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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0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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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094章

“咱們去看看外公,再去會會她。”

2月19日, 傍晚,江蘺珠一行人從濟南火車站出來。

江源白帶著人往附近最好的招待所去,“這幾天咱們住火車站外的招待所, 明後天再找時間,回老宅去看看。”

江源白計劃在濟南待兩天,他們回鄉下給阮家二老掃了墓, 就繼續出發回蘇城。

阮家老宅那邊自江源白下放、阮玉敏去了西南軍區後, 就沒再安排人定期打理了。

這麽多年過去, 裏面肯定荒蕪得厲害。

他們眼下沒有回來休假或長住的打算, 沒必要費力氣收拾出來。

“這裏您和媽熟悉,我們都聽您二位的,”江蘺珠挽著阮玉敏的手臂, 目光在街道看來看去。

總計坐火車兩天半的時間, 中間還在首都休息過一晚,身體最弱的江蘺珠狀態尚且不錯,其他人更是如此了。

“外公,這裏是我媽媽出生的地方嗎?”顧容佩仰頭問一句牽著他的江源白,

“是,當時不巧趕上了你太姥爺的葬禮,”江源白想起了江蘺珠在濟南出生,卻在醫院和蕭錦珠被換的事兒, 語氣難免低沈下來。

江蘺珠對顧容佩招招手, 顧容佩立刻跑來牽住江蘺珠的手。

“咱們想想晚上咱們吃什麽好呢?”江蘺珠這就把話題揭過去。

“要吃把子肉!”顧容佩立刻應了話,他被江源白饞一路了, 早就惦記著了, “二爺爺也要吃。”

“哈哈哈, 那是, ”陳二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街區上的人,“三十年前來過一回,當時來去匆匆,都不記得吃過什麽了。”

江源白點點頭,“那晚上這頓一定讓你們滿意,也不遠,就在這附近的街區。”

江源白這幾年陸陸續續和舊同學、老朋友取得了聯系,對濟南這邊的情況還算熟悉。

這裏的街區和六七年前的變化不算大。

他們說說笑笑抵達招待所,隔壁就是國營飯店,眼下正是飯點,裏面的食客絡繹不絕。

不過江源白要帶他們去吃的地道美食的國營飯店不是這間。

到了招待所,都不算餓的眾人先去招待所澡堂洗澡,招待所的熱水限時供應,還得額外買洗澡票,不過能有熱水就很不錯了。

江蘺珠從澡堂出來,看到在外面過道等著她的顧明晏,快步走過去,“我好了,爸、二爺和寶寶呢?”

阮玉敏先洗好,就拿著順手洗好的衣服回招待所客房去晾了,江蘺珠知道就沒問。

“都回房間去了,放心,他們看著寶寶的,”顧明晏說著就把江蘺珠手裏的搪瓷盆接過來。

“裏面的衣服順手就洗了,熱水洗的,”江蘺珠挽住顧明晏的手臂,他們爬樓梯往三樓的客房走去。

顧明晏出任務時,江蘺珠都是自己洗衣服。

江蘺珠心算了一番手裏的工業券,“咱們手上的工業券夠了,年後咱們就買兩臺洗衣機,貴就貴點吧。”

“好,你決定就行,”顧明晏看了看前後,一手提著盆,一手把江蘺珠抱起來走。

江蘺珠抱住顧明晏的頭,目光往前後看了看,“沒人,快快快。”

顧明晏聞言一鼓作氣把江蘺珠抱到三樓處,才給她放下來。

他們在招待所訂的三間房是同在三層相連的三間,在樓梯口,江蘺珠就聽到兒子極有穿透力的笑聲,又很快安靜下來。

江蘺珠揚起嘴角,進到顧明晏已經打開的,他們的那間客房裏。

他們要帶兒子一起住,開了雙床房,房間裏有沙發、茶幾和一個挺大的陽臺。

顧明晏在晾衣服,江蘺珠對著自己塗塗抹抹,再走向顧明晏,給顧明晏也均勻地拍上一層潤膚霜。

“一點香,很快就散了。”

江蘺珠已經看到顧明晏臉頰上被冷風吹出的皸裂灰白條紋,這就把她用的保濕效果更好的面霜給他抹上了。

顧明晏乖乖低下頭來,在江蘺珠終於滿意放下手時,他把人抱起來放到茶幾上,然後低頭吻下來。

一吻結束,顧明晏滿意地看著眸光水潤、氣息不均的江蘺珠,抿了抿唇,再道,“還有這兒,我自己來。”

江蘺珠擡眸瞪一眼顧明晏,明明就是忍不住了,想親她嘛,還找借口。

江蘺珠摟住顧明晏的脖子,輕聲問道,“咱們真不生二娃啦?”

