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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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用一根寶貴的手指去試探宿儺和那個怪物,真的值當嗎?”火山頭的咒靈坐在咖啡店裏,雙臂抱胸,嘴唇撅起,將警惕和防禦拉至頂點。

宿儺和怪物的戰鬥結束得太快,他們沒法窺見太多。但那速度已經說明了一切:只要有那個怪物在,他們怎樣都贏不了。

可惡,他想對付的是人類,不是那種存在啊。

羂索保持著微笑:“為了讓你提高警惕啊。你總說要去把他們都殺了,但在一切還沒有準備好的條件下,沒有人能從祂的嘴裏活下來。”

況且因為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裏,這麽多年那頭羊都沒有展現出真正的實力。要不是他有了幾個很好用的道具,他還不敢和這幾個咒靈聯手呢。

又該在什麽時候把這幾個咒靈“獻”給她呢...

嘴角的弧度擴大了,羂索將一只手覆在另一只手上,指節輕敲手背,一派輕松愜意,仿佛已大權在握,只差東風。

“那我還是去試試五條悟吧。”餓羊打不過,打個人類還不是輕輕松松?

“隨便你,不怕死就去。”

“現在最好的結果是,悠仁死去。最壞的情況呢,對面盯的是你們所有人。”也就是宿儺和她的實力都被摸透,對方做好了周全的計劃,然後選一個精確的時間點,掀翻整個咒術界。

或許是悠仁體內的手指達到15根的時候,也可能是他們最放松警惕的時候。

不過她與人為善,幾千年沒有樹立幾個敵人,頂多就是能吃了些。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好不容易看中一個可愛人類,還要從她手裏搶走。太過分了,如果讓她知道是誰,她一定要把他/她碾碎。

家入硝子托著腮坐在醫務室的桌子邊上,耳孔裏塞著藍牙耳機。

小會只有東京校的幾人。雖說不知道五條為什麽這麽信任這個非人類,但這種布局一般和她沒什麽關系。況且桑克斯最近的忙碌有目共睹,說她是虎杖悠仁的意志代行者也不為過,為了一個人就能做到這種地步的話...家入嘆了口氣,不需要睡眠的長生種真是令人羨慕。

“嗯嗯,所以我已經準備好了哦~”五條悟歡快地說道。虎杖悠仁已經開始了咒力釋放訓練,就像鬼滅之刃裏的呼吸全集中。說不定很快他就會成長到一個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高度,和他的怪物青梅一樣。他真是太喜歡虎杖了,那孩子是一個純粹的好人,還有著無盡的潛能。

想想還真是激動呢,當年定下的“教育改變咒術界”方針真的到了可以收成的時候嗎?他才二十八歲就能退休了嗎?真的假的。一切都像做夢一樣美好啊。

醴停了一瞬,好像還是有點受不了五條的說話方式。

她似乎在寫什麽東西,從收音裏能聽到明顯的水筆戳紙聲,不排除是在拿紙發洩:“原以為下一波試探會很快到來,但你們把學生都召回去了吧,接下來的任務也要很久之後了。”

除了悠仁。五條說要給他發布難一些的任務。她得想想,有什麽辦法能讓她能一直待在悠仁身邊。最近她和悠仁的見面時間越來越少了,一部分原因還是他吃了手指之後聞起來很像她食譜上的東西,把心臟塞進他的胸膛又會讓她有種親近的沖動,真是令人苦惱。

她在幾個名字中間劃了一道線:“把你的任務分給秤,他現在是個透明人。至於咒力殘骸的話,用我的珠子。”

剛好這段時間也可以讓她布一下局,很多東西她只是沒拿出來用,不是沒有。

嘖,陣仗拉得這麽大?夜蛾在耳機裏旁聽,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蚊子。他不認為局勢有危急到這地步,但鑒於旋渦的中心——虎杖悠仁剛剛直面了特級咒靈,所以他保持著閉口不言。

五條“嗨”了幾聲,那邊傳來奇怪的風聲,好像在打架。

“然後,就是我的後手。暫且就用涼面來當代號吧。”

三人擡起了眼。

“桑克斯醬!”釘崎撲上去抱住了醴。

奇怪,虎杖走了桑克斯才從醫務室出來,高層那邊,或者說治愈能力者的夜班真的需要兩個人嗎?

