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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酥糖娘親身上的菱形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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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酥糖娘親身上的菱形符號

聞唳川神情漠然地看了女人一眼,註意力很快又落在了池渟淵身上。

他半摟著池渟淵,急聲詢問:“你怎麽樣?”

池渟淵眼前一陣一陣發黑,他沒什麽力氣的推了推聞唳川,聲音虛弱,依舊不忘斥責:“不是說讓你別碰我…”

聞唳川雙眼沈得可怕,起伏不定的胸膛以及黑沈如墨的臉色代表著他在極力壓抑心裏的怒火。

他使了點力氣掐住池渟淵的臉,咬牙切齒:“你還真是一點教訓都不記。”

池渟淵擰了擰秀氣的眉頭,伸出另一只手去掰聞唳川的手。

可掰了半天不僅沒掰開,聞唳川甚至掐得更緊了。

眼睛看不清楚,腦子也暈暈的,渾身更是痛得他想罵人。

現在聞唳川還掐著自己的臉,池渟淵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既然掰不開聞唳川的手。

他幹脆抓著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力氣還不小。

聞唳川怒極反笑,卻也沒將自己的手松開,任由池渟淵洩憤似的咬他。

“池渟淵,你還真是一點兒虧不吃啊?我就掐了你一下,你直接下死口啊?”

池渟淵不語。

嘴下再次用力,牙齒直接刺破了聞唳川虎口的皮膚,血腥味在口腔擴散開。

大腦的鈍痛感逐漸緩和,眼前的眩暈感也微微褪去一些,池渟淵這才慢慢松開聞唳川的手。

他先是茫然地看著聞唳川被自己咬得淒慘不已的手,眼底閃過心虛。

卻又在看到他手上從自己身上感染過去的黑色線條倒吸一口涼氣。

太陽穴突突直跳,二話不說一巴掌拍聞唳川頭上。

破口大罵:“聞唳川你是豬嗎?跟你說了別靠近我,現在好了,一感感染倆。”

聞唳川黑著臉,聲音幽怨:“知道會感染,那你碰她做什麽?”

池渟淵氣急:“你沒看到她身上最後一片皮膚都要被那些黑線全部覆蓋了嗎?”

“一旦她被那些東西全部吞噬,整個易家村都得完蛋,咱們也都離不開這裏。”

所以他剛才只能先將鬼疫引一部分在自己身上。

可沒想到這些東西會想占據自己的身體,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現在這些東西突然安靜了下來。

像是進入了休眠狀態。

掀開衣袖盯著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線條,池渟淵皺起了眉頭。

又拉著聞唳川的手觀察他皮膚上那些線條。

原本還在緩慢蔓延的黑色線條,在池渟淵觸碰到的那一瞬間停止了生長。

“這是怎麽回事?”他呢喃詫異,又松開了手。

隨後聞唳川手上的黑線再次開始生長,池渟淵又拉住聞唳川的手,黑線再次停止生長。

仿佛池渟淵能壓制它們。

聞唳川同樣註意到兩人手上黑線的不同反應。

眉頭微挑,“這東西還挺有意思。”

池渟淵翻了個白眼,無語:“有意思個屁,命都要沒了還在這兒開玩笑呢?”

聞唳川不慌不忙的抓住池渟淵的手,頗為自得地晃了晃:“這樣不就行了,看,又停了。”

看著再次靜止的黑線聞唳川散漫地勾了勾唇。

“池渟淵,我的命現在可就交你手裏了,你可千萬不要松手啊。”

特意強調“千萬”兩個字,著重給池渟淵提醒。

池渟淵:……

他合理懷疑聞唳川是故意的,但偏偏他說得又在理。

不是,這鬼東西怎麽回事兒啊?剛才恨不得取代自己,現在這麽安靜“乖巧”是要做什麽?

而且,為什麽和聞唳川牽手能控制那些東西的生長啊?

還沒想明白池渟淵就被酥糖的哭聲吸引過去了。

“嗚嗚嗚,額娘…”酥糖哭喊著想靠近女人。

躺在地上的女人奄奄一息,她臉上帶著悲哀,竭盡全力朝酥糖搖頭,讓她別靠近。

她的頸側閃著一抹紅光,一個長菱形的圖案印在其中。

聞唳川眸子微瞇。

聲音冷沈嚴肅:“她身上有菱形符號。”

池渟淵詫然,剛才只看到女人頸側有東西一閃而過,但因眼睛問題沒有看清究竟是什麽。

沒想到會是這個符號。

酥糖額娘身上為什麽會有菱形符號,她又和媯姒有什麽關系?

兩人對視一眼,手拉著手走了過去。

池渟淵看著她逐漸在變透明的軀體眼神嚴肅。

手中掐了個指訣,金色的符箓落在她身上,她的身體消散的速度暫時停了下來。

地上的人眼珠子緩慢轉動,她的視線落在池渟淵身上。

張了張嘴巴,氣音吐出兩個字:“謝謝…”

池渟淵搖頭,“不用謝,酥糖的執念是再見你一面,我只是幫她完成執念。”

女人再次看向酥糖,眼神悲傷又欣慰。

“酥糖啊…”她嘆息的叫著女兒的名字。

“嗚嗚額娘,你是不是很痛啊?”酥糖紅著雙大眼睛,擔憂地盯著她。

她笑著寬慰酥糖,一如既往地溫聲哄她:“額娘不痛,酥糖不哭。”

雖然現在打擾母女倆敘舊不好,但護靈訣的術法維持不了多久,於是還是沒忍住出聲詢問。

“抱歉,雖然不應該打擾你們,但我還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

池渟淵斟酌片刻道:“按理來說,普通人死亡不可能變成鬼疫,您怎麽會成為鬼疫呢?還有您身上那個圖案是怎麽來的?”

她怔楞一瞬,開始細細回想。

她變成鬼疫的時間太過久遠,一時間竟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說起。

思考片刻,緩緩道來。

她名叫佟佳.靜玥,是大清崇瑞郡王的福晉。

他們夫妻雖談不上恩愛,但也是相敬如賓,後孕有一女,小名酥糖。

但酥糖從小體弱多病,找了多少名醫也無法醫治,他們只能用各種名貴藥材養著她。

只求她能多活些年歲,但天不遂人願,酥糖還是在五歲那年去世了。

女兒的離世對她的打擊很大,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無法入眠,即便短暫入睡也會被噩夢驚醒,需要日日去女兒的陵墓守著。

沒多久她終於病倒了,病情來勢洶洶,太醫個個束手無策。

最後王府路過一名雲游和尚。

說她憂思過慮,又常去陰氣過重的陵墓,故而陰氣入體,病情不斷。

不僅如此,若是她長期和陰魂接觸,會讓陰魂產生留戀而不願前往投胎,這樣很可能會讓亡故之魂一直停留在人間。

那和尚說讓她切不可再去陵墓了。

但她忍了數日還是忍不住偷偷去看女兒。

後來她丈夫就嚴令禁止她再去陵墓。

她也就只能在酥糖每年的生辰和忌日去看她了。

再後來時間久了她也好似逐漸從喪女之痛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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