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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聞哥:我會為我們倆挑選一塊風水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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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聞哥:我會為我們倆挑選一塊風水寶地

池渟淵穿著浴袍走了出來,他頭頂搭著條毛巾,發尾還在滴水,顯然沒用心擦幹頭發。

水珠順著脖頸滑進領口,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條蜿蜒的水跡。

聞唳川眼神暗了暗,沈聲道:“過來。”

池渟淵靠近,聞唳川一把拽著他坐在床上。

隨即腦袋上壓下一道力度,聞唳川拿著毛巾動作略顯粗魯地揉著他的腦袋。

“唔…”視線一暗,池渟淵被揉得暈頭轉向,“你幹嘛?!”

他掙紮著伸手想拍開聞唳川的手。

“別動!”聞唳川輕斥一聲,“又不把頭發吹幹。”

池渟淵小毛病不算多,不愛吹頭發就是其中之一。

這聞唳川還是在A市那段時間發現的。

問就是因為懶,所以後來每次洗完頭都是聞唳川幫他吹的頭發。

現在天熱倒是沒什麽,男生頭發短,這個天氣稍微擦一擦很快就能幹。

池渟淵撇撇嘴也不動了,安安靜靜讓聞唳川給他擦頭發。

“我去洗澡,夜宵應該還要幾分鐘…”

說著他看了看池渟淵,擡手幫他拉好領口的衣服。

池渟淵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聞唳川淡淡道:“衣服穿好再開門。”

池渟淵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哦…”

聞唳川剛進去沒幾分鐘,門鈴就響了。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送餐員。

“先生您好,這是你們定的夜宵。”

池渟淵點點頭,拉開門讓送餐員進來。

“請慢用。”說完送餐員就離開了。

“謝謝。”池渟淵關上門,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聞唳川,夜宵到了。”

浴室的水聲小了一些,隔著磨砂門可以聽到聞唳川被模糊的聲音。

“你先吃。”

池渟淵聞言也不等他了。

等聞唳川從浴室裏出來,就看到池渟淵雙腿盤坐在餐桌椅上,不急不慢地咬下一枚小肉丸。

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從側面看有點像某種圓潤的小動物。

聞唳川走過去,從後面俯身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再次夾起的丸子吃進自己嘴裏。

池渟淵瞪著眼睛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筷子。

“你怎麽還人口奪食呢?”他不滿抱怨。

聞唳川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笑道:“這麽護食啊?”

隨後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肉丸子遞到池渟淵嘴邊。

“喏,還給你。”

池渟淵:……

他懷疑聞唳川在笑話他,並且他有證據!

盯著眼前的肉丸子,池渟淵一口吃下,凝視著聞唳川惡狠狠咀嚼。

仿佛吃下的不是肉丸子,而是聞唳川。

簡單的夜宵兩人吃得也很快,期間聞唳川也沒有主動提起白天的事。

直到收拾完他的情緒都非常平靜。

這讓池渟淵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事實證明,他這口氣松早了,因為下一秒,他整個人直接被聞唳川扛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掙紮一下,就聽到他說:“好了,你現在可以暢所欲言了。”

池渟淵身體一僵,整個人頓時萎靡了下來。

“說吧,我聽著。”聞唳川將人放床上眼睛一動不動盯著他。

池渟淵被他看得有些緊張,舔了舔嘴唇,斟酌開口:“其實吧,這個事…它算個好消息…”

聞唳川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繼續。

“…系統說,可以解鎖前三次的回溯記憶了。”

聞唳川頓了頓,還是沒說話。

“就是吧…”池渟淵伸出一小截手指,小心翼翼說:“有一點小小的副作用…”

聽他這麽說,聞唳川猜這恐怕不是一點小小的副作用這麽簡單。

“什麽副作用。”

池渟淵盡量說得委婉一點:“系統說,解鎖記憶時我的意識會短暫的被抽離,所以在此期間我會陷入沈睡。”

“不會太久的,只要24小時就好。”

看著他有所變化的情緒,池渟淵連忙補了一句。

“是嗎?”聞唳川面無表情,眼神晦暗,看不出其中的情緒,“只是這樣?”

池渟淵有一瞬間遲疑,正要點頭,聞唳川卻忽然捧住他的臉。

二人四目相對,聞唳川的眼睛又黑又沈,他說:“池渟淵,不要騙我。”

明明他的聲音一直很平淡,連聲線都聽不出一絲顫抖,可池渟淵卻硬生生從中聽出濃烈的哀求。

瞳孔顫抖,鼻尖也有些發澀。

沈默良久,他還是托盤而出。

“你放心,我這麽厲害肯定不會出事的,我一定會在24小時內醒過來的。”

他抓著聞唳川的手側頭親吻,聲音溫柔:“聞哥,別擔心好嗎?”

聞唳川低著頭,像是在思考。

就在池渟淵以為他不會同意時,聞唳川開口了:“沒關系。”

池渟淵詫異。

聞唳川看上去很平靜,手指輕輕碾磨著他的嘴唇。

輕飄飄一句:“到時候我會為我們倆挑選一塊風水寶地…”

正好之前定的雙人棺有用武之地了。

池渟淵瞳孔驟縮,聲音全部啞在了喉嚨裏,仿佛有一塊石頭卡在喉嚨裏。

密密麻麻的疼痛從心臟的位置傳遍全身。

“既然婚禮辦不成,葬禮總得風光大辦…”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語速平穩:“一會兒我就讓林縉把賓客名單擬出來…”

“聞唳川!”池渟淵喊著他的名字,眼神震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池渟淵知道聞唳川多少有點病,但也沒想到他這麽瘋。

居然連陪葬都想出來了,還說的這麽清新脫俗。

聞唳川眼神淡淡,“知道,你要是醒不過來,我給你陪…”

“葬”字還沒說完,池渟淵就慌張地擡手捂住他的嘴,眼睛通紅:“你閉嘴,不準說了!”

“誰告訴你我就一定醒不過來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告訴你,你想陪葬我還不答應呢,我可還沒活夠。”

池渟淵咬牙切齒,簡直要被聞唳川氣死了。

聞唳川看著他,眼裏忽然染上笑意,拉下他的手,“所以,你在擔心什麽呢?”

“擔心自己真的醒不過來,所以今天特意約我出來?這算什麽?最後的約會?”

“…我沒有。”池渟淵手指蜷縮,眼底閃過被戳中心事的窘迫。

“既然沒有,那就不要垮著臉。”

聞唳川抵著池渟淵的額頭,似警告又似威脅:“池渟淵,你記住你曾親口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如果做不到…”聞唳川神情陰翳,狠狠在池渟淵嘴唇上咬了一口。

飽滿的唇瓣被咬破,滲出的血染紅二人的嘴唇。

他殘忍宣誓:“我就下去找你,即便做鬼…也會永遠纏著你…”

“我說到做到。”

聞唳川不止一次展現過自己的病態偏執,每一次池渟淵心驚之餘,又有些無奈。

唯獨這一次,他心裏出奇的平靜,平靜之下又生出一股沖動。

他定定地盯著聞唳川看了許久,最後跨坐在他腿上。

雙手圈住聞唳川的脖子,低頭吻上他的唇。

若即若離間,只聽得含糊的一句:“那就永遠糾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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