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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0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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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074章

還算什麽父母親人!

下午六點許, 顧明晏帶著滿身草屑泥巴回來,第一時間就進衛生間沖洗。

昨兒被“折騰”到後半夜、到中午才醒來的江蘺珠,原本還計劃著顧明晏回來, 一定要嚴肅批評他一下。

可一看顧明晏這副狼狽模樣,江蘺珠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明晏,你有沒有摔著或受傷的地方?要不要我喊媽來給你看看?”江蘺珠蹙著眉尖兒, 從書房追來衛生間外詢問。

顧明晏一邊沖澡, 一邊回道:“我沒事兒, 沒來得及沖個澡再回來。”

西區和北區都有供士兵沖澡換衣服的地方, 顧明晏以前完成訓練或參加這樣的越野訓練賽都會沖澡再回來。

今兒他一個人操兩個人的心,時間緊迫,又不想耽擱晚飯和晚上的事兒, 就沒跟著大部隊繞回北區沖澡再回來。

沒多久, 顧明晏圍著個毛巾就從衛生間裏出來,從書房換回主臥寫字臺寫字的江蘺珠擡眸看了一眼,又再看過來。

“沒有受傷,”顧明晏看江蘺珠檢查完了, 就轉回身去拿衣服來穿。

看顧明晏衣服穿差不多了,江蘺珠低下眸光,一邊寫字,一邊道, “露露姐四點多來家裏, 請咱們過去吃晚飯,爸爸抱寶寶和我媽開小竈去了。”

小容佩吃飯一直有規律, 愛吃的輔食有些講究, 不可能跟著他們去田家吃, 江源白索性就抱他回江家小院和阮玉敏單獨開火吃飯。

“大山和徐嫂子也會去, ”顧明晏扣好領口最上面的扣子,就走向江蘺珠,低眸一掃江蘺珠在寫的本子。

“省圖書館給爸爸回信了,我幫爸爸整理一些資料,做些筆記,”江蘺珠說明了一下她和江源白近期忙的事情。

江源白不想全靠妻子的工資和積蓄過日子,看江蘺珠在琢磨副業的事情,他跟著有了想法,且比江蘺珠要容易多了。

像翻譯外文這類工作,政審極為嚴格,此外還要考翻譯證。接零散的翻譯工作,還要有翻譯工作系統內的擔保和介紹人。

江蘺珠只有政審是肯定沒問題,其它的都得按程序一步步來。在蘇城陸陸續續就考了幾本翻譯證的江源白,他的證件等跟著檔案全轉到了軍區。

再就是省圖書館的副館長是江源白教過的學生,擔保人和介紹人就這樣有了。

江蘺珠為找到兼職工作的爸爸高興,主動攬了些找資料的活兒。

江蘺珠放下提綱,顧明晏幫忙把墨水和鋼筆收起來。他們夫妻倆稍稍收拾一下,再帶上要給葉露夫妻的紀念回禮和一包點心,他們到對面小院。

在田家院門外,江蘺珠和顧明晏還聽到隔壁爸媽家裏,兒子響亮的笑聲。

“老顧,弟妹,你們來了,”田威特意早兩小時下班回來掌勺,“大山和表姐也是剛到。”

“你們怎麽又帶東西,”田威推了推顧明晏,“老顧,你快拿回去,再過來。”

“這是昨兒沒給你們的紀念回禮,是點心和喜糖,每個人都有,”顧明晏輕聲說明。

江蘺珠笑著補充道,“另一包是飯後點心,我們自己也要吃的。”

“說不過你們,快進來吧,我去把剩下的菜炒了,你們自便哈,”田威招呼了江蘺珠和顧明晏進來,又往廚房那邊小跑去。

“顧團,阿蘺,快進來坐,”鄭大山和徐妙璇從客廳裏出來迎接。

鄭樹強牽著田俊文落後兩步,他們看向江蘺珠和顧明晏,異口同聲地問好,“叔叔嬸嬸好。”

