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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0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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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098章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江蘺珠張了張嘴, 放棄打斷李阿婆的講述,目光掃了一圈,只能拉著顧明晏稍稍退後幾步。

江蘺珠小小聲地反駁, “那時候,我還是新手媽媽呀……”

顧明晏輕輕擁住江蘺珠,撫了撫她的頭發, “我知道, 辛苦你了。”

那邊李阿婆還在繼續道來, “我來一問啊, 就是晚上睡過頭,忘記吃夜宵,沒多少奶水了, 你餓得哭, 她看你哭也跟著哭了……”

李阿婆看不過,敲開門來看哭得慘兮兮的母子。她幫江蘺珠哄了會兒兒子,又陪她等到重新餵出奶來。

那一晚後,江蘺珠對她的態度稍稍親近了些。不然按以往那樣繼續下去, 她覺得江蘺珠不一定記住她這個鄰居。

李阿婆那邊激-情講述,這邊江蘺珠已然“羞”得躲到顧明晏懷裏,在李阿婆口裏,她已然成了個丟三落四、敏感脆弱又可憐巴巴的小哭包。

李阿婆在她的角度, 並不是要給江蘺珠揭短, 而是要告訴她的父母、丈夫和兒子,江蘺珠那段時日有多麽不容易。

不過很快李阿婆就結束了這個話題, 她老人家挺敏銳的, 很快就察覺是自己“多事”了。

這家人包括才六歲的奶娃娃在內, 看向江蘺珠的目光都透著憐惜和愛護, 頂頂寵著、愛護著江蘺珠呢。

李阿婆轉身去翻櫃子,把家裏囤的糖果糕點等拿來招待江蘺珠一家人。

“乖娃娃,吃吧,”李阿婆越看顧容佩越喜歡,又招呼江蘺珠一家人自己找凳子椅子坐下來。

等眾人坐好,李阿婆才註意到被江源白和顧明晏提進來的包裹,她翻開一看,裏面是江蘺珠在火車和供銷社裏買的特產和衣服等。

李阿婆趕緊把一看就很貴的衣服塞還給江蘺珠,“你這丫頭,來阿婆這裏,還花這錢幹嘛?我衣服多著呢,退了退了,現在能不能退啊?”

“在首都供銷社買的,去哪裏退,我挑很久了,就覺得它好看,一看就適合您,”江蘺珠這就把衣服抖落開,披到李阿婆身上比畫。

“試試看,不合身得找裁縫師傅改一改。”

“你這丫頭,還是這麽大手大腳的……”李阿婆的話還在嫌棄,手上沒再阻止江蘺珠幫她一起試穿新棉衣了。

別說,這新棉衣穿起來就是暖和多了。

江蘺珠退後兩步,打量一眼,立刻給李阿婆豎起大拇指,“剛好合身,好看,我眼光真不錯!”

迄今為止,她給自己和家裏人、親朋好友買衣服、搭配衣服,就沒翻車過。

“可精神了,太婆婆以前一定是大美人,”顧容佩也跟著江蘺珠各種誇誇起來,給老人家哄得哈哈大笑。

江源白等人附和著一起誇,屋裏都是歡聲笑語。

時間很快過去,到了要離開的時刻。他們挑這個時間來看望李阿婆,就是不會留在李阿婆家吃晚飯了。

她老人家自己平時煮飯吃,都得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沒必要勞動她。

李阿婆挽留了許久,沒能說動,但還是堅持要送他們到家屬院的東小門外。

“對了,說得高興,忘記提醒你們了。樊雪去年回來了,她小兒子去農場接的她,他們現在住在樊雪小弟家裏。”

李阿婆估摸著現在的樊雪和林默嘉,不敢招惹江蘺珠一家人了,但她這些年眼看著林默嘉性子越來越歪,不好打包票,一想起就把這事兒說出來。

“謝謝阿婆,我們知道了,”江蘺珠知道李阿婆的好意,已經說過幾遍的話,又到了嘴邊,“您好好照顧自己,以後我們還回來看您。”