這趟抵達橋觀村後,顧明晏一開始沒碰江蘺珠,後來去縣城搞來了“套套”,到年前就用完了。

年後這段時間,他們都睡“素覺”。當然了,現在的顧明晏很懂怎麽滿足江蘺珠的需求,但他自己又不得不克制起來。

偶爾忍不住了,會抓著機會好好親一親江蘺珠。

顧明晏想了想,點點頭,“咱們有寶寶就夠了。”

部隊的軍嫂和老家的親人們懷一個生一個,似乎輕松得很,顧明晏卻沒法這麽去設想江蘺珠,也不願意她再吃生育的苦了。

他不想江蘺珠因為生育落下病根,比起沒影兒的女兒,他更想和江蘺珠好好地共度餘生。

“行,”江蘺珠摸摸顧明晏的臉,湊過臉去貼著蹭蹭,“那你就繼續把我當閨女養著吧。”

“調皮,”顧明晏無奈一笑,偏了偏耳朵,把江蘺珠放下來,再給江蘺珠拉了拉衣服,他走去把臥室的門打開,“爸,媽,我們也準備好了。”

“咱們抓緊時間吃飯去,”江源白點點頭,這就走到隔壁去喊陳二爺和顧容佩。

一家人下樓來,從招待所的後門出去,拐個彎兒抵達另一個街區,再走一段就到江源白惦記許久的飯店。

“請問今兒是王老師傅掌勺嗎?”江源白找服務員問一句,得到肯定的答案,就開始點菜。

“樓上包間滿了,這邊給你們拼張桌子,行嗎?”飯店經理目光在江蘺珠一行人身上掃視一圈,商量地詢問。

“可以,麻煩你了,”江蘺珠看一眼大堂,過了飯點,人依舊挺多的,大堂的兩個圓桌都有人在吃了。

他們是沖著老師傅的手藝來的,倒是不挑用餐的地方。

顧明晏和飯店經理一起把桌子拼好,再擺好凳子和碗筷等。

江源白回來不久,後廚那邊就陸續上菜了,把子肉這些都是預先備好的菜,點好就能上菜來了。

這些菜肴每天都是限量供應,不過對於本地食客而言,地道美食是他們家常菜,倒不會專門挑著這些菜色點。

江源白點菜時,基本把想吃的都點上了。

“哇,好好吃呀!”顧容佩對著偏甜口的把子肉愛得不行,一個六歲小娃娃很快就吃掉了兩塊。

江蘺珠和阮玉敏吃不完的半塊,都給他吃下去了。之後再上來的菜肴,他也照吃不誤。

“放心,晚點還會帶他鍛煉,”顧明晏和江蘺珠低語,讓她不用擔心兒子吃多了。

他小時候也格外能吃,跟著陳二爺鍛煉之後,飯量漲得更快了,目前他們兒子就在經歷這樣的過程。

“哦,”江蘺珠想想顧明晏的飯量,再看陳二爺樂呵呵看著顧容佩的模樣,就把心放回肚子裏。

他們一家人吃得差不多時,樓梯拐角下來一行人,這是從飯店樓上包間出來的食客,一看就是大廠單位的領導們。

人群中身形最為魁梧高大的男人走向顧明晏,目露驚喜之色,“顧明晏?顧團!真的是你啊!你怎麽來得這麽快!”