“寶寶,”田俊文把手指向隔壁的墻,那邊寶寶的笑聲停了。

“啊嗚嗚……”隔壁的小容佩哭了。

原本以為聲音夠小的顧明晏和江蘺珠小小心虛,雖然很愛兒子,但偶爾不用帶娃,還是挺讓人高興的。

但小容佩沒聽到江蘺珠和顧明晏的聲音,還能歡快地笑,聽到了聲音又沒見到人,沒憋住就鬧起來了。

“我去抱過來,”顧明晏朝鄭大山幾人點點頭,他轉身回到院門外,阮玉敏已經把小容佩抱到門外來了。

“找,嗚嗚,”小容佩委屈巴巴,眼眶噙著淚珠,可把阮玉敏心疼壞了。

“好,咱們找,”阮玉敏一邊哄外孫,一邊往這邊走來。

“媽,寶寶,”顧明晏加快腳步走去,伸手來抱兒子,“爸爸抱,怎麽哭哭了?乖,不哭了。”

小容佩抱住顧明晏的脖子,很是委屈地喊人,“爸爸。”

“看來是想爸爸了,”阮玉敏看小容佩這就不哭了,無奈一笑,孩子和外公外婆再親,也是更想黏著爸媽的。

昨晚到現在,小容佩一天沒見到顧明晏了。

之前有江蘺珠在,他才不鬧,忽然給他聽到一點兒顧明晏的聲音,就不得了了。

“媽,寶寶吃過輔食了嗎?你和爸開飯了沒有?”顧明晏一邊拍撫兒子,一邊詢問阮玉敏。

阮玉敏笑著點點頭,“我們和寶寶都吃了,睡前再給他餵一頓奶粉就好。你們去吧,別喝太多酒。”

“好,”顧明晏點點頭,目送阮玉敏回到自家院門,他才抱著已經不哭的兒子進到田威家的小院裏。

“媽媽,”小容佩一看到江蘺珠就露出笑容,只是他眼角還掛著淚珠,看起來又討喜又可憐。

“寶寶,”江蘺珠湊過來,親親兒子的臉頰,“寶寶想爸爸了是不是?”

“愛媽媽,愛爸爸,”小容佩歡快地揮揮手,他把掌握的各種詞匯一骨碌都說出來,“愛婆婆,愛公公!”

田俊文扭著身子鉆到顧明晏身前,“哥哥,我是哥哥。”

“咕哥……”小容佩對“G”相關的幾個音說不太清楚,江源白教會小容佩喊“公公”前,被喊了挺久“咕咕”。

現在輪到田俊文和鄭樹強了。

鄭樹強也來和田俊文一起教小容佩說話,再拿他編好的草螞蚱哄小容佩玩兒。

他們說說笑笑時,葉露從廚房端著泡好的茶水出來,“咱們先喝茶,再十分鐘,就能吃飯了。”

“好啊,我和明晏可期待了,原本還不想寶寶影響我們發揮,”江蘺珠笑吟吟地說著俏皮話。

徐妙璇笑著接話,“那是不用擔心,咱們這麽多人,還帶不過來寶寶嗎?小樹和俊俊可喜歡寶寶了。”

“寶寶,愛!”小容佩對自己的小名極為敏感,這就當起了應聲蟲了。

“是是是,寶寶最可愛了,”江蘺珠輕輕點一下兒子的鼻尖兒。

“哈哈哢哢哢,”被誇獎的小容佩這就又大笑起來。

唔,江蘺珠和顧明晏主要擔心的就是這個情況,他們正說著嚴肅的事情,這時“人來瘋”又愛笑的兒子,突然就“哢哢”笑出聲了。

不過兒子都哭了,不帶上他也不行。

很快,葉露和田威把飯菜端到客廳,眾人入座吃飯,訓練一天的顧明晏和鄭大山都選擇先填飽肚子。

葉露和田威主要是招呼大家吃飯吃菜,沒有著急說事兒。

田威準備的菜色不多,但每樣的分量都很大。

晚飯直接吃到當兵的三人聯合掃光所有飯菜,他們簡單收拾一下廚房,就到客廳來喝茶說話。

鄭樹強被安排回家寫作業,田俊文和小容佩在客廳的地毯上玩他們的玩具。

“老顧不喝酒,咱們就繼續喝茶吃點心吧。”

