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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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鐘情坐旁邊,握著他的手。他的手冰涼,鐘情捂了很久都捂不熱。

聽星語仙子說歌風在他們之前來過天界,不過很快就走了,跟著的還有成雙。星語認識成雙,她也清楚朝暮的事,所以歌風走的時候,她沒有任何的阻攔,作為少君的貼身的護衛,歌風應該隨時在鐘情的身邊,但是成雙臨走前說了,他們有很重要的事。

“他們都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什麽時候你也給我安排一個重要的事情?”鐘情輕聲說著,他啊,有時候真的很嫉妒朝暮的身邊,那些人都知道朝暮的曾經,是朝暮的患難與共。

但是鐘情什麽都沒有,鐘情出現的太遲了,他什麽都做不了。

鐘情一直守著他到深夜,天界是沒有黑夜的,不過因為朝暮過於的虛弱,天界的聖輝會壓制他的魂魄,所以鐘情在外面施了結界。

殿裏沒有點燈,整個房間裏安靜的只剩鐘情的呼吸聲。

朦朦朧朧裏,鐘情好像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影子,就只是影子,它從門縫下游了進來,順著床沿慢慢的往上爬,漸漸形成一個身影,約是一個男子的形象,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朝暮的臉,鐘情都看不清他具體的面貌,但卻能感受到他的悲傷。

啊~鐘情突然想起,月老曾經和他說過,在人間,如果相愛的人有一方先死去,在還沒有投胎轉世前,那方的影子會在每一個深夜偷偷來看他的心上人。

但這要很相愛,愛到連彼此的影子都心心念念。

“商祺嗎?”鐘情喃喃道,他不知道面前這個影子曾經是什麽樣的人,他只是記得朝暮在他受傷的時候曾經將這個名字脫口而出,下意識的本能是最真實的,想來,那位叫商祺應是存在於朝暮心中的人。

不料那影子聽到了他的聲音,猛的撲進他的身體裏,與此同時,鐘情原本被煉化的影子也開始瘋狂的扭動,逐漸和鐘情的身體脫離裏,隨後流進朝暮的體內。

在那影子進去鐘情身體的那一刻,很多不屬於鐘情的記憶跟著一起湧進鐘情的腦袋裏,因為記憶太多,鐘情的腦袋疼痛欲裂,他大口的呼吸,撐著床邊,盡力的讓自己站起來,他想喚母後的前來,可是疼痛讓他張不開嘴,最終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鐘情的意識陷入一片黑暗,周圍都是嘈雜的生聲音,仿佛在鬧市,熙熙攘攘的。忽而有一白衣孩童來到他的身邊,牽著他的手,帶他來到一處冰天雪地林深處。

身後傳來一人聲,有點像思安妖君的聲音,“父神,你認真的嗎?這個地方不是之前被相柳的血給汙染了嗎?別說活的生靈了,可能連死的鬼魂都沒有。”

這時候的思安神君也才十三四的樣子,站在他身邊是...觀月?

觀月是父神?鐘情一驚。

緊接著後面走來一個身高八尺,英氣颯爽的少年,鐘情在畫上見過,是思危武神。

“少說點話,既然來了,父神自有他的打算。”

思安癟了癟嘴,聳肩道:“所以父神,你到這裏來,到底找什麽?”

父神雙手抱臂,他的聲音很是清脆,看上去性格也是十分的灑脫,高高束起的馬尾在風中飄揚,“當然是找點樂子了。”

說罷,父神念法,平地而起數百條枯萎的藤蔓,在森林裏四面穿梭。

“哦~父神,這個術法有點帥哦~教我。”思安感慨道。

“可以啊,不過前提你要能打贏‘他’。”父神的話音剛落,林中傳來藤蔓斷裂的聲音,未等思安反應過來,他腹部被什麽生物,狠狠的踹了一腳,一連飛出幾米遠。那一腳還算是借力,空中折轉又向父神伸出尖爪,好在父神瞬移至半空之中。但那生物的速度極快,見進攻父神無果,又將目標對準了思危。

思安不知道思危接了幾招,但是當思危剛站起身子時,就聽到一個轟隆聲,思危被甩到樹桿之上,撞倒了整棵樹。

“這是什麽東西?”思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向始作俑者。

嗯?嗯?嗯?等下,思安一時語塞,他都找不到詞去形容,只能張嘴罵了一句:“哪來的小野人?”

