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065章

關燈
第65章 第065章

鬢發花白卻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

清晨五點不到, 江蘺珠再次驚醒。

“做噩夢了?”顧明晏心疼地吻了吻江蘺珠的臉頰,以後再不敢讓她碰酒了。

江蘺珠額頭是虛汗,睜開眼睛看向顧明晏, 又反應了幾秒才徹底清醒過來,撲騰了一下,沒能坐起來。

“快松手, 我來月經了, 你幫我回家拿紙和月經帶, 我放在主臥衣櫃靠近衛生間的那個抽屜裏, 再是新的被褥也帶一套過來。”

江蘺珠不用多看,都確定她身上的衣服、身下的被褥等肯定是弄上經血了。

小容佩八個月了,江蘺珠才第一回再來月經, 這麽長時間, 她差點兒忘記這個曾經月月報道的“親戚”了。

不過來隨軍前,江蘺珠自制了些簡易衛生巾,放隨身小包裹裏一起帶來了。

顧明晏也是反應了一下,才明白江蘺珠說的是什麽, 把燈拉開,他起身披上衣服,又按住要跟著起來江蘺珠,繼續用棉被給她裹緊。

“別起來, 等我回來一起收拾。”

“好, ”江蘺珠繼續抱住持續鈍痛中的肚子,點了點頭, “那你快點兒啊, 我等你。”

“嗯, ”顧明晏又安撫地親了親江蘺珠的額頭, 不再耽擱,他快速把衣服穿好,打開房門。

顧明晏明白江蘺珠的意思,盡量不打擾到賀家其他還在睡夢中的人。

昨兒喝了些酒,平時會早起的羅叔和賀兆川等人都沒起來。

客臥裏的江蘺珠稍稍檢查了一下自己和床鋪,月經剛來不久,量不算太多,只弄臟了睡衣和床單,萬幸是沒把墊底下的褥子弄臟了。

“嘶,”江蘺珠揉揉肚子,切身體會了痛經的感受,整個人都懨了,這還是阮玉敏和江源白給原主調理過的情況。

記憶裏,原主剛來月經那前半年,曾經疼得暈過去。

這件事兒,也讓江源白和阮玉敏更加確定女兒在認親回來前吃了許多苦,受了許多罪,或還將影響未來的一輩子。

江源白和阮玉敏都對原主更多了愧疚和憐惜,也更快斷絕了對前養女最後的那點兒感情。

此刻就輪到江蘺珠來感受這極為折磨人的痛經了。

疼痛讓人清醒,昨晚江蘺珠喝醉酒斷片的那些記憶,大部分都想起來了。

顧明晏很快就帶著熱水和大包裹回來,江蘺珠還跪坐著,面無血色,卻雙眸奕奕地看著他。

江蘺珠忍住了,先把自己收拾好了,大略略恢覆行動力了,才來收拾床鋪中的顧明晏身側,再次確認,“我爸爸再一個月就能放出來了?”

“嗯,基本可以確定了,賀伯伯和我也是昨天才收到的消息,”顧明晏輕聲說明,又補充道,“林天磊的案子在年前也會有判決,不過……”

“蕭錦珠應該已經放出來了,後續也不會有太大的懲罰。”

按照熊東俊透露的情況,林天磊和樊雪很大概率都要被判去農場改造,反而是“反水”的蕭錦珠在後來的調查裏,提供了一些線索和證據,不會被判太重。

林天磊堅持了很久才認罪,再接著反咬蕭錦珠,卻略有些遲了,他沒有決定性證據。

且林天磊最初從蕭錦珠那兒拿到陷害江源白的關鍵“證物”的信件等時,蕭錦珠還未滿18周歲。

她堅持說自己是被誘導,也不知林天磊的具體打算。反而在發現林天磊的為人,就來警局配合當證人了。

“哦,我才不關心她,”江蘺珠吐槽一句,臉上再次露出笑容,“太好了,爸爸終於能出來了。”

江蘺珠緊接著問道,“我們能去接他嗎?”