田威先給在場的女士三人泡了葉露爸媽寄來的名茶,再給自己和鄭大山、顧明晏泡了大碗茶。

眾人慢慢吹茶,再抿一口,等田威醞釀好再開口。

客廳裏是田俊文和小容佩的笑鬧聲,大人們沈默略久一點也不尷尬。

良久,田威出聲道,“我爺爺下個月回首都任職,任命書這幾天就會下來。”

這事兒還沒完全落定,田爺爺心底或許還有顧慮,在田威打電話詢問時,他沒有直接告訴田威,只說田甜的婚事,是朱亞男和田威她媽合力促成的。

王師長也是他的領導,這並不會影響。

田威聽到這話時差點兒被氣吐血,合著以前他在電話和爺爺陳述關系利害的那些話都白說了。

隨後他又打電話給了爸媽,今兒又抽空給堂哥堂姐們打了電話。

幾番印證,終於確定他家通過和王師長家結親,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其中最重要的是他退休的爺爺即將被返聘。

田威捏著自己的拳頭,惱火又無奈,“爺爺那麽大年紀了,我不明白……還有,我總覺得這事兒不靠譜,又不知該怎麽去阻止和說服他們。”

他家裏所有人對田老爺子即將覆任的事兒極為高興和樂觀,大有一家子人都借此從天津到首都發展的意思。

和這事兒比起來,田甜來軍區和王少聞結婚都不值一提了。

另外,田威覺得自己知道得太遲了,想阻止或做什麽都來不及了。

顧明晏和江蘺珠對視一眼後,顧明晏打破持續良久的沈默。

“田爺爺的任職下來後,他們要求你回報爺爺和父母的多年教養之恩,讓你主動申請轉去王師長部下的團,你去嗎?”

這是顧明晏根據田威被多重隱瞞的情況,做出他認為最大可能的猜測。

田威堅定地跟著賀兆川,未來成就高低是他的事。按田威的性格,他願意拉拔的家裏人必然有限。

田爺爺和王師長搭上關系,田爺爺有機會覆起,他對兒孫們的關照,就是整個家族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第三代最有成就的田威被隱瞞和作為籌碼,才顯得順理成章。

“什麽?”田威被顧明晏的話驚得差點兒跳起來,“我爺爺替我答應了這個?”

田威很快又恍然,“對,應該是這個。”

或許這才是他爺爺無法親口對他說明、又讓堂哥堂姐們透露的真正原因。

他們軍區除去軍直屬的炮兵團、高炮團等,還有十個團,賀兆川和王師長幾乎是對半掌管。

顧明晏和田威他們所在的這個團直屬領導就是賀兆川。

田威的帶兵能力和任務完成率毋庸置疑,這兩年他和顧明晏的這個團幾乎被打造成軍區招牌團,屢屢在一些重要場合和重要任務上露臉又爭光。

王師長那邊一直想在軍區再覆刻一個和他們團類似的招牌團出來,目前還沒什麽顯著成果,但聯系一下朱亞男和田家這些事兒,他很大可能會想把田威調過去。

而這意味著什麽,田威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去有什麽用?這是老領導……”

涉及軍方機密的事兒,田威沒有繼續往下說,同時他也明白顧明晏的意思。

他家裏應該是替他做了決定,而他一旦不按家裏人想法做,他和家裏人的矛盾和決裂才將開始。

“教養之恩……”田威感覺到諷刺和悲涼,他幾乎能想象過幾天爺爺和爸媽叔伯們會和他說哪些話,他們會是什麽樣表情和語氣。

顧明晏點點頭,說:“這是你目前最需要考慮的問題。”也是田威即將要面對的選擇。

爺爺對他的教養之恩,賀兆川對他的栽培之恩,再就是田威個人對信仰的意志等之間進行權衡和選擇。

眾人持續的沈默,就是因為他們其實幫不了田威什麽。

“田威……”葉露擔憂地看著田威,只能握著他的手,給他更多心理上的支持。

江蘺珠想到書裏田威轉去了海城附近的軍區,原來不都是因為葉露和孩子,還有他夾在兩種恩情之間左右為難,只能選擇“逃跑”。

顧明晏想了想道,“你或許可以告訴你爺爺,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的道理。”

