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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解鎖新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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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解鎖新地點

如林嘉行所言,周瑤理三人在海上整整飄了一個月才到目的地。

雖然入夜後周瑤理就回到現代,一天中在船上的時間不算太久,但一個月下來也遭不住。

每天睜開眼,迷迷糊糊中總感覺自己睡在水球上晃來晃去,就是不暈船也難受得很。

下船時她腳步都有點虛浮,全靠林嘉行撐著她。

“不行,下回不走水路了。”周瑤理有氣無力說道。

“周姑娘再忍忍,咱們已經到江郡了。”文竹接過周瑤理的包袱,跟在後頭安慰她。

周瑤理聞言這才打起精神仔細觀察。

原來這裏就是江郡,和昌南道果然不同。

要更繁華些。

熱鬧的街道、來往的人群,配上遠處的青瓦白墻和腳下的青石板,周瑤理總覺得好像上學時學到的古詩詞,像詩人筆下的世界。

如水墨畫一般。

欣賞美景時總會出現些不合時宜的聲音,比如咕嚕嚕的饑腸轆轆聲。

站在前頭的周林二人轉頭看向文竹,只見對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確實到飯點了。

船上雖說有廚房,但不給船客用。他們平時只能從船商那購買三餐,此外再無其他。

再加上時不時的狂風,船只搖晃得人沒什麽胃口。走一個月水路,三人肉眼可見地消瘦不少。

自從知道今天靠岸,文竹就沒吃多少東西。

“走吧,我們去找家飯館。”周瑤理緩得差不多,腳下慢慢恢覆氣力。

臨近岸邊的緣故,這裏的小吃攤挺多,但飯館卻沒見幾家。好不容易尋到家飯館,三人也不管店家生意好壞,直接進去落座點單。

“客官請稍等。”跑堂見來了客人,立馬端來茶水斟上。

“你們店有啥招牌?”周瑤理在店內四處張望,打量內部裝橫。

精致,高雅。

店小二嘰裏咕嚕報了一長串兒菜名,周瑤理聽得雲裏霧裏,綜合剩餘倆人的口味後隨便點了幾道。

“上菜快點。”

“好嘞!”店小二手巾一甩,掉個個兒就鉆進廚房。

半響功夫,菜盤一個接一個端上,周瑤理看著菜色著實熟悉,但又說上來感覺。

林嘉行瞧她舉箸不動以為她還不舒服,得到回覆才放心動筷。

“等會兒吃完咱們先去尋家客棧住幾天。”

周瑤理聞言點頭讚同。

初賽定在年後,許是為了方便晉級的廚子趕路。

他們怕在路上出什麽岔子耽擱了,一解決完昌南道那邊的事情便馬不停蹄趕過來,所以來得比較早,大部分入圍的庖廚估計這會兒才剛開始動身。

三人初來乍到也沒有定所,這幾天估計也只能住客棧過渡。

現在才十一月份,等到開賽那天還有三倆月呢,看樣子得留在江郡過年了。

即使如此,房子非租不可。

吃飽喝足三人開始走街串巷找客棧去,但連續看了幾家都不行。

要麽房間太小,要麽位置太偏,周圍沒什麽飯館不方便周瑤理找工作。

雖然只在這住幾個月,但她還是想尋份活計。

既不荒廢廚藝又能深入探索江郡人的飲食愛好,一箭雙雕。

這條街不行就去另一條,三人再次來到一所看著還過得去的客棧。

掌櫃的一看他們是外鄉來的,準備敞開肚皮大宰特宰他們一頓。誰知撞鋼板上了,林嘉行學的酒店管理。

店家“黑刀”都沒出鞘,就被他批得一無是處。

林嘉行把客棧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狠狠挑了番刺,最後撂下句地理位置這麽差還敢要價這麽高,趁早關門算了。

周瑤理在邊上看得一楞一楞的,林嘉行每天看著一副淡淡的樣子,她還以為對方無欲無求呢。

居然還有這麽“潑辣”的一面。

最終還是店裏一位看不過眼的阿姐走過來告訴他們,另一邊的坊有很多客棧,讓她們去那兒尋。

三人出了客棧直奔對方說的坊間,果真如那位阿姐所說,要比之前的坊熱鬧許多,周邊也有很多鋪子。

周瑤理選了家地理位置還算不錯的客棧,拽了拽包袱走進去。

“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三間。”

“二樓靠右三間廂房,客官小心腳下。”店小二帶他們上樓。

住處定下來後周瑤理緊繃一天的神經終於松下,再找不到住的地方,她得在街上表演大變活人了。

一早起床看見陌生的環境周瑤理還有些不習慣,天氣也逐漸變冷,幹脆鉆回被窩再睡個回籠覺。

直到門被敲響,外頭傳來林嘉行喊她下樓吃早餐的聲音,周瑤理這才依依不舍地從被窩離開。

“等我,親愛的被窩。”她晚上就回來!

“熱乎的豆漿來咯,客官小心!”