“會的會的,你這丫頭比我老人家還啰唆,”李阿婆更加利索地對江蘺珠擺擺手,她對能在今年看到江蘺珠一家人回來,充滿了驚喜。

知道江蘺珠一家人現在和以後都會好好的,也算了卻她一個牽掛了。

他們在小門外,目送李阿婆蹣跚著腳步回自己的小單間去,才轉身從這邊的胡同繞回到城南江宅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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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供銷社買了些禮品,他們前往鄰居之一的國營飯店李師傅家裏吃晚飯。

第二天,他們帶上工具等到蘇城郊區的墓園裏掃墓。

比起有族人維護的阮老之墓,江家這邊的墓園荒廢得厲害。所幸沒有影響到墳墓主體,不然這個時候要找人維修,還挺麻煩的。

他們清早出門,回到江宅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你們先等著洗澡,我去國營飯店買飯,”江源白看顧明晏和陳二爺在燒水了,他打算帶上錢票去買飯回來吃。

“外公,我想吃紅燒肉!”顧容佩跑跑跳跳一天了,雖然回來路上吃了不少點心,但眼裏心裏充滿了對肉食的渴望。

江源白摸-摸顧容佩紅彤彤的臉蛋,滿目慈愛,毫不猶豫地點頭,“好,給寶寶買大份紅燒肉,再來個荷葉雞,老李說今兒還有羊雜湯。”

“好呀好呀,”顧容佩口水快流出來,催促道,“外公,您快點去快點回呀,寶寶在家等你。”

江源白點點頭,又去詢問了陳二爺幾人想吃什麽,帶上錢包,他從西側門出去。

這邊顧明晏和陳二爺燒好了熱水,江蘺珠先去衛生間裏洗。

顧明晏把兒子抱到正院後側向的避風處,給他快速洗頭洗澡,再給他放大木桶裏泡著。

十分鐘後,顧明晏準時給兒子拎出來擦幹,再和他一起把衣服穿好了。

他們收拾好地面和水桶等,回到正院前,隱隱約約聽到了敲門聲。

“爸爸,是不是外公外婆的朋友來了,我去開!”

顧容佩這幾天見了許多長輩,收到了許多他們塞給他的紅包,這會兒就猜測可能還是江源白和阮玉敏的朋友找來了。

顧明晏還沒應話,就聽到類似臉盆摔地上的聲音,他們父子倆對視一眼,就朝江蘺珠正在洗頭洗澡的衛生間門口走去。

“阿蘺……”

衛生間門打開,江蘺珠披散著濕-漉-漉的頭發,衣服外套的扣子都沒完全扣好,人就慌慌張張地開門出來。

“媽媽?你忘記帶什麽了……”

顧容佩的話沒說完,就被江蘺珠一把拉進懷裏,緊緊地抱住了。

江蘺珠沒忍住往顧容佩的屁-股打了一下,“媽媽是不是告訴過你,這邊不同於軍區,不能你去開門!”

“萬一門口是壞人,把你抱走了怎麽辦?”

“媽媽……”顧容佩記憶裏江蘺珠第一次對他這種程度的疾言厲色,至於被打屁-股,他頑皮時,沒少被江蘺珠這樣教訓。

顧容佩找補道,“爸爸也在呢。”

他之前確實是忘了,但顧明晏在身邊,就算來了壞人,也只有被他爸揍的份兒。

顧明晏進到衛生間把江蘺珠的毛巾拿來,一邊擦著江蘺珠還在滴水的頭發,一邊安撫道,“我看著寶寶的,不怕。”

他清楚江蘺珠的擔憂,不會讓兒子脫離視線,即便前天他出門辦事,也私下裏交代過陳二爺和江源白。

“嗯,”江蘺珠點點頭,稍稍冷靜下來,也明白自己有些應激了。

她繼續抱著兒子,對顧明晏道,“你去看看外面是誰?”

顧明晏點點頭,他去了前庭,沒多久提著一個籃子回來。

“李阿婆的女兒送來的,是李阿婆給你和寶寶的。”籃子裏有二十來個雞蛋和四陶瓷罐的姜母紅糖膏。

今兒江蘺珠一家去掃墓時,李阿婆喊來了閨女和兒子,他們一個去鄉下親戚那邊給她收雞蛋,一個給她去供銷社和草藥店買材料,她親手做了四罐紅糖膏。

到了傍晚,估計江蘺珠一行人快回來了,李阿婆就讓女兒給送過來了。

“怎麽李姨沒進來?”江蘺珠瞄一眼籃子,這雞蛋和紅糖糕價值上不算多珍貴,但禮輕情義重。

“她說著急回家煮飯和上晚班,我就沒多挽留了,”顧明晏說著把江蘺珠懷裏的兒子抱過來,“都洗好了?”