“星洲,好久不見了。我休年假,陪愛人和岳父岳母回老家來看看,”顧明晏和張星洲對了對手掌後,給他和江蘺珠等人介紹起來。

張星洲轉業前在首都軍區服役,和顧明晏是同一批新兵,交情不錯,能力也不錯,但老家父母年邁又生病,他放不下家人,申請了轉業。

他轉業回了老家濟南大廠的保衛科,前兩年升職為科長,也算有一番發展和成就了。

眾人互相認識和寒暄後,張星洲又看向顧明晏,“老顧,你委托我調查的事情有進展了,年前寫信給你,我還以為你是為這事兒而來的。”

顧明晏原本還打算在離開前找張星洲和另一戰友問問情況,沒想已經有進展了。

“大進展?”顧明晏再和張星洲確認一下。

張星洲肯定地點點頭,“是。”

前幾年他和另一戰友也查到了幾人,最後都排除了嫌疑。這回算是難得有的一次大進展了。

顧明晏看向江蘺珠幾人,解釋道,“我請轉業回濟南的戰友老張和老魏重新調查和尋找當年相關的醫護人員。”

“你們查出什麽了?是什麽進展?”江源白放下筷子,追問起來。

張星洲正襟危坐,繼續回答道,“我和老魏找到了給阮醫生接生的助產士林翠翠,她沒有病逝,而是冒用他人戶籍嫁到鄉下去了。”

“她就是嫂子前養母那年再來濟南,想找卻沒找到的好姐妹。”

“林翠翠和蕭陽平、王美玉是老鄉,當時一同從老家逃荒來的濟南。”

蕭陽平和王美玉帶兒女回山西老家的第二年,林翠翠冒名頂替了濟南本地閨女的戶籍,在鄉下嫁了人,所以江源白和警方的人一直找不到她。

張星洲繼續說明找到突破的緣由,“我家附近有個大爺去年給人偽造戶籍信息被抓到,我從他那裏查到了林翠翠。”

張星洲看向顧明晏道,“我和老魏確認過了,想先通知你,再進行下一步。”

阮玉敏問道,“她如今在哪個鄉下?”

張星洲沈默一瞬,才又告訴,“新寧鄉。”

阮玉敏的父親阮老入葬的墓園就在濟南周邊的新寧鄉,那邊還有一棟阮氏別院,按戶籍出生地算,那裏才是阮老的故鄉。

破舊俗前,阮老的學生回來路過濟南,如果行程寬裕,他們會特地到新寧鄉墓園去祭拜一番。

“媽,”江蘺珠握住阮玉敏涼絲絲的手,“咱們去看看外公,再去會會她。”

“阿蘺,媽媽對不起你,”阮玉敏抱住江蘺珠,眼眶微紅,想起母女分別的前十四年,想起江蘺珠受的那些苦,心裏頭如何能不恨,“無論是誰,都不能放過他們。”

新寧鄉這個地點過於敏感,阮玉敏此刻已經想了很多,也把曾經沒註意到的細節,回顧起來了。

“當然,”江蘺珠輕輕應一聲,只要有機會,她一定會好好回報那些害了她和原主的人。

顧明晏和江源白略帶擔心地看一眼江蘺珠和阮玉敏,繼續詢問張星洲更多細節,並和他約好時間。

顧容佩小腦袋在父母和外公外婆兩邊轉來轉去,再被陳二爺輕輕按住。

“不急,晚點咱們再問你爸。”陳二爺已經聽出些門道來了。

“嗯,”顧容佩點點頭,從凳子下來,走到江蘺珠和阮玉敏身側,張開他並不寬廣的胸懷,努力抱住她們。

“外婆,媽媽,容佩在呢。”

“好,”阮玉敏努力收斂起稍稍失控的情緒,點點頭,張開雙臂把顧容佩也摟進來。

他們沒有在酒店大堂多待,初步商議好,就慢慢散步回招待所,張星洲堅持送他們到招待所再回家。

“明兒一早還要坐車,咱們今晚都好好休息吧,”江蘺珠這話主要是和江源白和阮玉敏說的。

江源白笑著應下來,“阿蘺放心,我和你媽會養好神的。”

阮玉敏點點頭,“嗯,你們也好好休息。”

在三樓,他們分開回房間去。

沒多久,江蘺珠一家三口先拿著臉盆、牙杯,去三樓盡頭的小衛生間刷牙洗臉。

江蘺珠先洗漱好回房,顧明晏繼續收拾兒子和自己,他們還要和陳二爺去鍛煉會兒。

兩小時後,他們鍛煉完回房來時,江蘺珠已經睡著了。

“媽媽,晚安。”

顧容佩爬到江蘺珠的床上,親了一口江蘺珠的臉蛋,再看向顧明晏,“爸爸,今晚我陪媽媽睡吧。”

顧明晏不置可否,只是道,“自己去抹面霜。”

顧容佩點點頭,乖乖就茶幾上拿自己的小罐罐面霜來抹,再笑嘻嘻地道,“爸爸,你抹媽媽的面霜啦?”