那是個半點大的孩子,身上什麽也沒穿,本來就不高,頭發卻很長,亂糟糟的披著,手上還拎著一只兔子,嘴上還殘留著血跡。

嘖~思安不由的咂舌,不是吧,被一個小家夥給傷了就算了,關鍵是這個小家夥還是單手和他們打的,一打二,穩贏。最不可思議的是,那個小家夥冷漠又不屑的看了他們一眼,隨後擡手咬了一口他手上的兔子,在歪頭吐掉嘴裏的毛皮,然後面無表情的吃起了兔子肉。

那個畫面也說不上有多恐怖,反正是挺下飯的。

“餵,父神,這是個什麽玩意?”思安擡頭問坐在樹枝上,笑瞇瞇看戲的父神。

“不知道,但絕對是個狠角色,這是個難得的實戰機會,之前教你們的術法不要保留全部使出來。”

“全部使出來?萬一把他打死了怎麽辦?”

“小思安,你有點自知之明吧,剛才那一擊,你還不明白嗎?你要不使出全力,死的人只可能是你。哎呦~”父神剛說著,思安又被一腳踹了出去,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你小心點啊。”

後面就是一頓亂揍,也不知道是誰摁著誰打,本就在深冬,他們動靜又快又大,樹上的雪花被震等往下直落,地上的雪花,又被濺的四起,身影也只能看個模糊的,盡數都被飄散的雪給遮擋。

那真的是一場苦戰,大概打了三天三夜,第四日淩晨的時候,雙方才休戰,只能說是休戰,思安喘的上氣不接下氣,思危更是如此,思危還說道:“這小娃子都不知道累嗎?為什麽還這麽的有精神?”

小娃子休戰的原因,是他的肚子一直在咕嚕咕嚕的叫,之前在手上的兔子已經吃完了,他走到一棵樹前,張大嘴巴咬了一口樹皮,嚼了嚼又吐了出來,不死心又咬了另外一棵樹,再嚼嚼確實是不好吃,又吐了出來。

但是緊接著嗅了嗅鼻子,歪著頭看向一處,思安順勢一起看過去。

天寒地凍裏,父神一個人美滋滋的架起火堆,還津津有味的吃著烤雞、豬、鴨、鳥、魚?

“你哪來這麽多吃的?”思安忍不住吐槽道。

“你們幹架的時候,推倒了那麽多的樹,傷害了那麽多無辜的生靈,這些都是救不活的。”

“我真對你無語,我們在這裏要死要活,你在那裏吃香的喝辣。”思安收起法術,大步走到父神的面前,一把奪過他手上的烤魚,吃了起來。

思危見狀也坐到了旁邊,他拿起一只烤雞,頓了頓,然後遞給了站在他們前方的那個小娃子。

因為有火光,小娃子眼裏都是警惕,伸著半個腳過來,大口咬了一口,嚼嚼嚼,咽了下去,整個眼睛都亮晶晶的,然後又過來咬了超級一大口。

“這個小家夥,嘖~真的是,養不起就別丟啊,也不給他穿個衣服。”思安看著他被凍的泛紅的腳丫子,不禁有些心軟,他本來想上前給他變一身衣服。

結果那小家夥,誤以為他是來搶吃的,抱著烤雞不好動手,只好用頭對著他的肚子頂了一記。

“噗~”思安差點沒把剛才吃的東西給吐出來。“小東西,你膽子不小啊!”

父神見思安的慘狀,不禁開懷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小思安,你不要老是兇巴巴的,待人溫柔一點,他還小,凡事都是教出來的。”

“我教他奶奶個腿,我和思危兩個人和他打了三天,都沒能贏他,他還用得著我們教?”思安翻了個白眼。

思危見那小娃吃完了,又朝他招了招手,小娃倒是聽他的話,走到他面前,思危給他拿了一只鴨,他就吃。打架的時候猛地一比,吃到好吃的東西,在雪地裏興高采烈,手舞足蹈,倒是有幾分可愛。

後來天亮,思危抱著那個小娃一起下了山,到山下的時候,路過一個湖泊,湖面熱氣繚繞,父神順手就拐了一只在湖底沈睡的小龍。

後面父神陸陸續續的收了三個女弟子,大多數都是他拐來的。要數拐的最明顯的,就是他路過一村莊,看到有兩個孩子在砍柴,一大一小,粗衣麻布,父神掏了兩顆糖就把他們騙走了。

那個在森林裏的娃娃是最小的,而且不會說話,思安費了好大勁,給他洗了個澡,說是洗澡,實則是刀劍相向,從東門打到西門,最後還是思危露出他的老虎尾巴,晃過來晃過去,才把他的給釣了出來。

後面思安才知道,那個娃子喜歡毛絨絨又軟乎乎的東西,思危的本體是虎,初次見面幹架的時候,思危顯露出的他的真身,所以會對思危有好臉色。所以當思安顯露出他九尾狐貍的真身時,那個娃子的眼睛的放光,無論思安讓做什麽,他都超級的聽話,這雞飛蛋打的日子這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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