忍著強烈想罵人的沖動，“然後呢？”
“然後我一不小心把他的內丹給吞了。”
“那他囚禁你也不冤，畢竟內丹對於仙靈來說相當的重要。”朝暮也總算是理解了檀生為什麽會出現在靈域的緣由，但是：“你幹了什麽？把他內丹給吞了？”
“......”檀生沒有說話。
不過朝暮記得內丹這種東西，除了本體主動獻出之外，也只有在情到深處，難以自控時，才能被動拿走。再結合檀生和仁煜的態度，朝暮撐著下巴，恍然大悟。
不過朝暮沒直說，他只是將話題轉到了之前：“你在仁煜的記憶裏是不是看到了一個和我很像的人？”
檀生點頭。
這下就奇怪了，仁煜見過父神，但是他不認識他。
於是朝暮對著旁邊的花瓶說道：“你別藏了，我知道你在，偷聽可不是一位君子能有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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