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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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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壯大

當天晚上,周瑤理並未跟林嘉行提起過在飯館見過陳青鶴這事。林嘉行也是,他還提前交代過銀春私下別告訴她。

反正也是不值一提的事,沒必要說出來惹人心煩。

二人默契將此事當作無聊時日中的小插曲,蒙頭蓋被睡覺醒來就已翻篇。

至此,陳青鶴沒再出現在他們面前,也不知是否已經離開江郡。

但對周瑤理而言都無所謂,近段時間她沒閑空再去琢磨這些烏糟事兒。

賽事逼近,她開始為離開做準備。

在江郡三個多月以來,一切吃住都是林嘉行在操辦,她倒不需要為這些事操心。

唯獨銀春讓她苦惱許久。

幾個月的朝夕相處多少生出些感情來,乍想到要分開還有些不舍。

睡覺前周瑤理難得拉住銀春閑聊,毫無前提下便問她,若是找不到下一個去處,她爹娘會對她怎樣。

之前就見銀春每月都把月錢拿回家,過年那會兒也留在這裏,想必父母對她的待遇也是一般。

周瑤理就怕萬一尋不到活計,她爹娘隨便找個男的就將銀春嫁了奪聘禮。

銀春剛聽完還以為是自己這段時間做錯了什麽,周瑤理要把她辭了去,急得話都說不清。

“周姑娘若是覺著我哪兒不好可以同我說的,我一定會改!”千萬別把她趕出去。

“不是你的問題,”周瑤理瞧她臉色煞白就猜到是想岔了,連忙安慰。

也怪她沒說清楚準備離開的事,之前林嘉行說過家裏的人都是簽的工契,等合約到期便可直接走人。

今晚突然想到就隨口一問,竟給人嚇成這樣。

周瑤理想過引薦她去飯館,當個打雜的都好過不明不白地嫁人,更何況李元玉向來大方,對店裏的活計都很好。

只是沒事先問過銀春自己的想法,便沒和東家提起這事。

正好今晚聊到,幹脆問嘴她的意見。

“姑娘可以帶上我嗎?”銀春小聲問道,末了還加句她很聽話的。

絕不會給她們惹麻煩。

周瑤理不是沒想過帶銀春一塊離開,以她目前的財力即使沒有林嘉行的資金支持,也完全足夠養得起兩個人。

但關鍵是銀春沒有路引,連魚符都不在自己手中。

提到魚符她臉色都暗了,“阿爹不肯還我。”

不用想也知道,那老頭怎麽會放過一個能賺錢養家還不用吃飯的閨女,直接開口要肯定是行不通的。

“沒事,不想這個了。”周瑤理在銀春腦袋上呼嚕一把,哄她睡覺去。

隔幾日周瑤理跟東家告假,讓銀春帶她回家。

銀春不知她在打什麽主意,只好滿頭疑惑地引路。

“我們找你爹娘談條件。”

她想了好幾日,既然銀春自個兒也想跟著她那就帶著,反正也只是多張嘴吃飯而已。

再說周瑤理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每次都能成功晉級,若是失敗了還得從頭再來。

她不可能每到一個地方就找個飯館酒樓當廚子,太不方便了。

到時候要是真開店做營生,和銀春倆人知根知底的好配合。

但她那對爹娘也不是好糊弄的,分文不拿就放人必然是不可能。

周瑤理沒讓銀春提前告知父母,主打的便是措手不及。

“老莊頭得意咯,家裏來貴客了。”巷子裏好事的鄰居在前街看見銀春後頭領個穿著瞧著就精致的姑娘,撒開腿就往老莊屋頭跑。

姓莊的漢子聽言只當那人又在發夢,啐他一口。

“真的,我看見你家女娃娃帶著個富人家的娘子回來。”

剛說完,許久沒回家的銀春真站在門口,身後果真還有個娘子。

眼瞧著大她不了幾歲。

“阿爹,我回來了。”銀春的手放在身側,緊拽住衣角唯唯諾諾說道。

老莊見到她便氣打一處來,拎起邊上搗衣的木棍,罵罵咧咧沖過來。

“死丫頭,你是不是忘了家裏有爹娘!”過年才拿那點銀錢回來,肯定是被她自己貪了。

老莊越想越氣,家中小兒子還在議親,銀春做姐姐的就沒為自己弟弟著想過。

看熱鬧的鄰居看他這架勢,早就腳底抹油溜出去,躲在一旁幸災樂禍。

要他說啊,老莊家每天都有花活看。

銀春怕他誤傷身後的人,連忙拖起人躲開。

莊家門小前面還站了一兩個看戲的,周瑤理偏偏還在後頭,壓根兒不知道前頭發生什麽事。

只知道突然有人罵了一嘴,緊接著銀春拉住她就往邊上藏。

等看到那個手提木棍站在她們面前的男人,她才回過神來。

想必眼前這位就是銀春所謂的阿爹了。

老莊一手叉腰,另一邊手舉著木棍指向銀春破口大罵。

他下意識瞥了眼邊上的陌生娘子,只見對方眉頭緊皺死死盯著自己,眼裏的嫌棄毫不掩飾。

“看什麽看,你誰啊!”老莊瞪了眼自家閨女,心說等等再找你算賬。

周瑤理爭開被拉著的手,反手將銀春扯住拉到她身後。

“銀春的主家。”