“臭小子,笑話我呢,你媽給我抹的。”

顧明晏走來,把顧容佩的衣服外套脫了,再給他放到江蘺珠睡的那張床上。

江蘺珠迷迷糊糊抱住顧容佩,“寶寶,睡覺了。”

“嗯嗯,”顧容佩回抱住江蘺珠,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著了。

顧明晏走來給他們母子倆拉了拉被子,又俯身在江蘺珠的額頭親了親,“我很快回來。”

門外,江源白喊住顧明晏,“明晏,我和你一起去。”

“好,”顧明晏點點頭,江源白也是等到阮玉敏睡下了,才來這邊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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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顧容佩醒來時,他在父母對面的床上,顧明晏已經穿戴好在等著他了。

顧容佩揉揉桃花眼,無奈嘆氣,“算啦,我是六歲的大孩子了。”

他們父子倆出門晨跑回來,又去吃早飯買早飯,江蘺珠才醒來。

江源白他們醒得也早,等江蘺珠收拾好,他們到火車站邊上的客運站坐車。

張星洲、魏巖和兩個便衣公安也在客運站門口等著他們了。

“你們好,你們好,實在感謝,”江源白來和這四人握手道謝,又詢問道,“吃過早飯沒有,再來吃點吧。”

“吃過了,好,謝謝江校長,”張星洲和魏巖盛情難卻,又再吃了兩個大包子。

兩個便衣警察被顧明晏塞了包子,也吃起來。

他們和顧明晏雖然不是戰友,也是從軍隊轉業回來的,彼此間打起交道來,沒必要過於客套。

冬天客運站最早的客車是七點半,他們稍稍等幾分鐘就能買票上車。

從省城抵達新寧鄉單程兩個小時,都是山路,又要途經許多鄉鎮和村子,早上的霧氣沒散,開得更慢一些。

從客車下來,他們先往阮氏別院走去。

門外,阮玉敏還在包裏翻鑰匙,隔壁老屋一個身形佝僂的老漢走出來。

“阿敏,源白,是你們回來了嗎?”

“叔爺,是我們,”阮玉敏轉身來看,認出老人,又為他和阿蘺幾人介紹起來,“阿蘺和明晏喊太叔爺,容佩就喊太爺爺吧。”

阮叔爺是現如今新寧村裏輩分最高的老人了,從輩分上算是顧容佩的高外叔祖,但口頭上少有這麽喊的,後輩們大多是喊太爺爺。

“太爺爺好,”顧容佩揚起笑臉來喊人。

“太叔爺好,”江蘺珠和顧明晏跟著問了好。

“好好好,”阮叔爺樂呵呵地點頭,又轉身回了屋裏,再出來時,他拿了個紅包給顧容佩,“給娃娃的見面禮,模樣真俊兒,像你爸。”

“鼻子比較像,”阮玉敏說著看向顧容佩,對他點點頭,“容佩謝謝太爺爺吧。”

“謝謝太爺爺,祝您身體健康,吃嘛嘛香!”顧容佩雙手接過來,又鞠躬說了拜年祝詞。

“乖娃娃,”阮叔爺笑呵呵地摸摸胡須。

“叔爺,您太客氣了,”江源白繼續道謝,又介紹了陳二爺和張星洲幾人,“這是我女婿明晏的二爺,自家人,這幾位是明晏在濟南的朋友們。”

“太叔爺好,”張星洲四人跟著顧明晏喊人。

陳二爺拱了拱手,“老哥喊我蘊賢就是。”

他實際就比阮叔爺小七八歲,沒必要跟著江源白等人喊。

“蘊賢兄,你喊我衛康便是,”阮叔爺臉上的褶皺抖擻著,有些佝僂的脊背都挺直了些。

那邊顧明晏從包裹裏翻出一盒在火車上買的好酒,直接送到太叔公家裏去。

阮叔公走來別院外說明,“年前村裏剛給別院裏外打掃過一遍,還幹凈著呢,你們回來住幾天?”