“嗯,”江蘺珠點點頭,她這幾天都有洗澡,又沒打算泡澡,自然是快的。

“寶寶,”江蘺珠摸-摸顧容佩的頭發,笑了笑道,“剛才媽媽是不是嚇到你了?媽媽和你說對不起,好不好?”

“不用啦,我、我那會兒確實忘記了,”顧容佩偏頭蹭蹭江蘺珠的手心,“我真的記住啦!”

“好,謝謝寶寶原諒媽媽,”江蘺珠說完又親一下兒子的額頭。

江蘺珠的情緒大抵恢覆了,跑回衛生間把換下衣服收拾出來,再去喊阮玉敏來洗澡。

阮玉敏在書房裏翻閱首都軍區醫院交流活動中,拿到的病歷資料等。

休假臨近尾聲,她也要開始覆工的前置準備了。

一個小時後,江源白帶著買好的飯菜回來了,顧明晏來稍稍加熱和裝盤,江源白去洗了澡。

等他出來,他們一家人圍坐一起吃晚飯。

江源白問向顧明晏,“你要辦的事兒結束了嗎?後天一早就走,來得及嗎?”

江源白想用不用推遲一下行程,或者他先帶著其他家人回軍區去,顧明晏處理好了再回來。

顧明晏說要辦事,江源白就默認是軍區安排給他的任務,沒有多問具體內容。

阮玉敏和陳二爺也是如此。

“來得及,”顧明晏微笑地點頭,他收集到了線索和方向就去找了老連長熊東俊。

這幾天熊東俊帶著警局的兄弟加班加點地幹活,不然按熊東俊的性子,他這幾天早就帶著妻兒出現了。

江蘺珠打算明天去看這些年一直在聯系的王樂樂,也是熊東俊的妻子。

顧容佩和熊家倆兒子還是多年筆友呢,當然在去年之前,主要是江蘺珠幫忙代筆和口述。

可以說,他們回來蘇城的五天行程幾乎是滿滿當當的了。

晚飯後,顧容佩去翻行李裏他準備給大熊哥、小熊哥的禮物,陳二爺陪著他。

江源白陪阮玉敏在書房繼續翻閱資料,顧明晏拉著江蘺珠在燈光和微明天光的活水湖邊散步。

“我帶著你走,”江蘺珠吃飽喝足心情大大恢覆,這就帶著顧明晏逛起自家來。

“如果看布局,家裏有點兒繞,其實不用看方位,聽著水流聲走,就能把家裏整個都逛完了。”

他們家裏的活水湖有暗渠,連通蘇城南區的大水域,此外,前庭、正院和東西側院都有小湖和假山等。

老宅的花園不算大,但糅合了蘇式園林的精華,講究欲揚先抑,再一步一景的巧妙構造。

“來這兒,聽到了嗎?”江蘺珠把顧明晏拉到一座假山前,耳邊隱隱傳來水流聲交匯碰撞的聲音,恍若一首天然樂章。

“嗯,”顧明晏點點頭,他把江蘺珠拉進懷裏,他們相擁著靜靜聽那流水之樂章。

江蘺珠感覺整個人都安靜安寧了下來,再擡臉對顧明晏笑了笑,“不用擔心我,我都好啦。你那邊……”

“來,我們坐下來說。”

顧明晏拉江蘺珠散步,也是要把調查進度告訴一下江蘺珠,免得她展開太多聯想,郁積於心。

他們回到正院前側方的亭子裏,坐下說話。

“魏強本職工作外,在蘇城黑市很有門路,他每十天半個月要下鄉一次,有去你提過的泰竹鄉生產社,不過更多時候是去較為偏僻的村子,收村民私養的豬禽殺了到黑市售賣。”

顧明晏沈吟一下繼續道,“這是他做的黑市買賣之一,他最賺錢的黑市買賣是……拐賣婦女和兒童。他……”