顧明晏沈吟道,“規定上沒說允不允許,一般會詢問爸爸的意見,看他想直接回蘇城還是去媽那邊……”

顧明晏想起來阮玉敏在法律和世俗層面已經改嫁,江源白不一定會首選西南軍區,就看是回蘇城,還是來這兒看女兒了。

顧明晏側身摸了摸江蘺珠蒼白的臉蛋,“還有啊,你去接爸爸,不是讓爸媽為你操心嗎?放心,之後的事情有我和賀伯伯。”

就算要安排接人,也不會讓江蘺珠去的。

“哦,”江蘺珠想想這年代的交通和自家才八個月大的寶寶,也覺得自己去接江源白不太現實。

顧明晏重新把床鋪好,就把裹著棉衣的江蘺珠抱起來,放回到床鋪裏,“躺著,我去給你煮紅糖雞蛋,或者,你還想喝臘八粥嗎?”

顧明晏想起江蘺珠昨兒念叨的鹹臘八粥,除了魚翅燕窩沒有,其它的食材,家裏找一找,再去供銷社湊一湊,是能給江蘺珠再煮個低配版的鹹臘八粥來。

“不了,我肚子不舒服,吃不下,”江蘺珠連連搖頭,又可憐巴巴地抓住顧明晏的手,“咱們收拾收拾就回家吧,晚點兒你再來接寶寶,好不好?”

江蘺珠想想還是覺得自己家裏更自在,衛生間就在室內,就算再弄臟床鋪也是在她自己家,怎麽折騰都沒顧忌。

顧明晏少許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夫妻倆動作很快,顧明晏給江蘺珠裹得嚴嚴實實,再給她背回家。

顧明晏不是第一回在外頭背或者抱媳婦兒了,完全無視那些略微異樣的目光,面不改色地點頭或回應打招呼和詢問。

江蘺珠的心理素質同樣不差,只是她肚子疼,不想寒暄,全程閉著眼睛裝睡。

另一邊的賀家裏,夏淑君等人都是到顧明晏又掐著時間來接兒子了,才知道江蘺珠的情況,不然他們都以為江蘺珠醉酒在樓上睡覺呢。

夏淑君相當不滿地瞟一眼顧明晏,又回樓上收拾收拾,就去看舊家屬區那邊看江蘺珠。

“可憐得……這些日子不能碰一點兒冷水,也別洗頭著涼,乖乖喝湯吃飯,曉不曉得?你媽一直提醒我註意你這日子呢。”

夏淑君被阮玉敏囑托過幾次,她作為生育過四次的女性也懂得一些保養之道,毫不吝嗇都告訴江蘺珠,讓她參考,再溫聲叮囑又叮囑。

隨後夏淑君又找去在廚房熬湯的顧明晏,給他一番提點,這才趕點出發去北區婦聯上班。

--

江蘺珠產後第一次來的月經,持續了小半個月才徹底幹凈了,有幾天出血量大到,顧明晏差點兒給她連夜又抱到軍區醫院去。

只是江蘺珠不斷強調,這是正常的,讓他別緊張過度。

顧明晏又去詢問了夏淑君和賀志贏才稍稍安心,收起這副“如臨大敵”的警戒模樣啊。

江蘺珠被迫當了半個月的宅女,警衛員張長順每天中午給打飯之外,羅叔隔天就燉湯送來,夏淑君每天下班必來看江蘺珠一次。

顧明晏把江蘺珠打算留到過年吃的兩只雞燉了給她吃,江蘺珠過得這半個月,堪比坐月子。

不過他到底沒等到江蘺珠的身體完全好了,在三天前被安排出任務去了。

“來啦。”

江蘺珠散著還沒幹透的頭發來開門,葉露和田俊文在門外。

“在洗頭呢,是徹底好了嗎?”葉露來看過江蘺珠兩次,知道江蘺珠懷孕生子後第一回來月經,肯定要遭罪的。

“好了好了,瞧瞧我這臉色,什麽都補回來了,”江蘺珠這幾天是把愛吃的雞肉魚肉等吃到膩了。

“進來說話,”江蘺珠領著葉露和田俊文進到客廳來坐,“小俊俊,你也來看嬸嬸嗎?”