這個道理走過大半個世紀的老人,怎麽會不知道,只是一時被眼前的利益迷了眼。

顧明晏說出這話後,被江蘺珠和徐妙璇同時側目看了一眼。

顧明晏補充道,“只是這麽說。”

他比較了解田威,很重感情的人,不然不會到現在都不願意放棄尋找走失的親姐。

顧明晏這話是讓田威主動提出,做田家唯一不在同個籃子裏的雞蛋。

以田家的眼下資本,田威不配合,肯定也能在別的地方對王師長和朱亞男“回報”和“彌補”。

只能說田威配合,他們就能以他們眼中的最小代價換到最大利益。

田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試試。”

說服爺爺應該不會太難,但肯定有代價。是不是同在一個籃子,不是他們想就行。

田威未來將失去家族承托、全靠自己發展,這是代價,也是他唯一能和爺爺談判的底氣。

顧明晏的這個建議,讓他不用走到和所有親人都決裂的地步。

江蘺珠順著顧明晏思路想想,這或許是目前讓田威更願意接受的建議。

“王家小兒媳就是個不錯的‘分籃子’理由,”江蘺珠提醒田威和葉露用上這個現成的理由。

而所謂的“分籃子”,就是在明面上田威和家族的決裂。

“嗯,”田威沒有任何遲疑就再點頭了。

從發現田甜對自己、葉露和親姐懷有敵意和惡意後,田威就對田甜沒有任何感情了,他非常不願且介意她嫁來軍區。

現在能用到她,自然不會有任何遲疑。

鄭大山輕輕碰了一下徐妙璇的手臂,悄聲求助,“媳婦兒,我沒聽太明白……”

難道是他掌握的信息,和江蘺珠顧明晏還有這樣巨大的差距嗎。

“回去和你說,”徐妙璇沒有把葉露告訴她的事兒全告訴鄭大山,但現在她瞧著田家人的這做派,她覺得不用替他們留什麽體面了。

主動要求兒孫回報養育之恩……將本該最無私最無價的親情兌換利益,還算什麽父母親人,田威就不該縱容!

江蘺珠心裏和徐妙璇的想法類似,她也覺得顧明晏的建議偏中庸了,或該再刺-激一下田威,讓他完全從田家脫離出來。

但再想想田威的性格,於他而言,明面上的決裂、決裂和徹底決裂全然不同,得一步步來,眼下的他肯定是做不到那種程度的。

終於拿定主意的田威看向葉露,“媳婦兒,我告訴爺爺我的決定,會頻繁申請外出任務。你帶著俊俊回海城陪陪爸媽,等我忙完就去接你們。”

田威眼下最好也最堅決的“決裂”方式,就是出秘密任務,讓天津那邊的親人無一例外都不能聯系到他。

臨著田甜和王少聞的婚期將近、田母即將抵達東南軍區,他自己申請出任務,還安排葉露卻帶著兒子回海城探親,足夠說明他的態度。

“好,爸媽也想我和俊俊了,”葉露確實不想留下來獨自面對田甜和即將到來的田母。

顧明晏看一眼手表快八點了,他起身去把兒子抱起來,“我們回去了。”

“好,老顧,大山,還有表姐、弟妹,謝謝你們,”田威再次道謝,除顧明晏外,其餘人不怎麽發表建議,但他們極為一致的沈默其實也是態度。

江蘺珠笑著點點頭,又側身摸-摸田俊文的腦袋,“俊俊好乖呀。”

田俊文搖頭晃腦地應道,“對!”

江蘺珠又低頭在田俊文耳邊低語幾句。

田俊文點點頭,轉身抱住田威的大-腿,大聲道,“爸爸,我愛你!”