“我帶阿蘺和容佩回來看看我爸媽,下午就回省城去,”阮玉敏他們回別院來,主要是來拿掃墓工具的。

另外也要找人了解一下林翠翠嫁來新寧鄉夫家的情況,這些事兒,生人面孔在族親抱團的村裏是不容易打聽的。

張星洲和魏巖想等聯系了顧明晏,再進行下一步,也是這個原因,怕輕舉妄動,反而打草驚蛇,再問不出線索來了。

“對,是得帶小娃娃去看看你爸,他最寵你了,”阮叔爺笑呵呵地點頭,又和牽著顧容佩的陳二爺攀談起來。

新寧鄉半姓都是姓阮的,阮老在世時很少回鄉,年輕時在外學醫,學成後在各戰區醫院走動和教導學生,他結婚晚,妻子走得早,獨女養大到成婚,他都沒有再婚的想法。

村裏人幾度想讓阮老過繼族裏的孩子,阮老帶女兒帶學生都忙不過來,自然拒絕了。

後來阮玉敏嫁去了蘇城,阮老直接把別院和濟南老宅改在了阮玉敏名下,作為她的嫁妝之一,徹底絕了村裏族老們的想法。

阮老去世後,村裏人漸漸知道了阮老的貢獻和成就,自發維護起這間別院。

這些年村裏老人都愛用阮老作為榜樣來教育後輩們,希望族裏能再走出一個阮老這樣的人來。

新寧鄉雖然是個鄉,卻是獨立的一個生產隊,基礎建設裏有學校、診所和供銷社。

他們進到阮氏別院裏,裏面果然如阮叔爺所說,打理得很幹凈,但長期沒人住,家具老化褪色是難免的。

“我小時候,你外公帶我回來過兩回,我就記得別院後頭的溫泉了,”阮玉敏對這個別院也不算多熟悉。

“你還記得呢,你個四歲小丫頭自己一個人泡溫泉,把你爸你媽和鄉親們嚇得夠嗆!”

阮叔爺聽到話就感嘆起來了,他猜著就是出了這個事兒,加上村裏人還會在阮玉敏面前說些不中聽的話,阮老就鮮少帶女兒回來了。

阮玉敏難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記得當時泡溫泉挺開心的。”

“媽,下午咱們泡泡腳再回吧,”江蘺珠彎眸笑了笑,阮玉敏從小被父母寵著呵護著,也是有過調皮搗蛋的時刻。

“我也要我也要,”顧容佩舉手來湊這個熱鬧。

江源白扶著阮叔爺在前院堂屋裏的椅子坐下,“叔爺,您知道阮興德的媳婦林翠翠嗎?”

“林翠翠?我記得是阿德媳婦兒姓周來著,省城人,”阮叔爺疑惑地看著問著他的江源白,阮玉敏都鮮少回村裏來,她的丈夫江源白和村裏人的交集就更少了。

江源白和村裏人交流比較多的就是在阮老的葬禮上了。吊唁過後,擡棺葬回阮氏墓園,族裏人也多來幫忙,互相認識了些。

這麽多年過去,江源白能記住的只怕有限。

阮叔爺也是到了阮老葬禮上,才算把江源白記住了。

“說起來,阿德當年差點就是你兄長了……”阮叔爺把阮玉敏和江源白都不太知道的往事提了提。

他上一代已經去世多年的阮氏族老們,曾經想把阮興德過繼給阮老。

當時程序進行到阮老點個頭,這邊立刻就把阮興德加到族譜阮老的名字下了。

但阮老一如過去那般拒絕了,並且告訴族老們他和妻子沒有過繼的想法,讓他們不要再擅自作主了。

這事兒過去沒多久,阮老和發妻就有了阮玉敏。

“我沒聽我爸說過,”阮玉敏蹙起眉頭,不確定這層關系是否和女兒被換有關。

江源白握住阮玉敏的手,他眸光一掃,看到顧容佩跟著蹙起的小眉頭,就知道他和陳二爺應該從顧明晏那兒知道了。

張星洲和魏巖以及兩個便衣公安原就知情,就沒必要避諱了。

想讓阮叔爺幫忙,必須得把內情說明一二,阮叔爺言語神態間對阮興德夫婦還挺維護和看重的。

“叔爺,這事兒還得從爸的葬禮說起。”

江源白用相對簡略又足夠清晰的話,把阮老吊唁禮後,他們擡棺回鄉入葬,當晚懷孕八月的阮玉敏發作進醫院。

醫院裏女兒被換、14年後江蘺珠認親回來,再到蕭錦珠聯合林天磊陷害他的事兒一同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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