“嗯,看嬸嬸和弟弟,”田俊文指了指嬰兒車,不過車子裏的小容佩並不在。

“弟弟還在睡覺,等他醒來,再找你玩好不好?”

江蘺珠說著又拉開抽屜,把餅幹和糕點等拿出來,再給葉露和田俊文都泡了紅糖水。

過了臘八就是年,這些天或有人來看她,江蘺珠都泡了紅糖水來招待,還會加些炒過的芝麻花生等一起泡。

不過田俊文有被噎住過的經歷,江蘺珠就給他多加點兒紅糖,沒放芝麻花生碎。

“好!”田俊文小小的失落,立刻被江蘺珠用糖水和零食哄好了。

葉露一邊照顧著兒子吃餅幹,一邊和江蘺珠說說閑話。

江蘺珠微微一笑,“露露姐,你放心,你不想我告訴別人的事情,我不會說的。”

葉露偶有分神的模樣,明顯是有心事兒想和她說。

葉露聞言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終於提起此次閑談的真正目的,“我聽說夏主任在給鄭營長幫忙相看……”

“眼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葉露其實也能通過田威去了解,只是不巧,田威和顧明晏一起出任務去了,鄭營長倒還留在軍區裏。

在江蘺珠被迫養身體的這段時間,軍屬們的八卦不斷更新,其中就有林文晴倒追鄭大山、即將成好事的消息傳出。

但這消息很快被鄭大山本人辟謠,又很快傳出夏淑君受領導囑托,正在幫忙給鄭大山相看的消息等。

江蘺珠搖了搖頭,“沒聽伯母提起,你是有合適的人選嗎?”

葉露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我表姐徐妙璇今年28歲,有過婚史,但沒有孩子……她和前夫離異三年多了。”

“我媽和我陪表姐去檢查過身體,她身子挺好的,沒什麽問題,她前夫據說也檢查過,同樣沒問題。”

葉露說著又嘆了口氣,“離婚後,表姐前夫那邊很快再婚,生下的女兒和我家小俊俊差不多大了,據說他再婚的妻子又懷上二胎了……”

如此一來,葉露的表姐徐妙璇就更加被周邊鄰裏親戚同事認定是她身子有問題,生不出孩子,最終離異、掃地出門。

一個女人的價值不該和生育綁定在一起,但在世俗和現實裏,卻難做到。

“我大舅舅是海城教育部的副部長,舅媽在縣委工作,表姐離婚後原本想重新高考……耽擱了一年,她現在社區廣播站當播音員。”

從工作和家世上來說,葉露的表姐相當不錯,卻因為一段失敗的婚姻和前夫家裏的情況,壓力倍增,幾乎要在海城待不下去了。

江蘺珠聞言問道,“你和徐表姐說了老鄭同志的情況了嗎?”

“沒啊,我想先確定你和夏主任的想法,再告訴我表姐,”葉露說著又透露道,“我表姐很想離開海城。”

徐妙璇離異後第一時間去準備重新高考,就想離開一段時間,只是沒想到高考停了,形勢越來越嚴峻。

她們的父母親戚大多都盡量低調、蟄伏時,徐妙璇的前夫一家反而借著“東風”起來。

徐妙璇和葉露透露過,她如今這糟糕的名聲,應該就是她前婆婆的“傑作”,而前夫就任由前婆婆抹黑她。

現實裏平和離婚後的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根本就不存在。

江蘺珠作為女性,自然能體會徐妙璇的艱難和想法,點點頭,“那我和夏伯母說一說。”

按葉露的說法,她表姐徐妙璇和鄭大山挺合適的,只是具體情況,還得夏淑君去稍加求證才行。

葉露說完這件事兒,才如釋重負地松口氣,又道,“不曉得老田和你家老顧能不能回來過年啊?”