釘崎把猜測從腦子裏踢出去,挽著醴的手走向操場。

“野薔薇,這幾天練體術辛苦了,中午喝雞湯嗎?”醴微笑著,綠色的眼珠在陽光下泛著微光,讓釘崎的心情一瞬間就變得出奇的好。

她搖了搖頭:“不辛苦,真希姐人很好呢。”

熊貓就不是這樣了。

“前幾天你不在,群裏也沒有回話。真希學姐想問你買能打掃衛生的珠子。”

醴並不是不在,她會深夜回到宿舍,查看虎杖的情況。

【想要一個身體嗎宿儺,我讓人幫你做一個?當然,是在這一切都結束之後。】

“打掃衛生?”醴疑似噴笑了一聲,“如果想要總監部那種珠子的話,要當心自己的咒具也被吃掉哦。”

真希正朝她們迎面走來,所以剛好聽到了這句解釋:“謔?”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醴。白發,赤腳,長裙。確實不是擅長體術的樣子。而且因為沒有咒力,感知上也很柔弱。真犯規啊非人類。

“真希。那我也跟著野薔薇叫你桑克斯醬了。”反正都是和虎杖學的,誰知道這個怪物比她們大多少歲。

醴點了點頭,握住了她的手。真是和藹的老奶奶,真希心想。

非人類也很喜歡這個比她高一個頭皮的二年級生:“我沒有問題,但珠子不行。珠子是看人的。”

她當然知道禪院真希是咒具使,身上沒有多少咒力。在這種情況下,最適合她的玉珠只能是減緩沖擊力的那種,通俗點來講就是“車禍跳崖不受傷”。但最終她和哪種珠子有緣分還要看她自己。

醴打了個響指,無數珠子從裙擺下方的口袋裏飛了出來,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弧,像一道細窄的彩虹。

“挑一個顏色吧。”她說。不遠處的熊貓發出了下意識的讚嘆。

很漂亮。不是世俗意義上的那種漂亮。

“鮭魚。”

真希挑了最角落的黑色。

“啊,吸血珠。可能會在你開啟大屠殺的時候出來幫你打掃衛生。”醴加重了“打掃衛生”這幾個字,她笑得純良,但真希還是在一瞬間松開了手中的濃墨玉珠。

它自發地分解成小顆的模樣,由一種橡膠制的細繩串在一起。一切就像是一部默劇,一集定格動畫,全程沒有任何人的參與,最終安靜地套在了真希的手上。

醴聳了聳肩:“當然,你要是單純想讓它打掃衛生也是可以的。”

她們立馬用墨珠做起了試驗:把一大灘水倒在地上,然後從珠子裏召喚出了——一條黑黃相間的狗尾巴。

“桑克斯醬,小核桃。”虎杖坐在茶幾前的板凳上,將幾個外殼碎了一點的小核桃遞給摯友。

醴更喜歡霍比特人而不是魔戒,現在正興趣缺缺地撕著開心果。虎杖則把兩只手都放在了玩偶上,他必須時刻保持著咒力的輸出才能不被懷裏的咒骸毆打。

醴用指甲挑飛了小核桃的厚皮,兩根拇指向兩邊一掰,它就露出了香脆的內部。如果讓虎杖來的話,整顆小核桃都會變得支離破碎。小時候她們曾比賽過如何剝出一個完整的小核桃仁,最終結果是虎杖慘敗。

輕輕一捏,堅果剩下的外殼便從中間裂了開來,裏面的肉卻絲毫未受影響。

不出一分鐘,虎杖的手邊便堆起了一小摞肉。而罐子裏的小核桃下降的速度更快,因為醴吃小核桃不剝殼。

在精靈搭弓射箭時,醴終於有了點觀看的欲望。她擡起頭來:“Yuji,我想叫回我本來的名字。”

虎杖當然知道她的本名,剛好電視屏幕上又轉到戒靈和索隆,他便開玩笑道:“應該不會有人能拿你最初的名字控制你吧。”

他的眼睛在幽暗的室內閃著光,腿上放置著一個呼呼大睡的咒骸。這個場景讓醴的心變得柔軟,眉眼如水般溫柔。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我是沒有姓的,所以要借一下悠仁的姓。”細長的藤蔓搭在肩上,一晃一晃地搖。虎杖的視線自然地落到她被白裙遮蓋,凸起的膝蓋上。雖然身體裏蘊藏著無限的力量,但醴醬的人身看上去總是很瘦弱呢。

等一等,他的姓。虎杖手裏的小核桃肉被一不小心捏得粉碎,但他說出“好啊”的語氣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偷偷深吸了一口氣,把手心的粉末倒在了地上,祈禱沒有任何人會發現。

虎杖醴,這不是想想都要發起昏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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