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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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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冤家路窄

下意識捂緊錢袋,石白魚慢慢往後面挪了挪,盡量離宋冀遠點。然而剛挪後一點,就被對方反手撈了回來。

“你躲什麽?”宋冀一臉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就像你書裏小哥兒那樣,欲拒還迎。”

石白魚:“…”

“不過我只能盡量,有些…咳,我可能做不出來。”宋冀想到什麽,又忍不住皺眉教育起石白魚來:“你一個哥兒,怎麽盡喜歡那種…那種手段,也太不拿自個兒身體當回事了。”

石白魚:“…”

“雖然我不是很認同,但既然你喜歡,我以後都會盡力滿足你,不過有一點不行。”宋冀面色嚴肅的看向石白魚,直把人盯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我就一個人,沒有分身術,更沒有三頭六臂,多人這種,不準寫。”

盡管那篇石白魚沒寫完,但宋冀總覺得後面沒那麽簡單。為免到時被氣死,他覺得很有必要跟這個膽大心野的哥兒敲敲警鐘。

石白魚忽然有點好奇:“你看了那些,就沒有覺得我思想奔放,不檢點嗎?”

石白魚寫的嗨,那是為了拿去書鋪賣錢,其實沒打算全部都給宋冀看,結果陰差陽錯還是被看到了。

一開始他還挺緊張的,擔心宋冀會多想,畢竟古人封建又保守,倒是沒想到這人生氣歸生氣,但似乎關註的點跟自己擔心的不一樣。

“魚哥兒。”

石白魚正想著,就被宋冀低沈的聲音嚇了一跳,擡起小鹿般的大眼怯怯的看著他。

宋冀看著小哥兒乖巧膽怯的眼神,深吸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別那麽說自己。”宋冀轉開視線,目視前方:“你思想奔放,也是對我,咱們夫夫關起門來的事,怎麽做都不過分,又沒出去勾三搭四,何來不檢點一說?”

石白魚聞言一怔,忽然就笑了,湊過去在宋冀臉頰親了一口。

“誰說宋哥沒有三頭六臂分身術了?”石白魚抱著他胳膊,開始傳授竅門:“就像鬼上身一樣,在那啥的時候自如切換各種身份不就行了。”

宋冀:“…”

鬼上身,虧你想得出來。

“宋哥。”石白魚將頭枕著宋冀肩頭:“我發現,我越來越愛你了。”

“嗯。”突然被表白,宋冀難得有些臉紅。

“你跟這裏所有人都不一樣。”石白魚望向黑蒙蒙的天:“不僅長得好看,高大威猛,思想覺悟還高。”

宋冀目光微閃,這次沒有說話,只輕輕摸了摸石白魚的頭。

“宋哥…”

宋冀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轉頭看去,發現石白魚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夢囈都喊著他。

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宋冀停下牛車,將石白魚抱到車板上放平,蓋上兩件薄襖子,又在他和綁得四腳朝天的鹿,以及一堆蔬菜中間豎了塊木板隔開,這才再次駕著牛車朝縣城趕去。

瓢兒村到順溪鎮得經過雙河村那條主幹道,以往兩人去鎮上,從來沒碰到過石老大一家人,今天卻在岔路口碰上了。

宋冀借著火把的光,遠遠掃到人便轉開了視線,之後便眼角餘光也沒再給。慶幸石白魚睡著了,不然少不了被這一家子膈應惡心的。

這時間,雙河村去鎮上的人不少,同行的有人認出宋冀,就好事的推了推田翠娥胳膊。

“老嫂子,那不是你家魚哥兒嫁的那夫婿麽?”

田翠娥自然看到了,但自從田地被收回去後,他現在看到兩人就不太敢招惹。

別看魚哥兒在家任打任罵是個受氣包,卻是個記仇的狠角色。她都聽二兒子說了,得罪秦少這事,就是魚哥兒這小賤人搞得鬼。

當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那人見田翠娥沒反應,眼珠一轉:“你不是他大伯母麽,這碰上了,怎麽也得捎一程吧?”

“要我說這魚哥兒是個有福氣的,都說宋獵戶面醜兇惡,瞧著卻是個疼夫郎的。”旁邊一個跟田翠娥不對付的,知道他們家情況,便故意接話刺了一句。

不想田翠娥還沒怎麽著,清哥兒卻哼了一聲。但他到底是個沒出嫁的哥兒,不好多嘴說什麽,所以也只是哼了一聲。

可即便這樣,也引來幾人側目。

“娘,咱們還得去縣城看大哥,走快點吧,晚了怕是趕不上牛車。”清哥兒沒搭理幾人,拉著田翠娥快步走到了前面。

直到牛車跑看不見了,他臉色才緩和下來。

田翠娥看了自家小哥兒一眼:“那賤皮子有什麽好羨慕的,等你嫁到鎮上,有的那些長舌婦羨慕嫉妒的。”

跟上來的石老大也附和:“你娘說的對,這次去縣城,可得好好置辦身行頭,莫讓未來婆家小看了去。”

清哥兒想到過幾天就是夫家來下聘的日子,臉上不由露出幾分嬌羞來,心裏暗暗較勁著,一定要把魚哥兒比下去。

在夫家過得再好又怎麽樣?

還不是個泥腿子!

也是冤家路窄,兩邊前後腳到縣城,居然也能在客棧遇上。

彼時石白魚兩人已經將帶來的東西都賣了,但並不著急回去,準備在縣城住兩天,先找找鐵匠鋪子,然後再到處轉轉。

古代交通不便,難得出趟遠門,自然是想多看看的。

結果就在客棧和石老大一家撞個正著,房間還挨在一起。

兩人雖然意外,倒沒什麽反應,只一眼就轉開了視線。

這看陌生人的態度,頓時把石老大兩口子氣夠嗆,但宋冀那大塊頭在那擺著,楞是沒敢造次。

“餓不餓?”宋冀沒管石家人,擡手給石白魚理了理頭發:“餓就吃點東西再出去。”

“不餓。”石白魚搖頭:“我一路睡過來的,吃的都沒消化。”

宋冀笑了一聲,帶著他下了樓。見有人上樓,下意識擡手護了護石白魚的腰。

清哥兒看著,翻了個白眼,偷偷在心裏罵了句不知羞恥。

他就住在兩人隔壁,殊不知更不知羞的還在後頭呢。眼下只是拉拉扯扯就受不了,晚上恨不得沒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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