雖說現在明面上不過春節,該上班的還得上班,但千百年的習俗下來,這個節日對於國人來說還是不同的。

葉露沒想到快過年了,田威和顧明晏等人還被安排了出任務。

“我也不知道,”江蘺珠算著離過年還有一周多的時間,顧明晏等人或許來得及回來。

江蘺珠對葉露安撫一笑,“他們平安回來就好。春節十五天呢,哪天回來了,咱們再慶祝就是。”

“你說的是,”葉露也笑了笑,她們作為軍嫂的,只能這般寬解自己了。

她們又聊了會兒,江蘺珠聽到屋裏兒子的動靜,起身去給他抱出來,再給他放到客廳靠後窗圍起來的地毯上。

小俊俊脫了鞋,進到柵欄地毯裏和滿地爬的小容佩一起玩。

快五點時,葉露才帶著兒子回家。

她前腳走,夏淑君後腳就來了,最近她都習慣下班前來舊家屬區看看江蘺珠和小容佩再回家。

“伯母,我都好啦,”江蘺珠給夏淑君轉個圈兒,她剛陪兒子和田俊文在地毯上爬了許久,面頰紅潤,瞧著是活力滿滿的了。

“洗頭發了?再堅持兩天才好,”夏淑君可沒被江蘺珠糊弄過去,很快就發現江蘺珠已經洗頭了。

“嘿嘿,”江蘺珠繼續笑,又拉著夏淑君坐下,繼續轉移話題地把葉露表姐徐妙璇的事情說了。

“這麽聽起來是挺合適的啊,”夏淑君最近也在煩惱要給鄭大山介紹什麽人。

原本這事兒並沒有這麽著急,慢慢尋摸,等節後再來安排完全來得及啊。

可偏偏朱亞男和林文晴那邊盯得緊,之前還放出謠言,誤導輿論。

夏淑君不得不把這事兒的優先級提上來了,但一時間還真沒找到幾個合適的。

還是那句話,真正的好人家不會願意家裏姑娘嫁鄭大山這樣的二婚老男人,不講究這些的,本身的問題又挺大。

且鄭大山是軍長鄭游中的侄兒,多了這層關系,夏淑君也不能給鄭大山找家裏完全不能看的那種。

江蘺珠點點頭,又道,“您得再確認一下葉露表姐前夫家裏的情況。”

葉露雖然沒多說,但江蘺珠能感覺她對那家人挺反感和警惕的。

“好,我曉得的,”夏淑君面色嚴肅地點頭,又對上江蘺珠滿是八卦之光的眸光,輕笑一聲,不覆嚴肅。

“之前你那可憐樣兒,我哪裏能把那些事兒和你說,沒得你一起鬧心。”

江蘺珠聞言又拉住夏淑君的手臂撒嬌,“我真好啦,我給你們和老顧把小肚腩和雙下巴都餵出來了。”

江蘺珠真感覺自己被餵胖了,雖然沒到有小肚腩的程度,但這臉蛋明顯圓了點兒,本來該褪-去的嬰兒肥又一次存在感強烈起來。

“哈哈哈,”夏淑君笑著摸了摸江蘺珠的臉頰,確實是多了點兒肉,“這樣好看,可不能再瘦回去了。”

元旦一過,大家都年長一歲,江蘺珠瞧著卻又小了兩歲一般,又可愛又好看,她做夢都想要這樣的閨女兒呢。

“唉,那好吧,我努力,”江蘺珠假裝煩惱地應了,又揚起笑臉,搖搖夏淑君的手臂,“伯母,老鄭同志的事兒,您都打聽清楚了嗎?”