“媽媽,我愛你,”田俊文很懂端水,立刻也朝葉露大聲喊一句。

“誒,”田威繃半個晚上的面色破功了,這就把兒子抱起來飛飛幾下,“兒子,爸爸也愛你。”

他似乎有點明白江蘺珠的意思,正常的父子應該是他和兒子這樣,沒有利害算計、不求回報、發自內心,而非……

徐妙璇終於也笑了,她和葉露道別,“露露,我和大山回去了,明兒我再來看你們。”

“好,”葉露點點頭,又繼續跟出來,“我送你們。”

江蘺珠揮揮兒子的手,“寶寶,和姨姨說再見。”

“見!”小容佩笑呵呵地當媽媽的應聲蟲,又指了指隔壁,“公公,找!”

“公公婆婆睡覺了,明兒找,好不好?”江蘺珠給兒子的手按住,可不能讓他再鬧到她爸媽那兒。

阮玉敏剛轉來軍區的調整休息挪到了這兩天,明兒開始她就要繼續高強度的軍醫工作日常,這會兒應該在忙著看病歷那些。

小容佩看看江蘺珠,又看看抱著他的顧明晏,乖乖點頭,又繼續叭叭說話,“愛爸爸,愛媽媽,愛寶寶……”

他們說說笑笑地回自己家,顧明晏陪兒子走路訓練再按-摩身體和哄睡,江蘺珠去洗頭洗澡。

她出衛生間時,玩累的兒子已經在嬰兒床裏沈沈入睡了。

顧明晏來幫忙擦頭發,低聲解釋,“老田很看重親人。”

這是從田威角度給出的建議,並不代表他真實的想法做法。

“我後面不就想明白了嘛,”江蘺珠知道不能拿自己的做事兒風格要求所有人。

“老田要頻繁出任務,你呢?”江蘺珠更關心這個,她不會也跟著好幾個月見不到顧明晏吧。

顧明晏想了想道,“我目前還不確定。”

江蘺珠點點頭,又氣哼哼地吐槽起來,“他家人真討厭,哪裏有人會這樣要求兒孫回報呢,難怪田甜是這樣的性子!”

上梁不正下梁歪,田威反而是他家裏的清流了。

顧明晏繼續聽江蘺珠吐槽,不時附和兩句,等江蘺珠吐槽痛快了,他才把人抱回床上相擁而眠。

田家的事兒,於顧明晏而言,唯一的好處是江蘺珠吐槽著就徹底忘了,要和他追究昨夜的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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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威的動作很快,他沒有第一時間找爺爺、父母溝通,而是先給葉露和兒子訂到最近的臥鋪票。

又請假半天,他親自把葉露和兒子送到省城火車站去,火車發車後,他就在火車站邊的郵政局,給爺爺那邊打去電話。

這通電話花了田威半個月的基礎工資,他從省城返回的當天下午,就和顧明晏一起帶隊出任務去了。

作為知情-人的顧明晏和鄭大山等人同樣不想出席田甜和王少聞的婚禮,這個時間出任務就是最好的選擇。

21-號這天,江蘺珠和江源白早早就推著小容佩到賀家。

他們決定等夏淑君去露面時,跟著去,再跟著回。夏淑君今兒照常忙婦聯的事情,還不確定什麽時候有空再去露個臉。

賀家裏,唐月佳出院回賀家休養快一周了,不過她要坐雙月子,離出門的日子還早著呢。

江賀兩家關系親近,不會忌諱他們常常上門看望。

“妹妹!”

小容佩早幾天就掌握了這個詞,亮晶晶的桃花眼好奇地打量著搖籃裏小小一團兒的小囡囡。

“噓,小聲點兒,妹妹在睡覺呢,”江蘺珠輕輕點了點兒子的嘴巴。

小容佩感覺江蘺珠小聲說話時很有意思,再說話就跟著小聲了,“妹妹,覺覺,噓。”

“對,”江蘺珠獎勵地親親兒子,又看向床上笑看著他們的唐月佳,“嫂子這兩天怎樣?”

“我好多了,就是不能洗頭洗澡,你怎麽忍下來的啊……”唐月佳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這天越來越熱,而她要坐月子到六月底,想想就讓人絕望。

“我啊,咳,你和我不太一樣,”江蘺珠那個時候除了梅嬸和李阿婆會說她幾句,其實沒人管她,她忍得受不了了,該洗就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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