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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活該受著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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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活該受著唄

“掌櫃的,有價格便宜點的筆墨紙硯麽?”石白魚一進門就問。

掌櫃沒有因為他是個哥兒就低看一眼,聞言忙招手讓夥計過來:“你去給這位夫郎拿。”

“好嘞!”夥計很快就拿了出來,放到櫃臺上讓石白魚看:“夫郎,您要的筆墨紙硯都在這,您看看?”

石白魚粗略看了看,沒什麽問題:“這些是怎麽賣的?”

“這些是比較普通一些的麻紙,但紙張還行不會浸墨,三十文一張。”掌櫃一一講解:“筆,墨,和硯臺,共一兩半錢,也就是一千五百三十文。”

“行,這些我都要了,勞煩給包起來。”石白魚付了錢,眼珠一轉:“宋哥,你不是要看看書,自個兒去裏邊看吧,我跟掌櫃的說兩句話。”

宋冀以為他是打聽石承灃的事不想自己聽到,點點頭便走開了。

殊不知石白魚心裏轉的小九九跟石承灃一點關系都沒有。

確定宋冀走開了,就湊到掌櫃面前,手掌擋住半邊臉壓低聲音:“你們這裏,有那種書嗎?”

“哪種書?”掌櫃一時沒明白,但見他神神秘秘,也壓低聲音問。

“就是那種,夫夫兩看的。”石白魚biubiu的給掌櫃眨眼暗示:“圖畫書,人物最好傳神逼真的,文字的也行。”

掌櫃反應過來,頓時讓石白魚驚了一跳,他開書鋪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大膽的哥兒。

但生意上門沒有不做的道理,於是掌櫃點點頭,親自去拿了幾本出來,偷偷摸摸塞給石白魚挑選,文字的圖畫的都有。

“文字的二十文,圖冊貴些,五十文。”掌櫃搞得跟什麽接頭似的,鬼鬼祟祟。

石白魚沒挑:“都要了。”

掌櫃打包的時候手都是抖的,收錢更是收的虧心。

等掌櫃打包好,石白魚直接放進身後的背簍,這才開始問正事:“掌櫃,你們這裏收這種書嗎?”

這次掌櫃懂了,雖說不明白石白魚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點了點頭。

石白魚又問:“價格如何?”

“看質量。”掌櫃沒有明確透露。

石白魚心裏有數,反正不管怎麽著,會收就行,於是他沒再繼續打聽。即便是這樣,在掌櫃心裏,也是夠驚世駭俗了。

辦完正事,石白魚沒再和掌櫃多聊,朝宋冀找了過去。

“宋哥,你識字?”石白魚饒過一排書架,見宋冀拿著一本書看得認真,有些驚訝。

“嗯,小時候上過幾天私塾。”宋冀擡頭:“好了?”

石白魚點頭:“我們再看看?”

“好。”宋冀見他順手抽了一本話本看起來,同樣驚訝:“你看得懂?”

“還行,小時候爹教過我識字。 ”這話石白魚並非胡謅。

記憶裏原身的父親也是童生,確實教過他識字,原身記性好,認得不少,連帶石白魚這個現代人對這裏的文字都沒有代溝。

沒有穿越變文盲從頭學,倒是方便了很多。

兩人各看各的互不打擾,卻是一起守株待兔。

沒等多久,書鋪外面就進來了兩名書生,都沒等石白魚上去旁敲側擊打聽,就主動聊起了石承灃。

還真是巧他媽給巧開門,巧到家了。

“也不知道石承灃怎麽得罪秦少了,最近老跟他過不去。”

“可不嘛,聽丙班的人說,石承灃昨晚回寢的路上,被推進池塘差點給淹死。”

“這算什麽,我還聽說秦少讓人在他被窩裏藏毒蛇毒蠍子呢!”

“娘唉,這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反正秦少放話了,要讓石承灃在書院待不下去。”

“這不快鄉試了?我聽說秦少已經放話,誰要敢給石承灃作保,就是跟他秦少過不去。”

“找不到保人,石承灃這鄉試報名懸了。”

“他成績還行,我看他昨兒夜裏找孟夫子了,會不會…”

“誰知道呢,不過孟夫子的話,應該會有門路。”

“要我說他也是活該,沒事得罪秦少做什麽。”

兩人說著一人拿了幾本書,就到櫃臺付錢離開了。

石白魚和宋冀對視一眼,這才把書放回書架,跟著也離開了書鋪。

“現在放心了?”出了書鋪,宋冀看向石白魚問。

石白魚點頭:“原本挨那頓打,我想著把田地收回來就算了,既然石承灃自己湊上來,那就活該受著唄。”

宋冀想到剛帶石白魚回家時,那身上舊傷新傷不比他少,眼神驟冷:“你當時身上那些傷,都是石家打的?”

“不是。”出乎意料,石白魚搖了搖頭:“一些舊傷,是當年在地主家做長工落下的。”石白魚想到原身經歷,也是唏噓:“田翠娥很精明,打人從不會留下明顯傷痕,都是往看不見特別疼又不容易留痕跡的地方招呼。”

宋冀沒說話,卻心疼的攥緊了他的手,臉色陰沈如水。

“又或者用細藤條,隔著衣裳抽,就算留下紅印,只要沒傷皮膚也很快就會消散。”石白魚瞇眼:“我那日柴房醒來,他逼我老實跟你走,就是用細藤條抽的,我當時太虛弱了,不然非給那老虔婆抽回去不可!”

然而事實是,石白魚手都沒能還上就暈了過去,再醒來,已經被宋冀帶回家了。

“我沒聽見她打你。”宋冀瞳孔一縮,滿眼心疼:“她說要給你換身體面衣裳,我想著畢竟沒成親不方便,就避遠了些…我早該想到,能把人逼到跳河,她田翠娥絕對不是善茬。”

“都過去了…”

“我那日…”宋冀卻覺得應該解釋清楚:“其實是聽說你逃婚,知道你不願,準備去退婚的。”

石白魚詫異的朝他看去。

“但當時你跳河,正好是我路過所救,田翠娥便以你衣衫不整被我看了身子為由求情不願退婚,說會好好開導勸你,這才沒有退婚,但我沒想到,她的勸,竟是對你施以暴力。”宋冀那時其實也是有氣的,正是知道被毀了清譽的哥兒有多難才沒退,現在卻慶幸當時的一時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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