店小二端著早點匆匆趕來,周瑤理跟人道謝後端起豆漿在碗邊輕抿一口。

舒服了!果然冬天的早上就得吃點溫熱的。

“等會兒我去交子鋪取錢,你跟我一起嗎?”林嘉行掰開半張燒餅遞給她,順道問問她接下來的行程。

此次遠行他沒太多盤纏傍身,但好在從言安離開時,老太太往他包袱裏塞了林家在交子鋪的憑證,讓他有需要再去取銀兩。

先前在昌南道時住在堂叔家,沒啥花錢的地方,便一直放著。

這次到江郡得自己租房,光靠他身上那點錢肯定不夠租一套房子。

“我就不跟你們去了。”周瑤理另有打算。

昨天著急找客棧沒有機會體會下當地的風土人情,今天她準備到處走走逛逛,順便看看周邊的風景。

“帶錢了嗎?路上註意安全。”出門前林嘉行還不忘叮囑道。

周瑤理一一回答,最後揮手朝反方向走去。

昨日到碼頭時周瑤理就知自己肯定會喜歡江郡的,她太了解自己了。

一路上都是高低錯落的青瓦白墻,不遠處高高隆起的洞橋,還有腳踩的青石板。

連路上的行人都顯得悠閑不少。

街邊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攤子前散著白煙。

賣東西的、買東西的,全都將手揣在衣袖裏頭。只有有生意的小攤販才會將手露在外面,著急忙慌為娘子郎君挑揀食物,隨後又縮手回袖。

江郡稱得上水鄉,就連在鎮裏也能隨處可見河流。既有河流,定有閑亭。

一大早的還落了雪,都阻止不了人們寒風中坐在亭子賞雪。

是的,昨夜下雪了。

雪落一夜,周瑤理今早打開窗就看見外面白茫茫一片連著天,伸手還能接到雪花。

可惜冰得她立馬收回手。

總的來說,江郡這地方一定很富足。即使如此,那麽她找工作就方便許多。

人們這麽安居樂業飯館又那麽多,她就不信憑借入圍賽的姓名牌會找不到一份廚子的工作!

“好冷啊。”周瑤理邊走邊搓手取暖。

先前不知道這裏的天氣如何,怕行李太重出發前她便隨便買了幾件衣裳,厚外套只有兩件夾棉褙子。

誰知道居然下雪!

系統不厚道,居然不提醒她。

走在街上總感覺自己的腰側處有怪異感覺,還以為是被過路行人不小心碰著了。

轉念一想不對啊,過路擦碰怎麽會持續那麽長時間。

轉過頭就發現有個小屁孩試圖解她腰帶側邊掛著的荷包,周瑤理綁得死,輕易拽不下來。

那小孩察覺她發現了,情急之下拽開了。剛剛解半天,這會子終於松動了。

對方搶了荷包就跑。

“誒你這孩子怎麽不學好呢!”周瑤理伸手去摸卻沒來得及按住,邁步追出去。

這時身後有個年輕郎君飛過,一路朝小男孩離開的方向追去。

好在那郎君跑得快,周瑤理還沒追上他就拎著荷包回來。

“姑娘瞧瞧,裏面的東西可有丟缺。”男子舉起荷包遞到她面前。

周瑤理接過荷包一摸就知道啥都沒丟,笑著和人道謝。

“不用看了,沒丟。”說罷還打開袋子給對方瞧了。

裏頭除了幾個銅板,還有三兩塊無聊時可以把玩的陶球。

周瑤理謹慎得很,深知雞蛋不能放在同個籃子裏。所以光是放錢的袋子就有三個,全部揣在懷裏。

其餘比較貴重的東西則寄放在林嘉行隨身攜帶的小箱子裏面。

他那個箱子帶鎖,安全。

不過還是要謝謝人家費大勁兒幫她搶回荷包,周瑤理說什麽都要請對方吃飯。

“姑娘客氣了,舉手之勞罷了。”對方擺手,還叮囑她天冷得多穿件衣裳。

“瑤娘。”

周瑤理聞聲轉頭去,就看見林嘉行抱了件披裘走過來。

“這是?”

林嘉行走近了看向對面的男子,低聲問道。

周瑤理將先前發生的事情簡單輕筆帶過。

“多謝郎君。”說罷,林嘉行撣開裘子給周瑤理披上,

“咱們來得急路上也沒準備厚衣裳,剛剛路過成衣鋪便給你買了件披裘。”

對方見周瑤理只身一人本想送她回去,看到林嘉行和她關系親近,心道估計是她的兄長。

“既然姑娘家人已到,在下就不送了。”

周瑤理目送人家離開,末了還說有空請他吃飯。

“你怎麽找到我的?”周瑤理裹緊裘子縮在毛領子底下,悶聲說道。

林嘉行這件外套來得太及時了,她差點就要凍僵了。

“我以為你先回客棧來著,買完衣服想著隨便看看,沒想到就撞見你了。”

林嘉行沒說,他大老遠的就看見周瑤理穿得單薄站在一男人面前,還以為對方是來找事的,便加快腳步趕過來。

誰讓那人穿得多。

“沒有手機還挺麻煩的。”

“可不是嘛!”

周瑤理點頭,不是挺麻煩,是非常之麻煩!

倆人聊得歡,只剩跟在後面的文竹滿頭霧水。

他怎麽聽不懂郎君和周姑娘在聊什麽?手機又是何物?

老太太說的書中自有黃金屋果真沒騙他,看看郎君和周姑娘飽讀詩書,盡說些他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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