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做噩夢

關燈
第97章 做噩夢

官差這一聲,把在場所有人的神經都喊的繃了起來。

宋冀反應最快,人還沒起來,就反手從腰間抽出了匕首。

“不是吧,這麽快就被那群畜牲追上來了?”有人想到之前差點被咬斷一條腿,嚇得站都有點站不起來,靠身旁的人攙扶了一把才勉強站穩。

“狼記仇,之前不傷就是為了避免遭到追捕圍攻,既然還是追上來了,那就群力一博,狼皮雖然不如狐皮,但也不差。”說話間,宋冀仔細清點著狼的數量:“一共五只,咱們十二個人,除了兩位官差大哥,都是獵戶有經驗,兩人對付一只,兩位官差大哥從旁輔助,見機行事。”

聽他這麽一說,其他人也冷靜下來,紛紛拿出自己趁手兵器,隨時準備進攻。

“兩位官差大哥射箭怎麽樣?”宋冀又問。

“還行。”兩人點頭。

其中年輕那個聲音發顫,但生死關頭,也沒有畏懼退縮。

“那行。”宋冀繼續分工:“你們上樹,弓箭輔助。”

就在兩名官差爬樹的瞬間,原本躲在暗處伺機而動的狼群突然開始發動了攻擊,朝他們飛撲過來。

宋冀瞄準頭狼,攥緊匕首就沖了上去,身體仰滑的同時,手腕一翻匕首朝上,對準頭狼腹部就是一劃。

另一名獵戶緊急補位。

但那畢竟是頭狼,這一招,雙方都撲了個空,頭狼更是被激發出兇殘血性,攻擊愈發迅猛起來。

兩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應付起來頗有些吃力,但事關生死,誰也沒敢松懈,依舊咬緊牙關拼力一搏。

轟隆——

悶雷炸響,一道閃電撕裂夜空哐嚓劈在遠處一棵樹上,瞬閃即逝的白光讓眾人的狼狽無所遁形,同時也照亮了狼群的虎視眈眈。

年輕官差趁機射出一支利箭,準頭卻並未命中頭狼要害,而是噗嗤穿透狼耳。

劇痛讓頭狼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瞬間發了瘋,更加迅猛的攻擊向距離最近的一名獵戶。

“小心!”宋冀提醒的同時,後腳在樹幹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就借力朝頭狼沖了過去,閃身抓住受傷的狼耳,翻身騎上了狼背,匕首猛地朝脖頸刺下。

剛刺破皮肉,就險些被頭狼甩下去。

於是他改變方位,匕首快狠準的對著其中一只眼睛狠狠刺了進去。

“嗷嗚——”

無視頭狼掙紮撞擊,宋冀死死拽著他耳朵,拔出匕首狠狠刺向另一只眼睛。

噗嗤一聲鮮血飛濺,頭狼慘叫的更加淒厲。雖然看不見攻擊變的沒了章法,力道卻更加兇狠。

宋冀被狠狠甩了出去。

“宋兄弟!”

年長的官差見狀,箭矢趕緊瞄準頭狼要害,嗖的射了出去。

他準頭不錯,但因為頭狼發瘋亂撞,也連射兩支才中。

然而頭狼的倒下並沒有打亂狼群攻擊的節奏,漸漸的,眾人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尤其宋冀,整個人像血池裏撈出來的一樣,狼血人血根本分不清。

因為他身上有頭狼的血,更是成了狼群圍攻的對象。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血也越糊越多 幾乎看不到一塊好肉。

眼看近搏不行,大夥兒當即分出部分人來,開始射箭輔助。

當最後一只狼被合力擊殺,眾人無不脫力摔在了地上。大喘粗氣看向宋冀,卻發現他趴在那一動未動。

“宋兄弟!”



“宋冀!”

黑暗中,石白魚驚呼著猛地從床上坐起,揪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好半晌都沒醒過神來。

他瞪著虛空,眼底滿是驚恐,顯然還沒從夢境脫離出來。

直到紅哥兒舉著蠟燭進來,火光映入眼眸,這才恍惚回過神來。

“叔阿麽,您是做噩夢了嗎?”紅哥兒滴了滴蠟油在鬥櫃上,然後把蠟燭給粘上面,轉身爬到床上抱住石白魚,學著宋冀的動作拍了拍他的背:“別怕,紅哥兒在呢,紅哥兒陪著叔阿麽等宋冀叔回來,叔很快就會回來了。”

一個大人還讓孩子哄,石白魚有點不好意思,但想到夢裏宋冀一身血的樣子,還是心有餘悸。

“叔阿麽…”

石白魚閉了閉眼:“我沒事,紅哥兒乖,回去睡吧。”

紅哥兒松開石白魚,還是不放心。

“去吧。”石白魚努力擠出笑容:“去睡吧。”

“那叔阿麽,我回去睡了。”紅哥兒這才梭下床,一步三回頭:“叔阿麽您也睡。”

“嗯。”為了讓孩子放心,石白魚拉被子重新躺了下來。

見狀,紅哥兒這才放心的回去睡了。

石白魚瞪著房梁,卻再也沒合眼。

雖然知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他腦子裏就是不斷重覆那個血腥的場面,讓他心跳慌亂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尤其外頭的雷雨聲,更是攪得他心神不寧。

不過這場雨下了沒多久,快天亮的時候就停了,依稀還飄著毛毛雨。

石白魚早早起來,連早飯都沒吃,戴上蓑衣鬥笠,就背著背簍上了山。

本來是打算去木屋看看的,但爬上山頂就不想走了,望著宋冀當初離開的方向出神。

“宋夫郎,又來上山等你家宋冀呢?”

聽到身後的聲音,石白魚轉身,見是村裏一阿婆,便點了點頭。

阿婆是個熱心腸,見他回應便停了下來。

“別聽村裏那些人嚼舌根,宋冀福大命大,肯定會逢兇化吉平安回來的。”阿婆嘆氣:“這孩子爹娘偏心他大哥,他也是個悶不吭聲的性子,什麽都讓著,吃過不少苦,命卻硬的很,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寬心吧,這下雨呢山上風大,沒事就早點回去。”

“謝謝阿婆。”石白魚心頭一暖:“我再站一會兒就回去。”

“看你臉色這麽差,是不是冷的?”阿婆遞上張蔥油餅:“出門的時候剛烙的還熱乎著,吃張餅暖和暖和。”

石白魚正要拒絕,就被身後傳來的動靜打斷,想到某種可能,猛地轉身看去。

看到打頭的是官差,他心裏一喜,剛要跑過去,才發現這些人中沒有宋冀,當即心頭一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