魏強下鄉不只是收豬,還會收取高額傭金,幫山溝溝裏的單身中青年“娶”媳婦兒。

在顧明晏看來,魏強的“介紹”極為不道德,且涉及犯罪。

那些被他以“介紹”之名嫁去山溝的婦女,大多是不願意的,但父母已經收了魏強給定下的“聘金”,不得不嫁。

或者女方父母幹脆也沒想到,男方那邊的情況會那麽糟糕,等閨女嫁過去了,他們才發現被騙,卻也覺得遲了。

她們的遭遇不比他和田威前幾年解救出來的被拐婦女好多少。

很多女人嫁進了那些村子的短短十年間,肚子幾乎就沒有空過,遠不止為一兩個男人或一家人生孩子那麽簡單。

但要以此來定罪魏強依舊不容易,這些嫁去的山裏的女人大多是他們父母幫忙“自願”的。

這要拉扯起來,過於耗時耗力。

顧明晏隱隱感覺這還不是魏強在黑市裏進行的最大買賣,他很快就轉變了方向繼續調查。

顧明晏和熊東俊等人繼續深挖黑市的背景,意外發現魏強的父親魏亮疑似是在建國初被全國通緝、惡貫滿盈的拐子。

他一直沒被抓到,很多人以為他死了或是“金盆洗手”了。

蘇城這邊的檔案裏,建國四年,魏亮帶著魏強來了蘇城,他憑一手“祖傳”殺豬手藝,在屠宰場有了工作,直到魏強長大接替了他的工作。

魏亮現在的工作是在大雜院守門,看著就一個普普通通的老頭兒,然而顧明晏親自確認過,他和通緝犯的相似之處很多。

帶著這份懷疑,他們重新找到了魏強的把柄。

魏強近年來的黑市生意,不再僅限於農村之間,還涉及跨省嬰幼兒拐賣。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魏亮魏強的這個案子和濟南林翠翠等人有了關聯,這是橫跨數省、具備完整產業鏈、時間跨度長達二三十年的全國大案!

昨兒下午來找江蘺珠他們會合前,顧明晏用警局裏的電話打回了軍區,把他調查到的情況做了匯報。

軍長鄭游中和賀兆川等一眾領導開了個短會,就決定從軍區那邊給顧明晏和熊東俊安排支援人手。

“你提供了很重要的線索,領導說可以告訴你,”顧明晏說著又把江蘺珠擁進懷裏。

他特意和軍長說了江蘺珠最先懷疑的魏強,除了不能抹去江蘺珠的功勞外,也是清楚江蘺珠偶爾極為“較真”的性子,她會想知道具體的經過。

到了批準,顧明晏這才相對詳細地告訴了江蘺珠。

江蘺珠深吸口氣,追問道,“抓起來了嗎?都抓住了嗎?”

“明天,”顧明晏對江蘺珠肯定地道,具體怎麽抓捕,熊東俊那邊還在和到來的戰友們商議著。

但最遲明天,他和部隊兄弟,會協助熊東俊等人把一幹涉案人全部抓起來!

之所以出動軍方部隊,是因為黑市能搞得這麽大,說沒上頭內幕都沒人信。

鄭游中直接采取特殊措施,這次行動的主指導方是軍方。

而顧明晏之所以今兒一整天都陪著家人,是因為魏強的妻子蕭錦珠對江蘺珠和江家有敵意。

或許就會鼓動魏強做些什麽,顧明晏之外,還有兩個部隊兄弟在周邊守著。

“鄭大山帶著部隊的兄弟們來了,除了我,還有兄弟在暗中保護著你和寶寶,”顧明晏之前沒說是以為江蘺珠應該放下那個噩夢了,沒想到之前洗澡時,她又慌成那樣。

顧明晏明白是自己想當然了,這才要現在就和江蘺珠說清楚這些安排。

“嗯!”江蘺珠緊緊回擁住顧明晏,徹底安心下來後,又感動於顧明晏對她的信任。

江蘺珠忽然想起,又道,“如果……需要我的幫忙,就告訴我,我可以的。”