夏淑君聞言點了點頭,“嗯,和他讓小顧轉告你我的差不多。”

夏淑君下意識壓低聲音繼續道,“我還打聽到啊,鄭大山的發妻原本是想嫁給鄭軍長的長子。”

“好似還涉及軍長父母輩的一段恩情。”

鄭游中的妻子不想親兒子被“挾恩圖報”,娶一個有病恙在身的女子,又不想自己和鄭游中被人詬病“忘恩負義”。

索性夥同那家人把鄭大山發妻的心臟病史隱瞞下來,再把她介紹給了鄭大山,讓她認為備受鄭游中看重和提拔的鄭大山去報恩。

“原來如此,”江蘺珠聽這些內情,就不奇怪鄭大山被瞞了那麽久,肯定是有內鬼的啊。

夏淑君又道,“但老賀告訴我,那所謂的恩情其實不算什麽,多給點兒錢也能過去,完全不必如此。”

父母欠下的“恩情”,根本沒到鄭游中夫妻要用兒子侄兒婚姻來報答的程度。

所以鄭游中完全沒多想,以為妻子看著那家姑娘不錯,特意介紹給了鄭大山,之後還頗多照顧。

知道真相後,鄭游中才格外生氣,雖然沒真的鬧到離婚,但也分居三年多了。

冬天的天黑得快,她們說著話天就摸-摸黑了。

夏淑君看看手表,又問道,“小顧出任務了,不然你和寶寶就一起到家裏去吧。”

前兩天江蘺珠的月經還沒完全好,夏淑君也不好讓她帶著兒子搬過去。

江蘺珠聞言搖了搖頭,“明晏讓小張給我打飯,一會兒就送來了,明兒中午我抱寶寶過去。”

江蘺珠和葉露一樣,心裏也期望顧明晏能在除夕前回來,就算回不來,她來隨軍的第一年,也該在自己家裏過節。

夏淑君想了想沒有多勸,“行,那我就回去了。”

江蘺珠起身去把地毯上爬累的兒子抱起來,帶著他一起送夏淑君。

夏淑君走出院門幾步,又看回頭一眼江蘺珠和小容佩,才繼續回自己家去,到底沒把阮玉敏即將來東南軍區過春節的事情提前告訴江蘺珠。

阮玉敏知道顧明晏出任務之後,就不讓夏淑君說,怕江蘺珠帶著孩子忙壞了。

此前沒說,是因為阮玉敏也不確定,蘇一塵能不能幫她批出足夠的探親假。主任以上的醫生請假都得提前幾個月安排,很多時候還總被推遲。

她不想有個意外,讓江蘺珠空等空歡喜一場。

不過這回蘇一塵知道阮玉敏很久沒見江蘺珠了,小外孫也只見過照片,安排了許久,這兩天才給阮玉敏確定下日期。

--

江蘺珠尚且不知親媽要來看她了,她也不確定顧明晏能不能在除夕前回來。

但就算只有她和兒子,他們也得好好過節。

翌日,農歷二十四,也是南方小年,江蘺珠就恢覆了往日的作息,早起就帶兒子一起去買菜,跟著排隊搶購和準備過年的東西。

除夕前的小年,現在也主張和春節一樣,不“大張旗鼓”地過了,但是不是節日,到底有所不同。

江蘺珠和葉露聽了王麗等軍屬的建議,買了些糖果、又自制了些米糕等零食,在這天分享給鄰居和過來串門的孩子們。

軍區孩子們臉上的笑容,最能感受到節日氛圍。

江蘺珠一向大方,這天也毫不吝嗇準備了許多零食,主動分給鄰居軍屬和特意找過來的孩子們。

到第二天第三天,江蘺珠計劃給家裏大掃除時,多了好些自發來幫忙的少男少女們。

張長順和被羅叔安排來的警衛員小方都差點兒給搶沒了活兒。

江蘺珠家裏原本就不臟,這樣被徹底打掃一番後,更加幹凈,就連後院兩棵樹下的雜草都被拔了。

江蘺珠繼續把小年沒分完的糖果和米糕,拿來犒勞這些能幹的少年同志們。

江蘺珠想了想又道,“自行車可以給你們放我家院子外騎,但前提是你們家裏的活兒,也得幹完了才能報名。”

江蘺珠可不想孩子們蜂擁過來,他們的家長找不到人使喚,反而對她有意見了。

“小樹同志,小黃同志,繼續你們倆來安排和監督,如何?”江蘺珠看向,上回就把她家自行車保護得很不錯的鄭樹強和黃慶國。

“好啊!嬸嬸放心!”黃慶國是被親媽安排來的,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好事兒呢。

鄭樹強遲疑了一下,也點頭,“好!”