老莊楞住,隨後尷尬放下拿棍子的手。這時屋裏出來個婦人,臉上強行擠出笑臉。

“春兒回來了,快快進來。”說罷還瞪了眼老莊,“閨女好不容易回趟家,你這是做什麽。”

邊說邊把周瑤理二人往屋裏請,再一把將門關上。

站得近的男人碰一鼻子灰,嘴裏吐著臟話離開。

莊家屋子面積不大,滿打滿算就兩間屋子,廚房還是露天的。

“你住哪間?”周瑤理偏頭和銀春耳語。

總不能這麽大了還跟父母擠一間。

“小時候和弟弟睡一間。”等長大些她便去其他人家做活,鮮少回來。

周瑤理乍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撿來的。居然有人這樣對待親閨女,真不是人。

“周小姐渴了吧。”銀春她娘端來碗白水遞給她,站在邊上賠笑。

老莊也沒了剛剛的氣勢,舔笑問她怎麽突然造訪,是不是女娃娃在宅中犯事了。

說著便揚手揮向銀春,還好被周瑤理及時攔住。

“下月初我便從江郡啟程,”扔開對方扇過來的手,周瑤理嫌棄地在凳子上擦兩把。

“銀春這孩子挺好的,我準備帶她一起離開。”

銀春爹娘不容她說完,“小姐打算把我家銀春買下?”

周瑤理聽到買字眉頭緊皺,喉嚨那股惡心勁兒死活壓不下去。

然而對面那倆人還沈浸在賣女的喜悅中自顧自話,“我家女娃娃身子骨強壯,小姐有眼光。”

話話鋒驟轉,“但是我們養她這麽多年。”

老莊假意嘆氣偷偷瞄了眼,發現她臉上沒啥表情。

“我也不是個喜歡強擼人家閨女的,您大可放心開口。”周瑤理不想再和他周旋,多在這呆一秒都覺不適。

老莊和妻子二人狂甩眼色,最後問她出價多少。

“你們可以商量,我只有半刻鐘的閑時。”周瑤理擡手往裏屋的方向比了個請的手勢,“過時不候。”

二人聞言互相推著進屋,鎖緊門開始嘀嘀咕咕。

她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這種可賣妻女的人,要是給足他思考的時間,只會獅子大開口。

因此周瑤理前幾日根本沒和銀春提起這事,為的就是能花最少的錢把她的魚符拿回來。

半刻鐘後周瑤理刻意清嗓,裏屋的門瞬間打開。

看二人的樣子,不像商量好的,倒像是剛鬧完內訌。

“如何?”

“四兩銀子。”老莊朝她比了個手勢,眼裏滿是對即將拿到錢的渴望。

小兒子就快成親了,奈何親家非要足禮足稱,他這段時間正愁著呢。

四兩?周瑤理嗤笑搖頭。

她還以為對方開口會是十兩甚至還要往上,還真是高估這位“爹”了。

老莊以為要得太高,但想到親家提的聘單咬咬牙,“三兩!不可賒賬。”

銀春緊緊拉住周瑤理的袖子,眼裏已經蓄上水霧。大不了她就不跟周姑娘走了,幹嘛白費三兩銀子。

只是她沒想到在爹娘眼裏,自己真可以隨意換錢。

主家對她好銀春心裏是很感恩的,誰知道當時任性的提議周姑娘還當真了。

然而,手中抱住的手被抽出,銀春擡頭看去。

“成。”周瑤理立馬掏出懷中的契子攤開,讓銀春去巷頭找文竹。

不多時銀春帶著人回來,文竹手上捧著墨硯筆和一方紅泥。

老莊第一次見這麽大陣仗,頓時傻眼。

“契子簽完,銀春和你們便再無瓜葛。”周瑤理做最後提醒。

對方只是迫不及待接過筆,幹脆利落地簽上字,又取來魚符。

周瑤理拿起契書核對後掏出三兩銀子放在桌上,隨後讓銀春收拾東西走人。

在家十幾載,銀春的包裹少之又少,堪堪只兩件剩餘衣裳便再無它物。

三人從莊家離開,一路上都是街坊鄰居打量的眼神。

等到巷口,發現林嘉行不知啥時候從車輿下來,瞧見她們時提步過來,眼神看向身後。

周瑤理順著目光看過去,原來是莊家人追出來。

老莊目送她們幾人離開,轉身進門時聽其他人說銀春是從大轎子下來的,可長臉了。

銀春她娘聽完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就多要二兩銀子了。都怪老莊這個豬腦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老莊何嘗不悔,推開門悶頭追出去。

到街前看到那輛精致馬車時,眼都看直了。

後悔啊,不該減那一兩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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