江蘺珠不確定顧明晏他們需不需要“釣魚執法”,她的形象無疑是比較合適的。

當然了,江蘺珠僅限答應自己出面幫忙,她兒子是絕對不行的。

“不用,”顧明晏的回話非常幹脆堅定,江蘺珠不允許兒子涉險,他又怎麽會讓江蘺珠置身於險境之中。

顧明晏吻了吻江蘺珠的眉心,輕聲交代道,“相信我,一切交給我們。晚上安心地睡,明天在家裏也開開心心的。”

“後天上午,我一定準時出現。”

“好,”江蘺珠不再堅持,乖乖點頭應下來。

迄今為止,顧明晏答應她的,無一例外都做到了。

這不是立flag,這是顧明晏對自己和部隊的信任,這是他許給江蘺珠絕對會兌現的承諾。

江蘺珠放開手,從顧明晏懷裏起身,對他燦爛又堅定一笑,“你把心放在任務上,我可是咱們軍區美麗又堅強的軍嫂代表,一定守護好後方。”

江蘺珠確實在前年元旦慶典上,被評了軍嫂代表,但美麗又堅強的形容,就是她給自己的了。

顧明晏揚起嘴角點了點頭,他重新拉回江蘺珠的手,把已經散步消食好的她送回到臥室裏。

顧容佩開了門,又慢慢探出小腦袋,再繼續推門進來,笑容燦爛,“爸爸,你放心辦事兒去吧,我會保護媽媽的!”

顧明晏把兒子抱起來,順手脫了鞋,給他放到床鋪上,“好,保護媽媽的任務交給你。另外,和你媽媽別鬧太晚,按時睡。”

“長高高!”顧容佩接了話,轉身抱住江蘺珠,再次強調道,“我記得的啦。”

傍晚那回是個意外,他一直是很聽爸媽話的聰明寶寶。

江蘺珠摸-摸兒子的頭發,對顧明晏輕笑著點點頭。

顧明晏沒有再多耽擱,拿著早就收拾好的背包出了臥室,又找陳二爺和江源白阮玉敏交代幾句,就從西側門出去了。

城南區裏類似江宅這樣的老園子比較多,但空置沒人住的其實挺少的。

很多園子都被改造成類似隔壁大雜院那樣的混合家屬院,住的人多了,住戶變動大了。

偶爾出現些生面孔,也不會多引人註意。

加上江源白一家人回來,在這附近引來熱議八卦,更沒人把註意放到門外走過的行人身上了。

顧明晏對江宅外暗中保護的兩個戰友,輕輕頷首,隨後就找去國營飯店隔壁小公園的亭子邊。

鄭大山和熊東俊等人在那邊等著他。

“顧團,”鄭大山走了兩步來迎,又壓低聲音匯報情況,“屠宰場那邊確定了,魏強請假了。”

“嗯,咱們把行動計劃再盤一遍,”顧明晏說著就坐下來,從背包裏拿出蘇城地圖。

“這次的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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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宅裏除了江蘺珠,其他人對顧明晏等人的行動任務一無所知。

江源白拿了李阿婆送來的雞蛋和紅糖膏,給眾人煮了紅糖雞蛋當宵夜。

九點左右,他們關燈入睡。

黑暗中,江蘺珠和顧容佩母子倆嘀嘀咕咕、嘻嘻哈哈地說了好一會兒悄悄話。

最終還是顧容佩小同志比較守信用,主動停了話題,再張開手抱著江蘺珠。

他哼著軍歌,像以往江蘺珠哄他入睡時那樣,他第一次這樣嘗試哄江蘺珠入睡。

顧容佩唱完一首,強撐著困意詢問道,“媽媽,還要再唱一遍嗎?”

“唱最後一遍吧,”江蘺珠彎了彎眼睛,感受到了被兒子愛著和保護著的幸福。

顧容佩唱了一首歌的大半,音量越來越低,眼皮低下來,他自己先睡著了。

江蘺珠親一口兒子的頭發,也抱著他入睡。

後半夜接近黎明的時刻,江蘺珠恍惚中聽到了槍聲,她醒來又仔細聽了會兒,卻沒什麽動靜了。

“聽岔了?”江蘺珠懷疑自己還是過於敏感了,眼睛閉上,她很快重新入睡和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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