他是最先來江蘺珠家裏幫忙幹活的,黃慶國跟著被安排來,隨後不知消息怎麽洩露,來江蘺珠家裏幹活的大小孩子更多了。

鄭樹強原本只想感謝江蘺珠幫他給夏淑君傳話,卻沒想到這幾天又跟著被塞了許多零食,今兒又委托了這個任務。

但不得不說,他拒絕不了騎車的誘惑,和這樣被格外看重信任的感覺。

隔天,葉露跟著湊熱鬧,也把家裏的自行車拿來給少年軍屬們練習,然後她家裏的活兒也被搶著幹了。

她倆一躍成為最受軍區少男少女們喜歡的軍屬嬸嬸了。

如此一來,她們這往日較為冷情的西南角格外熱鬧起來,還有些軍屬特意來圍觀和嘮嗑。

江蘺珠和葉露帶著孩子在自家門口,就能開開心心地消磨大半天時間。

除夕前一天,騎車活動徹底結束前,江蘺珠還有儀式感地給少男少女們頒了紙獎狀,比如最有毅力獎、最負責獎、尊老愛幼獎、愛護環境獎等等,幾乎是人人有份。

“謝謝嬸嬸!媽媽,哥,我獲獎啦!”

王麗的小女兒黃珊珊獲得的是愛護環境獎,她年齡和身高不夠騎車,只能圍觀,卻是那個把所有人吃完的糖紙都收起來的孩子。

江蘺珠不追究她為何收藏糖紙,卻很認可她的行為,特意給她也頒了獎狀。

“哈哈哈,江阿妹,還是你會玩,”王麗第一回瞧人像江蘺珠這樣會來事兒,男人出任務了,自己也能帶著兒子玩得這樣開心。

她家老黃還叮囑她,顧明晏和田威出任務在外,讓她多去開解一下來隨軍不算久的江蘺珠和葉露。

這哪裏用他們多事兒啊。

江蘺珠對王麗一笑,繼續流程,“接下來是最後一個獎項,太陽寶寶獎,給我們的顧容佩小同志!大家鼓掌!”

“哇哦!”已經拿到獎狀的少年孩子們格外捧場地歡呼和鼓掌,“啪-啪-啪!”

江蘺珠自然是不會漏掉自己的兒子,把獎狀放到兒子的嬰兒車前,“寶寶新年也要這樣陽光快樂哦!”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快回家吃飯去吧!提前祝大家新年好啊。”

江蘺珠對圍觀的大小軍屬們都擺擺手,連續三天的騎車活動到此正式結束了!

“嬸嬸以後一定再辦啊!”

“對啊,對啊。”

黃慶國等好些孩子們意猶未盡呢,第一回有軍屬願意把自家的自行車拿出來,給他們這個年齡層的孩子舉辦活動,最後還給頒獎。

江蘺珠擡起下巴,“看我心情和時間吧。”

江蘺珠不想苦哈哈地等顧明晏,才自己找事情消磨時間,眾人這麽捧場才讓她意外呢。

“田團,顧團,你們回來啦!”

王麗的大嗓門一喊,被人群包圍起來、一同負責頒獎的葉露和江蘺珠同時轉過身來,看向西北方向。

圍觀的軍屬們跟著轉身,再陸陸續續讓開來。

江蘺珠的目光落在風塵仆仆、軍裝革履的顧明晏身上,一掃而過,落在顧明晏身側鬢發花白卻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